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光线映照在房间里,眼睛有些不适应的肿胀感。
还是有点昏沉沉的……
“你醒啦,你已经变成女孩子了哦。”
“你醒啦,快去拯救人理吧御主。”
“你醒啦,快去清理甲板吧舰长。”
“你醒啦,这就是我们的指挥使么,看起来好弱的样子。”
“你醒啦,博士你能分清楚我到底是驴还是骡子嘛。”
错综复杂的信息突然涌入我的脑海,一幕幕似曾相识的画面在眼前闪过,然而真实情况是……
我为什么会躺在医院里……
头部突如其来的疼痛和异物感袭来,我伸手摸去,果然碰到了纱布。
我记得我好像是……躺在路边等着林叶来接我来着,为什么我会在医院里面。
“你醒啦,你已经昏迷几个小时了。”
病房的门突然被打开了,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短发女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小捧鲜花。
“等等,为什么你拿着白菊花,我还活着啊。”
“因为路边只能摘到这些了……”
林叶轻轻地将花束放在我的枕头旁,上面缠着一圈一圈的细藤条。
送个丧花还弄的这么精致我是不是要谢谢你啊……
“话说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不是让你去接我的么。”我问道。
“啊……那个……其实我确实是去接你的,但是找到你的时候你就已经不省人事了……”她支支吾吾地说着,眼神有些飘忽不定。
“哦?”
“我……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你搬到了车上的哦!”她叉起胳膊,一副讨债的样子。
“什么车。”
“自……自行车……”
“你是怎么把我固定住的啊?”
“我……就……”她停顿了数秒,“唔……”
这么一说我好像有点印象。
“我怎么依稀记得你把睡的迷迷糊糊的我扛起来,结果没站稳把我给扔了下来……”
“哼!还不是因为你睡的像个死猪一样怎么喊都喊不醒,我还赶着去帮你办理入职的事呢,只能尝试把你绑到车子上了……结果一不小心……最后就叫了救护车……”
“所以我是因为你才……”我好像明白我头上的伤是怎么来的了。
“唔,轻微脑震荡。”
为什么你一脸委屈的样子啊,明明我才是受害者好吧。
“真是的,这是什么破地方,你都不知道我找路走了多长时间,总感觉很不靠谱……”
听着我的抱怨,林叶的表情却变得稍微严肃起来。
“不,这里绝对比你想象的要有趣的多。”
一边办理医疗缴费,一边听着林叶讲解有关工作的事。
“虽然看起来并不是什么正经的工作,但是在这里也有着很大的规模呢。”
“主要是对这座城市发生的特殊事件进行办理解决,同时也会接受申诉进行调查,就像它的名字一样,隔都事务所。”
“你肯定会想着这是什么私人运营的不靠谱的混吃团体,实际上它是官方操办的,在这边拥有着特殊的权力。”
“而且这里可不是只有着日常纠纷的问题,在很大程度上都是在解决一些令人费解的事件,等你到那里就知道了。”
越听越玄乎,我在这世界上活了十九年了都没遇到过什么特别的事情,还是觉得有些不安心。
出了医院的大门,我终于见到了这座城市的面貌。
迎面的街道上车水马龙,路边稀疏地分布着小摊,轻微的叫卖声从扩音器里传来,树木郁郁葱葱,眼前的几栋高楼拔地而起,下午的阳光稍显和煦,人们在街道上不慌不忙的穿行着。
出乎意料的,并不是我想象中那样的贫民窟,甚至有种繁华的感觉。
坐着出租车来到了所谓的事务所,与我想象中的又是天差地别。
原本以为是那种一栋二层平房的办公楼的感觉,呈现在面前的却是一座气派的六层洋房,偏现代风的外观与周围的楼房相映衬,没有丝毫的违和感,唯一不和谐的是门前一块小小的门牌。
【隔都事务所】
“因为在这里的影响力很大,而且工作有可能会有生命危险,这么一座房子其实贬低了事务所的地位。”林叶解释道。
“乖,这叫能混口饭吃?我觉得我都能吃的起菜了。”
“基本上大家的开销……都是在医院。”
“哈……哈?”
“你以为民事纠纷是好解决的啊,基本上事务所包揽的事件别的机构就不会管了,我们这儿又没有什么武装……所以断胳膊断腿很正常。”
我满脸黑线,推开沉重的玻璃门走了进去,面前的大厅空无一人,角落里摆放着一人高的盆栽,最吸引注意的是墙面上挂着的锦旗。
倒不是说这东西有多惹眼,而是数量太多了,几乎挂满了三面墙壁,只留有部分空间张贴公告。
“这些……你懂的,毕竟是民事居多。”
我看着各种各样的锦旗,陷入了沉思。
这他喵的为什么会有[宅男助手][绿帽戴正检查协会][当代林正英]之类的瞎眼锦旗啊!
我颤抖着嘴角,指着它们转头看向林叶。
“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啊!”
“哈……哈哈……”她尴尬的笑了笑,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这时,一声标准的客服音传来,我这才注意到坐在前台的女人,穿着和林叶差不多的白衬衫系着标准的领带,头发盘在脑后。
“小叶,这就是你说的那个男生嘛?看起来挺不错的呀。”
“那可不,小爷我当年可是……”
“没你说的那么挫啊,什么不听从管教啊,有喜欢的女孩子还调戏别的女孩子啊之类的完全不像是他能做出来的嘛。”前台小姐打断了我,将手轻放在嘴前笑着说道。
王…德…发…
我轻微地眯着眼,用不屑的眼光看着林叶。
“给我解释一下啊——”
……………
终于是办理好入职了,我跟着林叶在事务所里转来转去,其间有见到手打上石膏的,有头上和我一样裹着纱布的,也有坐着轮椅拄着拐杖的,此刻我竟然有种莫名的合群感……
不过我总有种被这小丫头坑了的感觉。
“我带你去看看给你租的房子,就在我的隔壁哦,而且距离这里不是很远,骑车的话十几分钟就可以了。”林叶推开门,示意正在揪盆栽树叶的我跟上去。
“说到骑车,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我问道。
“对哦……我的……自行车好像还在那里……”
……………
已经是十点的夜晚了,路边的草丛里传来阵阵的虫鸣,和着车子吱呀的声音交响着,伴随着耳边温柔的风萦绕在我的皮肤旁,近夏的清爽和莫名的清香,在幽暗的夜路上别有一番闲适。
“我特么真的骑不动了啊!更何况还带着你这头猪!”
“啥?你说谁是猪!”坐在后座的林叶伸手掐向我的腰间。
严重怕痒的我无法再控制住平衡,车子失控的向路边的斜沟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