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第十一节 力所能及之事
她们怎么会凑到一起的?
阿尼不是被硬质化水晶封印了吗?
不,现在要考虑的事情应该是:她们凑到一起要做什么?
楼下的两辆马车趁着要塞顶部的士兵追击车力巨人的混乱,快速向着另一个方向驶向城外,正好如今那巨大的城墙已经不复存在。
提尔一边思考着现状,一边目送马车消失在街角拐弯处。
基斯似乎也在行注目礼一般,只不过他的脸上没有提尔的疑惑,反而带着某种心满意足的微笑。
“几个反叛的艾尔迪亚人,联合了马莱的残部,带着微薄的巨人之力,他们又能做什么呢?”威廉摇了摇头,“对了,这个情况跟现在还挺像的,不是吗?”
“反叛的艾尔迪亚人?”基斯转身看向威廉这个陌生人:“你是在说我?”
“不然还有谁?”
“反叛的其实是耶格尔派,而我……我不过是一个无能为力的旁观者罢了……”
提尔终于回过神来,向琢磨不透的基斯问道:“这么说,你不会阻止或者告发我们的行动吧?”
“当然不会,应该说,我甚至还可以尽力协助你们,如果有什么事情需要我的协助的话。”当基斯这么说着的时候,看起来不像在骗人。
威廉直截了当地问:“为什么要帮助我们?”
“啊~~到底为什么呢?明明我这个旁观者……什么都做不了……”基斯自言自语着,似乎并没有打算回答威廉的质问。

“硬要说的话,或许是希望自己的人生中真的能成就什么吧?”
威廉不屑地一瞥:“阻止地鸣,拯救世界?就凭你们?”
“我倒是想试试,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就像刚才离开这里的,那些令我骄傲的后辈们一样。”
提尔微微一笑:“很好,我们需要一切愿意帮助拯救世界的助力!无论这助力有多微小!”
“玛德,居然还在用拯救世界这种口号骗人,你真不是人啊……提尔.托德……”
大约5分钟后,追击车力巨人但无功而返的弗洛克带着大部队回到了要塞,毫无意外的,又是一次紧急全员集合。
要塞里几乎所有能动弹的士兵都重新回到了大厅,弗洛克简要介绍了刚刚在要塞顶部发生的劫法场事件后,开始下令各队负责人清点人数,结果很快就都出来了。

“阿尔敏.阿尔莱特,米卡莎.阿克曼,约翰.基尔斯泰,科尼.斯普林格……都不在吗?”弗洛克脸色铁青,双眼盯着着清点名单,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清晰可辨。
几个深呼吸之后,弗洛克清了清嗓子,提高了声调:“耶格尔派的各位同志……虽然很不情愿,我不得不向各位下达一项作战任务……”
“首先,我希望大家做好心理准备……”
“我们艾尔迪亚人的拯救者和解放者,艾伦.耶格尔的挚友,调查兵团声名在外的英雄,阿尔敏.阿尔莱特,米卡莎.阿克曼,约翰.基尔斯泰,科尼.斯普林格……他们很可能都已经叛变了……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但我们应该做好这样的心理预期……”
台下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众说纷纭。
“艾尔迪亚的叛徒们打算做什么呢?我只能想到唯一的答案……”弗洛克说话的语气很平静,但任何人都能在这平静中读出难以压制的愤怒。
“他们肯定想要阻止地鸣。”
台下的耶格尔派群情激愤:“绝对不能让叛徒得逞!”
“挖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出来!”
当然,也有人大声提出质疑:“调查兵团的英雄们不会背叛艾尔迪亚的!更何况就算叛徒们现在去追,也不可能赶得上地鸣的速度!”
“安静!”弗洛克大声阻止了大厅内的种种议论。
“万一他们真的背叛了艾尔迪亚,如今唯一有可能追上地鸣的,只有通过南部港口的实验性设施中的新型飞行器了,东洋来的阿兹玛比特家族应该还留着岛上!我们必须马上赶往南部港口!”
“所有可以参加作战的人员!马上整理装备前往城外火车站!通讯兵立即向附近其他城镇的部队传达增援指令,同样前往希干希娜火车站集结!”
人群中的威廉低声向提尔问道:“怎么说?我们也去吗?”
“这么刺激的事情,怎么能不去呢?”
“有道理,正好我需要跟其他[战锤之光]的战友们联络,希望他们在火车站的行动一切顺利……”
提尔这时也想起来了:“对了,我记得,在空中突袭发生的时候,你就让你的跟班们提前控制车站里的控制室和无线电室,难道你也能预知未来?”
“什么预知未来?我不过是按照战术常识,优先控制交通枢纽设施,准备迎接登陆作战的马莱大军……”
威廉叹了一口气:“现在所谓的马莱登陆大军,应该已经不复存在了吧…….”
“所以,你觉得他们能做到吗?所谓优先控制无线电室和控制室什么的。”
“当然能做到。空袭开始的时候,整个希干希娜几乎都是空城,我不觉得在城内被马莱空降尖兵突袭的时候,火车站会有重兵留守,最多有几个技术人员和火车司机留守罢了。”
紧跟在提尔身边的基斯忽然开口了:“我也一起过去!”
“随便你。”
事情果然如威廉的预料,当弗洛克率领的耶格尔派大部队赶到火车站的时候,那几位“前狱友”已经穿着技术工人的服装,满身油污的样子毫无破绽。
应该说,此前马莱技术兵协助建设铁路的日子,已经为今时今日的伪装做足了铺垫。
“快快快,上火车!”弗洛克大手一挥,士兵们如臂指使。“我们必须,也一定会赶在任何人之前抵达港口!”
趁着登车之前的一小段时间,威廉在车站厕所外的小角落短暂召集了“前狱友”,提尔和基斯则在相对外围的位置望风。
“一切都完蛋了,对吧?威廉?”某个前狱友此刻卸下了伪装,满脸绝望。
“没救了……女儿……爸爸对不起你…….”另一个资历深厚的马莱间谍蹲在地上,双手抱头,泪流满面。
“我们的任务还没有结束。”威廉脸色铁青,试图鼓舞同伴的士气:“为了祖国!”
“祖国已经被恶魔毁灭了!你没看到经过这里的无数超大型巨人吗?!”
威廉坚定地回应:“还没有!不要小看马莱的战略纵深!不要小看人类的力量和意志!”
提尔转头看向厕所外的小角落,他觉得威廉似乎并不是单纯在逞强。同时低声提醒道:“我们也该登车了,不然会显得很可疑……哪有这么多人一起上这么久厕所的……”
“控制好你们的失败主义情绪,我们的战斗还远未结束!”威廉扶起蹲在地上的伙伴:“静待你们发挥作用的时机吧!人类一定会是最终的胜利者!而我们,就是人类最终胜利的奠基石!”
载满士兵的火车头发出汽笛的尖啸,简陋的货运车厢摇晃着向南驶去。借着铁轨与车轮相互倾轧的金属噪音,提尔向威廉发问:“你真的觉得外面的人类最终能赢?”
“这是必然的,无非是代价的问题。”威廉淡淡地回答,志在必得的样子。
“凭什么赢?”提尔非常好奇,“你之前说过,想到了所谓【更糟糕的,必然发生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事情?”
威廉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无知的恶魔…….不要小看了人类…….不要小看了人类的恶意……”
提尔也不打算追问太多,只是提出了自己的困惑:“假如真如威廉所言,外面的人类必然取得最终的胜利,那为什么可以预知未来的艾伦.耶格尔仍要发起地鸣呢?”
“我不知道。这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