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真的可以被称为『爱』吗。”
“真的哦。”
女孩抬起白皙的手掌，捂住了自己的右眼。
“就像是盲人，没有见过光明，饱受黑暗和虚无，所以知道光明应该是什么样子。”
“正因为不被爱，才知道爱是什么样的啊。”
“绝对不会是那样的冰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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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有点于心不忍。
用那样温柔的语气说着这样的话。
真的是个笨蛋呢。
我站在她的床边，紧紧的反握着宽松的病号服袖子里面的水果刀。
对不起，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唔。。。”
女孩慢慢地睁开眼睛，刚睡醒紧绷着的表情，在看清楚身边的人后，渐渐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小言。。。为什么会在我的房间里呢。。。欸，这里是。。。”
她艰难地坐了起来，环顾四周后低头陷入了沉思。
“我记得。。。是和小言约好了去逛夜市，然后被车子给撞了来着。。。”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把水果刀往袖子里面塞了塞。
“呐”她看着我，惺忪的眼神里却充满了温柔。
“那个是为我削的嘛。”
我把左手的苹果递给她，外表的一层已经不均匀的变成了褐色。
“感觉头晕乎乎的。。。”
“本来小言玩的也很开心的呀，都怪我，没有注意车子就擅自走到了路中间。。。”
“但是还是要谢谢小言哦，为了救我不顾一切的冲了上来，和我一起被。。。”
不对。。。不是这样的。。。
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没关系的，我们只是轻度的昏迷和擦伤，不用自责的。”我心不在焉地回答，清晨的阳光柔和地洒进病房，落在她小小的肩膀上，将发丝映照成了通透的金色。
我要。。。相信她吗。。。
但是如果我真的那样做了的话。。。果然是行不通的吧，我怎么可以。。。做出那样的事情。。。
那就相信她吧。。。
“所以说啊。”
她把啃了一口的苹果放在桌子上，轻轻地戳了戳我的肚子，抬头看着我，眼神却又飘向了别的地方，脸色绯红。
“我在你心里，是很重要的哦？”
“甚至可以舍弃性命来救我，一定是非常重要的吧”
“什么嘛，明明才认识几天，怎么可能会到那种地步。。。而且还有林叶姐姐。。。但是朋友关系也一定可以做到的吧！唔。。。我。。。我在说什么呀。。。”
她把手缩了回去，低着头，缓缓地摆弄着发丝，将它们卷在食指上，又一点一点地分开。
这孩子，确实是很缺爱啊。。。
“不知道啊，但是我也确实很想保护好你。。。”我说道。
她紧紧地抱着枕头，几乎整个脸都要埋进去了。
“是因为怜悯嘛。。。只有这个原因吧。。。我是个很可怜的人啊。。。这点我当然是知道的。。。”
“并不是哦。”
我轻轻地摸着她的头，笑着说。
“而且我不会再让你有这样的想法的。”
“唔！”女孩抬起头，一脸惊喜地看着我，然后又缩进了被子里面。
“竟然。。。好开心呢。。。”
含糊不清的话语从被子里面传来，我有些手足无措。
趁机把右手的水果刀放在了桌子上，看着在被子里面翻来翻去的一大团物体，我的心里五味杂陈。
既然没有办法再维护平淡的日常，那就把它完全粉碎吧。
“羽棉。”
“知道的话。”
“说出来吧。”
“你昨晚看到的，那些。”
被子里的物体停止了翻滚，病房突然变得格外寂静。
“没。。。没关系的啊。。。”
她露出眼睛，眼神里满是哀寂。
“就算小言和她。。。做了那样的事。。。”
“我也不会改变自己的那份心意的。。。”
等等。。。和她。。。？
明明只有我一个人啊。。。
“你是不是看错了什么。。。”我问道。
“哈。。。真的没关系啦。。。”
“昨晚我找到了突然失踪的小言，那样的眼神我很熟悉呢。”
“然后林叶姐姐在你身后出来的。。。我当然是知道发生了什么嘛。。。”
“孤男寡女。。。”
“咳。。。”
“我也不该任性的跑掉，结果。。。就没注意车子。。。”
“因为小言当时没有放弃我，这点让我知道了啊。。。”
“我也是有点希望的嘛。”
细密的汗液从我的脊背渗出，意识到这一点后局势有些明朗起来。
原来林叶也看到了么。。。
因为那种样子，是怎么也装不出来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