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路德曼大陆——与我所生活的地球为平行的异世界。基本上和地球没什么区别,拥有陆地和海洋,同样有着人类的存在。
但二者之间有着几个足以显现出它们为相异存在的不同点。
首先这个世界——“菲路德曼”没有宇宙这样的存在。整个世界的构造就如同古代神话一般只有天和地,大陆是漂浮在海洋和天空中的半球,而且世界有着其“尽头”。假如托勒密来到这个世界并发现到这个真理,估计马上就会一边吐着血一边撕破自己所著的《天文学大成》,最终悲惨绝望地死去了吧。
接下来是这个世界的夜空没有星星,却有着两个月亮。白天则和地球一样,太阳出来照耀大地,至于红外线和紫外线的强度是否一样我就不知道了。这让我回想起以前看过的一本叫《零之使魔》的轻小说,里面的异世界也是有着双月。
而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这个世界的人类的生活方式和地球简直就是对立的关系。与地球现在所信赖的科学形成对比,这个世界能够使用名为“魔法”的能力,也就是像RPG游戏中的那些魔法一样。这个世界的居民信仰着魔法的力量,并将其称为“神之力”,也就是说,与其说他们信仰的是魔法,更不如说他们所信仰的是赐予他们这种力量的众神。
这个世界是存在着“神”的。同时,也存在着与神对立的“魔神”。
失去善良的心灵,顺从自我的欲望,自甘堕落为邪恶、污秽存在的神——这就是魔神。在这个世界遥远的过去,魔神曾经掀起叛旗,与神进行抗争,于是众神之间的战争开始了。从此这个世界开始发生巨大的动荡,整个世界被战火所覆盖,地面上一片生灵涂炭,人们终日处于恐惧与不安之中。
战争持续了很久,最终因为魔神的数量低于其他的神,而且众神得到了人类、精灵、矮人等地上生命的协助,最终魔神们被压制,力量小的魔神直接被消灭,拥有强大力量的魔神则被永久地封印。而众神也因为长期的战争过于疲惫,以及为了休养在战斗中所受的重伤和回复消耗掉的神力,进入了长眠之中。
和平的日子一直持续到现在。虽然在此期间偶尔会发生种族之间的战争或同族之间的战争,但都没有影响到世界的平衡。
但是现在,这份平衡却被打破了。封印最强的魔神——“卡里修哈斯克”的结界开始变得不稳定起来。最可怕的是,趁着众神仍在沉睡,魔神们创造的奴仆,八个魔王的封印被解除了。被解放的八个魔王想要趁此机会将被封印最不稳定,且实力最强的魔神“卡里修哈斯克”也一起解放出来,但很可惜凭借他们的力量是无法解除众神所施加的最高级封印的,只有破坏掉另一个与封印魔神“卡里修哈斯克”的
结界相对应的联合结界,才能让整个结界的力量减弱,这样的话卡里修哈斯克就能够凭借自己的力量破坏整个结界。
于是魔王们开始召集残留在世界各个角落的魔物,组成了魔王军团,开始了一边侵略世界一边寻找联合结界的行为。尽管魔王的力量远远不如魔神和众神,却优越于人类、精灵和矮人。就算各种族联合对抗魔王率领的魔物军团,也仅仅只是勉强能够抵抗其进攻而已,而且魔王军团越战越勇,人类这边的形势渐渐变得不利,落败恐怕只是迟早的事情。
陷入绝望的人们纷纷开始不断向神祈祷,希望众神能够尽快苏醒,解救处于危机的世界。但深入长眠的众神却是无能为力,最后众神将解救世界的任务叫给神的代理者——生命之树。
生命之树是当年众神用来创造拥有生命的万物的神树,它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万物的始祖,同时它也拥有集聚万物的智慧。生命树认为单凭这个世界的人的力量不足以与魔王抗衡,于是决定从异世界中挑选出拥有强大力量的人,将其召唤到这个世界——
“——让那个人成为勇者,并赋予其拯救世界的使命。也就是说,您就是那位被选中的勇者大人。”
前方的少女转过头来,向身后的我展露出无比可爱的笑颜,实在是可爱到让人目眩!我的内心仿佛被尖箭射中一般受到一股强烈的冲击,现在的我大概能够理解某个在秋叶原被萝莉萌死的仁兄的心情了。
但我可不想被“萌杀”。而且现在也不是沉浸在这种幸福中的场合。
“那个.....艾莉娜丝酱,我们现在是要去哪里啊?”
“恩——非常抱歉,这个有点难以解释清楚,总之勇者大人您跟着我来就行了。”
艾莉娜丝·芙兰朵露·菲尔特,这就是眼前的少女的名字。
现在是清晨。自从昨晚在教堂里突然被艾莉娜斯断定为“勇者大人”后,我就被迫听着她那可以与在学校听着地理学教授夸大其辞地议论“近年来地质成分的变化”相提并论的异世界讲解,因此我也开始了解了这个世界——“菲路德曼”。
在漫长而又无趣的讲解持续了几个小时直到阳光射入灰暗的教堂,仍未授课完毕的艾莉娜丝决定先带我离开教堂再说。
于是现在我们走在娜丝菲兰尔亚村的街道上。街道非常热闹,就算用人声鼎沸来形容也不过分。尽管是个村落,繁荣程度却不亚于城镇,这一点实在是让人惊异。
不过现在有一件事让我感到非常头痛,那就是街上的村民投射向我的目光。仿佛看着电影中的英雄一样,带着一点敬畏和崇拜的目光,这样的视线如同无数弓箭射向箭靶一样不断射向我。虽然我没有视线恐惧症之类的症状,但突然间受到这种待遇的我感到非常地不自然,总觉得自己就像动物园里被游客观赏着的动物。
“拯救世界就拜托你了!”前面走来的一个大叔看过来的眼神貌似是这么说的。
“好帅好美型!真不愧是勇者!”一个过来凑热闹的大婶的眼色变得有点奇怪,总感觉她好象擅自在内心里将我的形象美化成绝世美男,想想都让我感到恐怖。
我在此事先声明,我长得既不帅也不美型,仅仅只是一张大众脸。
“说起来,有一件事我一直觉得非常奇怪。”
“觉得奇怪的事情吗?”
“是的。不知道勇者大人您介不介意我说出来.....”
哎....说了多少遍让她不要再叫我“勇者大人”,但她就是坚持着要这么叫,实在是让我苦恼。
“不,没关系,你说吧,我不会介意的。”
“是。”艾莉娜丝点了点头后,脸上布满疑惑的神情提出疑问,“您还记得您当时被召唤到这个世界来的事情吗?”
“啊啊,这当然记得了。突然从天空坠落,然后掉进了那间教堂里。”
“是的,就是这点非常奇怪。我是被人们所挑选出的,负责准备仪式,刻画出召唤阵召唤出勇者大人的“圣女”。昨晚我明明准备完一切并启动了召唤仪式之后,勇者大人您却迟迟未曾从召唤阵中出现,反而在过了许久之后从天而降。这一点实在是太奇怪了。”
“是、是吗......”觉得奇怪的可不只是艾莉娜丝你而已啊,我可是从头奇怪到尾呢。
被召唤到异世界不是普通地从召唤阵或者某个不知名的地方出现,而是从天而降摔到满地打滚,这么可笑的登场方式估计已经难以找到第二个了。
“但是,就算是以这样的方式出现,也改变不了您就是勇者大人的事实,我是这么相信着的。”她再次展露出天真、无邪气的笑容,这意味着对我这陌生人的稍许信任吧。
“艾莉娜丝酱.......”
看到她的笑颜,我也无法再说出任何反对的话。既然你说我是那所谓的勇者,那我就是勇者吧。
就算不是,我也会拼尽全力成为勇者,为了不辜负她那可爱的笑容——我从内心开始涌出这样的想法。
穿越过一条街道后,路过的村民变得越来越少,当我们走到一个十字路口时,一名站在那里的赤发女性像是碰巧遇到熟人一样向我们挥手。
“这里这里,艾莉娜丝酱!”
“抱歉,等很久了吗?丽塔姐。”
看来她真的是艾莉娜丝的熟人,而且并不是碰巧遇到,而是特意在这里等着的。艾莉娜丝一见到那个叫丽塔的女人,便马上打起招呼,脸上浮现无警备的亲切笑容。这大概就是对待熟人与对待陌生人的我的区别吧。
“不,并没有等太久哦,艾莉娜丝酱。对了,”丽塔像是终于回想起我的存在一般,将视线转向我。
“唔?这家伙是——难不成!他就是“勇者”吗?”
她惊讶地睁大双眼,简直就像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样。
艾莉娜丝点了点头。“恩,是的,这位大人就是勇者大人。”
“怎么可能.......:丽塔不断地用目光上下打量着我,“太年轻了吧,感觉和我差不多年纪.....最重要的是长得既不帅也不美型....头发凌乱,下巴的胡须也没刮,真是个糟蹋的男人,这家伙真的是勇者吗?”
打击——!这家伙太过分了吧!
“丽塔姐!怎么能说这么失礼的话——”
“喂喂,你这女人,这怎么说也太过分了吧,这是能对初次见面的人说的话吗?”我最终还是抑制不住内心的怒火,提出了反驳的宣言。
但对手却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脸上带着施虐的表情,这女人是S吗?!
“哦~还真是强硬的口气呢。那么,你难道觉得自己是个“长得帅气又美型”的青年吗?”
“呜.....!”
可恶,完全无法反击。面对着这强而有力的事实,败阵的我只能无力地悲叹自己的不中用。
“你难道不是一个长得一副和村民A、B没什么区别的大众脸的普通人吗?或许武器店的大叔都长得比你有特色吧?”
“.............”混蛋!我现在只想找个墙角蹲着默默地哭泣!
“而且你给人感觉就是一副很弱的样子,就像是终日无所事事的废材大叔一样,或许看守城门的护卫都比你更像勇者吧。”
“.............”抱歉,像我这样的人居然还不知羞耻地活在这个世界上真是非常地抱歉!
就在我考虑要不要自杀以了结自己那悲剧的人生之时,一道天使的声音拯救了我。
“丽塔姐!不可以这么坏心眼地欺负人哦!而且我们和勇者大人还有正经事要做吧?”
艾莉娜丝嘟着脸,生气地盯着丽塔。而丽塔也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点过分,吐了吐舌头,“抱歉抱歉,一不小心就......因为很久没有遇到施虐起来这么有趣的家伙了嘛。”但从这女人的态度中很明显可以看出她一点悔改之意也没有,真是个以欺负他人为乐的可怕女人。
“那么,就快点走吧。梅泽尔大叔还在等着我们呢。”丽塔换上正经的神色,向十字路口的东边方向走去,我和艾莉娜丝也随后跟上。
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沉默笼罩在我们这一行人上,这样的气氛也太过压抑了吧,谁好歹说一句什么话来解除这尴尬的局面啊。
最后我决定主动承担这个缓和气氛的职务。先开口说点什么吧。
“那个.....梅泽尔是谁?难道我们接下来就是要去见他吗?”
“梅泽尔先生是这个村子最厉害的武器煅造师哦,不但村子里的武器几乎都是他锻造的,甚至还有很多外面的人来求他锻造武器。”艾莉娜丝扭过头来对我说。
“不过梅泽尔大叔是个个性有点古怪的人呢,嘛,总之见了他你就知道了。”丽塔也随之附和道。
古怪的人吗。那还真是有点担心呢,不知道我这样的人能不能与其相处好。
就像是为了证明我的担心不是多余的,我们见到了梅泽尔。
我们来到了一间普通商店大小的建筑,门前挂着上面写着“娜丝菲兰尔亚锻造屋”的木牌。和之前在街道上所看到的商店一样,整间锻造屋都是由红泥砖砌成,里面用木架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精致武器。前台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沉默不语地望着我们。
男人有一张端正的脸,脸上的神色非常冷淡与庄重,大概是个平时非常严肃、不苟言笑的人吧。依照我的推测,这个男人至少已经有四十岁了,下巴和我一样有着未经整理过的胡须,因为陈年累月的经历和经验而使他的双眼显得异常精锐。
他现在正毫不客气地用尖锐的眼色打量着作为访客的我。仅仅只是被他着看,我就会有一种被猎鹰盯上的猎物的错觉,后背与手心因为紧张而渗出冷汗。
“你就是所谓的勇者吗?”男人——梅泽尔用冷酷的语气向我询问,不,应该用质问来形容比较合适吧。声音阴沉而带点沙哑,蕴涵着让人不禁会去听从的威严。
尽管我的喉咙因为过于紧张而像被硬物卡住一般难以发出声响,但我还是勉强回答了男人的问题:
“.....不,其实我也不清楚自己是不是所谓的勇者,但他们貌似都是这么称呼我的。”
“那个,梅泽尔先生,这位大人确实是勇者,这点我可以保证。”
“是吗。那么,你们是来拿取圣剑——GRAM的吧。”
“是的,那么拜托了,梅泽尔先生。请将GRAM交给这位勇者大人。”
“很遗憾,现在GRAM不在我身上。”
“咿?您这是什么意思......”艾莉娜丝惊讶地问道。
面对艾莉娜丝的惊讶,梅泽尔大叔却像没看到一般毫不在意,继续说着让近似无关者的我摸不着头脑的话。
“我把它插在生命树上了,想要的话就自己去拔吧。”
这次连站在一旁不说话的丽塔都忍不住惊呼:“你、你没在开玩笑吧,梅泽尔大叔.........”
“不,这并不是玩笑,是真的。”
如今在这间气氛沸腾着的锻造屋中,还能保持冷静观察事态的估计也就只有眼前的梅泽尔大叔和不明所以的我了吧。
“这就是生命树、吗.....”
眼前耸立着庞大到半身都能覆盖我整个视线的巨树。
整棵巨树散发出一股苍老的气息。据说生命树从神创造出这个世界起到现在已经存活了十多个世纪,这么说的话它的树龄估计已经远远超过一万这样的数值了。
但它却仍然像年轻的树木一般枝叶繁盛,翠绿的叶片显现出生命的活力。“生命树”这名字真不是白叫的。
而在那巨大的距离地面一公尺的树干上,插着一把名为“GRAM”的长剑。
树中剑(GRAM),又称原罪之剑,北欧最伟大的英雄西格魯特(Sigurd)所持的荣耀兴灭亡之魔劍。也是石中剑Calibur的原型,号称中世纪时期最强的魔剑,有屠龙的特性。这把剑流传到不列颠之后,被改造成为选定国王的石中剑—Caliburn,成为亚瑟王的象征。
但这也只是我那边的世界里的GRAM的传说而已。
在这边的世界,原本是魔剑的GRAM居然变为了圣剑,而且是众神所打造的神器。
不过在我眼前的这把GRAM却和我在电玩游戏上看到的GRAM没什么区别。金黄色的剑柄,纤细而又锋利的剑身,整把剑闪耀着王者的光辉,能够有资格挥舞它的人应该寥寥无**。但是接下来我就要将其拔出,让这把剑成为我的所有物。
“快点拔吧。”站在一旁观望的梅泽尔大叔向我催促,在梅泽尔大叔旁边的艾莉娜丝和丽塔则显得非常紧张地看着我。
于是我走到插着GRAM的树干面前,不安地吞了口唾液,将双手伸向GRAM,然后紧握住剑柄。
“那、那么,我开始拔了哦。”我为了确保让他们听到而大声呼喊,并将全身的力气集中到手上准备拔剑。就在这时——
“喂喂——这是怎么回事啊!”
突然间生命树上的枝叶像怪物的触手一样伸出几条粗大的枝条,不断在我身上缠绕最终将我捆绑起来。
“开什么玩笑,我可没有这方面的兴趣!”使劲用力想要挣脱身上的枝条,但那枝条却像章鱼的吸盘一样完全吸附在我身上,根本就无法将其挣脱。
生命树你到底想干什么啊混蛋,有SM这样的嗜好吗?那麻烦你换个可爱的美少女去玩,劳资这样的爷们可是敬谢不敏。
在我拼命挣扎之时,枝条突然像被点燃一样燃起火焰,极高温度的火焰开始燃烧。
“你个混蛋,居然自燃!?这玩笑也太过分了吧!”我一边忍受被火焰灼烤的剧痛一边大喊。这生命树该不会疯了吧,居然用火点燃自己的枝条,想要自杀吗?而且还想要拉我陪葬!
我用眼神向梅泽尔大叔那边发出求救的信号,但梅泽尔大叔却用冷酷的目光望着我,若无其事一般站在那里。而一旁的艾莉娜丝和丽塔也差不多,仅仅只是像之前一样紧张地看着我而已。
可恶,你们都是冷血的吗?在你们的眼前就快有一个人被活活烧死了哦?
突然梅泽尔大叔终于开口了:“喂,勇者。虽然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给你一个建议。专心将剑拔出就行了,其他的别去管。”
也就是说,只要把这把GRAM拔出,那些燃着火焰的枝条就会离开我吗。
看来也没办法了,只能听从梅泽尔大叔的建议,不然我恐怕真的会就这样被烧死。想将生命树中的GRAM拔出却被生命树烧死,我可不想死得这么滑稽。
我再次将全身的力量灌注在紧握剑柄的双手上,使尽全力将GRAM拔出。
这剑插在树干上也插得太稳了吧!即使我怎么拔,甚至用不同的角度与着力点去拔也拔不出来。
“放弃吧,这只是浪费力气的行为而已。”从我的耳边传来一道非常熟悉的声音,这声音是——
“你——”扭过头看向声音的方向,一个长得和我完全一模一样的人走了过来。
“不用紧张,我只是你内心的具象化而已。”自称我内心的巨象化的男人来到我的面前,脸上浮现讽刺的笑容。
这一刻包围在我身上的火焰——居然熄灭了!?
“你——真的想要将这把剑拔出吗?不,应该说,你真的想要成为勇者吗?”
听完他的话后,我懵了一下。
“.......什么意思?”
男人脸上讽刺的笑意越加明显,用仿佛早已将我内心想法完全看透的眼色看着我。
“成为勇者之后的责任,你应该也多少清楚一点的吧。拯救这个世界,与魔王战斗,这对生活在和平的世界,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的你过于勉强了吧。就算突然死掉也不奇怪,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的危险。而且这个世界可以说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你也是在毫不知情、没有经过本人同意的情况下被召唤来的,突然涌出一堆人将你奉为“勇者”,要你冒着生命的危险去战斗,这只是非常过分、不讲理的行为。”
“................”
“所以——你根本就没有必要去这么做。勇者、拯救世界什么的就先滚一边去,专心找找怎样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吧。回到那安全的世界去。没有必要欺骗自我去当什么勇者,听从我的劝告就好,因为我就是你的内心啊。”
在耳边的轻语犹如恶魔的劝诱,瞬间就能俘虏他人的内心。
哎......我叹了口气。
抬起头瞪着眼前的男人。
“你,真的是我内心所谓的具象化吗?”
“什、什么......”眼前的男人变得慌张起来,连忙用像是为了掩饰什么一般的语气辩解:“我当然是你内心的巨象化了!不然怎么会长得和你一模一样,并对你的真实想法了如指掌!”
“不,正因为你误解了我的真实想法,所以我才会断言你不可能是“我”。”
为了完全击破眼前的骗局,我继续对男人用语言追击。
“我啊,在原本的世界里早就已经死去了——”
在我六岁的时候,父母就去世了。被留下来的我如同承重的负担,被亲戚们推来推去,最终被不情愿的叔父家收养了。在那个家庭里对于我来说根本就感受不到一点亲情,在他们的眼中我只是一个麻烦的包袱而已吧,因为要浪费一些钱花在我的身上来抚养我。尽管有血缘关系,却形同陌生人一样,叔父和叔母很少和我说话,就算交谈起来也是尽些冷言冷语。于是已经受不了在那个家中的冰冷气氛的我,在刚上高中的时候决定自己搬出去住,靠自己生存下去。那时侯还很天真的我就这样开始了独居的生活,根本就没想到自己这么弱小无力的存在想要独自在这个社会上活下去是多么的艰难。每天都被学习和打工占满,每天都非常辛苦与疲惫,感觉人生变得越来越无趣,和重复做着一件事的机器人没什么区别。也正因为如此,我逐渐地封闭自我的内心,也越来越少对他人吐露自己的心声,最终与他人的距离越来越远,孤独地生活在世界上。
其实我在前一段时间,就已经冒出想要自杀这样的念头了。在那个世界生存的我,尽管肉体还存在着,其实灵魂早已死去,也就是所谓的“行尸走肉”吧。所以我在那个世界已经可以说是“死去”的了。
但是,另一个世界却将这样的我召唤而来。这对在原本的世界已经活得非常厌倦的我,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获得了巨大的“救赎”——
“尽管是个难以理解的世界,但能够让我在这里重新开始人生就已经满足了。我对原来的世界一点留恋感也没有,而且现在我终于理解为什么生命树会选择我这样的家伙来当勇者了。”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微笑,看着眼前沉默不语的——“GRAM制造出来的幻象”。
“首先你并不是我的什么内心具象化,而是GRAM制造出来的幻象。GRAM为王者之剑,并不会轻易屈服于他人成为其所有物,更何况对方可能是个平庸者。于是GRAM与生命树合谋利用其制造出的幻觉来迷惑我,测试我是否拥有成为勇者的“资格”。一个异世界来的人,突然被强加上拯救世界这样的责任,一般都会非常不情愿地拒绝的吧。毫无理由地为这个和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的世界拼命,这样的家伙估计不可能存在。而就算突然拥有拯救世界的决心,那也不过是一时兴起的伪善而已,就像小学生在看特摄片时燃起的正义感,并不会持续太久。所以你们选择的并不是马上拥有拯救世界的决心的勇者,而是——将来会拥有拯救世界的决心的勇者。”
“或许我将来会有拯救世界的理由存在,并获得其决心吧。”我紧握手中的剑柄,这次灌注的不仅仅只是全身的力气,还有着“一定要将剑拔出来”的强烈意志。
眼前长得和我一模一样的幻象开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再次从枝条涌出的熊熊烈火。烈火的温度比起之前更加恐怖,一股又一股剧痛如同浪潮一般击打在我的身上。
但我却用尽全身的神经抵抗着疼痛的侵袭,一边痛苦地呻吟一边将全部精力集中在拔剑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伴随着我的怒哄,GRAM慢慢地被一点点地拔出。
忍住啊混蛋,只剩一点了,怎么能在这里放弃!某个热血教练不是说过这么一句话:“Never give up!”吗!
但是当剑被拔到剩下不到十分之一时,却像被卡住了一样无论怎么使力、用力多久也无法拔动!
可恶.....意识因为强烈的剧痛持续不断而慢慢模糊,全身的力量也像结被打开不停漏气的气球一样渐渐被抽走,再这样下去就真的完了!必须想个什么办法来将被卡住的GRAM弄出!
我绞尽脑汁地思考各种方法,脑海中所有知识不断闪过,现在就算我的大脑开始冒烟也不奇怪。
突然间阿基米德的那张傻脸浮现在我的脑中,是杠杆原理!
我松开紧握剑柄的双手,两手掌合十握成锤状并抬到剑柄上方,用尽仅剩的一点力气向下捶去——
“叮——”伴随着悦耳的金属音,GRAM终于解开树干的束缚,因为弹力而向上旋转着飞出,接着落到我面前的地上。
圣剑GRAM,就由我来先做你的代理主人一段时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