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开始的地方

作者:草泽人 更新时间:2012/1/6 19:00:06 字数:0

他挣扎着睁开双眼,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是的,他从未这样的劳累过。他看见一片铺天盖地黑暗包围着自己,在黑暗的角落里闪烁着一簇如此奇幻的光芒,七彩的光冕,温润的色泽,在这样一片直要把人吞噬的黑暗里,这光芒显得多么绚丽、多么耀眼。他于是伸出手去,想要将这簇光芒捧在手心,拉近一些,因为他是如此的害怕四周的黑暗。突然,当他的手碰到光芒的一瞬间,他感到自己的身体仿佛变得如此之轻,就像空气里的一粒尘埃,只消蝴蝶振翅一般的微风就能将他煽动。他感觉自己仿佛正随着这簇飘飘忽忽的光芒前进,他感觉自己仿佛离地面愈来愈远,于是他艰难的转过头去,想要透过这铺天盖地的黑暗看清脚下发生的一切。

他看见一辆扭曲变形的卡车倒在路边,卡车前方不远的地方是一滩鲜血,他在血泊之中极力寻找着,他看见了自己的熊娃娃,一只手紧紧地抓着他。他于是沿着手臂向上寻找,虽然已经血肉模糊,但是他能从那小巧的背带衫上认出,那就是他自己。与此同时他看见另一只手臂紧紧地抱着自己,像是在在保护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虽然本身也是那么的柔弱无力,虽然现在看来一切的一切已经无济于事,但那只手臂却依旧牢牢地、牢牢地抱着自己。他能从那个可爱的发卡上认出那正是他的姐姐。

幼小的他从未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于是一种作呕的感觉自肺腑向上翻腾。同时他又想到自己现在也许死了,虽然更愿意相信这是一场噩梦,但是仍然止不住心中的悲伤。他看着自己手中那蔟奇幻的光芒,忽然他又想到,既然自己也许已经死了,那么现在也许正在通往什么的路上。“也许是天堂吧?”他这样妄自的猜想到,“太酷了,真的存在天堂呀!”他于是孩子气的笑着,那么天真,那么无邪。

这时候他看见两个中年人冲破人群,向自己,不,现在确切的说应该是向自己尸体扑将上去,他们捶胸顿足、嚎啕不已。是的,这正是自己的父母,于是泪水也同时夺眶而出。他看见父亲冷静而沉着的从自己手中拿过熊娃娃,从姐姐头上摘下小发卡,他看见母亲紧紧地抱着自己和姐姐,瘫软在地上不知所措。他看见一闪一闪的救护车开到近旁,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利索的把自己和姐姐抬上担架,打上吊瓶,然后装进车里。他看见父亲依旧冷静而沉着的搀挽起瘫软在地上的母亲,而父亲那张平素威严的脸现在仿佛就在眼前,只是如今蒙上了一层惨淡的苍白。他看见母亲依偎着父亲的肩膀放声痛哭,那张向来和蔼的面庞如今已经悲痛而焦虑。他看见父亲紧紧地抱住母亲,母亲也紧紧地抱住父亲,两个相互依偎的身体不住的抽搐。

母亲哗啦哗啦的刷着碗,父亲窸窸窣窣的翻着书,姐姐不厌其烦的挑选着明天的头饰,自己则躲在小小的卧室内依偎着小熊一起看动画,他知道安详的日子已不再被拥有。是的,今天他死了,于是就要和父母永远的说再见了,虽然有时候也唠唠叨叨,虽然有时候也过于严厉,但是他又是多么的爱他们呀。于是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滴答滴答湿润了整个面颊。

然而他手中的光全不理会他的情感,依旧自顾自不紧不慢的忽忽悠悠的飘着,于是他的身体愈来愈轻,距离地面愈来愈远,父母的身影也愈渐渺小,终于被推推搡搡的人群所淹没。不一会儿人群也小的如蚂蚁一般了,整个都市的全貌尽收眼底,然后高楼大厦也开始变小,终于,整个都市也已渺小如芥子了。当然,这样的高度早已令他惊慌,然而冥冥之中他已知道,自己是再也掉不回原来的世界了。当然他现在的心思全不在此,他想知道还有多远的路程,他想知道还有多长的时间,他想知道究竟要到达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心中的疑惑和担忧纠缠着他,刚刚和父母的永别也令他悲痛不已,总之这一切的变故是他感到十分疲惫。内心的惶恐让他强打精神,但疲惫还是催他入眠。

“涛涛····涛涛·····!”突然,一个如此熟悉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他同时感到有人在推自己的身体。他于是睁开双眼,是姐姐,泪水在她眼眶里打转,脸颊上还淌着未干的泪痕,她却紧紧地咬住下嘴唇,显出一副忍耐的样子,眉宇间透着一丝忧虑、一丝张煌、一丝不知所措。姐弟俩于是相互挽扶这站起身来,他们环顾四周,所能看到的只有惨淡的苍白,没有阴影、没有边界,没有其他的色彩,只有这谩天谩地蔓延向无尽远方的惨淡的苍白。姐姐紧紧抓住弟弟的手,虽然明明也只有12岁,但是稚嫩的脸上却满是坚毅的表情。她走在前面,迈着坚定地步子,虽然心中明明是那么的胆怯,因为她要保护自己的弟弟,他要拿出一个做姐姐的样子。弟弟拉住姐姐的手走在她的身后,看着姐姐坚强的背影,心中多少也踏实许多。姐弟俩没有一句相互的安慰,但是幼小的心儿却紧紧地依偎在了一起,他们是朝夕相处的亲人,虽然孤零零的来到这个不知所踪的地方,但是他们知道,即使没有父母,他们也一样要坚强的活下去。

这时候他们看见远方闪动着三个人影,他们不紧不慢的朝这里走来,姐弟俩于是停住了脚步,依偎的更紧了一些,姐姐伸出手去把弟弟揽在怀里,弟弟抬起手来拭去姐姐脸上的泪痕。人影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大,终于走到了姐弟俩的近前,其中两个停留在原地,为首的人径自走了过来。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服,梳着一头整齐的发髻,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一丝安慰。只见他拿出一叠厚厚的文件,漫不经心地翻阅着。“找到了,”他于是停止了翻动轻咳了两声,“林璐,林涛对吧?”他依旧没有任何表情,甚至没有任何语气的一字一顿的说道。姐姐于是微微点了点头。“今天你们纯洁的灵魂有幸来到高贵的天国,”机械般的声音呆板的回荡着,“这是一个充满爱的国度,人们祥和而快乐的在这里生活,辛勤的劳作,彼此的关爱,今天我将以圣导师的名义接纳你们幼小的灵魂,你们将为成为天国的公民而接受考验,并履行你们的责任和义务。”没有一丝安慰,没有半点感情的声音一字一顿的徒然回荡着。“那是你们的监护人,”他指着身后的一名男子说道,“在你们成为天国正式的公民之前将由他来抚养你们。还有什么疑问吗?如果对我的服务有什么意见或建议的话,请投诉接待部。”说完他极为郑重的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离开了这里,脸上依旧没有一丝的表情。

这时候一直站在他身后的两个人和他稍作寒暄之后径自走了过来。走在前面的是一个五十出头的中年男子,穿着一身正装,虽然稍显考究但也并不显得过分,虽然稍显庄重但也并不感到威严。一头花白的头发显然被精心的梳理过,与同样花白而浓密的络腮胡子连成一片,浓重的眉毛下是一副小巧的金丝眼镜,镜片后面眯成细缝的双眼透露出和蔼的目光。男子生后跟着一位年轻的女子,从她宽大而整洁的围裙不难看出她女侍的身份,圆润的面庞,细腻的肌肤,利落却不失可爱的发式,透露出那样一种楚楚动人的妙龄少女的美。她弯弯的柳眉下是大大的眼睛,目光一样和蔼而可亲。

“孩子们你们好,我叫国崎慎二,”男子自我介绍道,“是你们在天国正式得到公民身份以及能够独立自主的生活之前的监护人。林璐,林涛,”他叫着姐弟的名字,同时轻轻地扶住他们的肩膀,笑眯眯的说道,“那么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说着他蹲下身来,把不知所措的姐弟俩揽在怀里,轻轻地抚摸着他们的发髻。“他是我的女侍美惠子,”说着他把手指向了身后的女子,那女子也随即低头示意,“是个细心而温柔的人,以后家里有什么事尽管拜托她好了,请不要客气。”他依旧语调和蔼的补充说道,可此时的姐弟俩反而怔住了。家,一个多么温暖的词汇,可是,明明刚才还快乐的和家人在一起,但是只是转眼之间,只是因为一场交通事故,这一切的一切就被无情的夺走了,家,这个温暖的词汇又是何其的脆弱呵!这算什么,姐弟俩孤零零的来到这样一个陌生的地方,看着父母撕心裂肺的哭喊,却也只能无助的看着而已,然后在心如刀绞的悲痛中远远地分离,是呀,天各一方,这是多么遥远的距离呀!姐弟俩终于再也抑制不住心头的悲痛,他们依偎在这个新的可以依偎的“家人”的肩头放声痛哭。国崎紧紧地打两个孩子搂在怀里,分明的,一滴苍老的泪划过了他干皱的面颊。是的,这并不简简单单只是一滴泪而已,在这滴泪的背后隐藏着国崎的身世和苦痛。

两个孩子走在中间,国崎和美惠子一左一右牵着姐弟俩的手,走在这片只有白色的世界里。“这里是苍色之域,是天国之都的外围,”国崎介绍到,“虽然漫眼看去都是白色,但实际上这里布置了类似于迷宫的魔法结界,每条路都有他走出结界的方法,只有得到许可才能知道方法,如果贸然闯进来很可能就会迷路。这是为了防止那些原本升不到天国却试图闯进的灵魂而设的,”国崎解释道,“当然也是为了防止‘革命者’的进攻。”国崎声音低沉的补充道,脸上明显的浮起一丝阴郁。美惠子的脸也随之微微抽搐了一下,她转过头去,看着国崎凝重的表情渐渐消逝,又看了看两个孩子毫无察觉,才重回了谦和的笑意。

终于七拐八拐的走出了苍色之域,一座高大的城墙突兀的横在眼前,这城墙之高仿佛望不到尽头,仿佛要直冲到碧蓝的天之尽头。城墙下漫溯着花草,一片芬芳之际有莺儿舞燕儿啼。“天国之都的魔法还真是伟大呀,很难想像这里在不久之前还是一片血肉横飞的战场。”国崎与美惠子双眸对视,用无声的心语默默的交谈着,为了不让两个孩子听见。

穿过护城河的索桥,是一座高大而厚重的城门,城门虽然大开着,但守备却极其森严,两排高大威武的侍卫披着欧洲中世纪的重甲,手持尖锐的长矛,器宇轩昂的列阵两侧。国崎抢先几步走上前去出事了证件,守卫反复排查仔细打量之后才让一行四人通过。进了城回身望去,只有无尽的旷野和碧蓝的昊天,全不见刚才巍峨高耸的城墙。“这是天国之都的魔法壁垒。”国崎指着身后向两个诧异中的孩子介绍到。

姐弟俩把视线投向了前方,看上去就像一个中世纪普通的村庄。整齐的耕田上农夫赶着耕牛正在辛勤的劳作,错落有致的村舍见升起炊烟袅袅。道路并不宽阔,是由平整的青石板铺就而成的,路的两旁滋生着葱茏的杂草,但并不显得凌乱,反而使人感到生机盎然。孩子们在野地里玩耍,妇女们在小溪边捣衣。一辆豪华的四轮马车泊在路旁,在这朴素的田园里显得很不和谐。马车上一个穿着随便的青年用帽子盖着脸,肆无忌惮的舒展着身体。

“喂,圣艾克。”国崎拍着他的大腿叫道。“什么事儿头儿?”只见那个青年懒懒散散的打了个哈气,然后漫不经心的站起身来,斜倚着马车歪斜着肩膀,一副还在睡梦中的状态。金黄色的头发蓬松的散乱着,淡蓝色的眸子在无力的眼皮下半露不露,高高的鼻梁,薄薄的嘴唇,恰到好处的排布在那张小脸盘上。突然,他发现了站在国崎身后的姐弟俩,他于是仿佛瞬间来了精神似地,“这就是小家伙们?"他一边说着一边一个纵跃跳到姐弟俩近前,不等国崎回答便自报家门到:“哈,你们好,我叫圣艾克·库鲁诺,生前是法国人,···”国崎轻咳了两声,“不过现在已经死了,就无所谓了。”他回头向国崎陪笑道,然后转过身来继续向不明所以的姐弟俩进行自我介绍,“平时叫我小艾克就好,我是头儿的马车夫。”他他指了指身后的国崎却看也不看一眼,然后把另一只手伸向姐弟俩,手心朝上,“那么好,现在把你们的小手放在我的手心里,这样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他友善的说到。弟弟有些局促的打量着这个人,然后把目光投向了姐姐,姐姐稍稍犹豫了一下,然后抓起弟弟的小手放到了圣艾克的手心里,歪着头,无邪的笑着。与此同时圣艾克迅速的抽出手来,反手打向姐弟俩的手背,然后调皮的笑了笑,加速转身逃开了,但由于太不小心,一下子撞上了马车。这样一来姐弟俩的陌生感反而被打消了,他们朗声笑着,这也是悲伤地这一天他们第一次敞开笑颜。国崎顺势抱起两个欢笑中的孩子,和美惠子一起走进了马车。

圣艾克也跳上马车,哼着小曲儿,时不时悠悠哉哉的挥起马鞭催促着两匹和他一样懒散的老黑马,马儿到并不着急,日头正烈,似乎他们也睡意正浓,不紧不慢溜溜达达的走着,全不理会主人的催促。

马车的帘子虽然拉着,但是丝毫挡不住愈渐嘈杂的声音,姐弟俩透着车帘的细缝看着窗外繁华的景象,各种肤色,各种发色,各种着装的男男女女来回穿梭。“这就是天国之城的内城。”国崎交代道,“还有不远就到我们的家了。”家这个字又一次重重的敲击在姐弟的心头。看着面前这些今天刚刚结实的家人们,“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今后又要以怎样的表情和心态一起生活呢?”姐弟俩忐忑不安的想着。国崎似乎看出了姐弟俩的心事,不过他什么也没有说,因为他知道有些事情只有自己面对了才会理解,有些事情只有自己思考了才能懂得,这也不失为给孩子们上的很好的一课。

随着圣艾克哼完了最后一曲欢快的调子,“到家了孩子们。”美惠子温柔的一边说一边拉开车帘,一座并不算宏伟但也小有规模的别墅矗立在姐弟俩的眼前,在苍松翠柏的映衬下,茶色的砖瓦显得古朴而庄重。

厚重的门被吱吱呀呀的推开了,走出了一个穿着得体的中年男子,头发被精心的编成一缕缕小辫整齐的贴在头皮上与黝黑的肤色融为一体。浓浓的眉毛、大大的眼睛、后悔的嘴唇,与他齐整的服装相称,给人一种粗矿但又不失细腻的感觉。他深深的鞠了一躬,“老爷,您回来了。”“这是我的管家曼德尔,一个谦和而彬彬有礼的人。”国崎简略的介绍到,“曼德尔,这就是孩子们”国崎用手指向姐弟俩说道,“都说了咱们是一家人不必太拘泥于礼节。”国崎补充道。“少爷、小姐好。”曼德尔于是点头致意。“美惠子你带孩子们去看一下他们的房间,曼德尔你去找修拉安排一下晚餐然后来我房间,我有事找你商量,圣艾克停好马车你也一道过来。”身为一家之主的国崎井井有条的安排着家务。“遵命,头儿!”圣艾克好像代表大家一样正步敬礼,但是嘴角上分明带着一丝滑稽的笑容。

美惠子于是带着姐弟俩走进了这座古朴雅致的别墅,穿过布局规整的客厅,转弯上了楼梯,“这是璐璐的房间。”美惠子一边说着一边推开了一扇房门带着姐弟俩走了进来。房间布局简单,但也不难看出经过了主人一翻精心的设计。阳光透过薄如沙幔的淡粉色的窗帘泻在雪白的床榻上一个小巧的茶几摆在床头旁,茶几上整齐的陈列着几件可爱的工艺品,从笨重的书架到精致的梳妆台,从古旧的地板到华丽的吊灯,虽然姐弟俩还是初次来到这里,但家的温馨已经满溢心房。“隔壁是涛涛的房间来,一下吧。”就这样美惠子带着姐弟俩参观者他们的家。“这里是茶歇室,···这里是浴室,···,这里是···,”美惠子带着姐弟俩一一参观着,“这里是就是厨房。”说着美惠子把姐弟俩带进了一间叮叮咚咚的房间,一个身体略微发福的女人在哪里忙碌着。 “呦,美惠子,这就是孩子们呀!”她一边用宽大的围裙擦着湿漉漉的双手一边笑眯眯地说到。“这位是厨娘修拉小姐。”美惠子用调皮的语调向姐弟俩介绍到。 “呐,美惠子,我说过多少遍了不要叫我厨娘,好像老太婆一样,”修拉拍着美惠子的肩头说道,然后弯下腰去朝着姐弟俩,“那么可爱的小家伙们,你们今天晚上想吃点什么呢?告诉修拉姐姐好了,姐姐会给你们做的呦。”一头棕色的短发散发着淡淡的芳香,鬓角微微下垂,但也挡不住两个酒窝里的雀斑和一脸的友善。“随便您做好了。”姐姐林璐含蓄的回答到。修加于是直起身,一手叉着腰一手戳着下巴认真的思考了起来。“那么就做牛排好了。”修加快活的就定了下来。“那么请您做十成熟的吧,我的美利坚大小姐。”美惠子又一次顽皮的笑着说。“什么美利坚,我现在可是堂堂天国的公民。”修拉一边转过身去忙碌一边说到。“但是还是改不了吃半生不熟的东西的恶习,不是吗?”圣艾克突然从门后探出头来说道。“要你个半吊子管。”修拉还嘴到。····就在这样欢快而融洽的气氛中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晚餐的时间。

呼扇呼扇的灯火照亮了整个屋子,听管家曼德尔说天堂是不用电的。姐弟俩和所有的“家人”围着一张圆桌坐下,“今天的晚宴算是欢迎陆路和涛涛正式成为我们家庭成员之一的欢迎会。”身为一家之主的国崎首先发言。“那么作为欢迎仪式,我认为应该每个人表演一个节目助兴。”果然最先抢下话茬儿的是圣艾克,“对吧,头儿。”他毫无顾忌的说着,早已习惯了的国崎似乎也并不在乎。“那么就有我先开始吧。”国崎说道,“那么我讲一个故事好了。”国崎和善的建议到,大家也并没有什么异议。他于是以吃饭的圆桌为引子讲起了亚瑟王和圆桌骑士的故事,他语调平和而流利,语言简洁而生动,孩子们听得津津有味。“所以不管是身为一家之主的我还是其他家庭成员,既然我们坐在同一张圆桌上吃饭,我们就要平等而和睦的相处。”国崎总结到。随后圣艾克表演了吉他,美惠子表演了插花,修拉翩翩起舞,曼德尔也唱起了非洲土著的歌曲。吉他乐感灵动,插花动作优美,跳者舞步轻盈,唱者歌喉嘹亮,时间在这样欢快而祥和的气氛中匆匆溜过。随着曼德尔表演完了最后一个节目“时候不早了,美惠子带着孩子们去睡觉吧。”国崎建议到。林璐和林涛于是被带到了各自的房间,他们在各自的房中,躺在软绵绵的,躺在软绵绵的床上,看着高高的天花板,环顾屋内的陈设,又望见窗外街市上通明的灯火,回想起今天突如其来的这一切,姐弟俩久不能寐。

林涛悄悄走出自己的房间,他看见不远处的门缝里闪着灯光,他记得白天美惠子带着他和姐姐参观的时候说那里是国崎的书房。此时此刻他全没有好奇的心思,他轻轻推开姐姐的房门,走了进去,但是在以后的日子里他将会知道,那个书房的灯光从来都是通宵的亮着,而在这个书房,在这束灯光里隐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林璐坐在床上,望着灯火通明的窗外,一角月光照了进来,洒在她的脸上,洒满他的床铺,显出惨淡的苍白。林涛走了过去,扑进姐姐的怀里,林璐紧紧抱住了他。黑暗中看不见彼此的表情,沉默着没有更多的言语,也许稚嫩的年纪还不会用语言表达内心的情感,但是幼小的他们已经在学着抑制感情的宣泄,因为他们知道,他们要在这个陌生的地方相依为命,成为彼此的依靠。姐弟俩依偎在这惨淡的月光里,渐渐坠入了梦乡。

清早起来吃过早饭,国崎便带着两个孩子出了家门,“呼吸呼吸新鲜空气,顺便也熟悉一下周遭的环境。”国崎这样说道。

“早上好,国崎先生。”一路上很多人恭敬地向国崎打招呼,国崎也恭敬地还礼。“这两个小家伙是谁呀?真可爱,来来来,告诉我你们叫什么名字?”一些纯朴而善良的人们热情的招呼着姐弟俩,他们脸上挂着令人温暖的笑容。

初生的朝阳斜斜的照下,把古朴的楼宇染得金灿灿黄橙橙,街道两旁的树木枝叶稀疏,阳光就透过这稀疏的枝叶映下长长的剪影。慢慢的,日头从一片红昏中拔出了地平线,街道上的人越聚越多。各种肤色,各种发色的人们,穿着各式各样的着装,走向不同的方向,忙碌着各自的事情。

“在天国之都没有国家与种族之分,有的只有一样勤劳而朴素的人们,无论你生前有任何信仰,在任何国家,属于任何民族,处在任何地位,只要你来到天国之都,这一切便无所谓了,因为在这里大家都是平等的。无论你从事任何职业,在这里你将同样被人们所尊重。这里是一个没有等级,没有纷争的理想国。这里是天下灵魂的收容所,一切灵魂在这里都被认为是平等的,拥有同样的权利和义务。”国崎向两个似懂非懂的孩子描述着天国。

“明天我将把你们送进学校,在那里你们讲学习天国的法律、风俗、语言、地理、历史等等知识,这也是你们今后在天国立足的资本。”国崎继续着他的讲话,他就真的想两个孩子的父亲一样,语重心长的娓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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