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莓束）
中午被枫充了能，出去跑腿买午饭。
“只买一人份。”
出门的时候枫又强调了一遍。
带着一人份的午饭回来后，我再次失去力气，软软地靠在床头，看着枫吃......
一个下午，我都因为浑身无力连翻身都不能，枫则是站在阳光照不到的房间角落，一直看着我。
枫一动不动地盯了我一整个下午。
我惊讶她的忍耐力，又因持续的压迫力而感到精神疲惫。
到傍晚的时候，她喊我出去买晚饭，这次是两人份。
“好吃吗？”
在我即便想要克制却仍然阻止不了欲望的爆发狼吞虎咽地进食时，枫时机很差地发出让人为难的提问。
本就是味道不错的饭菜，在饿了一餐后对我的诱惑力成倍增长。
然而羞于回答，感觉她没安好心。
于是我装作没有听见，只顾埋头吃......其实也算是在用行动回答吧。
“心情不好的时候挨下饿，可以分散注意力，身体在虚弱的情况下，兴奋的情绪会被弱化......对冷静下来很有帮助。”
枫居然解释了。
她的解释让我的猜测显得滑稽。
但惊讶的情感大于羞愧，我忍不住抬眼看她。
“所以我想......你应该冷静不少了吧？至少能让话语经过思考后才出口了吧？”
夕阳坠落的速度比地球上要快，这里的夜晚似乎要更漫长一些。
窗口照进来的光线渐变成与枫身穿的袍子相似的灰黑颜色。
枫离开角落，站到了窗前。
“算是冷静下来了。”
我反思着刚才的言语，觉得顶多错了一半。
我的确是完全失去了活下去的意义，只不过是在过去和当下的时刻。
至于未来，我不知道。
所以——
“我不知道未来有没有值得我活下去的事物出现，但是现在......我不能保证不会再次陷入绝望的情绪。”
我认真地告诉枫自己的思考成果。
“唔......”
枫发出暧昧不清的音符，声音本就沙哑，现在连语意都朦胧起来.......
“真的想把你绑成......”飘在空中的音调忽然拉高，但很快又恢复原样，“我说你啊......”
枫转过身来，视线朝向天花板，眉头皱了又松。
半晌才开口。
“无论你有没有失去活下去的意义，你对我来说还很有用，我不能让你死......所以，选一个吧。”
枫深蓝色的眼睛终于看向了我，有一瞬间让我感觉置身深海。
“选吧......被我困成树桩的形状，我背着你走。或者，你跟着我走，但我会往你身体里注入一小部分我的灵魂，它将抑制你的部分行为和情绪。”
这个，没得选吧？
第一个选择相当于百分之百地被当成工具，第二个选择则是在需要的时候会被当成工具......
她是在拿我开玩笑吗？
“......我选后者。”
“嗯，好......这样我就可以解开束缚你身体力量的咒了。顺便，我要使用你。”
枫走过来，在我的额头上摸索了一会儿。
仿佛被丢进水中的干瘪海绵一样，灵魂深处有一股力量满溢出来，沿着血管脉络席卷全身。
也许是因为恢复速度过快的缘故，四肢有些麻麻的。
我试着从床上下来，伸直双腿站起来。
“好了吗？”
“嗯......”
话音刚落，身体就被抱住了。
工具......使用......
我联想到最开始遭到的粗暴对待，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但想起她说不会让我死......
痛苦就是活下去的代价吗？
可那样也太疼了......
但是，或许它也让我能够更加清醒吧。
环抱住我腰的手开始收紧，枫将我按向她的身体——
然后，所有动作在中途停下。
枫对我做出的动作，仅仅是普通的拥抱。
我感觉不到疼痛，我能顺畅地呼吸，我可以感受我们身体的接触。
她的体味钻进我鼻子的那一刻让我一下就皱起了眉头。
虽然洗过之后好了许多，但是......这血腥味怎么就洗不掉呢？
还有一个问题——
她为什么不像之前那样对待我了？
在我们拥抱了一小会儿后，仿佛有一阵凉爽的风吹来，而我则像是在光着身子迎接它。
凉意像被风携带着吹来的水滴，水滴滴落在皮肤上，扩散开来，丝丝绕绕包裹身体。
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只蚕，被丝一层层地织成精致的茧。
我会化茧成蝶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