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之刻

作者:Rein Zwei 更新时间:2012/2/9 21:05:48 字数:0

光之刻

我所选择的道路是正确的吗

我所走过的路程不是错误的吗

这是我自己选择的道路

但是

为什么我心中的怒火

却得不到平息呢

灼热的气息,扑鼻而来的焦臭,四处传来的噼啪的声音。

综合这一切之后所得出的结论就是···

这里是火灾的现场。

“喂!左边的火势太强了!没有办法控制一下吗!”

“确保水源的通畅!优先保证出路!”

“不行了,一楼已经没救了!”

四周响起了无数的呐喊和咆哮,但是不知为什么,我却无法看清楚那些人的脸孔。

无貌的人们在四处奔走着,忙碌着,但是火势却完全不见有任何的消退。

渐渐的,火光,灯光,月光···所有的一切都连成了一片,使我的眼前模糊了起来。

“喂!你!”

突然出现的声音使我将头转了过去。

“那边的人手不足了!快去帮忙!”

连身体轮廓都开始暧昧不清的一个红色物体对我吼道,他似乎正在抓着我的肩,但是很不可思议,我没有任何的感觉。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到底是谁?

预想之中的声音没有发出,我不论怎么努力都无法发出声音。

“快点去!”

那个物体将一个橡胶制的管子放到了我的手上,同时推了我一把。

那个管子依然没有任何的重量,但是我却被那个物体推了一个踉跄。

你在干什么!这样很危险啊!

我的抗议依然没有能说出口,但是我却惊奇的发现我眼前的景色改变了。

本来闪烁着血红一样光芒的夜空消失了,我的眼前只能看见一个梯子。

消防队用的铝合金的梯子摆在我的面前,没有地面支持,也看不到顶端在哪里。

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是哪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不知道···

不明白···

无法去想···

大脑好像被蒸过了一样,无法思考,无法理解。

除了梯子以外的轮廓全部模糊了,背景似乎变成一块一块的了···

唉···好像是一条一条的···

算了,视觉什么的已经完全不起作用了。

我似乎是正在沿着这个梯子向上爬,不过我自己却完全没有任何感觉。

身体仿佛没睡醒一样沉重。

我拖着沉重的躯体开始步履蹒跚地向上攀爬。

不知什么时候起,我手中的管子已经不在了···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我眼前的色彩已经开始混乱了···

不知什么时候回响着,我的耳中所能听见的唯一的声音···

“拓哥···”

是谁啊···

“拓哥···”

会这么叫我的···在我的记忆之中也就只有一个人了···

“注视着我···”

所有的一切全部消失了,背景也好,梯子也罢,甚至连我的手和脚都已经消失了。

我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漂浮感所包围住,意识在脑中不停地沉浮。

“注视着我···”

意识开始下沉,呼吸也变得沉重了起来。

我不断地挥舞着自己的手脚,但是到处都没有传来活动的讯号。

仿佛四肢都不存在了一样···

仿佛漂浮在无尽的死海之中一样···

“不然的话···”

耳边的声音依然在回响着,不过音量却越来越小,渐渐的转变为了低语。

声音之中没有任何感情,只是在回响着。

回响着,回响着,回响着···

在这荒凉的海面上所咏唱出的寂寥之歌,穿透了我的大脑,直击我的意识深处。

“不然的话···”

声音越来越小,而仿佛是在回应这个声音变小一样,我所漂浮着的海面开始剧烈地涌动。

气管被堵住,身体在下沉,意识的讯号正在被切断。

呼吸啊···

呼吸啊···

呼吸啊!!!混蛋!!!

意识中断,呼吸停滞,所有的一切都静止了。

再次回归意识的时候,首先印入眼中的便是白色的墙壁和蓝色的灯管。

转了转头部,眼睛被从窗户投射进来的阳光刺得生疼。

现在几点了···

从太阳光还能传到我的房间里这点来判断,现在应该还是上午吧。

唔···

摇摇晃晃地从被里滑了出来,晃了晃脑袋,仿佛里面是一摊浆糊一样。

些许的疼痛感从头的一侧传遍全身,真是讨厌的感觉啊。

看着散落在地上的昨晚上脱下来的衣服,都已经变得皱皱巴巴的了。

唉···自己一个人生活还真是辛苦啊。

衣服放着不管不会自己变干净,早餐放着不管也不会凭空的出现。

自己一个人生活虽然不会有人念叨我,但是做家事却在另一个方面难倒我了。

凝视着自己那仿佛垃圾场一样的房间,我发出了一声叹息···

算了···还是先去洗把脸吧。

冰凉的水打到脸上所激起的感觉使我混沌的大脑略微清醒了一下。

已经三天了啊,没有正经睡过觉。

因为最近的某个案件所致,这几天警署的全部警员都出动了。

不过,经过三天的全方位调查和封锁,犯人就好像是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地消失了。

最后那沾满血迹的屋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且最不可思议的是,除了发生在医院的那两起案件之外,剩下的死者在被害的时候无一例外都没有任何目击者。

虽然说他作案的时间大部分都是在傍晚,但是没有任何人察觉这一点却也很不自然。

无论再高明的作案手法都会留下证据,这是我在警察这个行当干了这么多年所得出的结论。

但是,这次的案件却颠覆了我的想法。

所有的死者之间没有任何的联系,完全无法找到共同点。

仿佛凶手所进行的是漫无目的地杀人活动一样,还有从医院中夺走一具尸体的举动也无法理解。

难道是宗教的原因吗···

无法理解他的动机,从而也就无从去揣测他的想法。

这种感觉就像是陷入了无尽的沼泽地之中一样。

大概,从这之后就不能安神了吧···

不好,不好,不能就这样情绪低落下去,毕竟今天是那个日子啊。

照了照镜子,还好,没有留下黑眼圈。

我毕竟还是年轻啊···虽然已经要奔三十了···

不过现在这种胡子拉碴的状态可不能出去见人啊。

稍微,整理一下仪容吧。

漫不经心地刮了刮脸,顺便把身上因为出汗而变得黏糊糊的衬衣也换了下来,连同三天前没洗的衣服一并丢到了洗衣机里面。

记得衣柜里好像还有干净的衬衫···

···

找到了···呜哇···皱皱巴巴的啊···

暂时只好把衬衫放到桌子上展平了看看吧。

咕~~~

肚子里的蛔虫发出了不满的叫声,看来该喂了···

伤脑筋啊,冰箱里不知道还有没有剩下的食物了。

上次打开冰箱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至少这三天是完全没动过冰箱了。

记得好像是还有剩下的鱼罐头,要是还有面包的话就能凑出一顿不错的早餐了。

怀揣着少许的希望,我打开了冰箱的门。

现实···果然是残酷的啊···

从打开冰箱门那个瞬间所窜到我鼻子中的气味来看,那个罐头已经完全的坏掉了···

是谁啊!吃完之后不想着把盖子盖上!

···

算了···还真是没意义的问题,会干出这种事情的明摆着就是我啊···

现在我的面前有两个选择。

第一个,吃掉眼前这个已经发出异味而且里面变得想让人打上马赛克一般的鱼罐头。

第二个,扔掉鱼罐头,转而吃掉旁边这个不起眼的速食杯面。

一般人都会选二吧···

恰好我也是个一般人···

再见了,我中意的鱼罐头···

欢迎来到我的胃,速食杯面君···

等过了世上最漫长的三分钟之后,我肚子里的蛔虫终于安静下来了。

好了,这样就算准备完成了。

摊在桌子上的衬衣虽然不算完全平整,但是好歹算是能穿出去见人了。

一边把吃剩的杯面盒丢到垃圾桶里,一边穿上了衬衣。

今天可是个特别的日子,可不能让公主大人久等了啊。

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屋子之后,我拿起挂在门上的大衣。

在去那里之前先去一下蛋糕店吧。

炫目的阳光使我这没休息好的双眼感到了一阵刺痛,归根结底,这个城市的气候实在是很诡异啊。

明明这个纬度的地区是不会这么炎热的,但是这个城市每到夏季我都会有种被蒸干了的感觉。

虽然冬天并不严寒这点很不错,但是很少有降雪这一点也多少让我觉得不爽。

我对雪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但是她似乎很喜欢···

而且,那一次她玩耍时的表情,现在似乎还映照在我的脑海之中。

明明是那么的可爱,那么的无邪。

但是,为什么···

为什么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会发生在她的身上!

没有任何罪过的人为什么要背负如此沉重的惩罚!

但是最让我无法原谅的,还是我自己。

为了追求心中的正义而成为了警察,但是···

司法交易,伪证,上级收受贿赂等等这些所谓的“大人”的理由却彻底粉碎了我心中正义的形象。

这种建立在政权和金钱之上的正义有什么意义?

我从小所追寻的理想只是这种东西吗?

保护这个城市的人们不受到邪恶的伤害···

真是讽刺啊,别说是保护整个城市了,我连自己最亲近的人都保护不了!

身为男人···我还真是不合格啊···

!!!

胸口传来了微弱的冲撞感,糟了,刚才想事情似乎有点出神了。

不会撞到什么人了吧···

战战兢兢地往下面看了看,果然撞到人了,而且还是最坏的情况···

一个看起来像是小学生模样的小女孩倒在了地上,旁边还散落着我正要去的蛋糕店的袋子。

“啊,抱歉抱歉,刚刚愣神了,小妹妹你没事吧?”

我做出最大限度友好的表情蹲了下去,准备把她扶起来。

“···没关系,没有注意到你,我也有责任···”

很生硬的语气,一点也不像是出自一个小女孩的口。

她拍了拍粘在自己身上制服裙子上的灰尘,然后慢慢地抬起了头,一头灰色的长发流泻了下来。

好长的头发啊···都快把她的人包起来了。

说起来她身上的这套制服,好像是圣阳的制服啊···

这么说来···她难道是高中生吗!

完全看不出来啊···

“啊,你的额头···”

就在她抬起头的瞬间,我看到了她那略显呆滞的眼睛和她额头上的伤痕。

“···不用在意,这个伤痕并不是你的错···”

淡淡地回应了一句之后,她就用头发把自己的前额挡住了。

“是这样啊···总之抱歉了,给,这是你的东西。”

我把因为冲撞而摔到一边去的袋子捡起来还给了她。

里面应该是蛋糕吧,不过这样摔出去了不要紧吗···

“···啊···”

她一把从我手上夺走了袋子,同时很慌张地打开了确认了一下里面的东西。

“···”

她那本来就很阴沉的脸瞬间完全阴沉下来了,就好像放在地里三年没收的茄子又遇上了十年不遇的霜冻一样的感觉。

看起来里面的东西已经没救了···

她形状姣好的嘴唇扭动了一下,不过却什么也没说,只是简单地行了一下礼之后就准备离开了。

看着她那似乎是拒绝一切的背影,很不可思议的是,我的心中居然涌现出了想要叫住她的想法。

“那个,请等一下。”

终究,我还是叫住了她,于私,我觉得害她的蛋糕坏掉是我的责任,于公,我觉得从她的身上应该能获取到一些信息。

关于那起连续杀人案,作为和凶手穿着同样制服的人,我觉得可能会从她得到什么信息。

“···”

她停下了,并且转了过来。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从她略微歪着的小脑袋来看,她应该是正在等待着我说出叫住她的理由。

“虽然说算不上是赔礼,但是既然有了一面之缘的话就一起去喝点什么吧。”

从我嘴里说出来的话简直可疑至极,而且对象还是一位长的很可爱的小学生···不,是高中生。

十个人听到了会有十一个人认为我是在进行什么可疑的搭讪吧···

没办法啊···谁让我是个大叔呢···

虽然还不到三十,但是在现在的女高中生眼里我就是个大叔吧···

自己意识到的话还真是有种说不出的悲哀啊···

“···好吧···”

没想到对方很爽快的就答应了,难道我很有搭讪的天赋吗?

说不定真的是这样呢,不是有传说最近的女高中生都是喜欢大叔的嘛。

难道我悲剧的二十三年要结束了吗?

!!!

就在我独自一人妄想的时候,袖子处传来了轻微的拉扯感。

“啊···那个···你在干什么呢?”

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我前面的她轻轻地拉了拉我的袖口。

“···不是要去吃东西吗···”

“啊,啊,是啊,有什么想吃的吗?”

对方已经等不及了···

“···那里···”

她伸出了小小的手指,而手指所指向的地点也是我刚刚要去的地点。

明明是工作日,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人啊!

我在心中大声地呐喊着,但是为了买到想要的东西也只好甘于在这人流之中拍着无聊的队。

这家有着“嘎嘣君”这个怎么听都不像是蛋糕店的名字的蛋糕店,不知为什么在这附近异常的有人气。

休息日就不用说了,就连平时也经常是一副爆满的样子。

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啊···

回头看了看坐在座位上悠闲地喝着果汁的少女,心中总有种悲哀的感觉···

算了,这也是大叔的使命吧···

终于,经过了半个小时的奋斗之后,我总算成功地带着两个小盒子回到了座位上。

“给,这是你要的草莓蛋糕两人份。”

我将其中一个盒子递给了她。

“···谢谢···”

结果盒子的她从里面取出了一块蛋糕,用叉子切了一小块送入了嘴中。

“···”

似乎是很好吃的样子呢。

差不多该进入正题了。

“虽然迟了点,不过还是先做一下自我介绍吧,我的名字是坂上拓,如你所见是一名警察。”在自我介绍的时候顺便也把警察证拿了出来。

“可以请教一下你的芳名吗?”

对方在看到我的警察证的时候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这点让我稍微困扰了一下,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现在的孩子都是见过世面的啊···

“···”

对方没有回应,只是在安静地吃着蛋糕。

“那个···请问?”

“···结城有希···”

简短地说出了应该是名字的词语之后,马上就又埋头开始与面前的蛋糕战斗。

“啊,结城同学是吧,从你的制服来看,你是私立圣阳高中的学生吧?”

“···”

娇小的头轻轻地点了一下,应该是表示肯定的意思吧。

“那么,请问你认识这个人吗?”

从怀里拿出了那个案件的嫌疑人的照片,是在第二国民医院被监视录像拍下来的。

“···”

她的注意力总算从蛋糕转到了我的身上了,这时候我才发现戴在她头上的那个兔子型的发夹。

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好傻啊”的感觉···

“···认识···”

短短的一句话,却让我的心里重新燃起了希望。

“那你知道她现在在什么地方吗?”

意料之外的地方发现了突破口,我差点按耐不住心中的兴奋而跳起来了。

“···”

轻轻地摇了摇头。

不知道为什么,从她的身上传来了一股无法理解的感情。

我虽然不是专攻心理学的人,但是多年的查案经验也练就了我揣测别人内心的能力。

从她的表情和视线的移动来看,她并没有说谎。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种违和感呢?

之后问题的回答,和从别人口中得出的信息一样。

现在能掌握的信息只有一个,就是他从医院偷出来的那具尸体和他有着很深的关系。

但是把尸体带出来有什么意义呢?

难道说他想要试图复活死去的人吗···

太蠢了,这种事情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犯人已经疯了吗···

“···已经结束了吗···”

不知什么时候对方已经站了起来,做出了一副要离开的样子了。

“啊,啊,不好意思耽误你的时间了,感谢你的配合。”

既然想知道的事情已经问完了,也没有必要再继续待下去了。

本来的行程已经有点延后了。

“···那个,不吃吗···”

她看着摆在我面前的小盒子,里面装的是和她一样的草莓蛋糕。

“啊,这个是给别人带的礼物,我本人不是很喜欢甜的东西啦。”

“···是吗,真可惜···”

眼前一道灰色的靓影掠了过去,她带着剩下的一块蛋糕离开了。

这样一来还是没有任何的进展啊···

算了,已经比预定的时间晚了很多了,再不过去的话,公主大人又要大发雷霆了。

正当我也准备从这里离开的时候,一句微弱的话飘入了我的耳中。

“···草壁键一并不是个坏人···”

一半身体已经踏出店外的她微微地转了过来。

“···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灰色的头发遮住了她的眼睛,我无法解读她的表情,也无法理解为什么她要对我这么说。

喀嚓!

自动门闭合的声音寂寞地回响在这个空间之中。

···

算了,我也该离开了。

带着送给公主殿下的贡品,我重新踏上了前往目的地的旅程。

时间已经接近正午,渐渐升高的气温使我体内的水分开始流失了。

好不容易走到了目的地,和站在门口的警员们打了声招呼之后,我便进入了现在戒备森严的第二国民医院。

门口的原接待处位置已经被用围栏围了起来,旁边还放着一束花。

大概是死者的家属或者亲友奉上的吧。

···

不论出于什么理由,夺取别人性命都是最差劲的行为。

向着鲜花的位置默默地拜了一下,作为一个曾经的生者死亡的场所,我最低也要表达一下对生命的敬意。

由于同样的原因,旁边的电梯现在也无法使用,所以我只能徒步走上六楼。

五楼已经被封锁了啊···

虽然放眼望去走廊上并没有什么异样,但是在这其中的某个房间之内应该还残留着他跳出去时所弄碎的玻璃碎片。

直到现在,我也还是不相信他能抱着一具尸体从五楼跳下去。

这种荒唐的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犯人一定是用了什么别的手段把尸体运出去的。

是利用发现尸体时的混乱吗,还是说有共犯呢···

从事态上来看,有共犯的可能性比较大吧,这样一来就说得通了,毕竟犯人要是死在了那个屋子里的话,又是谁把他的尸体运出去的呢?

总不会是那具尸体吧···

呃···

这是几楼啊···

我记得我应该是要去六楼的第三病房啊,不过为什么现在写在我头顶上的数字已经过十了呢···

电梯不能使用还真是不方便啊。

走回六楼之后,我来到了第三病房的前面,看了看手表,我已经比预定的时间延后了快一个小时了···

会被骂吧···一定会被骂的···

战战兢兢地敲了敲门,里面马上传出了很有礼貌的声音。

“请问是哪一位?”

从声音的来看,它的主人应该是个很温顺的人,不过···

“啊哈哈···小人坂上拓,应虹村志乃大人的要求前来报到···”

这卑微的声音还真是有种想让人扁一顿的感觉,虽然说的人就是我自己···

“进来。”

声音瞬间降到了冰点以下,仿佛刚才说话的是另一个人一样。

唉···

大大的叹了口气,看来这顿骂是免不了了。

轻轻推开了眼前的门,正在我摆出了完美的笑容的时候,我的视野突然间被染白了,然后有什么软软的东西猛烈地砸在了我的脸上。

带着些许香味的物体慢慢地从我的脸上滑落下来,同时坐在床上的美少女那张气鼓鼓的脸也慢慢地映入我的眼中。

反射性的抓住了已经快滑到地上的枕头,然后向着床边走去。

“呦···那个···我来了。”

把用作凶器的枕头递给了眼前的少女。

“哼···骗子。”

一句话就把我击沉了···

手忙脚乱地解释了一通到刚才为止发生的事情,不过为什么感觉志乃的眼神越来越冰冷了呢···

“哦~~很好呢,能和可爱的女生一起去吃蛋糕什么的。”

“呃···不是的,那个···该怎么说呢,对,对了,算是工作的一部分呢。”

“工作啊,是谁说今天是休息日然后要接人家出院的啊?”

“是我···”

“哼!拓哥是笨蛋!大笨蛋!”

“抱歉···”

气氛一下子变得僵硬起来了,为什么每到这个时候我就找不话可说啊!我这个笨蛋!

“哎呀哎呀~~这是怎么了啊?”

突然从门口传来了一声毫无紧张感的声音,一下把缠绕在屋子里的紧张气氛给吹散了。

“啊,打扰了,柚子小姐。”

我连忙站起来打了个招呼,柚子小姐在这个时间点进来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嘛,小拓你终于来了啊,志乃酱可是很着急的哦,让女生等久了的话作为男生可是失格的哦。”

额头处传来了轻微的触动感,眼前出现了半闭着眼睛带着一脸恶作剧表情的柚子小姐。

“呜哇啊!”

视野一下子翻转过来了,后脑与地面来了个热吻。

“还是一样可爱的反应呢~~”

“哼!就知道用色咪咪的眼神去看别的女生!”

仿佛天堂的钟声和地狱的号角同时响起一样,我被淹没在两位女性的话语之中。

我冤枉啊···

突然在眼前出现一个人的脸,任谁都会吓一跳吧,不过要说完全没有心跳加速,那也是骗人的···

“啊拉,那么用色色的眼光来看着志乃酱就可以了吗?”

“什!什么!这样也不可以!”

志乃的小脸一下就变得通红,还是一样根本就敌不过柚子小姐。

这就是所谓成熟大人的威力吧···

果然不是志乃这种小孩子所能比拟的呢···

啪!!!

名为枕头的炸弹第二次在我的脸上炸裂开了。

“你在想什么很失礼的事情吧!”

只有直觉还是那么敏锐啊···

之后,进贡了草莓蛋糕,外加下跪磕头等等将我的尊严完全抛到脑后的行为,我的公主大人终于肯点头原谅我了。

等到志乃和柚子小姐享用完蛋糕之后,时间也逼近中午了。

“那么,差不多就开始做出院的准备吧。”一脸满足的柚子小姐说道。

“啊,已经到这个时间了啊,再不快点的话就会错过吃午饭的好时光了呢。”

志乃也附和着说道。

“所以呢,拓哥,请你出去吧。”

“唉?为什么?”

为什么突然要让我出去啊?

“呐,拓哥,人家现在身上穿的是什么呢?”

志乃一脸笑容地问道,不知为什么,这个笑脸过于灿烂了,以至于都到恐怖的地步了。

“那个···是医院的病服。”

心里突然莫名的感到一阵恐惧,但是我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她的问题。

“那么,拓哥,你认为人家可以穿着这种衣服可以在外面行走吗?”

“额···大概是不行的吧。”

“那么,你应该知道人家现在要干什么了吧。”

志乃的额头上已经微微冒出青筋了,而且柚子小姐也是一副已经快忍不住笑出来的表情了。

换衣服···也就是说要脱掉现在身上穿的这一身衣服了···

“啊拉,难道小拓想给志乃酱换衣服吗?这样的话一开始就说明了不就好了吗,姐姐我是绝对不会妨碍的哦~~”

仿佛看穿我此时心里所想的事情一样,柚子小姐一脸坏笑的对我说道。

“什!拜托你,柚子姐,不要说一些奇怪的事情。”

脸整个都红透了的志乃看起来显得好滑稽。

“那边那个,不要摆出一脸恶心的笑容!”

···

为什么把矛头对准我了啊···明明和我没什么关系。

“嘴上这么说,其实很期待今天吧,从早上开始就让我帮你···”

“哇哇!那是禁止说出来的事项啊!”

志乃已经快被击沉了,果然实力的差距是很明显的啊,这就是所谓年长者的尊严啊,看来我也应该试着让志乃知道,谁的地位比较高了吧。

“呜呜···都是拓哥的错,害得人家受到这么大的屈辱,拓哥这个笨蛋!笨蛋!大笨蛋!”

在笨蛋三连发的怒斥之中,我连滚带爬地从屋里跑了出来。

要是还继续呆在屋里的话,下次应该就是枕头炸弹三连发了···

屋里的声音不时地透过门传了出来,嬉笑的声音,娇叱的声音,这些都是平常经常能在女性朋友之间见到的光景。

但就是这种平常的光景,在几个月之前也像海市蜃楼一样消失在志乃的身上了。

对,就是在那次案件之后。

志乃失去了至亲,而我也失去了无可替代的人们。

虹村利群。

曾经住在我家的隔壁,是我人生的目标,前进的榜样,做人的准则,同时,也是志乃唯一的父亲。

他那追寻正义的身姿一度是我所憧憬的存在,而我也是受到了他行为的感染而脑筋一热跑去考取了警察的资格。

就在我顺利的进入警署,成为了他的部下,志乃也健康地成长起来的时候···

那件事请发生了,一切都变成了泡影,被粉碎在了这片天空之下。

志乃的家发生了火灾,而当我赶到的时候···

现场只有被救出的奄奄一息的志乃和她的母亲,而我的人生导师···最后,是直接被以裹尸袋装出来的,尸体已经完全烧焦了,最后是通过牙齿的资料对比来确认身份的。

就在我还沉浸在无尽的伤痛之中的时候,第二发噩耗也传了过来。

志乃的母亲,虹村丽女士,也在入院抢救的第三天撒手人寰了。

所有的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了,完全没有征兆,也无法预防,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亲近的人消失在这世上。

当时的我曾经一度无法认清现实,仿佛行尸走肉一样地苟延残喘着,但是,志乃醒过来的消息又重新带给了我希望。

志乃身上所受的外伤并不多,这也归功于舍身保护她的丽小姐,但是她的情况也并不乐观。

高温的空气灼伤了她的肺部,这使得她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无法离开隔离室的门。

但是,肉体上的伤痕很容易消失,而心灵上的创伤却无法被修复。

刚刚满十四岁的志乃就这么失去了双亲,甚至自己也是一度从死神的手中逃了回来,这些过早的“体验”都在蚕食着她幼小的心灵。

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她都拒绝见任何人,封闭着自己的心灵,以求不再受到更大的伤害。

当时的我,只能尽着自己最大的努力来告诉她,她并不是一个人。

这个过程是痛苦且漫长的,要让志乃在忍受肉体上的巨大痛苦的同时,还要慢慢抚平心中的创口。

每当看到她那仿佛眼泪已经流干了,不存在任何感情波动的脸的时候,我的心中总是痛如刀绞。

而且,同时,我也在憎恨着,憎恨着从志乃手中将本该属于她的幸福夺走的人。

那期案件很快就被侦破了,犯人在案发之后的第五天就去警局投案自首了。

作案的方法,工具以及种种问题,犯人全部一字不差地交代了。

一切都像是做梦一样,这个案子马上就宣告破案了,而犯人也因为主动自首而被减了大量的刑期。

但是我却无法接受,虽然从犯人的证言之中找不到任何的矛盾之处,但是我却总是觉得有什么地方很奇怪。

纵火的时间,方法,工具等等的一切都能说通,但是一旦问及到动机的时候,却无法得到令人信服的答案。

犯人的作案动机令人无法理解,只要是精神正常的人类,犯下案件的话或多或少都应该会有动机。

虽然我很清楚伯父这些年来应该会有很多仇人,但是那个犯人也不像是为了寻仇或者报复才干出这种事情的。

我曾经作为原告方的代理人见过犯人一面,当时的感觉就是这个人已经走投无路了,并不是因为被抓到或者起诉什么的而变得走投无路,而是给人一种如果不放火烧掉志乃的家的话,自己就会失去什么重要东西的感觉。

虽然我也曾怀疑过犯人是受人指使才犯下罪行的,但是在这方面犯人却是守口如瓶,无论如何地审讯,他都坚持说是出于自己的意志。

由于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事实就是他做的,所以法院的判决也很快就出来了,犯人放弃了上诉的机会,选择了乖乖接受牢狱之刑。

纵使我当时满腹疑问,但是摆在我面前的还有更严重的问题,所以我也就将这件事情暂时放下了。

我那时的唯一想法,就是如何让志乃恢复到原来那种纯真无邪的表情。

终于,经过了半年的努力再加上柚子小姐的帮助,志乃终于恢复到对周围的事物产生反应的程度了,虽然我很害怕志乃会不会忘掉我的事情,但是在那之后的一声“拓哥”也消除了我的顾虑。

那个期间,志乃仿佛为了弥补这半年的空缺一般天天缠着我,而我也流下了阔别半年的眼泪,死去的人们已经无法再复活,但是活着的人却可以再度取回笑容。

这样就好了···这样我就能再次守护她了。

“让···让你久等了···”

身后的病房门打开了,一脸扭扭捏捏的志乃和看起来好像心满意足的柚子小姐走了出来。

“说点什么啊!什么也不说···人家很难为情的···”

···

那个戴着小草帽的女孩子是谁啊!

我家的志乃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爱了啊!

“这套衣服人家是第一次穿啦···总觉得没什么自信···”

小声说着话的志乃还不停地用手指玩着没被宽大草帽盖住而露出来的发梢。

···

···

实在是太可爱了啊!让我有种忍不住想要抱紧她的冲动,但要是这么做的话···我大概会被暴打一顿吧···

“才没有这回事呢,这套衣服很适合志乃酱的,姐姐我可以保证哦~~”一旁的柚子小姐也在附和道。

“是这样吗···”志乃还是有点不相信的样子,这也难怪,毕竟志乃一年之中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医院里度过的,穿着的都是医院的那种白色病服。

“好啦,小拓也说点什么啊,这可是志乃酱特地换上想要给你看的哦。”

“才···才不是特地想让拓哥看什么的···”志乃的小脸已经第二次变得通红了。

“恩···恩,很适合你···”

搞什么啊!为什么想了半天只能说出这种干瘪的感想啊,你就是因为这样才一直交不到女朋友的啊,你这个白痴!

在心里大骂了自己一顿之后,我也还是想不出什么更好的评价了···

“是吗···谢谢你,拓哥。”

但是志乃却没有生气,预想之中的“笨蛋”也没有出来,只是略带羞涩地对我笑了笑。

哦哦!这是何等可爱的表情啊,果然志乃才是最可爱的啊。

“真是的,小拓,人中都拉长了哦。”柚子小姐一边开着我的玩笑,一边轻轻地退了志乃的背一下。

“接好了哦,小拓,现在就把志乃交付给你了哦。”

“呜···”

发出小小声呻吟的志乃撞到了我的身上,同时我也下意识地抱住了她。

“呃···”

“呜···”

一时之间找不到什么话可说的我只是茫然地抱着她,任由她那穿着洁白连衣裙的身影倒映在我的眼神之中。

“咳咳~~天气真是很热啊~~”

“哇哇!”一下子反应过来的我马上把手从志乃的背上放了下来,好险啊,要是再继续抱下去的话我的手很可能就会无视我本人的意愿而去摸一些危险的部位了···

“真是的···明明再抱一会也可以的···”志乃看起来很不满似的撅起了嘴,虽然这也是个可爱到爆的表情。

“再继续放闪光弹的话,姐姐我可是会生气的,很恐怖的哦。”

“哦···对不起···”

被夹在柚子小姐恶作剧的视线和志乃职责的视线之间,我总觉得自己的形象越来越小了。

唉···看来我就是那种一辈子在女性面前都抬不起头的男人了。

前途黑暗啊···

“那么,走吧志乃,中午想要吃点什么呢?”承受不了射向我的视线了···我急忙找了个话题想要缓解一下。

“是呢···拓哥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吗?现在去超市的话应该能赶上午间的半价。”

不愧为丽女士从小培养出来的呢,即使大半年没怎么踏出医院,志乃的家务能力还是比我这个自己住了好几年的大老粗要强很多。

“恩···想吃的东西吗···”

“禁止说鱼罐头。”

···

“为什么啊,鱼罐头明明是那么好的东西,既方便又好吃。”

“添加剂太多了,对健康不好。”

“堂堂爷们怎么会在乎添加剂这种小事,我可是写作三点水的汉的男人啊。”

不管是罐头还是速食面什么的都尽管来吧,这些才是单身男人的好伴侣啊。

“哦,看来拓哥认为罐头一类的东西比我满怀感情所做出来的食物要好呢。”

“不不···当然还是志乃你做的东西比较好吃,但是毕竟还是我一个人的时候比较···”

“对不起···拓哥···不能一直给你做饭···”

志乃突然心情低落了下来,我也真是该死啊,明明志乃很在意这种事情的,我却毫不在乎的说了出来。

“这不是你的责任···好了,走吧,今天中午就吃土豆炖肉好了。”强行拉起志乃的手,我带着她跑起来了。

“等,等一下啦,拓哥,还没和柚子姐道别啊···”

迈着小碎步的志乃摇摇晃晃地跟在我身后,果然半年多的医院生活使志乃的体力下降了很多啊,记得以前总是跟着我到处跑呢。

“那么,我们告辞了啊,柚子小姐。”

我一边向前跑着,一边回头对着柚子小姐大声说道。

“真是的,我不是说过不要在走廊里大声喧哗和奔跑了嘛,真是伤脑筋啊,以后再犯的话,我可要考虑禁止小拓你出入这里了啊。”

柚子小姐一手按着头摆出一副受不了的表情。

很抱歉啊,我也不想惊动别的病人啊,不过要是这样能多少让志乃忘掉那些事情,让志乃心中好受一点的话,我并不在乎被别人骂。

“那个···不好意思,柚子姐,我,呜呀!”

不要在跑步大喘气的时候说话,看看,咬到舌头了吧。

“我会铭记在肝的,所以这次就放过我吧。”

“真是拿你没办法···路上小心啊。”

不知道是柚子小姐明白了我的意图了呢,还是只是单纯的受不了我的贫嘴了呢?

算了,不管了,反正柚子小姐那白色的身影已经从我的视野中消失了。

“等一下啦···拓哥,人家快喘不上来气了啦···”

哦,看来志乃也到极限了啊,差不多就停下来吧。

“真是的···拓哥···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啊···”

一边调匀呼吸一边瞪着我的志乃,同时还不忘整理一下因为跑步而被弄得略微凌乱的连衣裙和帽子。

“哈哈,抱歉啊,我只是想快点吃到志乃做的饭罢了,毕竟早上起来到现在只吃了一个速食杯面罢了。”

“什么!你又在吃那种东西了啊,我说过多少次了,那种对健康毫无好处的东西不要再吃了啊。”

志乃又发飙了···不过我也没办法啊,你能指望一个作风邋遢的男人自己给自己做饭吃吗···

“我也没办法啊···前几天剩下的鱼罐头已经坏掉了,就算是我也不会笨到去吃坏掉的东西啊。”

“你的选项只有这两种吗···”

“不,还有面包,最近那种夹着炒面的面包吃起来味道相当赞啊。”

果然炒面面包才是王道啊,那种富含各种添加剂的味道是别的任何东西都无法比拟的啊。

“···我记得上次去的时候应该有买一些容易储备的食材吧。”

“啊,那些还好好地放在冰箱里啊。”

毕竟志乃不在我又没办法把食材变成食物。

“···拓哥,你就不能理解一下我的用心吗···明明那些东西都是只要加热了之后放在一起就能吃的东西。”

“没关系啦,反正志乃不是快要出院了吗,以后就能每天吃到志乃做的饭了啊。”

“以后吗···”

“嗯?”

刚刚志乃好像说了什么,不过由于声音太小了,我只听见了“以后”这两个字。

“没,没什么啦,真是的,拓哥一离开我人家就是个废到不行的废柴呢。”

“有什么关系嘛,即使是我也幻想着有一天能回到家就吃到热乎的饭菜啊。”

“真···真是的···拓哥这个笨蛋,人家不管你了。”

志乃闹别扭走掉了,即使如此,我也还是没看漏她脸上的表情。

这小妮子害羞了。

还是一如既往的好懂啊。

看到志乃一天天的变回原来那个开朗活泼的志乃,我悬着的心终于是落下了。

这么看来,今天早上那个梦只是我的心理作用吧···

“拓哥~~你在干什么啊,再不快点的话人家就要丢下你走了啊。”

回归神来的时候志乃已经跑到前面很远的地方了。

“反正你丢下我自己也进不去公寓。”

钥匙可是放在我裤子的口袋里的。

“反正备用钥匙还是放在门口那块地毯的下面吧。”

···

可恶啊···看来我应该把备用钥匙换个地方放了。

“哼哼,拓哥的事情我可是全都知道的,包括那些藏在衣柜夹层或者床底下的某种特殊书籍呢。”

!!!

刚刚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很奇怪的东西呢,藏在衣柜夹层和床底下的东西···那不是我秘藏的写真集吗!她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啊···早知道当初她要帮我打扫房间的时候我应该坚持回绝的···

“没想到拓哥是巨···呜呜···”

喂喂···我是巨乳派什么的可不能说啊,在这种公共场合被爆料的话我以后就没脸见人了啊。

不过真是没想到啊···我居然会把在警校锻炼出来的速度用在这种地方···

“说吧···你的要求···”

···虽然很丢脸,不过在这里我只能向“恐怖分子”妥协了,虽然我并不是军人···

“嘎嘣君的限定布丁两个。”

对方很快就说出了条件,不过这个数目太大了,要向上级请求支援吗···

“为什么是两个啊···那个布丁一个的价格就赶上四个高级鱼罐头了啊。”

“···所以我一直都在奇怪,拓哥你的脑内换算只有鱼罐头这个基准吗···”

···不用你管···

“只买一个好了吧···这个月的零用钱···”

本来还想要更新写真集的呢···怎么能把珍贵的零用钱全部用掉。

“驳回!”对方不允许更改赎金···

“···那至少让我知道为什么要买两个的理由吧···”

“唉···拓哥,你是真的不知道吗?”

不知道为什么,对方摆出了一副看白痴一样的表情,开什么玩笑,我怎么会知道恐怖分子在想什么。

“好吧···那我就告诉你好了,仔细听好,第一个呢,是因为拓哥你私底下收藏这些不堪入目的东西。”

···

怎么说呢,像我这种岁数的男人看这种杂志应该是合法的吧···算了,就算这么和志乃说也只会落得被数落一通罢了。

这个理由姑且就接受好了,那第二个理由是什么。

“至于第二个理由嘛,就是你的那些写真全部都是巨乳的!”

···

我没听错吧,为什么这种毫无联系的事情会成为志乃索要布丁的条件啊。

“每一次我都在想啊,为什么你们男人总是会看重那堆没用的脂肪,对,就是没用的脂肪啊···”

突然间开始碎碎念的志乃全身上下开始散发出黑气,连我这种“久经沙场”的警察都没见过如此强大的怨念。

不过怎么说呢···志乃的胸部即使是用恭维的说法也只能说成是小巧罢了···虽然不明白女生对于这种东西究竟有多大的怨念,不过去顶撞现在的志乃绝对不是明智的选择。

···

这个月的特辑看来是没希望了。

“···好吧,我知道了,现在去买就是了。”

“恩~~”

黑气瞬间散去,志乃仿佛整个人都亮了起来,就像刚才都是假的一样,她蹦蹦跳跳地跑到我身边抓起了我的手臂。

“好啦,快点出发吧~”

真是搞不明白···情绪突然间就变得这么高涨,女人都是这种生物吗···我在警局的那个搭档也是,偶尔就完全捉摸不透。

“嘿嘿嘿~”志乃现在完全是一副心情大好的样子。

···算了,这样也不错吧。

一边努力使自己不在意一直在触碰着手肘附近那似有似无的柔软感觉,一边走出了医院。

今天的阳光···也很好啊。

“志乃···差不多可以了吧···”望着手推车里堆起来的仿佛小山一样的物品,我无奈地对志乃说道。

“你在说什么啊,拓哥,只是这种程度罢了,还完全不够呢。”一边哼着歌的志乃一边把一包看起来好像能让我自己半年不愁使用的卫生纸套装丢到了推车上。

稀里哗啦···

不抗重负的货物一下子塌了下来,幸好我及时地扶住了,要不然善后处理会麻烦的要死。

“我说志乃···推车已经装不下了啊···”心里想着这次一定要让志乃离开这里,不过等说完之后我就发现自己的努力完全就是无用功···

志乃已经在特价区和一群主妇们进行异种格斗了,这种时候我都在惊叹志乃不愧是伯父的女儿啊,感觉那种技术已经可以用在擒拿犯人的时候使用了···

大概是因为在医院度过的人时间太长了吧,现在的志乃对购物有着异于常人的喜好,话虽这么说,她也并不是那种喜欢挥霍花钱的类型,因为她所购买的一般也都是些便宜的生活用品罢了。

不过说到实用性吗···大多数还是没什么用处的东西吧。

我的公寓里现在还堆放着上次陪志乃购物所买下来的东西,因为医院的病房无法容纳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所以最后买回来的居家用品什么的也只好堆到我那去了。

虽然并没有造成多大的麻烦,不过是不是也该稍微说一说她了呢,我的心中闪过了这样的想法。

“拓哥~让你久等啦~人家回来了。”

满面笑容的志乃从主妇堆里跑了回来,仔细一看,刚刚簇在一起像珊瑚一样的主妇们已经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而且,刚刚堆在那里像山一样高的商品已经消失殆尽了。

这是何等恐怖的行动力啊···

不不,现在不是想这种事情的时候,这次一定要说教一下。

“呐,我说志乃啊···”

“恩?什么事拓哥,对了,你看你看,我买到了限定半价的牛肉了~”

高兴地将手中拿着的半价牛肉举了起来,看着笑的这么开心的志乃,我也没办法再继续进行说教了。

算了···这样,也不错啊。

“走吧,拓哥,马上就让你见识见识人家特制的炖肉。”

“啊,恩,我很期待。”

一手推着快要满出来了的手推车,另一只手牵上了志乃的手。

小小的温暖通过志乃的手传到了我的手上,同时也流到了我的心里。

这一点小小的温暖也缓解了我心中的无力感,没有保护好志乃,让志乃受了这么多苦的无力感。

只有在这个时候,我才暂时不去想这件事情,因为,我一定要用最好的状态与志乃见面,因为,志乃只剩下我这个亲人了。

“走吧,回我们的家去吧。”

“恩~”志乃微微加重力道回握了我。

为了不再流失这份温暖,为了不再失去这个笑颜,这一次,我一定会守护。

“···怎么说呢,现在人家从各方面都很佩服拓哥你啊···”

“唉?我没有做什么值的佩服的事情啊···”

刚刚一进家门,在我身后的志乃突然就冒出了这么一句,让人摸不到头脑。

“不···刚刚那是反话,人家只是想知道,究竟怎么居住才能让家变成这个样子···”

一脸皱着眉头的志乃看着我那和原来相比不算很大的公寓,说出了这句听起来充满了无奈地话语。

“这个样子是什么意思啊?这里不是一直都这样的吗?”

“···那是什么···”

志乃指着一进大门就能看见的饭桌,不,更正一下,是饭桌下面的垃圾桶,那里面堆放着垃圾似乎已经一周没有清理了。

“哦!我还一直在想那个似有似无的味道是从哪里来的呢,原来是从这里啊。”我摆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不要说得这么理所当然!”

!!!

我的腿被踢了!我的腿被踢了啊!而且还是用鞋尖!我老爸都没踢过我!

“快点去给我收拾掉!”

“是···”

为了不再被踢一脚,我只好俯身去整理垃圾桶。

哇···这是什么味道啊···

早上的鱼罐头已经坏到这种程度了啊···

将套在垃圾桶上的袋子口扎紧,我就准备这样将它丢到外面去。

“拓哥,等一下。”

从厨房奔出来的志乃一把夺下了我手中的垃圾袋,并且打开检查了一遍。

“拓哥~”

灿烂无比的笑脸摆在了我的面前。

“正坐~”

她指了指地面,对我说道。

“唉···为什么要正坐啊,很累的。”

“正坐~”

“···是···”

这股异常的压迫力已经快赶上丽女士了···真不愧是血脉相传的母女···

“拓哥,这是什么?”

喂···不要把垃圾袋放到我面前啊,很臭的···

“如你所见···是垃圾袋。”

“这个我知道,那里面的东西呢?”

“当然是垃圾···”

“那么,拓哥,你把全部的垃圾都装到一个袋子里是想要干什么呢?不会是想要把这些东西全部丢出去吧?”

“啊···那个,一不小心就顺手···”

“今天是回收不可燃垃圾的日子吧,为什么这个速食拉面的杯子会出现在这里啊?”

“···所以就说是一时顺手···”

“真是不像话啊,拓哥,就是因为像这种行为慢慢变多了才会导致清洁业者的麻烦···”

说教开始了···

从小受到良好教育的志乃在这方面可以说是相当严厉,只要我一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就马上开始说教。

不过怎么说呢···经过这样的洗礼仍然生活作风如此邋遢的我或许真的在另一种意义上来说很厉害···

“···你明白了吗?拓哥?”

十分钟过后,说教终于结束了,而我则是像平时一样,从开始说教的时候,意识就不知道飞到哪去了。

“真是的···振作一点啊,人家不在的时候就弄得一团糟,你也要多为人家这个处理善后的人想想啊。”

“是···”

腿好麻,好想就这么摇晃着盘腿坐下去,不过要是这么干的话又会被志乃念的···

“唉···算了,拓哥你还是回到屋里去吧,剩下的人家会收拾的。”

“但是这样不太好吧···我不能总把家务推给你负责啊。”

“没关系,这是人家自愿去做的,而且···”

“这里也是人家的家啊。”

很自然地说出了这句话,一点没有虚假的感情,这正是志乃发自内心说出的话,虽然说完之后,她自己也因为不好意思而红了脸。

“那就拜托你喽,女主人。”

“哼!还不是因为拓哥你是个笨蛋又是个废柴,所以人家才不得不振作起来啊。”

“哇···这话还真是伤人啊,我自认为还是个很有能力的人啊。”

“只有工作能力的男人是不会讨女孩子欢心的哦。”

“反正我要是找不到妻子的话,就委屈一下娶志乃你好了。”

“什!什么!拓哥你这个大笨蛋!色狼!”

预料之中的红脸,而且连脸颊都鼓起来了,看到这张脸,我突然萌发出了一种想戳一下的想法。

噗呢~~

啊···不小心戳下去了,仿佛棉花糖一样的触感在我的指尖上扩散开了,好想就这么继续捏一下···

“拓哥···”

志乃的身体开始小幅度地颤抖起来了,这正是她愤怒到极点时的表现,但是现在的我正处于得意忘形的阶段,根本就没有注意到。

捏捏~~

柔软的像大福饼一样的脸颊瞬间就被我捏变形了,而沉寂在这种快感之中的我完全没有发现,志乃的右腿已经积蓄了不得了的能量了。

“这个触感真是让人无法忍受啊···噗···”

正当我发出这种被同行听见了十有八九会被带走的猥琐声音的时候,下一刻从我嘴里漏出的就是青蛙被压扁的时候所发出的临死喘息了。

志乃的右脚毫无偏差地嵌进了我的左膝盖下方软骨的位置,当然是穿着我为志乃准备好的厚底拖鞋,而且还是三连发全中。

这家伙···早知道就不教给她那些人体要害了···现在全都拿来对付我了。

“够了,拓哥在这里就只会碍事,乖乖回里屋去等着吧!”

“唉···我还是可以帮忙的啊。”

“请·你·回·到·屋·里·去·吧·”

“是···”

被志乃“亲切”的微笑给请(吓)回里屋的我,为了打发现在空闲的时间,只好拿起床上读过的体育杂志再重新温习一遍了。

午后那温软的阳光直接照射在我的脸上,感觉体内的力气正在一点一点地被抽走。

“真是舒服啊···”

上眼皮和下眼皮关系良好地打起了架来,整个世界就像是被光给包围住了一样。

就这样睡过去吧···

滴···

什么东西滴落到了我的脸颊之上,温热的,饱含温情的东西。

这是什么···

眼前的白光刺激着我的眼皮,这种柔和的感觉正是午后的阳光所特有的,不过,现在比起这些来,我更在意的是我脑袋下面的触感。

纤细的,仿佛一折就会断掉一样,但是却散发着让人安心的温暖···

“志乃···”

“啊,抱歉,弄醒你了?”

“不···午饭呢?”

“已经做完成了呢~”

“啊···嘿!”用力从床上坐了起来,不出所料,志乃正坐在我的身后,而我刚刚枕在头下的东西就是志乃的膝盖。

“做好了的话就早点叫我啊,难得志乃做的土豆炖肉,要是凉了就不好了。”

“抱歉,看你睡得那么香···”

“比起睡眠来说,当然是志乃做的饭比较有吸引力。”

“···不要说这么露骨啦···”志乃的脸红病再次发作了。

“好了,快点来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啊,稍等一下···拓哥,你先去吧。”

“嗯?怎么了?不一起吃就没有意义了啊。”

“那个···脚···麻掉了···”

从刚才起志乃就一直保持这个姿势没有变化,果然是因为我的脑袋太重了吗···

“没关系的,人家想再过一会就会好了吧···拓哥你先过去吧。”

“真是拿你没办法啊,这么笨究竟是像谁呢···”

于是我便走了起来,不过并不是向门外,而是走到了志乃的身边。

“嘿咻。”

“唉!拓哥,你在干什么啊!”

“干什么···当然是把你抱出去啊。”

“都说等一下就会好啦!真,真是的,快点把人家放下去啊!”

被我突然之间用公主抱抱起来的志乃脸瞬间红过了刚从地里采下来的草莓。

“喂喂!不要乱动啊,不然会掉下去的。”

“哇!拓哥不要放手啊!”

“到底是想下来还是不想下来呢?”

“呜呜···拓哥你欺负人家···”

“哈哈!我认真起来可是很可怕的哦。”

“拓哥这个坏心眼的笨蛋!!!”

度过了愉快而不平静的午饭时光之后,志乃坚持要把我的屋子从里到外打扫一遍,真是的,明明距离上次打扫还没过去多久嘛···

不过无论是嘴上还是身体上斗战胜不了志乃的我也只好按照她的说法来做了。

等令人感到困倦的午后时间过去之后,我便一头扎到了床上。

“累死了···”

“真是不像样呢,拓哥,不过现在这个屋子终于看起来像是人类居住的了。”

“好过分啊,那在这之前都是什么啊?”

“狗窝~~”

“···不要满面笑容地说这么失礼的话···”

“因为这是事实嘛,每次人家收拾完了之后,三天之内肯定又会变回原样的。”

“胡说,明明是半天。”

“···果然拓哥你已经无可救药了···”

“哈哈,谢谢夸奖,好了,不要站着说话了,过来坐吧。”我拍了拍自己的床说道。

“恩···那人家就失礼了。”

志乃慢慢地坐到了我的旁边,吸收了两个人重量的床铺也开始轻微的下陷了。

“呼···真是安静啊···”

“是啊,总觉得,外面的繁华好像都是骗人的一样啊···”

“呵呵,大概是因为拓哥你的房间里什么都没有的原因吧。”

“这还真是说到我的痛处了啊···”

“不过,人家很喜欢这里呢,因为···能让人家感到安心。”

肩头传来了小小的重量,同时我也在庆幸,自己终于成长到可以肩负起这重量了。

“呐,志乃,我呢···决定辞职了。”

“唉!为什么!警察不是拓哥一直梦想的职业吗?为什么要辞职呢?”

“再过不久,你就要正式出院了吧,到时候,如果我还继续当警察的话,或许没有办法好好地照顾你的生活了。”

“拓哥···”

“啊,你不用担心,警局里的熟人已经答应帮我联系新的工作了,虽然薪水会比现在低一些,不过工作时间很固定。”

“但是!拓哥你的梦想···”

“没关系,我的梦想就是贯彻我的正义,而我的正义···就是保护好你。”

···

沉默如鬼魅般降临了,一时之间,我的房间里只能听见中标指针行走的嘈杂声音。

“···对不起,已经到这个时间了,人家要回去了···”

终于,沉默之后,志乃开口了,但是,她却回避了我说的那个问题。

“啊···那我送你回去···”

“不,不用了,人家做电车回去就好了,拓哥明天不是还有工作吗?今晚好好休息下吧。”

意料之中的拒绝,但是现在却总觉得里面有着客气以外的成分存在。

“这点时间不算什么···”

“好啦,过于强硬可是会被女性讨厌哦。”

嘴被志乃的手指堵住了,软软温温的触感一瞬间让我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好吧,我知道了,那你要小心一点。”

“恩~人家会小心的。”

与往常一样的笑容,与往常一样的话语,但是总觉得有种违和的感觉。

穿好外套,正要走出大门的志乃突然转了过来,同时一个温暖的触感印在了我的脸颊上。

“再见啦~拓哥,绝对不要放弃当警察哦,不然人家可是会生气的哦,再也不给拓哥做饭哦。”

“只有这个还是饶了我吧···反正时间还有很多,那些事情就等到志乃你出院之后再想吧。”

“啊···是啊,时间···还有很多呢···那么我就回去了,再见了···拓哥。”

“恩,路上小心。”

最后的一句再见一直在我的心中回响着,不知为何,那个声音正渐渐地与我早上梦境中所听到的声音重叠了起来。

不好不好···不能有这种奇怪的想法···

目送志乃离开房间之后,我环视了一下自己的屋子。

地面一尘不染,墙壁上的灰尘也被仔细的清理过了,正如志乃所说,前一刻还像是狗窝一样的我的家,经由志乃的手却被整理得如此干净。

“还说什么照顾别人···其实被照顾的人一直都是我吧···”

!!!

刺耳的电话铃声将处在睡眠之中的我硬生生扯了起来,虽然很想就这么把它关掉然后再次进入梦乡,不过来电显示上的姓名却使我不得不去接听。

牧野英子。

我在警局的搭档,和我同辈的女警。

在这个时间打来的电话只可能是一种事。

“拓,有情况了,现在马上到圣阳来。”

通讯只有简短的这么一句话,但是这些已经足够了。

睡意什么的已经完全消失了,翻身下床,迅速地穿好衣服,拿起外套披在了身上,外套内侧凸出的枪套给我很大的安心感。

不论我最后是否会继续从事警察这个行业,既然我现在还是警察,那么保护市民就是我的职责。

快速地整理完毕,正要准备出门的时候,手机的铃声再次响起了。

但这次并不是通讯,而是邮件,上面只有一句话。

“志乃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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