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原谅你了。”方沐枫摆了摆手，不知怎么的一点都不反感秦梦亲他，甚至还在期待秦梦亲他另半张脸。
方沐枫讨厌和同性有过于亲密的举动，开玩笑性质的也不行，今天一天为秦梦破了好几次例，却无论如何没劲头太过生气，‘他，好特殊……’
“偶尔吃一次也不赖嘛~”
吃完了喜欢吃的东西秦梦的心情好了不少，带着方沐枫来到一家蛋糕店让他在门外等，他要做一件计划了很久的事情。
蛋糕店的店面只有十几平方米大却显精致，秦梦正是看中了这点才选中的，墙面上贴的叮当猫卡通形象尤其吸引他。
“若羽，你在哪……”
无尽的孤独感侵蚀着方沐枫，秦梦离开一会儿他就止不住的开始想若羽，可惜若羽早已转学去其他城市了，渺无音讯，不可能再找到她……明明现在可以保护她、明明当上学生会长了……无奈，在错的时间遇到了对的人。
苏语彤愿意为了秦梦多上一年高中陪他度过三年，可若羽呢？想看一眼都成了奢求，呵呵。
羡慕的火苗在心里燃烧，硬生生被压了下去，手指比做四角形的相框，从望不到顶点的天空看到身后的时候看见了笑嘻嘻的秦梦，吓了一跳。
“你做什么！吓死我了！那么快？什么都没有买吗？”方沐枫拍着平坦的胸脯缓和道。
“明明是会长呆呆地看了天上很久了，我叫你都不答应，是在想语彤学姐吗？她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不是，我才不要想她呢！”
“哈哈，会长你傲娇的时候好可爱~对啊我什么都没买，没有想吃的咯~”秦梦撒了个谎。
连方沐枫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傲娇的次数已经超纲了，不过这次真的没在想苏语彤，想的是已经不在落雪高中的若羽。
秦梦对‘情商’二字没有概念，他只知道现在的方沐枫看起来不开心，不开心的孩子是需要哄的，没有比此时更适合献上一个温暖的拥抱的了。
方沐枫被紧紧拥住了，体温通过薄薄的衣物传递到了他身上，靠着秦梦，没有了最开始的不适应，双手放在了秦梦背上，慌乱的眼神不复存在。
“你还真是会趁虚而入啊~”说完方沐枫靠得更紧了一些。
……
学生会的工作已经接近落幕，劳累了一天的苏语彤难能清闲，中午秦梦的到来增色不少，以至于她不停工作到晚上还没累，旁边放着一个空荡荡的饭盒。
完成了所有的竞选作业，原本是三天的任务结果一天就完成了，大大出乎苏语彤的预料。
需要背下来的一千字演讲词、要提交给校长的去年年终报告以及给班主任Miss陈的简短书面说明。
“小梦，你来啦~”
“嗯~”
秦梦现在一有空就想找苏语彤，每天和苏语彤见面已经成了不可或缺的习惯，哪天没见到一定会想到。
“小梦……老实告诉我，一个下午干嘛去了？”苏语彤盯着秦梦肩部靠下位置，暗索的眼神让秦梦感受到一丝不妙。
“我中午出去的时候在门口遇到了会长，他硬要拉着我出去吃饭，语彤学姐不会怪我吧……”比起被苏语彤问责，秦梦更担心她中午饭没有吃。
右手食指和中指夹起垂在秦梦胸前的一根长发，苏语彤放在自己鼻下仔细闻了闻，柯南的语气弥漫此间：“嗯~果然是方沐枫的头发，你们是不是卿卿我我了？要不然他的头发怎么会在你身上出现？”
苏语彤当然没有强大到连方沐枫的头发都能闻出来，毕竟秦梦的头发和方沐枫的差不多长，谁让方沐枫的会长胸章太晃眼了呢。
“啊，不算吧……虽然我是抱了他。”秦梦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耳垂。
“就抱了？”苏语彤继续逼问。
“有亲他的脸蛋……唔，学姐不会生气吧……他要是女孩子我就不亲他了。”
“只亲了脸的话还好……不对啊，两个男孩子为什么要亲脸？问题很严重啊！快老实交代！”
不用苏语彤说秦梦也知道自己亲方沐枫的脸蛋是有点不好，但站在苏语彤的位置考虑应该感到很安全，又不是女孩子。
换了普通的男生苏语彤当然安全，男生之间开这种玩笑再正常不过。可秦梦不是普通的男生，他有过‘前科’的，和男孩子太亲密弄不好要出事情的，到时候自己的朋友、喜欢的人勾搭上了岂不成了落雪高中百年难遇的笑柄？绝对要杜绝，扼杀在源头上！
“我们两个出去吃东西，然后我吃的东西会爆浆，不小心把他脸弄脏了，为了表达歉意才亲他的，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这么简单。”秦梦快速叙述了当时的事发经过，苏语彤选择暂且相信他。
“请解释一下他的胸章为什么会别在你身上，你别告诉我拥抱的时候不小心挂上去的，那样我会打死你，很残忍的。”苏语彤指骨间吱嘎作响，佯装吓唬秦梦。
“哎呀！忘记还给他了！”秦梦抓住了胸口的胸章，想起和方沐枫分开时他竟然没有要回胸章，一直戴到了学生会在苏语彤的提醒下秦梦才想起来有那么回事。
“小——梦！看我打不死你，打不死你以后我就叫彤语苏！！”
偌大的学生会两个欢快的声音彼此交织着，苏语彤忙完了才发现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了，连外面都没有人，实在是太晚了，食堂都关门了。
任秦梦如何解释他觉得好看才想戴的苏语彤都不信，这枚胸章可是方沐枫身份的象征，没有任何一个学生会长会不看重自己的胸章，要知道没有正当理由校长不可能会买账，也就意味着秦梦遗失了胸章等于方沐枫被撤职。
分别的时候方沐枫有想要回自己的胸章，不过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了，还是先借给秦梦玩两天好了，玩够了总要还给他的，不急。
时间临近九点，苏语彤吃着秦梦带回来的尚且温热的街边小吃对他又爱又恨，三天两头要让她吃回醋，气死了。
失去一个人最大的遗憾是，她带走了一部分其他人不认识的自己。
路灯下，方沐枫的影子被电量不足的路灯照得时亮时暗，连空气中都充斥着孤寂，“该换了。”方沐枫自语道。
听得出情绪的人，都活的敏感而脆弱，满身裂纹滴着水。
小手缩进衣袖里，方沐枫一语不发，他不知道这种可笑的短暂堕落能为自己带来什么，好像也只剩下无尽的伤感了吧，或许若羽早已不是当初的若羽了，单相思什么的，才不要呢……
茕茕白兔，东走西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
“小梦，你说今晚的月亮圆吗？”
苏语彤看着挂在天上散发着柔光的皎月问道，似乎在问秦梦，也像是在问自己。
位处落雪高中至高点的天台上坐着苏语彤和苏语彤身边正在玩自己指甲的秦梦，苏语彤很喜欢这里，除了他们两个没有别的人来过。夜空透着一股安详的眠意，秦梦直想打瞌睡，一不小心靠在了苏语彤腿上，秦梦控制着自己保持清醒。
“圆啊，圆得很~”秦梦傻愣愣地说道。
“你我总有一天要面对死亡，那时候我们会分开吗？”
“语彤学姐又开始说些没头没脑的话了……”秦梦掌握了苏语彤多处悲观时刻的晚上，用着与苏语彤相仿的口气说道：“会，人的精神是建立在肉体上的，但小梦能保证的是会一直想着你直到死去，学姐再乱说小梦会误以为连现在都不要小梦陪了喔~”
“我知道了，小梦，谢谢你。”
一抹淡笑留给秦梦，苏语彤想通了，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把握住此时此刻就可以了，秦梦现在只靠在她一个人的腿上。
人生不如意的事情十有八九，怎能奢求永久呢，这辈子能认识秦梦，没有遗憾了~
差一步没有踏进检票站的入口、伴着上课铃进入教室、排队排到最后发现自己最爱吃的蔬菜沙拉三明治刚好被前面一个人买掉最后一份，类似的事情数不胜数、多如牛毛，黑暗和光明总是相辅相成的，任凭再负隅顽抗也无济于事。
‘是呀，小梦说的是对的~’
苏语彤愿意把握住现在，她相信秦梦会陪着她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那还有什么怕的呢？无所畏惧了好吗！
……
方沐枫知道了樱澍不顾被发现的危险也要威胁他不许对秦梦不利的主要原因——
“我要保护他。”
就说了这个，再问樱澍都不肯说了，哪怕被因为这件事情被强制退学。
再深掘就是秘密了，牵动着萧荷的秘密，一旦和盘托出，当了没两天老师的萧荷会跟着一起卷铺盖走人，无辜的萧荷一定会恨死她的。
“好吧我也不难为你了，给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总行吧？”学生会长室的方沐枫来回踱着步，时而看樱澍一眼。
“我喜欢他，所以想保护他，这个理由可以了吗？我不想我学到的体术没有发挥的空间，至少能保护他。之前的事情对不起了，我一时抽风才想对你用强，现在知道你对他没威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