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探员请注意,今天晚间8点32分于D市发生针对特工的袭击事件,地点是在地狱天使酒吧的后巷。请所有收到本条消息的探员即刻赶往出事地点增援。本消息将于30秒后重复播放。”
林天宇马上拿起自己桌子上的钥匙,穿上一件黑色的风衣,带上一切必要的通讯工具,匆匆离开家门。他穿过公寓对面的街道,快步走进公园内。在公园中心的停车场上停放了数量汽车。林天宇走到一辆Audi A4前面,用手在车右前胎上摸了摸,找到钥匙,然后打开车门。他打开导航系统,这时候系统已经从总部的服务器上下载了地图和坐标信息。林天宇又从车副驾驶的置物箱中通过输入密码取出了对讲机和自己的USP手枪,弹药,和消音器。他一面把手枪和弹药在贴身的防弹背心上别好,然后打开对讲机,调节频率。
林天宇发动汽车,车子开出停车场,一个甩尾,掉头冲向马路。他一面开车一面用对讲机通讯:“3号呼叫总部,3号呼叫总部。”
“总部收到,3号请讲。”
“我现在准备前往地狱天使酒吧进行支援,请总部提供简报信息。”
“总部收到支援请求,支援请求已经许可。今天夜间8点26分,我方情报人员从地狱天使酒吧出发,护送一重要目标前往国立超能研究所接受询问。有一名身份不明武装分子袭击了我方人员,一名探员死亡,一人重伤,另有一名情报人员保护目标撤退到地狱天使酒吧的后巷并发出求救信号。我方已经联络警察,特警队以及急救中心。目前警方已经封锁现场,但是由于后巷光线昏暗,警方并未对后巷发起攻击。我方人员身份资料和现场监控录像已经传输至终端,请查看。”
林天宇一面开车,一面看着车内屏幕上的资料。一个A级探员和两个BB+级探员竟然会被一个小个子轻松击倒,这令林天宇感到问题很棘手。
“有没有可能是能力者所为?”
“总部仍在分析情报,不过推测为能力者的概率为61%,属于可能事件。”
“又是能力者。”林天宇对于能力者总是很头痛。自从“圣诞赠礼”事件之后,获得能力的人类就开始为所欲为,社会也开始变得混乱起来。虽然政府一再进行管制和镇压,依然有大量能力者逍遥法外。就好像上次那个法国少女一样,一个小孩子竟然有能力把一名训练有素的特工逼得走投无路。
不过如果是能力者的话,这次的袭击事件也就不奇怪了。接下来就是要解救自己的同伴。林天宇用对讲机问道:“总部,这次的ROE(Rule of Engagement)是什么?”
“你被许可使用枪械对任何可能的反抗者实施致命性打击。但是不允许使用大范围杀伤武器。本次作战禁止出现平民伤亡。你的任务就是保护我方探员和押送目标的安全。”
“3号明白,准备进入警戒范围,请总部做好接应准备。”
“总部收到,接应方案为2号方案。”
林天宇很快就来到了出事地点,一家位于闹市区的重金属酒吧。这间酒吧处在城市中著名的酒吧一条街上,每天都会有形形色色的人在这条街上流连忘返。而今天晚上,象征霓虹的妖娆和诱惑被刺耳的警笛和骇人的警灯驱赶得无影无踪。往日里长着杯中物发泄的人们此刻都清醒过来,匆匆地离开这个迷乱的温柔乡。
现实总是残酷的,就好象梦总是要醒的一样。
林天宇把车停在警察的警戒线以外,检查了一下装备,然后从容的下了车,来到负责警戒的一名警官身边。警官看见一名少年走过来,赶紧向他喊道:“这里已经被警察局封锁了,所有非相关人请尽快离开!”
林天宇从衣服里去处自己的证件,上面有自己的警官证和警徽。契约侦探在这个国家并不是完全能光明正大出现在人们面前的组织,因此林天宇几乎拥有所有情报和警察机构的合法身份。当然所有的证件上除了照片之外,其他的内容都是伪造的。你可以在任何数据库核对林天宇的身份信息,但你所能查到的都是政府替他伪造的材料。
那位警官一看证件上面的警衔是上尉探长,赶紧敬礼。林天宇也很有身份的回了礼。
“探长,我们正在等待上级的命令。”警官结结巴巴的说道。
“不用了,我就是总部派来支援的。你们在这里守着,不许放任何人出来,明白了吗?”林天宇一边说道,一边戴上夜视仪,拿出手枪并且安装消音设备,然后自己一个人走向黑黢黢的后巷。
这是一条专门走垃圾车和货车的后巷,街道十分狭窄而且昏暗。毕竟这一带是在老区基础上建立起来的,一些基础设施都已经老化了。就好像这条街道一样,和周围的市政布局相比已经显得十分落后了。地上经常有一滩垃圾车经过时留下的污水,还有一个个用纸箱搭成的流浪汉的家。
林天宇通过地图知道这条后巷是一个“Z”型的街道,而根据求救信号显示,幸存的探员和重要任务应该就在前面不远的拐角处。林天宇把上身低下来,蹑足潜踪,用耳朵和感觉不停的捕捉着周围异样的变化。他对这种死一样的寂静感到了不安,通常来说,战场上的片刻宁静意味着下一秒的枪林弹雨。
在快到达拐角处的时候,他看见似乎墙上有影子在晃动。于是他把身体紧贴在墙边,从衣服里取出一面小镜子,偷偷向拐角照了照,结果只看见空荡荡的街道,什么已人影也没有。林天宇依然很谨慎的一点点在阴影里隐蔽自己,然后猛地从墙后面跳出来,用枪指着街道。
昏暗的路灯下,只有一只野狗被吓得匆匆钻进旁边的围栏缝隙里。街道上空无一人,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似的。林天宇四处搜索了一下,什么也没有发现。突然不远处垃圾桶里一个微弱的闪光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林天宇赶紧跑过去,翻开几袋垃圾,在一袋子垃圾下面,找到了那个闪着微弱光芒的东西。林天宇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个东西是探员们用的生命监视器,在危急关头可以用来发射求救信号。林天宇拿起来看了看,发现探测器上有一丝丝血迹。
这时,监视器内传来了声音,仍然是总部的那名女性联络员呼叫林天宇:“总部呼叫3号,请回话。”
“3号收到,请讲。”
“总部想知道3号是否已经与我方求救人员取得接触?”
“3号已经到达信号发射地点,但是现场并无任何生命迹象。发射器已找到,但是被人丢在了垃圾箱内,从上面血迹推测不排除我方人员已经受伤或者遇害。”
正在这时,路灯突然熄灭了,同时停止工作的还有林天宇的对讲机和其他的电子设备。整个后巷一片漆黑,林天宇立刻背靠墙壁,躲在垃圾箱后面警戒。不远处的城市灯光仍然亮着,看来不是停电。而自己的对讲机内也没有受到磁力干扰,也应该不是EMP手雷之类的东西。究竟是谁有能力把所有的电子设备都关闭了?正在林天宇思考的时候,他突然看见眼前的地上有一些绿莹莹的发光物体。因为戴着夜视仪,所以这些物体肯定是有温度的。林天宇从垃圾箱后面探出头察看,这时他的眼前出现了骇人的场景。
眼前的漆黑的小巷的地面上几乎被这种荧光绿色铺满了。林天宇觉得额头的冷汗冒了出来。
难道这些荧光都是人的血?
但是这样多的血怎么会没有味道呢?自己见惯了血肉横飞的场景,怎么会没有察觉出这满地的鲜血呢?
“你要找的是这个吗?”一个声音在林天宇的头上饶有兴趣地说道。
紧接着一具已经被扭曲了的尸体从天而降。林天宇听见头顶上的风声,赶紧用一个干净利落的战术回避动作躲开。尸体沉闷地落在地上,更多的绿色荧光物流了出来。
林天宇抬头用手枪瞄准声音的来源,只见一个身着连帽外套的人正站在路灯的顶端。他身材瘦小,外套上面的帽子盖住了半边脸,让人无法看清他的外貌。不过从他在灯柱上站立不动就能看出来,这个人是一个危险的角色。
林天宇并没有放松警惕,他一面用手枪指着少年,一面伏下身子去检查那具尸体。这具尸体已经被子弹打得面目全非,林天宇只能从他的身材上大概判断出是一个成年男子,而从他已经被血浸透的制服能看出,这个人就是那个信号发射器的主人。林天宇缓缓站起来,向后退了几步,防止自己被尸体绊倒,然后冷冷地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了这些探员。”
那个人咯咯地笑了起来,然后笑得越来越放肆,丝毫不在乎林天宇黑洞洞的枪口。他止住了笑声,说道:“你们这些探员真有意思,一点也不懂风趣。猫出现在黑夜里自然是要抓老鼠了。可惜老鼠太笨,猫玩腻了,自然就要一口咬断脖子了。”他说道这里,突然从路灯上跳了下来,轻盈地落在林天宇的面前。林天宇从他的身手和落地时候脚与地面刻意形成的角度就知道这个人最起码受过相当长时间的特种训练。
“不过可惜今晚猫已经玩累了,它已经回到我主的身边去了。本来不打算和你们再纠缠下去了,但是你的身上有一股很重的气息,让我很中意啊。”
“什么气息?”
“探员先生,如果你今晚能打败我,或许我会告诉你哦。我和我的小朋友们已经等待你很久了。”说到这,他指了指林天宇的身后。林天宇猛地一回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只见无数的孤魂野鬼泛着绿莹莹的光,在他身后站的密密麻麻。就在他回头的一瞬间,一齐扑了过来。林天宇一个健步跳上垃圾箱,顺手用手枪向几个怪物开了几枪。子弹穿过他们的要害,但是那帮生物连停都不停一下。林天宇左躲右闪,躲开了怪物的几次攻击,又开了几枪,仍然是毫无反应。林天宇总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但是却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于是他便开始一边沿着小巷逃命一面不停的射击。
“怎么可能!”林天宇一面射击一面自言自语道。“明明击中了,怎么会一点感觉都没有?”
“探员先生,别光顾着回头啊!”那个人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前方,林天宇听见了刀锋的声音,赶紧用左手从肋下抽出隐藏的匕首,勉勉强强接住了这一刀。林天宇抓住隔挡时机刚要用手枪还击,突然看见那个人又从右侧冲了过来。这一次林天宇使劲全身力气,一口气完成了撤步,转身,和防御动作。突然面前的人物热成像向烟一样消失了。与此同时,林天宇右臂感觉到麻了一下,手里的枪就落地了。热乎乎的液体从他手臂上慢慢流淌了下来。林天宇感觉手臂钻心的疼痛,加上转身过猛,身体失去了重心,一下子就栽倒在地上。这时那个人走到他的面前,轻轻地添了一下自己弯刀上的血迹。林天宇注意到那个人舌头上有一个十字架样子的阴影。那个人紧接着又是一阵狂笑。林天宇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左手腕一甩,一记飞刀带着一道闪电就向他的咽喉飞去。可是飞刀穿过了他的身体,落在远处的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这可不好噢,探员先生,偷袭是不对的!”他飞起一脚把林天宇踢得飞了出去。这一脚是对准内脏要害踢得,幸亏林天宇经验丰富,赶紧吸气护住,没有被当场踢死。但是这一下也把他摔得天旋地转,大口吐血。
“看来今天你不可能从我这里得到答案了。真遗憾啊,大哥哥,不过你放心,我马上就会送你去和你的祖先见面的。你就去向撒旦问一问问题的答案吧!”说完,他举起匕首,凶狠得向林天宇刺来。
就在这时,整个后巷突然被几枚信号弹照亮了。因为戴着夜视仪的缘故,林天宇感觉这些光格外的强烈,自己霎时间仿佛置身光的世界之中。他隐隐约约听见了冲锋枪的声音,还有一个人似乎在把自己往巷子外面拖。紧接着,林天宇就失去了知觉。
梦中的世界:
雪,下雪了。
一双小手轻轻接住了飘落下来的雪花。雪花在手心闪耀了一下,然后就迅速融化了。
“妈妈,雪花化了。”
“没关系,妈妈给你堆一个雪人吧。小雪花们呆在一起就不会化了。”
胖乎乎的雪人出现在了眼前。
“妈妈,你看,雪人在笑呢~”
几滴鲜红洒在洁白的雪人脸上,好像两行血泪。
“?妈妈,雪人哭了.”
转过身去,看见母亲的尸体倒在大雪中。
“妈妈,你怎么啦!”
几个人架起自己就往一个阴森的教堂模样的建筑物里走去,眼前的大铁门重重的关上了,母亲的尸体就躺在门的那一边。
“放开我!我要我妈妈!!”
一个戴着口罩的人恶狠狠地盯着自己,那只蓝色的假眼球像狼眼一样恐怖。
“你永远也见不到她了,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完)
林天宇突然惊醒,眼前是纯白的天花板和被风鼓起的白色窗帘在眼前飘扬。阳光照在他的脸上,把他半边脸晒得滚烫。他想翻身,躲开刺眼的阳光,可是腹部和肩膀的疼痛让他难以活动。他努力支撑着坐了起来,看着自己赤裸的上半身绑了好几圈白色的绷带。
“你醒了。”一个女性的声音在自己身边响起。
林天宇转头一看,才发现一个年轻的女性正坐在床边不远的沙发上很用心的用水果雕刻小动物。她穿着一身运动装,齐耳的短发,看上去英姿飒爽。
“是你啊,黎纱。”林天宇很镇定地说道。
“啊啦,对待救命恩人可不应该是这种态度啊。”黎纱把一个削好的小兔子放在盘子上,然后把一盘子的水果动物端到林天宇面前。
“你还是老样子,喜欢这些幼稚的东西。”林天宇挑了一个用橙子雕的小熊,刚要吃,被黎纱一把夺了过去。
“这个不能吃,这个很可爱。”黎纱双手托着那只小熊,轻轻地添了一下。
“算了,不吃了。反正也不是太渴。”林天宇看着黎纱的表情,觉得自己要是吃下去一个动物就会让她心里难过一下。这时林天宇看了看病房里的摆设,喃喃自语道:“D大的附属医院吗。。。没想到竟然会被送到这里。”
“没办法,昨晚我们有眼线值班的医院就只有这家,只能把你送到这里来。”
“昨晚是黎纱你救得我吗?”
“嗯。”
林天宇苦笑道:“我还真是狼狈啊,被能力者给轻松解决了。果然是身体迟钝了吗?”
“不是的,昨天那个能力者很特殊。”
“有他的资料吗?”
黎纱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沓资料,林天宇仔细看了看那些资料。
“‘萤火虫’,本名不详,年龄不详,性别不详,国籍推测为意大利籍,能力是把所有能量转化为热能。”林天宇一边看一边念着。
“昨天和你战斗的就是他一个人。”
“那我昨天看到的那些东西怎么解释?就是那些奇怪的幻影,还有那个人的令人震惊的供给速度。”
“那个应该也是幻影。昨天你一直开着夜视仪作战,那个能力者的能力就是把能量转化成热能。我们检查过你的设备,电池都被耗尽了。很有可能是他把你的电能夺走之后,利用红外线能看见热能源的特点通过控制能量的形态制造出了幻影。”
“这样确实能说得通。”林天宇沉思道。
“还有,”黎纱从背包里又取出一沓照片交给林天宇。
“这是昨晚和今早现场拍摄的照片,地面上并没有血迹,我们的探员似乎是被什么强大的力量给拧成了这个样子。另外,昨天这些探员保护的目标人物的尸体也在码头的一个空集装箱里找到了。死前看来受到了酷刑逼问,而且胸口被人烙印了一个十字架。目前警方怀疑是宗教复国主义分子所为,正在进一步调查。”
林天宇看着那个死人胸前的十字架,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一个画面。他感到自己的头很痛,好像是有什么人在他脑海里惊声尖叫。他把照片递还给黎纱,黎纱收好照片,扶着他躺下。
这时,一位有些微微谢顶的老医生走了进来,看了看病志,有检查了一下各项指数,然后对林天宇说:“小伙子,你今天下午就可以出院了。你们这些人还真不是一般人,伤得那么重居然一晚上就好了。”
“谢谢你,医生。”
“不用谢,要谢你就谢谢黎纱吧。要不是她把你背进来得我估计你就会流血过多而死的。”
黎纱的脸突然一红,赶紧说道:“古河医生,别说些奇怪的话。。。”
古河医生笑了笑,然后只说让林天宇再休息一会就可以走了之类的话就离开了病房。
医生走后,林天宇对黎纱说:“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事?”黎纱还是有点别扭的坐在那里。
“电话能借给我用一下吗?”
黎纱看了一眼病房内贴着的禁止使用手机的标语,有点犹豫。林天宇很诚恳地说道:“我真有急事,请务必借我用一下。”
“好吧,给你。”黎纱把手机递给了林天宇。
林天宇拨通了昨晚看了好几遍,已经烂熟于心的号码。电话里嘟嘟地响了几声,然后有人拿起了电话:“您好,这里是沈家,请问您找谁?”
“噢噢,你好,我想问一下沈熙雯在家吗?”
“我就是,请问您是哪一位?”
“你好,我是林天宇。”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起来,林天宇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就说道:“咱们以前见过面,你可能已经不记得了,我是。。。”
“哥。。。”电话那边的声音已经开始呜咽了,林天宇突然感觉非常的棘手。他用手拢住话筒,生怕被黎纱听到。而黎纱也注意到了女生的哭声,正在用一种很深邃的眼光盯着林天宇,注视着他那可疑的举动。
林天宇赶紧说道:“你先别哭,我就是给你打个电话确认一下。我明天过去接你,你把自己想带的东西带着,一些不必要的生活用品就不用带了,我这边都可以买。明天等我过去接你咱们就直接走了,省得再耽误时间。”
“嗯,嗯。”电话那头的女生一面抽泣着一面回答道。
林天宇又把自己的手机号码和见面的时间重复了一遍,然后嘱咐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等他把手机还给黎纱的时候,黎纱更是一脸微妙的表情。直到林天宇和她一起去办出院手续的时候,林天宇还在不断试图解释这件事情。而黎纱只说了一句话:“恶心。。。”
黎纱的心情在送林天宇回家的路上仍旧没有好转。她把车开得飞快,在拐弯的时候还会刻意去甩尾,几次差点把林天宇甩得伤口撕裂。
“你是想杀了我吗。。。”林天宇在自己家楼下扶着车窗,几乎站不住了。
“去死吧,你这个变态。。。”黎纱毫不客气地把车玻璃摇上,狠狠夹了一下林天宇的手,然后扬长而去。林天宇望着绝尘而去的汽车,只能叹气。
他走上楼梯,来到自己家门口,发现门板上已经贴满了哪几个家伙留下的字条。看来这次对学校撒谎说得是车祸,林天宇觉得还是比较靠谱的。其实那几个家伙单纯的要命,就算说是被阿德里企鹅咬伤了他们也会相信。不过在那些男生歪七扭八的字条中林天宇发现了一张字迹清秀的字条,上面写着一些问安的话。林天宇仔细看了看,发现字条上竟然没有落款和署名之类的。他仔细想了想,估计可能是赵鼎的妹妹给写的。毕竟自己真正谈得上认识的同龄女生也就是她了。
这个夜晚还是比较安静的。这是林天宇这一个月来第一次由时间躺在自己的床上休息。因为白天睡了大半天的关系,今天晚上他有点失眠。他想去厨房弄点热牛奶喝。走到餐桌前他偶然看见了那张照片还放在桌子上。他拿起照片,又仔细端详起来。照片里那个可爱的少女笑得那么纯真,好像一颗小小的蜡烛,在黑暗中给人以温暖。林天宇不禁觉得内心有点思绪翻涌。他不清楚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但是那种温暖却是他所没有感受过的。
躺在床上,想起白天少女在电话里的哭声,林天宇突然有了一种决心。他想守护这种感觉,现在的他有能力做到了。他不会再让任何东西从自己身边被夺走了。
没错,他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