大学这个东西对于每一个新生来说都是陌生的。
林荫小路，鸟语花香，琅琅的书声，还有长发披肩的美眉，这是每一个高中男生所共同拥有的那个被称为大学的乌托邦式的脑内景象。作为一个标准高中毕业生，姜文焕也不例外的拥有着这个男生共同的虚拟记忆。
从高三开始，父亲就去海外的研究机构上任了。哥哥已经博士毕业，很少回家。于是家庭主妇的母亲便把所有的剩余精力全部用来关注姜文焕的成绩和学校选择。在姜文焕的大哥身上，这种关注是多余的。毕竟那个曾经的天才儿童根本就是面试进入中国的最高学府，3年毕业之后又轻松的在东大完成了硕士学习，并且在美国的顶尖学府MIT完成了自己的博士论文。这样的人通常是不需要别人的建议的，因为他们的大脑所进行的关于未来的多变量计算比intel处理器还要复杂而精确的多。
姜文焕也很聪明，不过不是大哥那种级别的。
没错，他只是一个有点小聪明而不太用功的男子高中生而已。
他没有天才的头脑，也不太能理解为什么要遵守规则。他有运动的才能，但是却很懒散。明明长相还不错可是却只是一个光棍节的忠实拥趸。和大哥比起来，他确实太普通了，虽然他也能进入不错的学校。
要是说他有什么是比他哥哥强的话，那就只有这样一点：他是个Gamma级的能力者。
因为这个原因，本来他应该无缘进入的D大向他伸出了橄榄枝。姜文焕并不觉得D大比其他学校要好多少，虽然排名还不错，但是排名这种东西对于他这种无所谓的人来说根本也是多余。不过D大招生简章上的一个人引起了他的注意。这个人就是脑科学家，超能力研究者楚云河教授。
姜文焕对于楚云河的了解大部分来自于他的父亲。楚云河和自己的父亲姜任远都曾供职于上海脑科学研究所。和自己的父亲一样，楚云河也是中国第一批对超能力现象，也就是西方人口中所说的“圣诞赠礼（Christmas Gift）”现象，进行科学研究的人。
姜文焕对于工作不感兴趣，也没有喜欢的社团活动。但是他却对超能力开发和研究抱有一种莫名的冲动。在这条道路上，对他影响最大的就是自己的父亲和楚云河。他的哥哥因为父亲的教导而走上了学者的道路，而姜文焕则选择了楚云河的道路，去做一个超能力的开发而应用者。这也是他能在大学之前就被认定为Gamma级的能力者的一个重要原因。
今天是入学的第一天，和所有大学一样，D大的头一天也是新生入学的欢迎仪式。
站在D大的门口，姜文焕第一次被大学的气势所震撼。高大的校门，宽阔的台阶，还有那些庄严的新罗马风格的支柱，无一不透露出这所大学特有的气息。作为一所带有超能研究所的新式大学，D大在建筑风格和教学方式上都和欧美的名校类似。中国政府为了赶上这一次新的技术革命浪潮，不惜血本创建了12所新的高校和研究机构来构成一个完整的超能力教学，辅导和研究网络。D大在合并了几所北方大学的计算机科学，神经科学，和医学院后成立了独立于教育系统之外的独立学院，也就是通称的超科学院，又叫421研究所。进入这个学院的学生除了可以选择一个学科作为自己的大学研究方向之外，更重要的是要接受系统的超能力教育和指导。因此，在超科学院内，除了班主任和辅导员之外，还配有导师和教官。如果说班主任和辅导员是代表行政机构的话，导师的职责就是帮助学生了解并开发自己的能力，而教官的工作就是让学生们适应纪律。根据共和国的法律和条例，能力者一生都要服从于军事管理，或者用政府的话讲叫做纪律规范和辅导。其目的就是要从心理上和行为上限制能力者，防止他们利用能力危害社会。
像所有正常的大学新生一样，八月底的一天，姜文焕前往D大报道，正是成为了一名大一新生。
然而报道过后，姜文焕突然有种被欺骗的感觉。
没有长发的美女，有的只是荷枪实弹的武装警卫；没有琅琅的书声，有的只是训练场内传来的奇怪声响和光影；林荫小路倒是有，不过暗藏着红外摄像头和探测仪，所有人都被告知任何越轨的行为都会被记录并且受到应有的惩罚。
唯一没有让姜文焕失望的就是楚云河和他的助手。
在被班主任唠唠叨叨的训教之后，在被教官大声呵斥之后，楚云河和他的助手终于出现在了姜文焕他们这批超能力者的面前。
“所有的同学分成男女两队，男队跟我去礼堂，女队跟南教授去1号训练场。”楚云河一面说到，一面转身拿着一大摞厚厚的材料走向礼堂。姜文焕无奈的和一大帮同龄的男生排成一排，机械地跟着楚云河往礼堂走去。这时候排在他后面一个小个子轻声说道：“哥们，咱这是去干啥啊？”姜文焕轻轻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那个小个子就一边走一边踮起脚尖向远处看去。他身后的一个高个子男生很不以为意的哼了一声，然后咕哝了几句。姜文焕没听清楚，不过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高个子的男生。他穿这一身黑色的夹克，贝雷帽的帽沿压得很低，个子很高，大概快1米9了。整个人看起来虽然削瘦，却给人感觉并不孱弱，相反，姜文焕觉得他肯定受过某种严格的训练。
说话之间，队伍进入了礼堂。姜文焕被眼前的景象着实镇住了：空空荡荡的礼堂里面好像运动会一样摆满了各种设备和仪器，礼堂的另一侧则摆着一个长条桌。，桌子边上坐着4个人，看样子是什么评委之类的。
楚云河示意大家在礼堂一侧的墙边等候，自己走到桌子边上的一个座位坐下。这时一个军人模样的人从旁边走过来，和楚云河耳语了几句。楚云河点点头，而那名军人则把文件派发给所有评委，然后自己走过来站到队伍的最前面，大声命令到：“所有人到门外等候，我念到名字的人进来报道！陆勇！”
“到！”排在最前面的男生走到评委面前，剩下的人都被轰出礼堂，在门外等候。
没有人看管的男生们马上恢复了活力，纷纷靠在墙边聊天，还有几个人把烟拿了出来，聚在一起吞云吐雾。姜文焕没这个爱好，也不想加入与陌生人聊天的行列，于是他就在哪里静静的等着自己的名字被叫到。
前面的人越来越少，而太阳也越来越毒，正午时分在太阳下等着绝不是一件惬意的事，更何况9月初的天气还是炎热的。姜文焕感觉自己快要中暑了，正打算到远处的大树下坐一会，正在这时，一个声音吼道：“姜文焕！”
“有。”他懒洋洋的答道，站起来，刚想进去，结果被军人恶狠狠的拦住，上下看了他几眼说到：“我没听到你的回答！你没吃饭吗！给我好好回答！！”
姜文焕真想给他一拳，不过想起自己老妈的叮嘱，也觉得最好不要在第一天就闹事为好。于是他挺胸抬头，大声回答道：“报告教官！我就是姜文焕！我他妈的快饿死了！你们能不能快点让这个活动结束！！”
教官的脸都黑了，正要发作，里面另一个声音催促起来：“外面在吵什么！还不赶紧进来！”
姜文焕看都不看教官一眼，快步走进礼堂。
他大步流星走到那个长条桌前，坐在了一把椅子上，与他正面相对的正是楚云河。
“姓名。”
“姜文焕。”
“年龄。”
“18岁”
“姜文焕学员，我看过你的档案，”楚云河微笑着盯着姜文焕，用一种富有磁性的声音说道。“你父亲最近怎么样？”
“他很好，不过不常回家。”
“呵呵，也是啊。门萨的总部确实有很多重要的研究工作要做，难免会比以往忙一些。”
“楚教授，我想您比我更了解我父亲。”
“确实，他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学者，也是一个天才。你哥哥遗传了他的智力，而你遗传了他的品格。”
“我可以把这当作一种夸奖吗？如果您所说的品格是指工作狂的话我觉得我们之间还是有差距的。”
“这当然是一种夸奖。你和他一样固执，可你也和他一样勇于探索和冒险。这一点对于能力的训练和应用是非常重要的。能力者的等级也可以说是他们本身人格上的一种极限，没有勇气和毅力的能力者是无法把能力运用自如的。”
楚云河说完便转头对各位评委说道：“这位姜文焕学员是著名超能力学者姜任远博士的小儿子。我和姜博士共事多年，对这个孩子也很熟悉。正因为如此，我更希望其他在座个位能对他提出一些问题，毕竟作为长辈的我容易被袒护之情所蒙蔽而不能作出客观的评判。”
沉默了一会，左边的一位黑发女性抬头问姜文焕：“资料显示你是一名Gamma，也就是level 3能力者，这给我印象非常深刻，通常我们的新生中大多是些1，2级的能力者。我想问问你能不能对自己的能力进行一下简单的介绍。”
“可以。”姜文焕顿了一下，说到：“我是一名Gamma，认证机构是门萨的中国分部，能力属性是气体压缩，也有人称之为空气炮。具体来说就是利用GHF力场和空气分子共振和相互作用来压缩空气分子间距离，并且可以操纵其释放方向，时间长短和释放强度。”
“可以给我们展示一下吗？”
“可以。目标是什么？”
“就打那个电子靶。”
姜文焕转过身去，看见有一个LCD的透明靶已经自动竖立在礼堂中间。
一个电子女声在礼堂中响起：“能力测试，现在开始。请能力者就位。”
姜文焕站到礼堂中间。
“下面进行精度测试，第一次试射，距离5米，射击次数一次，开始。”
姜文焕抬起右手，手掌对准靶心，只听见空气中一声闷响，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把靶子震得剧烈动摇。
“第二发，距离10米，开始。”
“第三发，距离20米，开始。”
。。。
经过准度测试，速射测试，威力测试，弹道测试之后，电子靶已经变了形，被人抬出了礼堂。评委们都饶有兴致的看完了姜文焕的表演。这时，电子声音又一次响起：“测试结束，下面公布测试结果。精度测试50米以内精确度+/-1%，20米之内+/-0.08%。射速每分钟30发，平均强度3000N，单发维持时间22-30秒，测试结果，Level3，Gamma级能力者。”
评委们纷纷给姜文焕鼓掌，楚云河微笑着说道：“非常好，非常精彩。你果然是一个很有潜力的能力者。”正在这时，刚才发问的女性又一次示意自己有话要说。楚云河很绅士的示意她可以提问，于是这位黑发披肩的女性继续说道：“姜文焕学员，你有很好的潜力和天赋，我对你的能力没有任何怀疑。不过作为道德委员会的一名成员，我有一个很俗的问题想问问你的看法。”
姜文焕微微点了一下头，于是这位女性缓缓地问道：“你认不认同超能力者是人类进化之后的产物这种说法？”
姜文焕稍微思考了一下，然后用一种很微妙的揶揄语气回答道：“很明显您不是在问我一个问题，而是在征询我对一个固定的模式的认同。确实，从哲学角度讲，或者从法律精神出发，人人平等。但是我还是人为我们和其他人不一样。”
“也就是说你同意了？”
“我说的是不一样，不是进化。我不认为这是一种优化的表现，我也不认为您和您的官僚们能明白能力者的生活方式。”
“事实上，我和我的同僚的工作就是去缩小这种差距感，以维持社会的。。。”
“以维持社会的稳定。”姜文焕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您大概已经练习过很多次了吧，多到您甚至记不起来什么是谎言什么是真实了，我说的对吗？”
那位黑发女性似乎仍想反驳，但是姜文焕并没有给她机会陈述，而使继续说道：“人人生而有追求平等的权利，但是这不代表人人都平等。我有一个永远无法战胜的天才哥哥，我有一个光芒耀眼到足以把我变成影子的父亲，我还有一个永远也不能追求的爱人，我还有一个永远也拿不掉的传感器和永远摆脱不了的监视居住。相信我，如果你所强调的平等是对弱者而言的话，那你的对象永远不是几十亿level 0的普通人，而应该是我们这些人口比例不到千分之四的能力者。我们才是那群危险的变异怪物，危险到会被合法剥夺自由。不知道我的回答会不会让您感觉满意。”
会场一时间鸦雀无声，那位黑发女性只能尴尬的低头翻阅文件并记录下一些东西。楚云河这时候出来打圆场：“各位评委要是没有意见的话我建议对于姜文焕学员的评测就到这吧。”几个评委纷纷点头表示同意，于是楚云河对姜文焕说道：“姜文焕学员，你可以走了，你的测评结果属于个人机密，我们将遵守保密协议和隐私权。结果会直接寄到你导师手里，你可以在5天之后到实验室领取结果。”
姜文焕站起身来，躬身施礼，转身走出会场。
这时会场外面已经聚集了三三两两的男生，互相之间仍在闲聊。过了一会，正当姜文焕正觉得无聊而准备离开时，刚才在自己身后的小个子跑了过来，很兴奋的说道：“哥们，大家打算一起去吃饭，互相认识一下，你也来吧。”姜文焕本意是不想去，可是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小个子听见了，转头对不远处的一群家伙大喊道：“这位也一起去！咱们一共6个啊！”姜文焕感觉不好再反驳，只好随着小个子和一大群男生一起向食堂走去。
D大的食堂因为是仿欧美建的，因此与其说是食堂不如说更像咖啡厅。环境优美自不必说，单是食物的香味也能让人忍不住走进来享受一顿美味的午餐。姜文焕和几个男生找了一张大桌子坐定，点了些吃的喝的，接着就开始了山南海北的乱聊起来。小个子自我介绍说他叫林天宇，是地道的北方人，也是家里第一个大学生。本来成绩很烂的他已经决定放弃高考，然后就找地方工作去了。可是在高中一次体检之后，官方竟然认定他是潜能者，也就是所谓的“P+”。因此他也被推荐进入D大的超科学院进行委托培训，委托方则是地方的警察机构。其他人在林天宇的自我介绍之后也都互相通报了名字等普通信息。姜文焕这时候才注意到这些人里面有很多人都是“P”或者“P+”，只有一个人是个Delta，也就是2级能力者。因此当大家问道姜文焕的时候，他也就有意回避自己的能力等级，只说是有能力，但是具体还没有进行过测试。
午饭的时间过得很快，林天宇一边吃饭一边滔滔不绝地给大家讲着天南海北的事，就连姜文焕也被这种气氛感染，和大家一起热烈的讨论起来。这时候，姜文焕注意到上午那个高个子男生就坐在不远的桌子边上，正在一个人用餐。林天宇冲着那边喊道：“同学，要不要也过来一起吃啊？”男生抬头看了一眼林天宇，不置可否，继续低头吃饭。林天宇感觉很尴尬，有些忿忿地把头缩回来，说道：“这人真怪，从报道开始就没看见他和任何人说过话，也没看见他有什么表情，真是十足的文艺青年。”大伙哄笑一阵，继续聊着其他的话题。姜文焕又回头看了一眼，发现男生已经吃完了，正在向门口走去。看着他的背影，姜文焕突然感觉自己好像见过这个背影，但是又想不起来是何年何月见过。
午饭过后，所有人都向教学楼走去。按照形成安排，下午就要和助理导师见面，而寝室的分配则是晚上的事。有些人抱怨说第一天来就要上课真是脑残，但是姜文焕却有点期待这第一堂能力课。毕竟这是吸引他来到D大的唯一原因。
教室很大，是那种中等规模的阶梯教室。姜文焕扫了一眼，发现这个能容纳100多人的教室只是稀稀拉拉的坐了30多个学生。男生都集中在左侧，而女生则集中在右侧。虽然没有人告诉大家，但是男女生之间仍然有一道看不见的分界线。在第一排的正中央坐着那个高个子的男生，上身笔挺，像一尊雕像一样。而第一排靠窗边的座位则坐着一个女生，桌子上摊开了一大堆书籍和笔记，正有点紧张地左右张望。姜文焕暗地里感叹，觉得自己幻想中的正常大学生活正在离自己越来越远。
上课的铃声刚响，教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中等身量，身穿白色实验室外套的短发女性走了进来。她把一本书和一些材料放到讲台上，然后站在讲台上，环顾了一下教室中的学生。一瞬间，姜文焕和她四目相对。她不是那种很张扬的美人，但是却给人一种温柔可人的感觉，特别是那双眼睛，如秋水般滴入姜文焕的内心，在他心中激起了一丝涟漪。她转身想在黑板上写点什么，却发现黑板被升到了高处。于是她踮起脚尖，试着去把黑板拉下来，不过黑板似乎有点重，她拉了几次都没有把黑板拉下来。姜文焕不知道哪来的一股冲动，从自己的座位走向讲台，帮她把黑板拉了下来。她有些吃惊的转过身来，看了一眼姜文焕，然后微微一笑，淡淡地轻声说了一句谢谢。姜文焕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旁边的林天宇坏笑着用手肘捅了一下姜文焕。
女老师转身在黑板上用粉笔工工整整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再次转过身，对在座的学生们说道：“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这个班的助理导师了。我的名字叫南燕。南是南方的南，燕是燕子的燕。我的任务就是在能力训练中为大家提供基础的理论指导和实践经验。更深层次的理论将会由楚主任直接教授。各位同学今天能坐在这间教室里就说明你们在潜力上是没有本质差别的，而你们以后的结果如何就完全要看你们自己的努力了。漂亮的话我不想说太多，我更希望你们能用自己的青春去体验成功和失败，痛苦和甜蜜，希望与挫折。这些都将成为你们最宝贵的回忆。知识能使你聪慧，但是只有人格的强大能支撑一个人走到最后。”
说完这些，南燕沉默了一下，然后问道：“有哪位同学有任何问题吗？可以提出来，我会尽力解答的。”
“老师。。。我有一个问题，可以问吗？”坐在第一排窗边的女生怯生生地举手示意。南燕用手示意了一下，于是女生继续问道：“老师，我在来这里之前看了很多的书，也见过很多人在生活中运用能力。您觉得能力究竟是什么？真的像是外国人所说的那样是圣诞的礼物吗？或者是魔法之类的？”
南燕仔细的听完她的问题，然后用一种平静的语气说道：“其实在学术界一直都对这个问题有争论。大家都知道，能力的基本定义已经从单纯的力的作用扩展到了统一场的概念。我想在座的各位应该都听说过FS理论，也就是场弦统一理论。根据FS理论的论述，能力是一种特有频率的场的共鸣的外在表现。这种表现目前已经证明是3维微观和宏观世界最普遍的一种现象。从电磁感应到光的本质在我们这个空间都可以得到场（Field）层面的解释。而弦（string）理论则是在传统弦理论基础上进一步推演，从而得出了场的共鸣在其他维度不是相对独立共鸣而是连续的传递。科学已经证明了场的绝对存在和作用的相对存在。我们的能力来源就是通过操控人体万有立场（GHF）与其他分子或原子场进行协同共振，从而形成在3维空间内的作用。”
南燕一口气说完了这一大套理论，停下来望着一张张茫然的脸孔，笑了笑，说道：“这些就是你们力量的来源，也是现代世界的魔法。古代的基督徒把魔法称为奇迹，我觉得这也同样适用于你们身上。你们的能力就是你们的魔法，你们奇迹的力量。”
姜文焕听到这里，大声说道：“您认为这是人类的福祉吗？也就是所谓的上帝的礼物？”
南燕低头想了想，说道：“我不能肯定这是福祉，任何事都是双面的，就好像火药和胰岛素一样，既能让人类更有力量，也能致人于死地。我认为这是你们的奇迹，而不是人类的奇迹。这就好比宏观群体的定义不能用来概括每一个微观元素的性质，而微观性质的叠加也会在本质上改变宏观群体的表现。这位同学，我也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也想问问大家。”
“请您问吧。“
“你觉得是什么使我们具有不同的能力而不是相同的能力？”
“我不知道。也许就是一个随机过程的产物。”姜文焕诚实的回答道。
南燕依然用一种平静的语气说道：“通常的解释是能力的区分是依据场的分布范围和频率决定的。不过也有一个很伟大的学者说过能力是一个人人格力量在现实世界的延伸。”
姜文焕饶有兴趣的问道：“那您倾向于哪种结论？”
南燕用一种很严肃的态度回答道：“我研究前者，但我相信后者。科学的理性和主观的希望并不是矛盾。它们的对立统一构成了这个严谨而客观的世界。”
姜文焕默默无言的和南燕对视半晌，这时南燕重新恢复了那种温柔的语调对同学们说道：“你们以后还会有很多时间去慢慢体会这其中的含义。今天是你们第一天进入大学，我知道大家今天还要去分配宿舍，这节课就到这里吧。我们明天上课就要开始正式学习超能力原理了，希望大家今天回去好好休息。”
姜文焕正准备去和其他同学一起回去，这时候南燕过来从后面叫住了他。
“这位同学，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您不是有名单吗？我想您自己能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吧。”姜文焕略带调侃的说
道。
“我想听你亲口说出来。”南燕用她特有的温柔声音坚持着。
“这很重要？”
“是的，很重要。”
夕阳照在南燕的面庞上，给她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颜色。姜文焕本来抵触的心突然被这幅温暖的场景解除了戒备。他想起了那个人，和他第一次见到那个人的情景，同样的夕阳，相似的对话。
他叹了口气，缓缓地说道：“我叫姜文焕。”
南燕略微有些惊讶，但是很快恢复了平静。她伸出手，和姜文焕轻轻握了握手，说道：“很高兴认识你，姜文焕同学。”然后转身离去。
姜文焕望着南燕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楼梯拐角处。他也转身走出教学楼，一步一步走向宿舍。
他的心中一直在静静的思考着，也许这次的结果是不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