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世之刻

作者:Rein Zwei 更新时间:2012/1/15 7:38:10 字数:0

救世之刻

我不会绝望

我也不会再保持希望

我不会逃避死亡的命运

因为

从我成为你的救世主的那一刻

我就已经成为了

这世界的恶魔

把遥的身体扶到椅子上,我擦了擦额头上留下的汗水。

难道是因为世界的黄昏的缘故,连导师休息室的空调都不工作了。

这件略显沉重的大衣真是很碍事啊···

感觉衣服的内侧已经潮掉了,这种黏黏糊糊的感觉真是让人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啊。

但是这件大衣却是必不可少的东西,因为要唤醒弥而必须的东西,现在正静静的躺在我大衣内侧的口袋里。

以灵魂的生机来换取灵魂的生机,说出这种事情的人,一定会被别人认为是白痴吧···

哈哈,但是现在说出这个的人,就是我啊。

遥已经陷入到沉睡之中了,就跟弥一样。

但是,有一点是绝对不相同的。

那就是,弥马上就能醒来了,而遥···

将会一直沉睡···

把她的身体从地上扶起来也没什么特殊的含义,只是想表达一下我的谢意。

不过···应该不会有任何人会接受吧···

好了,在这里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我必须赶在世界的黄昏还没有结束的时候回去,弥还在等着我。

最后看了一眼靠在椅背上的遥,她脸上的表情与其说是惊愕倒不如说是恐怖了。

这也难怪了,因为她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她是带着恐惧陷入沉睡的,所以才会有这种表情吧。

而她的眼中留下的永远的印象,就是拿着试剂瓶的我了吧···

那时的我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啊?

激动?兴奋?充满希望?

不对吧···现在的我还能有那些所谓的感情吗?

现在的我还能做出那些表情来吗?

现在的我还能再次面对弥吗?

不知道啊···

算了,那种事情就等到唤醒结束之后再说吧,就算弥不想再见到我了,只要我能亲口说出那句话就可以了···

所以,现在我必须要回去。

转动了休息室的门把手,曾经被我戏称为‘地狱之门’的导师休息室的门被我打开了,而在那下一个瞬间,我看到了···‘

就在我的脚刚刚踩上走廊瓷砖的第一步,我看见了···

四处飞溅的鲜血···

这些血是从什么地方涌出的?

等等,这不是最主要的问题···

我的视野为什么在旋转?

是因为世界的黄昏使得这个房间在转动吗?

不,不对,我的身体没有旋转的感觉···

现在的视野在转动的感觉,与其说像是整个身体在转动,倒不如说是···

只有我的头在转动···

只有头在转动?那我的身体呢?

那个在我视野中忽隐忽现的肉块是什么?

我的身体吗?

···

啊,那些鲜血,原来是出自于我的喉管啊。

哈哈哈哈···

这是开的哪门子玩笑啊!我的头为什么会和我的身体分开啊!

这不就表示···这不就表示我已经死了吗···

这样就结束了!这绝不可能!

我还没有···

我还没有让弥苏醒过来啊!

咚!

视野暂时陷入了黑暗之中,然后下一瞬间,仿佛如梦初醒一般,我的眼前又亮了。

我的视线是在我身高的那个高度。

手臂虽然僵硬了,但是还好好的连在我的身上

最后,只剩下哪里了···

手指爬上了自己的身体,冰凉的还有些瘙痒的感觉在全身蔓延开来。

首先接触到的,是粘稠的液体,但是,这并不是那种有着恶心暗红色的液体,只是浑浊的无色液体。

我的喉管也没有暴露在空气中。

最重要的是,我的头还好好的连在我的身体上。

刚刚那是什么?幻觉吗?

我预见了自己的死亡···

啪啪啪啪!!!!

有什么声音在走廊之中回响,听起来就像是脚步声一样。

啪啪啪!!!

脚步声的主人在向这里靠近,一步一步的。

啪啪!!

身体僵硬,无法动弹,毛孔仿佛不受控制一般地向外分泌粘稠的无色液体。

啪!

脚步声停了下来···

还有谁在这栋建筑物之中吗···

脖子像生锈了一般,明明只要稍微测一下头就可以看到,但是脖子却完全无法转动,哪怕只有一点的角度。

因为我害怕了···

我感觉到了恐惧,我产生了只要一转动头部就会被杀掉的感觉。

···

没有任何的声音了,但是还是能感觉到气息。

强烈的气息充斥着整个空间,让人有种要被融化一般的感觉。

神经的弦被看不见的手紧紧地拨住,拉扯。

要断掉了···

眼球在眼眶之中不停地四处乱窜,仿佛像是将要被活煮的螃蟹一样,眼球在突出,为了能不转动脖子就能看到旁边的东西,眼球在不断地向外突起。

但是视野还是受到限制,说到底,人类的眼睛所能看到的极限也就是这样而已了。

根本不可能在不转动脖子的情况下看到自己身边的东西。

气息的主人停下了她的动作。

四周的空气好像也停止了流动,一种无法形容的闷热感向我袭来。

呼吸开始渐渐加快,呼出的气体也开始变得炽热。

手指在颤抖···好像无数的针刺在手指的上面,麻痹,然后扩散出疼痛。

血管里面的液体在狂奔,仿佛要从内部爆开一样。

转动啊···

转动啊···我的脖子···

可恶!畜生!

给我动啊···

脖子的关节发出了生锈的齿轮一样的声音,明明想动却又无法转动。

啪嗒!

身上肆意流淌的液体汇聚成了珠状,滴落到了地面。

不行了···

既然如此,那就先下手为强!

右手颤抖着摸进了自己的大衣之中,因为颤抖而捅到了自己的胸口两次后,总算是摸到了我想找的东西了。

哀叹之血。

瓶子里面是颜色截然不同的两种液体,现在它们正奇迹般地分成两层静静地躺在玻璃瓶中,其中之一是随处都能见到的水,而另一种则是我用贤者之石制作出的,恶魔的血液。

本来它们是不互相溶解的,但是,如果剧烈的摇动瓶子的话,血液会吸收瓶中的空气然后溶于水,此时所释放出的巨大的能量会引发爆炸。

我只带了三瓶这东西出来,但是,只要有这三瓶的量就已经足够把这层楼夷为平地了。

而且这个东西有一个很奇怪特点,就是不会对我造成任何的影响。

根据我大脑的知识层面所透漏的信息来说,就是什么魔力会对我身上的什么东西进行识别之类的,总之就是我自己配出来的药品除了服用的之外,剩下的都不会对我产生任何的影响。

但是受爆炸的影响这层楼肯定会塌陷,为此我还得准备好另外一样东西。

石像鬼之翼。

利用贤者之石产出的能短时间改写DNA的药物,只要我喝下去之后就能在背后长出翼。

虽然我并不具有飞行的能力,但是利用这个翼来进行滑行还是很容易办到的。

气息的主人还是没有任何的举动,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好像是在等着什么,又好像是在试探我。

可恶!

虽然不知道你究竟是何方神圣,但是你确实是惹火我了。

你这混蛋就在废墟之中慢慢挣扎吧!

右手猛然从怀中伸了出来,而借助离心力,那三瓶药剂将会从我的手中飞到那个家伙的脸上。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咻!

就在我刚刚举起右手的时候,一阵风向我袭来,我本能地将头侧开了,同时,我发现了两件使我震惊的事情。

第一件,我手中的药剂掉到了地上,和我的右手一起···

第二件,站在我面前的家伙是···

“结···城···”

站在我面前的是那个娇小的看不出是个高中生的身影,还是一如既往呆滞的脸···

痛···

痛啊!!!

从右手手腕上传来的痛觉瞬间到达了我的大脑,同时鼻子也闻到了一股恶臭,我这才想起来,我的右手被切下来了。

完全没有看到她做了什么,只是感到了一阵风吹了过来,刚刚要不是我把头侧开了,现在掉在地上的就应该就是我的脑袋了吧。

到底是怎么···

就在我快要陷入混乱的时候,我看到了···

那个兔子还戴在她的头上啊,看起来很呆的那个兔子···

不对!才不是这种无聊的事,我看到的是她身后的那个黑影,那个怎么看都不是会自然出现的东西。

那个黑影在她的背后漂浮着,不,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们好像是连在一起的,就像是从她身后长出来的一样。

仿佛拥有自己的意识一般,黑影在她的身后不停地扩散然后收缩,但是无论它怎么扩张都无法摆脱出结城的身体。

就像是被束缚住了一样,它和结城的身体···

不好···现在可不是想这种事情的时候啊···

视野开始模糊了,是因为痛感太强烈了吗···

手腕的部分完全没有出血,因为那里已经烧焦了,断面异常的整齐,还在散发着焦臭味。

不过拜这个所赐,我没有陷入会因为大量出血而休克的窘境。

结城抬起了她纤弱的手臂,而仿佛是回应她的动作一般,她身后的黑影形成了一条像是手臂一样的东西。

第二发要来了···

在现在这种状态下别说是回避了,就连她的动作都已经看不清了。

必须要想想办法···要不然这次滚落在地上的就绝对是我的脑袋了。

看着地上曾经属于我的还在微微蠕动的一部分,我发现试剂瓶在下落的时候因为手掌的缓冲而没有产生太大的震动,瓶子里的液体还是保持着分离的状态。

还能用···

虽然多少有些抵触,但是为了活下去必须要这么做了···

对···我必须要活下去,为了弥,我必须要活下去!

结城的手指径直地指向了我,与此同时她身后的黑影开始大幅度地挥动那个好像是手臂的东西。

来了!

随着黑影手臂的摆动,一阵黑色的气流向我急速涌来。

切!手腕的疼痛使我的思考变钝了,但是我还是准确地抬起了脚踢向了地上的那个东西。

本来曾经是属于我身体的一部分被我踢出去了。

噗!

令人异常不愉快的声音在半空中响起了,我的右手被切得四分五裂,飞溅的手指和骨头在走廊中绽开了血红的花朵。

随之而来的是玻璃瓶破碎的声音,接着,没有任何的光芒和声响,一股无形的暴风将整个四楼所有的窗户全部爆开了,强大的气流瞬间将她娇小的身体吹了出去。

整个楼层的天花板开始震动,大理石不断地崩掉落下来,她的身影瞬间被埋没在了大理石碎块之中了。

天花板上的碎石也扩散到我的头上了,再不脱出的话就连我都会被埋在这里了。

喝下了事先准备好的石像鬼之翼,我从走廊上破碎的窗户跳了下去。

这是第二次体验在空中的感觉了,但是现在可没有闲情逸致去欣赏夜景··

而且这种到处染满了死亡气息的夜景实在也不适合去慢慢欣赏。

身后传来了建筑物倒塌的声音,那家伙会就这样被埋在下面吗···

不会吧···

身后的杀气没有消失,反而更加强烈了,是她生气了吗?不过我倒是挺想看看她生气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呢···

哈哈···我在想什么呢···

半空的风压使我的脸颊感到了一阵的切割感,也让我再次体会到了,人类真的不是适合飞行的种族啊。

这次的着陆也没比上次好到哪去,不,应该说比上次要狼狈很多,上次至少还有辆车帮我缓冲了一下落地的姿势,这次则是直接迫降到了什么都没有的操场上。

噗哈啊···

胃里的东西有种反上来的恶心感觉,迫降下来之后我顺着惯性不知道在地上翻滚了多少圈了。

最糟的事情也发生了,右腕的断面处开始渗出血水了,大概是因为剧烈的运动使得血液流速加快了吧,虽然现在的渗血量很微小,但是过不了多久血就会喷涌而出。

没办法了,先处理一下伤口吧。

我记得应该是带出来了···

剩下的左手在大衣的口袋里摸索了一阵,好不容易在一堆玻璃瓶的底下找到了我想要的东西。

蜥蜴之尾。

瓶中是暗红色的液体,里面还漂浮着一些细小的悬浮物。用嘴把瓶塞起开后,我把那些液体倒在了右腕的断面上。

呲!

强烈的痛感腐蚀着我的脑细胞,有一种什么东西烤熟了的声音响了起来,一阵微弱的烟雾从断面处扩散开来。

啪嗒啪嗒啪嗒!!!

手腕周围的肉块开始掉落,直至露出了中间支撑整个手臂的骨头。

切断面的骨头从手腕之上的部分已经全部消失了,从坠落的腐肉中露出的一小块突出的骨头突然开始伸长。

就像是被看不见的手拉扯一般,那突出的一小块骨头瞬间伸长了数倍。

来了!

一阵仿佛使大脑休克的痛感从伸长的骨头处传播出来,那段骨头由尖端分裂成为五根,然后显现出了关节的形状,接着,肌肉组织,血管,皮下组织,最后当覆盖在外面的表皮成型之后,我的右手复活了。

啪啪!!

稍微活动了一下右手,从各个关节处发出了骨头连接的声音。

好,虽然还有些僵硬,但是已经能动了。

借助药物的刺激在短时间内使细胞急剧活性化,虽然可以使被破坏的组织马上再生出来,但是,这种药剂同时也伴随着巨大的副作用。

再生过程中的痛楚就不用说了,再生之后的一段时间内还会出现心跳加速和血液循环紊乱的症状,毕竟想让细胞活性化到足以生成一个新的组织的程度,这种程度的副作用已经很低了。

如果现在丢失了我的右手的话,我毫无疑问会死在这里,我最后的希望已经躺在我的怀中了,我不能让她葬送在这冰冷的黄昏之中。

趁着副作用还没有全面爆发,我必须尽快赶回我的‘工房’中,我的知识层面已经明确地告诉我了,如果不是占据着我的工房,我将没有任何胜算。

从学校回到我家的时间,要是步行的话,至少也要二十多分钟的时间。

太长了,这段时间对现在的我来说太长了。

有没有什么可以使用的交通工具···

砰!

从身后的大楼上传来了什么东西爆开的声音,不用想也知道那黑色的气流是什么。

果然不能阻止她吗···

身上的药剂已经所剩无几了,与她正面对决的话我肯定会死无全尸。

可恶!再找不到什么交通工具的话···对了,社团大楼的后面,那里好像放着平时不用走路上学的家伙们的自行车。

去碰碰运气吧···

活动了一下因为强行着陆为发麻的双脚,没问题,我还能跑。

背后的杀气更加凝重了,我的脊椎骨产生了麻痹的感觉。

绝对不能回头,我的直觉这么告诉我。

但是,不回头的话,我肯定会死···

可恶!为什么非要妨碍我不可!

我只剩下如此微小的希望了···

为什么还要毫不留情地打碎它!

砰!

我身边的土地发生了爆炸,飞溅起来的砂土刮伤了我的脸,看来我还是在不知不觉中转过来了。

腥红的月光照在四层以上已经化为废墟的教学楼上,而在那之中伫立着的,就是宛如女神一般的她。

女神吗···哈哈,真是个毫不贴切的形容啊。

那个身姿,完全就是君临在地狱顶点的恶魔的身姿···

啊,裙子飘起来了···

草莓花色的···

···

刚刚一瞬间,我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个想法。

这个花色倒是挺适合她的···

砰!砰!砰!

又是几发攻击落到了我的周围,不过全都打偏了。

是因为距离太远而导致命中率下降了吗?

又或者是因为用手捂住裙子时的慌乱使她的攻击落空了呢?

不知道···

反正她的攻击准确率下降了对我来说也是好事,趁这个空挡赶快去社团大楼吧。

只是可惜没能看到她的表情,她会感到害羞的表情···

实在是想象不到···

总感觉违和感太强烈了,因为我的记忆中只有她那张像是万年不变的呆滞面容而已。

···

为什么在这种性命攸关的时候我还在想这些东西。

我真是个白痴啊···

哈哈哈···

看起来多次攻击落空让她的心情很不爽,她身后的黑影没有再次攻击过来,而是把她整个身体包裹了起来。

虽然这是个很具有侵占意义的动作,但是我却能隐隐约约地从那个影子中感觉到温暖的感觉。

如果说那个黑影有思想的话,我认为比起帮助她来攻击我,它更想保护她。

不过,现在做出这种举动有什么意义呢?攻击的主动权在她的手上,在我看来,现在她还没有防御的必要。

等等···难道说她要···

不可能吧,我借助风力滑翔下来还受到了不小的创伤,她难道要直接跳下来?

不要开玩笑了···想要下来的话就去走楼梯好了···

住手···你会死的,一定会死的。

砰!

大地在崩解,颤抖,黑影包裹着她的身体径直落到了地面上。

···

这不是真的吧···快来人告诉我这是假的啊!

这也太扯了,根本就是犯规啊!

我费解全力拉开的距离就这么轻易地被赶上了。

这样一来,不又回到了一开始的状况了吗!

可恶!可恶啊!

眼前的黑影正在从她的身体上剥除,而我的理智也一点一点地从我的脑中消失。

可恶···

我要···

我要杀了你!

脑海中涌现出的疯狂念头使我忘记了恐惧,我的手毫无意识地拿出了怀中的贤者之石。

“创造为毁灭而创造。”嘴中流泻出了咒语,本来是只能在‘工房’中使用的咒语,但是现在我却隐约有种感觉。

我能成功,我能做到!

“毁灭为创造而毁灭。”手中的宝石在散发热量,四周的空气在发生异变。

“吾之言论乃世界之理,吾之期望乃世界之期望。”

想象,我所要做的只有这一点就足够了。

物质在我的想象下而成形,物质在我的想象下而动作。

而我的想象只有一个。

埋葬在大地的深处吧!

凭空跃出的枷锁将她的身体固定在地面上。

碾压她!

铁锁的压力随着我手臂的动作将她的身体压向了地面。

一寸···

两寸···

···

!!!

手臂的动作被限制了,仿佛有什么无形的力量在抵抗着我的魔力。

“···魔力流向改变,从右手到脊骨,从脊骨到左手全部修正···”

从地面的深渊传来了恶魔的低语,锁链晃动的刺耳响声刺激着我的脑神经,她的身体正挣扎着从地下爬出来。

“···魔力修正···修正完毕···”铁索已经扭曲到了无以加复的地步了,我已无法再控制它施加压力。

“···放出···”

她的身上发生了小规模的爆炸,铁链的残骸四处飞溅,我的手臂无力地垂下了,看来我的魔力已经被切断了。

黑影完全集中在了她的双臂和后背上,她就是靠这样从我的束缚中挣脱的。

不过,从她额头上流下的黑红色液体来看,我的攻击奏效了。

我能做到···

我能杀了她···

只要再来一次···

只要再来一次我就可以···

咳!

什么···

有什么东西涌上来了···

这种甜的发腻的感觉是什么···

···

啊啊啊!!!

我的身体!

我的心脏!

体内的血液在狂奔,仿佛束缚着它们行动的血管已经不存在了一样,整个身体都变成了血液流动的媒介。

双手不停地颤抖,膝盖骨仿佛要被奔腾的血液顶出来了。

该死···

副作用全面爆发了吗···

偏偏在这种时候吗···

咳!

噗哇!

溅在地面上的鲜血发出了‘吧唧,吧唧’的声音。

可恶···眼睛看不清了···

头好重···好想睡···

全身像是要爆掉一样的痛···

忍受不了了···

就这样睡过去的话就能解脱了吧···

是吧···弥···

脖子上传来了冰冷的触感,记忆中好像不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了。

挣扎着抬起了头,在我那已经因为充血而看不清任何东西的眼球中映出了一张呆滞的脸。

为什么···你还是这样一副表情···

感觉不到疼痛吗···你的额头在流血啊···

感觉不到高兴吗···你就快要杀掉我了啊···

你没有任何想法吗···

为什么总是这个表情啊···

你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感情在战斗啊···

寂寞吗···还是说···

不行了···意识要断线了···

哈哈···

这还真是讽刺啊···

在毫无意义的杀人之后,等待着我的就是毫无理由地被杀吗···

抱歉啊···弥···

还是没办法···

亲口对你说了···

···

好冷···

我怎么了···

啊···对了,我好像已经死了啊···

死亡的感觉就是这样啊···

冰冷···

不过说起来···为什么脸颊会有种摩擦感,而且嘴里还有点苦涩的感觉?

这种感觉···

就像是脸被埋在土里的那种感觉···

土里···

···

意识突然间清晰了,就好像灵魂在身体外面闲逛了好久之后又突然蹿回到体内的那种感觉。

眼前一片漆黑,眼皮也很沉重,但是四肢的感觉还在。

虽然有点脱力,但是还可以活动。

有什么东西烧焦的气味混合着泥土的味道冲入了我的鼻子。

我应该是死了吧?

那也就是说···这里是地狱?

感觉上···没有想象中那么恐怖啊···

咚!

哇!嘴里吃到土了!

呸!呸!呸!

是谁在敲我的头!

“既然醒了就快点给我爬起来,你这个笨蛋!”头上传来了一个口齿不清的声音。

地狱的小鬼吗···但是这个声音好像有些熟悉啊···

是谁呢···

“再不起来我就踹下去了!”声音传来的同时我听到了什么东西高高举起时所带出的风声。

!!!

双手马上撑地让我的上半身立起来,同时转动了一下我的头部。

眼皮上沉重的感觉消失了,我毫不费力地睁开了我的眼睛。

只不过在那个瞬间,我有种超越了现实的感觉。

因为映入我眼中的是飘扬而起的红色裙摆和那里面一截纤细粉嫩的小腿,还有···

我的视野又陷入到了黑暗之中了,这次是因为一只脚极其准确地印在了我的双眼上。

这次是兔子的吗···

难道现在的女生之间在流行这种东西吗···

“色狼!变态!痴汉!”

她的脚像雨点一样落在我的脸上。

不过说实话···真的不是很痛···

“谁让你站起来了!”

不就是你吗···

唉···这家伙也还是老样子啊,不仅嘴上很毒,而且下起手来也是一点都不含糊啊···

弥到底是怎么和这个家伙友好相处的啊···

“好了,好了···我错了,把脚拿开吧,奈由美···”

十分无奈地吐出了一句我很不想说的话,但是要不这么说的话我可能会被踢到死吧···

“哼!”

在最后猛烈地踹了我三脚之后,她终于不情不愿地把脚从我脸上挪开了。

视野又恢复正常了,不过为了不再看到一些诡异的东西,我已经事先把头转过去了。

双手已经感到阵阵麻痹的感觉了,毕竟只用手支撑体重还是很累的。

站起身体之后,一阵眩晕感爬上了我的脑袋,同时刚才的记忆也回归到了我的大脑。

与结城的战斗,我因为药剂的副作用爆发而败下阵来,那么我现在应该已经···

脚下的土地确实是学校的操场没错,我的脑袋还好好地连在我的脖子上,最重要的是,我和她现在正被一种我的大脑称之为结界的东西包了起来,而且四周那些淡绿色的可视性墙壁也不是假的。

虽然我并不怎么想相信,但是事实上看来我确实是得救了,而且还是被这个家伙···

“看来你那生锈的脑子终于明白发生什么事了。”她一脸不屑地咋舌说道。

···

无言的沉默表示我默认了她所说的话,但是,我还有一个疑问。

她为什么要来救我?

“你的榆木脑袋该不会在想‘她为什么要救我’这种无聊的事吧!”

···

这种仿佛什么都知道的高高在上的语气还真是让人觉得很不爽啊,虽然她说的确实是事实···

“我把话说明白了!你的死活对我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我之所以让你继续活着,只是因为你绝对不能死在这个地方。”他用那种好像是摊上了一件天大的麻烦事一样,语气既粗鲁又疲倦。

看来就算是我也能看出来,维持这么大的结界一定会消耗巨大的魔力,但是现在有别的事情缠绕在我的心头,以至于我没有去理会这件事。

“不能死在这个地方···这是什么意思?”没等她的话说完,我就率先发问了。

“不要擅自打断我讲话啊!你这个白痴!”一记精准的侧踢踢向了我的小腿骨。

还是只要一不顺心就会大打出手啊···虽然还是不怎么痛···

“啊!对你这个白痴一件一件解释起来麻烦死了,总之。你只要知道你绝对不能死在这个地方就可以了。”强硬地说完这句话后,她就转了过去不再理我了。

···

这还真是不负责任的说法啊···

算了,现在的我也已经没有任何理由再去管这些事了。

世界的黄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消失,现在当务之急是要赶回我的‘工房’。

“你要去哪!”

真是敏锐啊,明明我还没有任何动作,她就已经发现我的意图了啊。

“离开这里,本来我也没必要再待在这里了。”

话语说出口的同时,我的身体已经转了过去,开始向社团大楼的方向走去了。

“就这么走了吗!你这个白痴!”

哇···怎么又发这么大的火了啊···

“道谢啊!连最基本的礼节都不知道吗!虽然我是一万个不想救你,但是既然救了就给我负起责任来!”

···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被救还要负起责任来···再说了,要负什么责任啊?

···背后的视线好沉重,这样下去总感觉我变成没理的那一方了···

“唉···”我叹了一口气,虽然自己不愿接受,但是她救了我也是事实。

“谢谢···”我小声说了一句,声音小的我自己几乎都听不见了。

“哼!真是碍眼···够了,你走吧!”一如既往的仿佛我欠她钱一样的语气,但是我却看不到她的表情,因为那个视线在一瞬间消失了,她似乎是在我说话的同时就转了过去。

她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不知道···

但是这样就够了吧,我和她的关系也就是到此为止了吧。

曾经关于她的记忆就像晨曦时的雾气宁绕在我的心头,快要忘记的时候却又似乎想了起来。

回去吧,我还有非完成不可的事情。

“···死了···”

在我不断远离的脚步声中混杂了一个不甚清晰的声音。

是她说的吧···

究竟是‘你可以死了’呢,还是‘不要死了呢’?

哈哈,怎么猜都是前者吧。

永别了奈由美,如果你还能见到弥的话,就继续和她好好相处吧···

嘎吱,嘎吱。

车轮碾压过的声音在我的大脑中回想。

四周是一成不变的早已看腻了的风景。

建筑,树木,建筑,树木···

以这种仿佛事先定好了一样的顺序出现的风景使我感到厌恶。

谁在决定这些事情?

事态的发展又是在顺应谁的意志呢?

那个家伙吗···

回想起那个直接在脑海中出现的声音,我的身体不仅出现了排斥反应。

无感情的声音,不,与其说是没有感情倒不如说是不知感情为何物。

无法分辨出是男还是女的声音,或者说,根本就没有这个层面的含义。

那不是任何人,那只是个声音,反映了某个东西意志的声音。

他不存在任何的感情,也就不会存在任何的迷惘,对他来说,只要达成自己的目的就足以了。

那么,那个声音究竟反映了谁的意志呢···

···

世界吗···

滋!!!

刹车的刺耳声响使我的思绪断了一段时间,至此,我才发现,我的呼吸已经变得凌乱不堪,体内渗出的浑浊液体也再一次打湿了我的上衣。

一阵阴冷的感觉爬上了我的脊椎,这和正面接触结城的杀气时那种感觉不同,如果说那时候的感觉是出于身为生物体的本能反应的话,那么现在的感觉就是···

意志被侵入时的排异感。

一想到自己所做的事也像路边的装饰品一样是被事先决定下来的时候,冷汗就无法自控地流了下来。

我的一举一动都只是为了达成那个东西意志的铺垫吗。

开什么玩笑···

我是按照自己的意志在行动。

如果这一切都是世界在操控的话···

我就反抗给你看!

感觉混乱的呼吸渐渐恢复了正常,我的脚又重新踏上了踏板。

就在眼前了,我的灵魂的归宿。

这是我的家吗···

眼前伫立的建筑使我产生了这样的疑问。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虽然因为世界的黄昏的缘故染上了暗系的色调,但是这周围的风景就算是毁灭了我也能认得出来。

但是,这个建筑物···

哈哈,原来如此啊,原来这就是‘工房’这个词的来源啊。

曾经包裹在这个建筑物上的气体层已经扩散到了整个建筑的内部了,这种微微泛着亮光的气体照亮了本来只有暗系色调的世界的黄昏。

已经顾不上脚下踩着的那个废铁一般的自行车了,我的视线被我的‘工房’深深地吸引了过去。

难怪我的大脑会这样告诉我了,仅仅只是站在了‘工房’的附近,我耗损的魔力就已经开始以惊人的速度开始复原了。

我能赢!只要占据着这里的话,我绝对能赢!

推开了大门,我发现我已经无法直视房间的内部了,在大门的后面的那层气体将房间内部的空间和外面分离了开来。

手缓缓地向前伸去,在接触到薄膜的一瞬间我的手被吸了进去。

那种感觉真是很不可思议啊,明明看起来像是气体一样的东西,但是实际接触到的时候却发现有着液体流动一般的手感;明明手腕的部分还能看到,但是手掌却消失不见了。不过因为感觉很温暖,所以也没有产生什么恐惧的心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是我的‘工房’,要是连我都进不来的话不久没什么意义了吗。

哈哈···我在想什么啊,只是个门而已,直接进去不就好了吗。

摇了摇头把脑中的杂念全都排了出去,结城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追上来,一定要趁现在做好万全的准备。

虽然刚刚成功地对结城造成了伤害,但是从结果来看,我还是惨败在她的手下,要是奈由美没有出现的话,我的脑袋就已经和我的脖子说再见了。

一想起那种触感来,手指的尖端不免颤抖了起来,身体似乎还是有点残留的感觉,就像有什么东西在我的体内乱窜的感觉。

这就是所谓的寒气吗···

本来我并不相信这种没什么根据的事情,但是真正在鬼门关口走过一遭的时候,就能明白这种感觉并不是没什么根据的了。

自己的性命掌握在别人的手中的那种感觉,即使是在事后回想起来也会有刺骨的寒气。

到底是为什么,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让她释放出如此锐利的杀气,又是因为什么使她丢失了一切的感情,即使自己负伤也毫不在意。

她的身上发生过什么吗?

她想杀我的信念已经超越了一切了。

这么做的原因也是因为···

契约吗···

回想起脑中那个令人感到极端不舒服的声音,还有他提出的足以让我与整个世界为敌的条件。

她也跟我一样吧···

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吗?

想得到什么吗?又或者是···

想再见到某人吗?

但是···即使是这样我也不会妥协的。

我要唤醒弥!

我要亲口对她道歉,然后···

然后再对她的告白做出回应。

如果完成这个心愿一定要与结城开战的话···

我就踏着她的尸体去见弥!

视野被微微发亮的气体层占据了,经过短暂的视野空白之后,我进入到了建筑的内部。

虽然大致能猜到,但是确实地见证了之后,还是不禁产生了怀疑自己眼睛的想法。

房间内部早已不是我熟悉到爆的居家和室了。

空旷的空间···

现在的我看到这个场景只能浮现出这么一个形容词。

不存在任何的家具,没有通向二楼的楼梯,原本略显拥挤的一楼客厅和厨房已经全部消失了。

不,消失的不仅仅是家具,就连地板,墙壁,天井都消失了,空间的界限变得十分暧昧。

应该说这里是只有三坪房间那么大呢?还是说···

这里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界限一说呢。

流动着的气体,也可能是液体吧,那种东西真的可以称为这个空间里的界限吗?

这也是我的能力吗···

呵呵呵···哈哈哈!!!

真是太强大了!

只要待在这个‘亚里士多德之脑’中,我就拥有正面和结城战斗的能力了。

···

等等···

有什么···

有什么很奇怪···

我所要追求的目的···

我最应该做的事情不是和结成战斗吧···

我应该马上完成的是···

大衣内侧口袋里坚硬的物体仿佛是在彰显自己的存在一样落在了地上,发出了轻微的响声。

就像是回应这个响声一样,本来空无一物的空间中跃出了一个祭坛,而那上面躺着的,就是弥的身体。

是啊!这才是我所追求的事情啊!

唤醒弥,然后亲口对她道歉。

现在,一切条件已经聚齐了,我已经可以···

可以唤醒她了!

将掉在地上的瓶子捡了起来,里面曾经代表着一个人鲜活生命的液体,现在将要转移到另外一个人的身上。

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将会导致一个名为伊庭遥的女性完全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但是取而代之的是,本应该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少女将会再度出现。

慢慢地将塞住瓶口的软木塞拔了出来,本来已经做好了要承受悲鸣的准备了,但是这次却没有再度发出悲鸣。

这便是这个灵魂已经为我所用的标志吗···

瓶口微微倾斜,明亮的液体缓缓地流向面前伸展着的胴体。

这份重量对一个人的性命来说似乎显得过于轻盈,但是,却又足够有分量。

因为,人的生命不就是这样吗?

看似无比沉重,其实只是浮在水面上的一缕羽毛而已。

虚无缥缈,不知什么时候产生,什么时候又会灭亡。

那些每天行走在世的人是如此,我亦是如此,就连结城,也不会是个例外。

“···倾听吾之悲愿···”

所有人的性命都是这样,看似坚韧,实则只是风中残烛,回想起来,已经有几个人死在我的手中了。

“···吾之手中所持乃赠予神之礼物···”

结城也是吧,一定也亲手杀掉了很多的人吧。

“···吾之所求只为吾所爱之人···”

为了达成自己的想法,为了贯彻自己的意志,他人的生命只不过是工具而已。

“···降下吧,象征生命之光···”

我是如此,结城也是一样,我的性命对她来说也只是个工具而已,就像遥的灵魂对我来说,也是工具一样。

“···交换吧,象征灵魂之水···”

哈哈哈···这些已经无所谓了,我所期望的事情已经达成了,纵使是利用他人,玩弄他人的生命,这些事情已经无所谓了。

“···以贤者之名决定···”

我不是善人,终归结底,我只是个坏人而已。

“···苏醒吧,吾之挚爱···”

救世主?

呵呵呵···

哈哈哈!!!

这还真是一个完全不适合我的称谓啊!

是啊!一定!

一定你也这么觉得吧!

结城有希!

回过头去,灰色的瀑布流入了我的眼中,一如既往的学校制服,一如既往的兔子发夹,一如既往的呆滞的表情,以及···

一如既往的那深入骨髓的冰冷杀气。

哈哈哈···

连头上的伤口都没处理就追过来了啊,皮肤对女人来说是很重要的啊,现在不保养的话当心留下伤疤啊。

这么激烈的追求我啊,要是换个方式的话,我说不定已经被你攻陷了呢。

歪着头是表示不理解吗?

虽然看起来挺可爱的,但是你身后那个家伙也歪着头看起来就太恶心了。

开玩笑的啦,不用那么认真地摆出攻击姿势啦。

你也应该清楚吧,从刚刚砍开门上的脑液的时候就发现了吧。

在这个地方随便的动手,对你没有好处的哦。

嗯,这样就对了,把手放下来,我喜欢听话的孩子。

啊,对了,虽然现在说稍微有点失礼了,你和你那个同伴好歹算是客人,我这个主人多少也应该拿出点东西来招待一下啊。

不用吗?

不要这么说嘛,好歹这也是第一次有弥以外的女生进我家啊。

啊,弥就是现在躺在我身后的那个女生,马上就要醒过来了。

没有感到意外吗?

如果是你的话应该能察觉出弥已经死了吧。

果然这种程度对你来说没什么吗。

那像这样凭空弄出椅子来也是吧。

切!完全没感觉也太没意思了吧。

嘛,算了,反正也没指望你能摆出什么吃惊的表情来。

话说你追到这里来的目的还是为了我的命吧。

喂喂···毫不避讳地就点头了啊。

真是的,到这个时候还是不说话啊,说一句话就这么困难吗。

算了,事到如今也没有再逃避的理由了。

弥的复活仪式已经完成了,等到时间到了自然会醒过来,在这之前···

就先陪你玩玩吧。

啪!

花哨地打了个响指,她正在坐着的椅子瞬间化为一团火焰,将她瘦小的身体吞噬了进去,不过,这种攻击根本就不可能伤到她。、

不出所料,从摇曳着的火焰中喷涌而出一股黑色的气流,猛烈地划过了我的脖子。

噗!

利刃划过皮肤的触感令我颤抖了一下,渗出的鲜血顺着我的脖子爬进了我的衣领。

这种感觉还真是令人难以忍受啊,就好像有只冰冷的手指从脖子上划过一样的感觉,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我却异常地喜欢这种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吗···

哈哈,或许不是这样吧。

其实我的心灵深处很明白。

我在渴求着这种感觉。

不是单方面地杀戮,也不是单方面地任人宰割。

在窥视别人的性命之时,自己的性命也在别人的手中。

这才是所谓的战斗吧!

这才是我所得到的能力的真正用法吧!

杀掉我所见到的每一个人。

你这混蛋想说的就是指这个吗!

究竟还有多少人被你诱惑!究竟还会有多少人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而变成像我和结城这个样子!

哈哈哈···

你这混蛋最好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要不然的话···

我一定会宰了你!

黑色的暴风吹散了火焰,结城那较小的身体也从火焰中浮现出来,还有浮在她身后恶魔一样的影子。

“···魔力修正,指尖扩充完成100%···”

一如既往毫无感情可言的声音回响在整个空间中,同时,黑影也抬起了它的手臂。

“···灵魂回响···”

由她指尖扩散出来的魔力形成了一条黑线,那条黑线瞬间贯穿了她和我之间的空间。

这下我的头会被贯穿吧···

如果是在外面的话。

“隔绝吧,我命令。”

啪!

一声巨响传进了我的耳中,既然我还能听到东西,也就说明我的头并没有被贯穿。

黑线在我的面前消失了,仿佛撞上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一样。

不,这并不是比喻,那道黑线确实是撞到了什么而消失了。

而那个东西便是···

“贯穿吧,我命令。”

脚下的地面浮动了起来,瞬间就袭向了她的脚面。

“···呜···”

小小的悲鸣声响了起来,她迅速地向后跳去,避免了脚面被贯穿的命运,不过就算是这样,她的脚也受到了确实的伤害。

没法自由活动了吧,不过,这也只是个开始而已。

我的攻击是不会停下来的。

和在学校的时候已经不同了,我已经不再是那个被杀气吓得浑身发抖的人了。

从你踏入我的“工房”的时候,胜负就已经订下来了。

这里是我的“工房”,换句话说,这里是我的世界。

无法理解吧?

看不到我的攻击吧?

哈哈哈···

颤抖吧···

恐惧吧···

在我的世界中你是绝对没有胜算的。

拼命防御吧,这样的话以你的能力还能保留住一条命。

但是,在你体力耗尽的那个瞬间···

在那个瞬间,你的命我就收下了!

你无法预测到我的攻击,我的攻击不存在死角。

整个“亚里士多德之脑”就是我的武器,看不见脑液流动的你是不可能躲过我的攻击的。

噗!

又有鲜血飞溅了出来。

脚底受伤之后这次是手臂啊。

你还能再撑多久呢?

“凝聚吧,我命令!”

这是最后的一次了,结城有希···

脑液在收缩,所有的攻击的矛头全部指向了她娇小的身躯。

永别了···

只要我说出最后的命令,你就会在我的视野之中消失了。

“消失吧,我···”

噗!!!

大量的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我的视线。

好像有点不对劲啊,命令应该还没有传达出来啊···

这些血似乎离我太近了一点啊···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

为什么我无法发出声音了?

手顺着身体下滑,途中摸到了本不应该属于自己身体的突起硬物。

视线跟随着手的运动,扫遍了我的身体。

“这是···什么···”

一把尖锐的刀贯穿了我的肺部,变成令人作呕的暗红色的刀尖还在不停地向下流淌着鲜血。

本来变淡的记忆开始明亮起来。

那把刀···

那把刀的形状···

我有印象···我还记得!

那个闪耀着凶光的武器···

那个流逝着生命气息的物体···

就是你吗···

促使我杀掉我的双亲的人,就是你吗!!!

肺里的空气被压缩殆尽,每呼吸一次都会伴随着剧烈的疼痛,每呼吸一次我的嘴里都会传来一阵甜腻的血腥味。

咳咳···

你这···混蛋!!!

拼死地向前挥动了手臂,我重新控制脑液向她奔去。

不过,已经晚了。

我的视野晃动了一下,下个瞬间,结城已经站在了我的面前了。

噗!

手中的黑雾化为了锋利的刀锋,深深地插入了我的身体之中。

冰冷的感触瞬间通过了我的身体,我的视线开始向天花板飘去。

看来这家伙的体力也不怎么多了啊···

只是冲到我面前这个动作就耗尽了全部体力了啊···

喂喂···不要压在我身上啊···

咚!

背部传来了接触地面的感觉,同时肚子上多了一个软软的东西。

啊···这就是女孩子的身体啊,确实很柔软啊···

都已经让我小鹿乱撞了啊···

喂喂···不要让刀子在我体内游走···很痛的···

咳咳!

体内的液体自己涌了出来,喷洒在她的脸上。

这就是所谓的弄脏女孩子吗···

哈哈···我还真是个糟糕的家伙啊。

天花板上的脑液开始碎裂了,整个工房的空间就像是碎裂的玻璃制品一样出现了裂纹。

扩大···然后碎裂···

整个空间变成了无数细小的颗粒,飘散了下来。

就好像···

就好像···雪···一样···

啊···雪啊···

已经有多少年没有见到了呢···

五年?不,大概十年了吧。

从前开始就无法喜欢上的东西。

冰冷,毫无感情···

不过现在看起来···还真是···

很美啊···

右手不自觉地伸了出来,想要接住落下的细小尘埃。

噗···

一道红色弧线,将我的右手腕划出了我的身体。

真是过分啊···其实我只是想摸摸你的脸罢了。

头发的触感搔弄着我的脸颊,她呼出的温热的气息吹拂着我的耳朵。

“···被你摸到的话···脸会被分解掉···”

···

切···居然发现了啊,我戴在右手手指上的戒指···

嘛···算了,只是最后的一次挣扎罢了···

我输了···彻底的···

不过真是不可思议啊···我居然没有特别的悔恨···

大概···这是我自己想要的结果吧···

弥的复活仪式已经结束了,大概马上就能醒来了吧···

我···还真是个胆小鬼啊···

即使已经唤醒了她,我还是无法面对她···

或许这样就好了吧···

借由结城的手来制裁我···

这就是对我来说,最好的结束方式吧···

下手吧···

噗呲!

身体内的异物被突然拔出,很意外啊,居然并不会觉得疼痛···

大概是已经麻木了吧,听说当人类感受的疼痛超过一定限制之后,就不会再有痛觉了···

现在的我就是这样吧···

喂···那边那个,把我的肠子放回去···

呼···

“那么···来吧,最后的一击,由你来做出的话,我也没什么遗憾了吧···”

真是奇迹啊,我居然还能发出声音来,明明连肺都已经破碎了。

“···”

她沉默着站了起来,这时候我才发现,她所受的伤有多重。

手上的黑雾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背后的黑影很小心地把她的伤口包裹了起来。

“···已经够了···”

从她的嘴里吐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但是她并没有看着我。

她只是在看着前方,也就是我的后方。

“···永别了···对不起···”

只留下了这么一句话,她的身影就从这间屋子里淡去了。

···

这算什么啊···

放我自生自灭吗···

嘛···虽然肯定是没救了···

望着冰冷的天花板,一种怀念的感觉涌上了心头···

我的双亲,现在还埋在院子里吧···

他们也曾看过和我一样的景色吗···

不知道啊···

意识开始模糊了啊···大概撑不了多久了吧···

明明是很冰冷的地板,为什么现在会有这么温暖的感觉呢?

就好像···就好像被人抱在怀中的那种感觉。

真是温暖啊···

本来已经失焦的双眼又重新取回了视野。

映入眼帘的是那张温柔的脸庞。

啊···真的是很美啊···

明明可以用来评价的词语有很多,但是现在的我却只能想出这一个词。

小巧的鼻子,微微张开的朱唇,还有那双含着泪光的眼睛。

啊啊···真的是···太美丽了啊···

啪!

有什么液体滴落到了我的脸上。

这是···眼泪吗···

啊···你并不用为我这种人流泪的···

摇头···是表示否定吗···

事到如今你仍然还喜欢我吗···

这次是点头啊···

呵呵···这样啊···

动用了自己所剩下的最后的魔力,我唤回了贤者之石。

还能使用吧···拜托了,我最后的魔力。

在脑海之中形成了我想要制作的东西。

魔力凝结在了我的手上,然后我将唯一的左手放到了她的头上。

柔顺的触觉,质地良好的头发···

稍微感受了一下久违的她的感觉,我将手抽了回来。

在她乌黑的头发之中,显现出来了一段红色。

本来就是这么红吗···还是说在制作出来的时候沾上血了呢···

算了,果然还是这条缎带是最配你的啊。

这是,我送给你的第一个礼物···

还有,现在我将送给你的···最后的礼物···

“抱歉,能帮我把这个拿下来吗···”

把左手伸到了她的面前,向她展示了那个戒指···

一瞬间,她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柔顺的触感抚摸过了我的中指,将戴在我中指上的戒指取了下来交到我的手中。

好了,接下来就是重头戏了···

将她的左手拉到了我的面前···

视野又开始模糊了···

这次真的是到极限了吧···

拜托了,再撑一下···

再撑最后一下,让我完成这个仪式···

手指拿着那枚戒指,颤颤巍巍地向她的手指伸去···

要戴在哪个手指呢···

无名指?

呵呵,有点不知羞耻啊···

还是戴在中指上吧···

···

这是···

她的手覆盖在了我的手上,然后引导着我的手指向她的手指走去。

一阵细微的摩擦感传来,戒指顺利地戴在了她的手上。

左手的···无名指吗···

呵呵···

这就是你想要传达给我的吗···

啊啊···果然啊···

终于能说出那句话了啊···

“对不起···弥···还有···”

我爱你!

嘴唇被某种软软的东西堵住了,同时口腔中传来了刺激的感觉···

啊···

我的初吻,居然是血腥味的啊···

不过···

真的很温暖啊···

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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