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测验之后第二天的早晨,姜文焕在一家医院的病床上苏醒过来。他挣扎着坐起来,环顾四周。单人病房的沙发上放着一些衣服和食品,还有母亲的手袋。床头的托盘里摆着各种药片和针剂,自己的手上也插着输液管。姜文焕努力的回忆自己来到这里的过程,但是都很模糊。隐隐约约地他记起了挥舞着巨刃的黑衣忍者,被处决的同学,巨大的爆炸,还有那个叫做商辰的大个子士官。
“这是在哪啊?”姜文焕摸着自己的后脑,脑内的阵痛让他有种眩晕的感觉。
正在他张望的时候,门被人打开了,自己的母亲从外面走了进来。一看见儿子苏醒了,姜妈妈赶紧放下手中的保温杯,快步走到窗前,摩挲着他的后背问他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吃点什么的。姜文焕勉强吃了几口母亲熬的粥,还是觉得一阵阵的恶心反胃。
正在姜妈妈坚持要儿子再喝一点粥的时候,门又被打开了。从门外走进一个长相异常英俊的青年人,身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一沓病例一样的东西走了进来。
“你醒了?”青年走到姜文焕的床边,察看了一下输液情况和仪器上的各项生理指标,然后记录了下来。他一边记录,还一边问道:“感觉怎么样?”
“头痛啊。。。好像里面要爆炸了一样。。。”
青年拿出手电照了照他的瞳孔,又检查了脑电图,然后用一种很平和的声音说道:“没事,就是偏头痛,可能跟你体内电解质紊乱有关。吃点东西,输完液,明天你就可以出院了。”
青年说完话,转身就要走。姜文焕一把拉住他,问道:“你怎么会在这?”
青年转过身来,面无表情的说道:“这是我任务的一部分。”
“什么任务?”
姜文焕话音刚落,门口有人敲门。青年人说了一句请进,一名宪兵走了进来,敬了一个军礼,说道:“姜文烨中校,国安局下午有个关于本次事件的会议,赵局长让我来通知您下午2点请准时去第9会议室开会。”
“知道了。你可以去回复赵局长,就说我下午一定准时到。”
“是!”宪兵敬了一个军礼,然后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变成军队的人了?不是一直在MIT的研究所工作吗?”
“原因很复杂。”姜文烨轻轻拨开姜文焕拉着自己衣服的手,整了整衣服。
“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被送到这来?”
“我说了原因很复杂,你就别问了。”姜文烨依然用那种有点冷淡的声音回答道。
“你好好养病,我跟楚主任已经说好了,他会帮学校跟你请2天的假。你要回家还是在宿舍待着都可以。”说完了,姜文烨又一次向门口走去。
“我的队友呢?就是那个大个子的陆军士官。他怎么样了?”
“他已经出院了,今早办的手续。你不用担心,他没有你伤的严重。”
“我们为什么会受伤?那不就是一场模拟测试吗?”
姜文烨在门口停下来,头也不回的说道:“你需要知道的就是这次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有关部门和人员会进行善后处理的,不用你操心。至于其他的事,我不希望也不建议你去打听。该你知道的自然有人会告诉你。”说完,他走出了房间。
“可恶。。。”姜文焕刚想发作,却又感觉到剧烈的头痛。姜夫人赶紧把他扶着躺回床上。姜文焕问母亲:“妈,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姜妈妈轻轻抚摸着儿子的头说道:“昨天夜里突然赶回来的。本来想跟你说的,结果你大哥一回来就告诉我说你住院了,我就急急忙忙的赶来了。”
“对了,妈,这是哪?”
“这是北方军医大的附属医院。”
“我为什么被送到这来了?”
“你大哥什么也没说,就说你在学校出了意外,然后被送到这里来了。”说着,姜妈妈又在小杯子里面倒了点水,扶着姜文焕把水和药服了下去。
下午,姜文焕感觉自己基本上已经全好了。护士进来又察看了一次,确定一切正常后便撤去了一切仪器和输液设备。姜妈妈去前台办理出院手续,临去之前还一再问姜文焕需不需要再住一天,观察观察。姜文焕坚持说要回家,姜妈妈就跟着护士去办出院手续。姜文焕百无聊赖的在病房里待着,实在是有点坐不住了。于是他站起来,走到医院的走廊里,想去自动售货机那买杯咖啡。回来的路上,在楼梯的拐角处,一个人和姜文焕撞在了一起,差点把咖啡洒到姜文焕的身上。姜文焕定睛一看,竟然是辅导员李冰。
“哟,小子,你能下地走动啦?”李冰很欢乐的调侃道。
“还行吧,总算是没少零件。”
“那就好,那就好~”李冰一边点头称是一边拍着姜文焕的肩膀说道,“你要是少了零件可就不好了,我可没法跟你房内的美人交待了。”
“啊!!对了,李导!我的那个申请你究竟看没看?赶紧把我和那个女生分开吧!算我求你了!我已经快要被那个枪械控天然呆给搞死了!!”
“哎呀,不要着急啊~好好享受生活是最重要的。你还年轻,你们俩以后的路还长着呢。”李冰拍得更起劲了。
“你信不信我把这杯煮沸的咖啡泼到你的脸上。。。”
“生气是不好的~要学会享受天然呆带给你的生活乐趣。”
“乐你妹啊!她每天早上都在屋里试枪,枪靶就在我床头,我要是睡相不好命就没了!你赶紧给我换个屋吧!!”
“换到是可以,不过候补名单上就只剩下那个真正的女仆装宅男了,你要是这么想要的话我就恩准你!”
“饶了我吧。。。”姜文焕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突然,他想起了什么,抬起头问道:“对了,李导,你来这干什么?来探望什么人吗?”
李冰叹了口气,看看左右,说:“这里说话不方便,你房间里有人吗?”
“没人,就去我那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房间,姜文焕把门关上了。李冰坐在沙发上,姜文焕坐在对面的床铺上。这时李冰用一种很少见的严肃口吻说道:“本来我不该说的,不过既然你是当事人,我觉得对你隐瞒也不太好。而且我知道的东西也不是什么最高机密,就跟你透露透露吧。”
从李冰的叙述中,姜文焕第一次知道了事件的大概:
在姜文焕他们开始执行任务之后的20分钟,海市蜃楼系统被人从外界入侵。一个未知链接不知道通过什么方式取得了合法ID,控制了一个学生的意识并取而代之,混入了这次行动。海市蜃楼系统的原理就是通过远程计算机运算,把物理数据和图像的结果传回人类大脑中。人类要想使用海市蜃楼就要与之同步,然后把意识进行数字化压缩,送入海市蜃楼构建的场景中。这并不是简单的梦境植入(Inception),而更像一种创造梦境的行为。举个例子来说,inception是单机游戏,而海市蜃楼是网络游戏。一个是游戏在计算机上,一个是游戏在服务器上,而玩家要参与其中就必须登入服务器。入侵者正是利用这一原理,通过网络入侵攻破防火墙,在入侵过程中捕获并感染了一个学生的意识。等程序人员发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梦境已经开始了。楚主任下令立即停止试验,但是因为大家都已经进入意识游离状态而且安眠剂药效未果,无法通过电击唤醒。于是主任下令系统程序员修改防御NPC的AI使所有人在第一时间被捕然后通过任务失败的方法由海市蜃楼自动唤醒。但是不知为什么,姜文焕和商辰没有在第一时间到达现场,所以防御NPC没能杀掉他们两个人。入侵者也发现了我们的目的,于是通过行为操纵和修改参数,把姜文焕他们两个人拉进了更深层次的梦境。这时候,世界的同步率和真实程度极大提高,导致商辰的能力出现了实体化。这时候人要是在被杀死的话就会有神经瘫痪的危险。好在姜文焕他们用另一种方法让自己在死亡之前回到了现实世界,避免永久的损伤。
“等一下,按你这么说有一个人被控制了,他现在怎么样了?”
李冰苦笑一下,说道:“他进入‘散乱开放’状态了。”姜文焕一听这话,大吃一惊。
“散乱开放?那不就是完全无意识状态吗?”
“恩,没错。”李冰手扶着下巴,很惋惜的说道:“我作为辅导员,打算来看看他,问问他家里人需要什么帮助之类的。”
“学院里对这次的事件是怎么处置的?”
“老样子,”李冰向后伸了个懒腰,靠在沙发上说道,“试验故障,对外没有公布这些细节。我是在内部通知里面看到的相关细节。”
姜文焕沉默不语,李冰又恢复那种调侃语调,继续说道:“没关系啦,反正对你们又没有影响或者处分之类的,安心回去学习吧。这些责任交给我们这些老师吧~”
“与其交给你我还不如自己防备这点呢。”
“真是个没有礼貌的小子。”李冰撇撇嘴,站起身来,一边往门口走一边说:“我先走了,有事情记得联系学校。”出门前他又回头补充了一句:“等你回学校的时候跟南燕老师说一声,好像有skill-out和军队的人要进行一些调查之类的工作,需要你的配合。”
“哦,好。”
“那再见啦,小子!好好养病.”
门被轻轻关上了,姜文焕仍然坐在那里,思考着这次行动中的一切。很快,姜妈妈就带着出院手续回来了。稍微收拾一下之后,两个人离开了医院,回到了家中。
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端,姜文烨正在坐在一辆挂有军牌的奥迪A6中。汽车在公路上飞驰,前后各有四名交警开路。姜文烨手里拿着一台平板电脑,正在通过网络接受各种的报告和分析文章。旁边一个身着军服的女性正在快速向他汇报情况。
“国防部来电,要求您在明年6月以前能提交一份关于超远距离GHF场遥感技术的备忘录。备忘录要直接提交给103审查,不需要经过其他人员。”她边说边把文件递给姜文烨。姜文烨扫了一眼文件,在上面签了字表示自己已经看过了。“回复国防部,备忘录的提交不会晚于6月,但也不会早于4月中旬,这个项目我需要8421研究所的技术支持,同时告诉他们我们需要北斗星的3个月的使用许可,请在元旦之前予以批准。”
“是,副所长。”
“最后一份文件是关于下午会议的出席人员名单变动。Skill-out的代表有所变更,法舍尔 杜兰德队长将代替曹参谋出席。另外门萨协会表示姜博士因为科研项目不得不前往瑞士,因此他们将派姜博士的助手樱井研究院出席这次会议。”
姜文烨看了看名单,很无奈的感叹道:“明明是国家安全问题,现在竟然有这么多外国人介入。政府也太信任这些NGO的成员了。”
车飞快地穿过市中心的广场,在一幢很高的大楼前停了下来。车刚停稳,几名身穿西服的男子飞快跑过来,恭恭敬敬地把车门打开。女军官先下车,紧接着姜文烨也跟着下了车。
“中校,这边请。”一个年龄稍大的男子一边走一边用手示意。姜文烨一行人穿过一楼大厅,走到电梯间,然后乘坐电梯,来到地下5层的秘密会议室。
会议室中已经坐满了人,有的在交头接耳的讨论这什么,还有的在坐位上审阅文件。会议室中间是一张巨大的长桌,边上摆着20个左右的高背扶手椅。椅子上坐着的人衣着各异,有的穿这西服,有的是军装,而有的则是白色的实验室大衣。桌子的一段靠墙的方向上坐着一个50多岁的男人,穿这一件衬衫,微微有点谢顶,脸上的表情就好象大理石雕像一样冰冷而僵硬。此刻他正用钢笔在一份厚厚的报告上画着什么。这时候,一个秘书模样的人走到他跟前,轻声耳语几句。他抬起头,看见了姜文烨,赶紧示意他做到自己左手边最近的一张空椅子上。姜文烨走过来,行了个军礼,说道:“赵局长,抱歉我来的有点晚。”
赵局长挥了挥手,表示无所谓,然后就大声说道:“人到齐了,大家安静,准备开会。”
会场内顿时鸦雀无声。随从人员一律退了出去,只留下4名警卫和负责发放文件的人员。
赵局长环视了一圈,然后用一种很有压迫里的声音说道:“今天把各位叫来这里,目的我想大家都已经知道了。你们手上的材料都是绝密资料,所以我要求各位严守保密守则。我不管你们是不是政府机关的人,只要你加入这次调查行动就不能违反纪律。如有违反,严惩不贷。”说道这,他听了一下,打开面前桌子上的一个档案袋,让秘书发给所有人。
“这是一份由军队,情报机关,警察,门萨协会和skill-out共同完成的关于927事件,也就是9月27日D大海市蜃楼系统被人恶意入侵事件的调查和评估报告。我给各位几分钟看一看,然后请各部门汇报情况。”
会场的人都低头仔细的翻阅着文件,赵局长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一口一口地喝着。过了几分钟,他放下茶杯,说道:“都看完了吗?”人们都轻轻的点头,于是他继续说道:“好,那就开始汇报吧。从军队开始,姜文烨中校,请你先来讲解以下你们的部分。”
“是。”姜文烨离开座位,走到会议室的屏幕前,打开了投影仪,对着幻灯片开始汇报。
“我们部门是负责对927事件中的军事情报进行分析。目前我们已知的情况有两点:1)这次事件的入侵者使用了各国军方还在研究中的潜意识病毒。这种病毒的特点是通过伪造记忆的方法在人类大脑失去意识的时候进行入侵,然后再通过后门程序将被劫持者脑内特有的GHF场同步频率传输给远方客户端。入侵者通过复制这种频率来诱导海市蜃楼或者其他的系统接受自己重新输入的意识。因为每一个ID在一次许可下只能有一次机会进入系统。入侵者通过篡改系统时钟,造成服务器与终端的时钟出现了偏差,从而确保真正的意识本体在传输时间记录上必伪装体要晚几分钟。这样系统的SOD设定就会自动拒绝本体登录,从而达到以假乱真的目的。2)入侵者在这次入侵过程中所使用的设备推测为一种强力的接驳器,而众所周知所有人类意识和电子信号的转换装置的使用都要经过军方的审批。但这次我们从系统日志中查到的信号没有进行过登记,也无法和任何现有机构生产的转换器相吻合,因此我们推测是私下制造的。根据创世纪的分析结果,有能力制造这一设备的国家或集体数量在世界范围内大概是213家,在进行筛选和排除之后,我们把目标缩小到了列表上的29个。这29个机构总共有技术人员51720人,因此我们不可能进行逐一调查。关于这部分调查一会会由skill-out和警察部门的代表进行解释。我的报告就是这些,各位有什么问题吗?”
姜文烨说完之后,盯着在座的所有人。赵局长看没有人提出问题,就示意下一个人报告。情报机关的代表说道:“我们情报部门在接到军队的请求后开始了对于近期跨国倒卖军用超能力器材的案件展开调查和复查。根据我们在法国的线人报告,有一个绰号叫“秃鹫”的人曾经在法国香榭丽舍的一家餐厅内与一名俄罗斯科学家接触过,似乎打算购买什么非法的设备。这名科学家叫奥维尔 叶勃罗夫,是俄罗斯内务部的一名技术主管。他曾经参与过心灵信标的研发工作,是个远距离GHF场遥感测绘专家。他有机会能接触到刚才军队所寻找的转换装置。“
赵局长突然皱起眉头,问道:“为什么只有那个科学家的照片,而没有秃鹫的照片?”
情报机关的代表表情有点窘迫,略为有点支吾地说道:“秃鹫是欧洲最狡猾的犯罪分子之一。事实上我们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一个还是一群人,我们不知道他们的名字或者资金来源,只是通过线人的关系才能查到一点线索。”
“也就是说你把道听途说的东西拿来给我了?”赵局长很不满意的说道。
“不是的,事实上这个线人非常可靠,他提供的情报从来没有过披露。”
“我不管这些,我要实实在在的证据。”赵局长一边说一边用笔敲了敲桌子,然后接着指着那个代表说道:“再给你一周时间,我要秃鹫的细节情报,最起码要名字和照片。办不到我就让你去看档案馆。”
“是,局长。”
“下一个该谁了?”赵局长看看左右。这时一名穿这白大褂的女性举手示意,赵局长示意了一下。女子用一种略带口音的语调说道:“我们门萨协会在接到中国政府的请求之后对这次事件之中的超能力进行了分析。根据记录,被入侵的学生相模智也的能力静电感应,也就是不通过摩擦就能在绝缘体表面产生电荷。他的能力在入学鉴定时是Lv 1。而被入侵后,其能力则发生变化。根据其中一名幸存者的证言,他的能力,弹道控制,对入侵者完全不起作用。而另一个能力者的能力,空气炮,也被对方轻松看破。这两名能力者分别是Lv1 和 Lv3,而且Lv1级能力者还是一名经过严格训练的陆军狙击士官。因此从门萨的总部分析来看,理论上相模智也的胜利概率低于0.3%。而实际情况是相模智也的能力在被入侵后可能发生了异变。从总部的模拟结果看,其能力为GHF波动探测的可能性超过68%。而其能力也发生了提升,从Lv1级变为了介于Lv2和Lv3之间的等级。考虑到属性相克问题,在新的假设条件下,相模智也的取胜概率增加到83%,属于高频事件。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另外两名成员受伤的原因了。”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樱井小姐,”姜文烨举手示意到,樱井研究员听了下来。姜文烨很严肃地问道:“你们门萨的意思是相模智也的能力被改变了?”
“是的,有这种可能性,不过目前不清楚改变的原理。”
姜文烨不再说话,而是靠在椅子上静静地思索起来。
紧接着是警探和skill-out的报告,大概就是说要从资金流向和可能参与其中的非能力者方面入手进行追查。报告结束知道,大家又讨论了很久。赵局长看时间不早了,就告诉所有人继续沿着已有线索追查,一有情况马上汇报,然后宣布下周这个时间还在这里见面。
散会之后,樱井研究员整理资料,正准备开车离开。当她走到车边上,发现姜文烨正站在那里。
“姜副所长,还有什么事吗?”樱井研究员微笑着说道。
“上车,我们需要谈谈。我知道一个地方。”姜文烨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来,樱井研究员把钥匙递给他。姜文烨坐到驾驶位置上,樱井在副驾驶上,车子向山顶一路开去。
车子在山顶的一个小广场上停了下来。这里没有人,只有几把长条椅和一排栏杆。凭栏远望,整个城市的风光都能尽收眼底。
姜文烨和樱井走到栏杆边上,樱井注视着远方,而姜文烨则沉默的盯着樱井。过了一会,他开口说道:“你们真的认为人的能力能改变吗?”
“不是光是我们,系统的模拟结果也是这样解释的。”
“就算人格改变了,能力也不会发生本质的变化。人格最多只能增强能力,不能彻底改变每个人特有的频率。这你我都很清楚。”
“姜副所长,我想这方面你应该去问博士本人,他比我更能解释清楚这个问题。”
“这到底是门萨协会的看法,还是我父亲的看法?”
“有区别吗?”
“当然有!”
“文烨,”樱井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转过头来很怜惜地看着姜文烨,“你这么问我能理解。 我知道你和你父亲曾经因为这个问题而产生过冲突。 我也知道那件事之后你和你父亲的关系一直难以恢复。但是你不要太怪他,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不能改变了。你这种方式就是在折磨你自己。”
姜文烨一面摇头,一面转过身去,说道:“你不了解我父亲,你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他是个很好的学者,也是一个好人。”樱井很沉着的反驳着。姜文烨的脸上仍然有一种混杂着失望和伤心的表情。
“你根本不能想象他当年的所作所为。他和他的理论根本不应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我不知道还有什么人能为了一个不存在的东西而把周围人伤害到这种地步。”
姜文烨点燃了一支烟,吸了一口,继续略带嘲讽的说道:“文焕已经不再相信我了,我甚至不能确定以后还能不能赢回这种信任。而他在造成这一切之后竟然一走了之,还加入协会去继续那些研究。我真不知道他作为一个父亲时良心能不能得到安宁。”
“你为什么不告诉文焕真相?”
“因为他还太年轻,他无法承受真相带来的痛苦。”
“文烨。。。”
“我没事,没事。”姜文烨又狠狠吸了一口烟,然后把烧了一半的香烟丢在地上踩灭。“对不起,让你看到我这些,真是失态了。”姜文烨恢复了以往的精神,继续说道:“还是那个问题,这次协会真的认为那个昏迷学生的能力被改变了吗?”
“协会的大部分人都认同博士的说法。”
“那你呢?”
“我应该也认同,但是实际上我的直觉告诉我似乎还是有一点不一样的地方。”
“什么地方不一样?”
“我觉得,当然只是我个人的主观猜测,与其说那个学生的能力被改变了不如说那个入侵者根本就不是他。”
姜文烨思索了一下,说道:“难道你认为这不单纯是黑客行为?还有其他能力者也卷入其中。”
“有这个可能。”
“核对过频率了吗?”
“核对过了,但是在海市蜃楼里面留下的GHF频率波动和相模智也的波动最为接近,但是相似度是99.94%,而不是99.991%的标准值。不过我觉得这种核对并不完整。”
“你的意思是?”
“GHF的震动频率虽然总有偏差,不会达到100%。但是这持续的略微偏低的吻合度让我觉得总是有些不太保险。我准备再进行100次对比,取出每次不同的片断。用软件进行模拟分析,然后去模拟一段可能的波动,再去数据库中进行对比。”
“你准备和所有现在激活的能力者记录进行对比?”
“那样还是不够的。其实数据库中的能力者是指已经接受过认证和政府登记的能力者,也就是说他们的档案是出于激活状态的。但是如果能力者是非认证的或者由于某种原因为被激活,那么他们的频率记录也就不存在。所以我打算用几天时间去调取最近十年的能力者历史数据库,然后再进行一次核查。不过运算可能会持续好多天。”
“好,如果有结果立即通知我。”
“我知道。那我就赶紧回去开始调查了。”
“我也得回去了,还有很多工作没处理呢。”
回去的路上,樱井开车把姜文烨送到了工作单位。临走时,樱井又一次叫住了姜文烨。她从摇下来车窗里说道:“如果,当然这只是假设,姜博士的假设是正确的,你准备怎么办?”
姜文焕扶着车顶说道:“这与我们之间的问题无关。”
“好吧,我明白了。代我向文焕和伯母问好。”
“我会的。”
“谢谢。”
望着樱井的车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之后,姜文烨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转身走进了办公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