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羽是个不幸的人,至少是在过去的一年内。在大学第一个期末的寒风中他冒着风雪将自己的行李驮在自行车上前往学校附近的快递站点,但没过多久那台表面光鲜的自行车的前轮便超过了他并先一步到达了站点,随之而来的还有刘羽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虽然经过快递小哥的好心帮助后行李被装上了快递车,但是接下来的一年内却饱受背部疼痛的折磨。在被蹩脚医生诊断为肌肉拉伤后一个月之后他终于在病情发展到被迫截肢之前遇到了一位家里介绍的名医并做了修复手术——代价是鸽掉了期末考。然后刘羽就被至少四科老师钦定为挂科对象以使期末考试通过率符合学校规定。
而可怜的刘羽一从麻醉中醒来便听到了这个不幸的消息。在经历了短暂的从震惊到对共享单车公司的愤怒后,刘羽只感到一阵突然心悸后的强烈心前区压榨性疼痛——他的心脏再也无法承受如此戏剧般的现实并放弃了思考,永远的停跳了。刘羽也陷入了黑暗中。
在一小段类似于中场休息的时间后,停下的脚步又回到了无限延伸的道路上。刘羽只觉得生命的活力又回到了自己身上,只不过十分有限。胸口依然有沉闷感,几乎像是被数袋水泥压在了身上,叫人十分难受。刘羽并不是一个英给兰人,没有用迫击炮轴治疗便秘和欢迎新朋友的特殊传统文化,于是他十分艰难的推开了这个压在自己身上的锁甲大汉。只见大汉面色青紫,两腿之间还卡着一把页锤,他的死大概也是拜这把页锤所致而更糟的是刘羽恍惚间好像还记得这把页锤是自己的。“嗯,情况好糟糕.......个屁呀,我不是刚刚做完手术吗?我不是应该安详的躺在病床上吗?我™是怎么到的这里?医生呢?护士呢?这么容易就穿越啦?守界人呢?都不管的吗?”在一段极具讽刺与吐槽性质的脑内小剧场后,一直躺在地上的刘羽左侧的视野中出现了一块一个半人高,至少一米半宽的墨黑色木板正在以缓慢的速度向前推进并在将近十分钟后直接罩住了刘羽。木板后三个侍从模样的人正在费力的用一根黑色木棒支起木板另一个穿着锁甲外罩褐色印有太阳花纹的亚麻罩袍的人用一把绞盘弩迅速的探头射出一箭后将刘羽扶起并说道:“谢天谢地,少爷您还活着,看来东方魔鬼的称号果真名不虚传。看来您猎到了不错的猎物,不过那几个兄弟应该已经没了吧?”刘羽仔细思索,才想起来自己这幅身体的主人之前干了什么——先是带着手上仅有的三个人在林中埋伏然后单人挑战敌方指挥官并在林中用粗铁链充当绊马索绊倒了对方马匹。但没想到的是敌人摔出三四米后还能爬起来并接连杀死了三名随侍接着欺身上前意图一剑砍死自己,所幸敌人体力不支加上脑震荡导致身手迟缓,最终被自己一发撩阴锤带走。
正当刘羽思索问题的答案时,一阵箭雨噼里啪啦地飞来。但很明显准头有限大部分的箭都插在了较远的树上。那披甲弩手又向外面射出一箭,随机将手中绞盘弩交于侍从填装然后对刘羽说道“小的巴德文,是冉亚佣兵小队队长,少爷切勿随意伸头出去,这帮农兵虽然箭法奇菜无比,但人数很足,少爷万金之躯,不能有失。一会等瑞仕的长戟兵上来之后咱们直接配合安德烈爵士打一波反击。”
刘羽一听到安德烈的名字,心里立刻泛起一阵不适。这位爵士既是一名虔诚的十字教徒,也是一名前土匪——在十几年前他不知为何就皈依了十字教,好像一旦皈依他之前犯下的罪孽就会消失不见了一样。他身上充斥着一名狂热宗教骑士的气质,实在是很令人不快。比这更不快的是他几乎歧视所有的与他不一样的人——包括但不限于不同宗教,不同民族,不同种族。在上一个刘羽的记忆里这家伙简直就是一个行走的令人不快事物的集合体。但是现在安德烈已经带领一小部分骑马侍从绕后并将步兵线列交给巴德文指挥。然而就在刘羽思索之间木板前方传来喊杀声,“我们的领主死了,大家快上,为我们的领主报仇。”刘羽叹了口气并拿起了页锤,“希望这一切赶紧结束吧。”刘羽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