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了警方调查的内容,我又来到了松下小姐的住处,找那个叫阿罗斯的报案者,了解更多的情况,因为根据其对松下小姐死前与人结约这一不符常理的叙述,推测恐怕背后不是有什么隐情,就是阿罗斯的谎言。询问起松下小姐死前的状态,阿罗斯描述说别的没看出什么特别,只是相比原来,外出与在家的时间比例减小了。又问及借CD时的情景,他说松下小姐是一口答应的,因为他们经常有好东西就相互分享。最后问及他和松下小姐的关系,他只说没什么特别,邻居兼一般朋友,还补充说,像松下小姐这样的朋友,他有很多。询问完这些,我心里多少有些数了,于是离开了这里决定去看看阿信的情况。至于刚才的询问,可以看出很明显的矛盾,那就是他对松下小姐的感觉,说是普普通通的朋友,却连对方时间安排比例这么细微的差别都看的出,看来他对松下小姐其实是很关注的,而如果是松下小姐的时间比例变化大到很容易让邻居看出,那就称不上“没什么特别”了。所以,他一定还隐藏了什么,下午的法庭,有必要让他进行作证了。
来到医院,阿信的母亲守在依旧昏迷不醒的阿信身旁,看来阿信的危险期已经过去,可以允许亲属探望了,我的心里的石头,也算是落地了,走进病房,对阿信母亲进行了几句安慰,便赶快赶到了警察局,听取一下清晨委托的事情。据高建刑警的调查,他们的其他朋友说,三年前,有相当一段时间,三人突然失去了联系,无论往三人谁的固定电话或手机打,也没人接,家中也是,找一次一次去找都没人,突然有一天,三人又同时出现,不过,之后三人之间的关系,感觉就有些别扭了,虽然说不清别扭在哪,那总觉得不对劲。看来,这也是今天下午,要从被告口中撬出的东西,虽然感觉的出这背后一定是一段悲剧,但止步了,便永远得不到真相。
本还想再去一次看守所,但开庭需要的相关事宜拖着我离不开,忙完了,离开庭时间也就不远了。开庭前,最后总结了一下现能得出的所有情报:首先,这次开庭的重点是三年前围绕三人间的谜团,以及阿罗斯身上的问题;其次,安眠药的问题,这个问题解不开,关于作案手段方面的调查就一点也展开不了;最后,对阿信射杀时的场景,对于阿信这里八字没一撇的把柄,当时作为指挥的我应该更有射杀价值,但凶手却没这么做,而且至今我也没事,这只能说明两种可能,第一,阿信确实在电话中,听到什么特别重要的内容了;第二,凶手就是被告。当然,前者的可能性我相信是最大的。手头的证物:剖尸记录、遗嘱、阿罗斯的证言记录、海鸣先生邻居的证言记录,还有一颗刚从阿信身体里取出的弹头,现在已经拿去检验了,这次开庭,恐怕是用不到了。而这次审理的目的就是对案件的进一步了解,以便日后的调查。
(10分钟后……)
“我宣布,关于松下小夜子小姐及鸣海泉次郎被杀一案,现在开庭,首先,请检查方作开庭陈词。”
裁判长作完流程性发言,我的心里,也挺紧张的,毕竟我还没上过几次法庭,记得上次作开庭陈词时还差点忘了。不过这一次,一定得拿出勇气来。
“今天我们的目的,是要找出案中各人物间的关系,这绝对的关系到今后案件的侦破工作。”
“那么,检查方,请出示第一位要出庭的证人!”
首先出庭的是高建刑警,他陈述了案情的经过和后期调查的情况,及对被告逮捕的原因。
“这样啊,看来被告的嫌疑真的很大啊!辩护方,请进行询问。”
从律师方的表情,看得出他也没有什么经验,而且明显对情报掌握不足,身边还跟着一个小女孩,看来对方,要也只能探听情报了先。
慢慢的,关于死因、遗嘱内容以及被告和两死者间的密切关系,都已经为在场的人所知道,接下来,我召唤了第一位证人--阿罗斯,真正的法庭这一刻才刚刚开始......
“检查方,你要求证人对什么作证?”裁判长再次作出流程性发言。
“请证人,对尸体发现和与松下小姐之间的关系作证。”
“恩,我知道了,请证人关于尸体发现和与松下小姐之间的关系作证。”
阿罗斯的证言和上午听到的没什么区别,下面就要看那个刺头君的表现了。
看来对方律师还是够敏锐的,询问中也发觉并指证出阿罗斯的不正常表现,下面就是我想听的关于这一点,他本人的解释了。阿罗斯作证说对方是个美女,会引人注目并没什么奇怪。乍听也确实合情合理,但仔细想却有一个巨大的漏洞,评对方律师现在掌握的情报,恐怕是指不出的,这个地方还得我来。
“证人,我记得你这么说过,说像松下小姐这样的朋友你有很多啊!”
“我...我是说我们关系很普通,像这样一般关系的朋友有很多。”
“不管别人怎样,如果你会去关注对方,又怎么会认为对方‘普通’呢?”
“这...这...”
“检查方,你是什么意思?”
“如果证人不能给出合理解释,那么至少证人就绝对有关注死者的其他理由,那么证人,请你再次作证吧!”
“确...确实是这样,不过,检查方,你为什么要逼自己的证人呢?”
“我只是想得到真相,仅此而已,好了,证人请作证吧!”
“恩,证人,请作证。”
“呜...其实...其实我从很久以前,就很喜欢松下小姐了,这样的美人,一个人会喜欢美丽的人,没什么奇怪吧?!”
竟然给出这样的理由,虽然无法说相信不相信,看就现在情况,是没办法提出疑问的,再对对方施压也不会有什么进展,准备从被告下手吧。果然,律师方也无法说什么,于是,我便召唤了本庭最后的证人,被告--杉田和也。虽然,我想要得到真相,但身为检察官,还是要履行职责,证明一下被告有罪,就看律师方,能不能发现问题了,相信这一过程,一定能挖掘出什么。
照例由裁判长问完被告姓名职业,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让被告,把话题引出来了。
“被告,请你证明,你和两位死者的具体关系。”
杉田果然还是说三人高中同学关系而已,看来不给当头一棒,被告是不打算说三年前的事了。
“被告,据我所知,三年前,你和两名死者无故失踪相当长一段时间,能解释一下么?”
“你...你怎么...?那个和本案没关系,我拒绝回答我的私人问题。”
“是么?我想在场的各位可不这么想,根据在你房中查处的安眠药,而且是不小的剂量,任何人都会认为的作案的可能性是最大的,而围绕在你身上的最大疑问,就是动机,你们本是很密切的朋友,所以我很有理由怀疑一切你可能产生杀机的机会,除非你能证明我的怀疑的错误,否则,你的罪名就无法翻身。”
“......我,还是拒绝对我的私人问题作证...”
“你在做什么呀,衫田先生?这样会让自己陷入被动的,我相信你的清白,所以请你作证吧!”律师方似乎也对证人的表现表示出强烈的不满,我自己也没想到,被告会这么守口如瓶,不过我也更坚信这背后有一切秘密的真相,而这扇门,要最后才能打开,等到其他的一切都水落石出的时候。
“证人,你的举动不但没帮了你,反而更说明的你存在动机,你没有理由...”裁判长正要对被告进行施压,但这个时候不能让裁判长去逼迫他。
“等一下!没关系,裁判长,我对此没什么异议,我同意被告不对此作证。”
“什...什么?”
“如果律师方也没有异议,那么我们可以继续下一个问题了。”
对方律师看来也是一头雾水,对这样的情况只能附议了。
“虽然很在意,不过既然双方都没有异议,这个问题就暂且先放下。”
“感谢您的英明决断。”这个时候奉承的话还是有用的,至少前辈们百用百灵。接下来要尽快转入下一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