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饿。”
瘦弱的少女(刘若儿饰)蹒跚地沿着路边向前走,她越走越慢,最终体力不支扑倒在地。少女身上样式奇特的衣服沾满了尘土和污渍,好几个人看到了,又都加快脚步离开。
“死了……算了。”
少女睁开了眼睛,自己正躺在一张温暖的床上。身上的脏衣服换成了干净整洁的白色连衣裙,一旁桌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
这是在梦里吗?还是自己已经死了。——那么,确认一下好了。
她试着感觉着周围活动着的小点,对她来说,就像是看着眼前的景物一样自然。然后,她把自己的外缘“释放”了出去。
窗台上鸟笼中的鹦哥几乎是立即化作了一团血雾,飞舞的染成红色的羽毛被一团蓝焰包围,迅速缩小直到彻底消失不见了。屋子里各处响起了物品倒塌的声音,但这声响不会被任何人留意和记得。
少女推门走出房间。电视机的屏幕上沙沙地泛着雪花,墙上挂钟的秒针拼命地试图走到下一格,却只徒劳地在原地颤动。婴儿车孤零零地摆放在屋子中央。整个屋内笼罩在一片奇异的蓝色火光之中,镜框里的全家福照片正被火苗迅速吞噬。
“果然……还是在现实里……啊。”
繁忙的大街,熙熙攘攘的人流。白衣赤着脚的女孩茫然地向前走去,世界在她空洞的眼睛里开始模糊变形起来;无数个颤抖的小点汇集在她周围,迎向她,从她两侧滑过。
“好多……”
少女撞到了迎面一个人的肩膀,那人立即指着她大骂道:“走路不长眼……”声波的震动刹那平息在空气中,那人由指尖开始迅速扩展到全身,皮肉崩裂,骨骼粉碎,笼罩在一团蓝焰中,彻底消失在原地。周围几个人停下来,好奇变为茫然,呆滞地看着空气,刚刚发生的一切仿佛根本未曾在他们脑中留下痕迹。
“我不喜欢……人……多。”
一团又一团的血花在少女身边绽开,没有一丝红色能够落在地上,街道在红色和蓝色的交相呼应下跃动,在她赤着的脚站定的时候,周遭已经没有一个别的人在了。
某个当日在街上步行的人偶然间回头,吃惊地发现身后硕大的一段街道空空如也;自己前方是正常、拥挤的街道,而后方却除了一个孤零零站着的少女别无他人。少女正茫然地看着天空。
人流很快把那一段空白填补了,少女的身形淹没在人群中。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该……去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