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这一招,为什么叫飞羽吗?”
先前的两发‘水箭’,不过是开胃菜。
真正的仙法‘飞羽’,是将几十上百、最大不过指节大小的寻常物件辅以灵气激射而出,所过之处生机全无,因而原本有着‘飞蝗’的称谓。
这一次,‘飞蝗’的称谓算是被上代的三位妖狐长老给改过来了,‘飞羽’就要好听得多,比起之前的称谓多出了些缥缈仙气...但是最核心的杀力,还是半点都没有削弱的。
而这仙术‘飞羽’最为难能可贵的地方还是,只要修士足够熟练、灵力足够浑厚,就可以控制每个物件转向、旋转甚至险险停住,做到一般攻伐仙术很难做到的,一定程度上的收放自如。
不同于先前两发显眼的‘水箭’,劈头盖脸泼洒过来的‘飞羽’覆盖相当宽广的范围,这次是避无可避。
避无可避,那就不避。
苏映轩一剑斜挑向上,一道弯月般的金芒映入两人眼帘。
金铁交鸣之声不断。
迎面而来、即将命中苏映轩的所有‘飞羽’,都被这一道只持续瞬间的剑芒统统弹飞。
留下那道弯月般的剑芒,不过是留在视线中的残影。
噗噗噗噗噗噗——
其他并未直接冲向苏映轩、只为封堵闪避路线的‘飞羽’统统打进泥土地中,一时间闷响不断,地面留下几十个小而深的孔洞。
苏槿抱起胳膊,今天终于舍得夸了好友一次:“不错哦,砍夜游神是用的同一招?”
苏映轩点头道:“力度轻重,有所区别。”
这不是凡间的剑技。
没有驭使洞府灵气的能力,这一剑还有先前的那一剑,就只是一触即溃的花架子,挑得再精巧也无用。
这一挑的本质,是借助剑身的金行灵气瞬时外放,只一瞬的持续时间换来了绝大的杀力,才能一剑狭而重,斩开夜游神的甲胄,才能一剑轻而广,弹飞正面所有袭来的沙石。
当然,在有了足够的金行灵气以后,剑术本身也变得很重要了。如果胡乱挥砍一通,就只是在浪费自己的洞府灵气罢了。
苏槿看到好友确实是强,但又不想说什么平手来拂自己的面子,于是又撇了撇嘴,大声说道:“我要用木行的洞府了!你打不了就躲,特意给你留的空当!”
苏映轩换了个平稳的剑架,剑刃平举、剑尖指向身侧,语气悠然:“往空当里躲,就算是我输?”
苏槿理直气壮:“那当然!我要是不留空当,你不就要受伤了吗?”
苏映轩有点哭笑不得:“你确定不是想用空当来封我的去路?”
苏槿:“...你输一次管什么嘛!”
苏槿有点恼羞成怒,狐耳狐尾顿时出现,狐耳抖了一抖,抒发下内心恼火的情绪。
妖狐一族在凝魄境以后,隐藏耳朵尾巴是要耗费灵气的,显露狐耳狐尾才是全力以赴。
“看好了!”
她抬手向着右手边的桦树林一握,再一拽。
风起了。
数百片树叶随之飘起,借着风势向苏映轩那边回旋着飞去。
那是木属灵气带起的风。
落叶加速回旋,加速,再加速,旋向四面八方,再向中间飞旋而去。
十面杀阵,只余一处破绽。
“要是真的斗法,人家不会给你这些时间的!”
苏映轩的心情,不像他的语气这般轻松。
他知道苏槿学会了‘飞羽’,也知道她会这十面杀阵。
只是没想到,苏槿刚一到凝魄境,就轻松学会了这一招。
“你躲就行了!又没别人看着!”
远处,苏槿自己觉得这一招杀力有些过了,赶紧出声提醒。
换做是她自己身处阵中,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身受重伤的。
“天才啊...”
苏映轩轻叹一声。
没有躲。
转腕挥剑,剑芒旋出。
这次并无金铁交加之声。
只余树叶纷纷切进地面的轻响。
苏槿的木属灵气,质量和数量都是其五行之最,因而落叶旋切的威力远胜先前飞射的水滴土块。
“你傻啊...!”
苏槿狠狠一跺脚,赶紧跑了过去。
她随手一挥,落叶风吹散尽,露出那个有些狼狈的少年身形。
“伤到没有?伤到哪里没有?”
苏槿迅速围着他转了一圈、上看下看,确定只有几处擦伤,没有被旋切直接命中的伤势,顿时长松了一口气,跑过来时一直紧张竖起的狐耳也跟着垂了下来。
苏映轩有点哭笑不得。
你现在这么心疼,刚刚怎么没见半点手下留情啊?
真是孩子心性,想到哪里算哪里...
苏映轩下意识伸手去抚摸她那对柔顺的狐耳,被小狐狸瞪了一眼,然后出乎意料的没有跳起来挠人,任由他伸手摸来摸去了。
嘁,看你衣服破破烂烂、剑都断成三截了...摸就摸吧!我就大方这一次了!
两人美好的身高差,让苏槿只是红着脸稍微低头,就能被人家很舒服的伸手,把那对漂亮的狐耳揉来揉去。
这身高对男子是矮了些,但对女子却是正正好好...
苏映轩压住想要顺势把她搂入怀中的想法,只是揉着她那双超可爱的狐狸耳朵。
现在还是早了些。
苏槿念在他差点因为自己受伤不轻,就忍着被人揉-弄狐狸耳朵的奇怪感觉,只是脸色羞得通红,身子也僵住了。
你...你有点自觉啊!
远处,林蝶见两人已经‘切磋’完毕、正在那边亲昵着呢,本想走过去的脚步也停了下来,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上去打搅。
小小姐不愧是林家人,这么稚气的性子都能...
打破这短暂僵局的,是树林里传来的鼓掌声。
苏槿和苏映轩同时身子一颤,忙不迭地相互分开,离了足足有四五步距离,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就退开了。
“好,好。刚入凝魄一境就有这般实力,真是让人期待未来的成就啊。”
从桦树林里悠然走出的,是一位身着素色简朴宽袖长袍、儒生气质的中年男子,还有一位身着浅紫色束腰长裙的高挑美妇。
“小,小姨!?”
苏槿认得那位美妇人,进而知道了那位中年儒生的身份,赶紧走上前去见礼。
礼节并无疏漏,只是被人揉过狐耳的面色绯红还没有消去,娇艳如花的容颜让男装遮掩作用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