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高的木质栅栏里整齐地排列着绿色盎然的灌木,被修剪成了标准的块状,紧密地靠在一起连栅栏也显得更加精致。
透过面前的铁门可以看到院落里分布着各种各样的绿植,偶尔穿插着几朵盛开的花,地上还摆放着花洒和铲子之类的用具。
在被这些醒目清神的园景包围着的三层洋房旁,还有着一个不算大的露天浴池,一个侍者打扮的中年男人在门口喂着一只小花猫。
“哇,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是个有钱人,我还以为他们条件和我差不多呢。”我感慨道,“这样总感觉自己很卑微啊。”
“事实上……薛楠的家境并不是很好,汤尚家这也是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成了暴发户才有着这样的排面的。”
林叶走上前去,轻松地按了一下门铃。侍者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后放下了逗猫棒朝我们走过来。
“来者可是诸葛孔明?”
!!(メ ̄  ̄)_θ☆゚0゚)/
“你们是事务所的人么?”
“嗯,正是。”
“小女子已在此恭候多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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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请进。”侍者打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少爷已经等你们很久了。”
我踏在青灰色的石板上,打量着周围的事物,仔细思考着林叶所说的“特殊原因”是指什么。
按理说林叶应该非常了解这座城市,包括这些人她也有过深入的交流,却总有种奇怪的违和感。
虽然能想到她有什么事情没有和我说的,而且是很重要的事,像是在被故意隐瞒着。
一个戴着金边眼镜的长相斯文的男生正侧对着我们坐在棕色皮质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放着水果和零食,正愣神发呆的他注意到我们后站了起来。
“久等了。”林叶很自然地说道,可能是因为她之前调查过两人失踪的案件的原因,对于这样的场面并不像我一样手足无措。
说起来我印象中的两人应该是那种从气质上就透露出来一股变态或沙雕的感觉,可是为什么薛楠给我的是一种少年感,汤尚则是斯文败类的样子。
“请坐,你们想知道些什么,我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
语气也很文雅,确实想象不到这样的两个人会做出这样的事。
“先把事情的所有经过说一下吧。”我说道。
“嗯,大致的内容我和薛楠都已经说过了,你们在记录上也应该看到了吧。”
“看到了,所以说你们两个真的是变态么……”
汤尚被我的问题噎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
“不……其实我们做出那样的事也是鬼使神差。”
“在那之前我们就遇到过女鬼了,应该是在事情发生两天前吧,我们两个在下晚自习的时候并没有回宿舍。”
“因为那天我到班级的时候,注意到桌子上有一个纸团,我也没怎么想就打开了。”
“那上面写着:『今天晚上我会在教学楼等着你们』。因为是很普通的黑笔写的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然后我想了想,上面说的『你们』除了我之外应该就只有薛楠了,毕竟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于是我就把这个告诉了薛楠。”
“当时也是做了各种猜想,有人看我们不爽约架的话,薛楠比较能打我们也不怕,有什么特殊的事情的话我们也想体验一下,就在晚上去了。”
“但是我们在那里等了很长时间,一个人都没有看到,什么也没有发生,我们就在想是不是被别人耍了。”
“然后……一个披头散发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鬼就出现了,她慢慢地向我们走过来,我们都吓坏了。”
“她一直呢喃着:『我好冷啊……我好冷啊……』”
“我们很害怕,就什么也没管就跑回了宿舍,偷偷溜了进去。”
“第二天我们就在想这是不是别人的恶作剧,于是那天晚上我们又去了一趟。然后又看到了那个女鬼,地上还有很多的血,我们是真的信了,听到女鬼喊着『我好冷啊……』,真的很吓人,于是我们又跑回宿舍了。”
“为了防止继续被纠缠下去,我们商量了一个晚上。”
“然后我们觉得想要摆脱她的话就只有解除怨念了,既然她一直说着『我好冷啊……』那么给她衣服穿不就好了。可是我们在寄宿制学校很难出去,保安也是十分凶残。”
“但是事情很紧急……我们就想去找女生借一下衣服。于是我上课的时候写纸条找了我们班最好说话的女生,这个你们看班级监控应该能看到,然后她很生气,竟然说我们是变态。”
汤尚喝了口水,叹了口气。
“世风日下啊。”
废话啊!你这样不仅女生觉得你是变态,连我都没办法相信你拿了衣服后只是去给女鬼送温暖。
等等……话说我是不是应该吐槽一下这两人的理解能力和智商问题。
“但是我们是真的很害怕,就在第三天晚上一起去偷那个女生的衣服,想着以后再补偿她就是了,毕竟我家不是很穷。”
不是很穷……不是很穷……
“然后我们得手了,跑到了教学楼里面找到了那个女鬼,但是我们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就伸出双手尖叫着『还我命来』向我们飘了过来。”
“我们什么也没管就跑了,我的胳膊还被她长长的指甲抓了一下,你看这里。”
他捋起长袖衬衫的袖子,我看到了两个约三厘米长的划痕。
“这么说来就是物理攻击喽。”我随口道。
“不!”汤尚一口否决了我的观点,“那绝对是鬼,不可能是别的东西,而且她真的存在!”
我没话说,因为我昨天也撞鬼了。
“然后我们跑着跑着就翻到了学校外面,门卫睡着了也没管我们,后来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直到完全清醒的时候已经在后山了。回到家才知道已经过了三天了。”
“可是为什么你说的和事务所记录的不一样……”林叶问道。
“因为这件事太诡异了,说详细的话很可能会被认为是无理取闹,而且我们两个人都已经平安回来了,就很怕你们会放着不管。当时录完口供的时候我也看了一下,简直被那个记录员改的……我都怀疑自己是变态了。”
我看着林叶,有点想笑的冲动。
“谁啊,那么调皮的。”
林叶托着腮,一手撑在沙发上无奈地说道:“俞芸霖,就是那个前台小姐。这些记录基本上都是她完成的。”
我想了想,感觉事情有点不简单。
既然是这么正规的事务所,为什么提供案件信息的记录员这么不正经呢……理由应该是……她觉得这件事只是个闹剧吧……
为什么她会觉得这件诡异的事,不必认真去探究呢。想来想去,貌似只有两种答案。
一是这件事真的不重要,这地方闹剧很多俞芸霖习惯了。二是……她想要把这件事里面的某些东西隐藏起来。
这么一想,便稍微有了一些斗志。
我一定要找到这件事的真相,不管它是骗局还是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