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唯一不会欺骗的对象只有金钱
父母的存在到底是何意义呢?赋予了我们并不一定期待着的生命也不一定会给与你一生的保障,在我眼里父母无非是任性的消费着自己的爱的人罢了,可是在遇到开心的事的时候感叹着活着真是太好了就仿佛自己真是从一开始就期待着降生般被父母赠与了生的权利一样。我虽然是相信着父母决定为世界带来新的灵魂的时刻是充满希望并暗下决心要给子女全部的爱的,可是为何又会出现成为孤儿的自己和齐家这样的存在呢?也许父母是有着自己的苦衷的,可每当我看到影视作品中为了保障生存利益就用孩子来威胁情人的女性的时候就开始不断的怀疑自己。
再仔细想来倘若有着供养自己的父母却不断的给与自己不幸,也就是那些不负责任的双亲的话孩子的诞生究竟还有着那理所当然的意义吗?这样的阴暗的想法恐怕也就只有身为孤儿的自己才会产生,这也许就是否定我这种思想的最好佐证了吧。
之所以会产生这样的想法是因为我正处在齐家名义上的家门口。在索要医疗费未果并基本确定齐家受到了家里的冷暴力的一刻起我便呆坐在某小区的健身器材上思考。当然,我并不是在思考这些没用的事情,而是确实的考虑了追回存折上的数字的方法,结果该如何与连面都未曾见过的齐家的养父母再次对话都始终得不到答案。从单元门中略微变声的谈话过程中不断透露给我的冷漠气息来看想要建立一个面对面的谈话环境恐怕都需要不断挑战才行。
至于我从校长那里要到学生档案并找到齐家住处的过程我也不想过多赘述。
以为自己什么都办的到的年纪按说应该早就过去了,可内心的失落感却是前所未有的。也许我是在为齐家感到不甘心也说不定吧。在这种条件下唯一能够想到的作为依靠的人只有一个。再怎么不甘心,欺骗自己这种事现在也已经得心应手了,于是拨通了手中的电话。
嘟——
电话只响了一声便被挂断。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不方便接听电话,请稍后再拨。sorry......................」
毫不犹豫便按下了重拨键。
「sorry...............」
「所长,虽然你的英语不错可仿声能力未免太差了吧。」
「阿拉,实习生,为了满足你拆穿谎言的成就感我故意漏给你的破绽还真的让你在那里卖弄了一番呢。」
有时候还真是不敢断定所长所说的话哪句才是谎话啊。
「虽然你只离开了一天,可是现在我想要寻求帮助了,所长。」
「阿拉,我说自己要离开只是随口骗你的罢了,我刚刚才买了一台电脑现在正在办公室做一些装机处理呢,所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话我当然是没空了。」
「好吧,我会请你吃你最喜欢吃的冰淇淋的,所以这次确实的拜托你了。」
「真是,都说了我没空了么,你还真是不懂得变通啊,好吧,让我来教你。我现在没空帮你也就是你现在在没有我的帮助的情况下自然也就是无事可做了,既然如此就回来帮我装电脑吧,总比在那里一个人浪费青春要好吧,年轻人。」
「明明几乎是同龄人却用长辈的口气说话算怎么回事啊,小心你不到30岁就变成啰嗦的老太婆了啊。」
「实习生,明摆着恐吓你好了,不立刻过来的话这个月可怜的的实习薪水也没了哦!那么时限为26分钟,开始吧。」
可恶,现在钱包几乎空空如也的情况下我只好飞奔着向世界上最恐怖的女人那里赶去,还好现在这里离事务所并不远,跑到我断气之前总算是赶到了,拿出手机确认时间刚好是26分钟,我更加确定了眼前的女人是非常规的存在。
「啊,来了,来了。那么先去帮我倒杯橙汁吧。」
「这就是所长对一个刚刚剧烈运动后的人的态度了啊。」
「哼,身为男性却需要花费这么久才能跑到这里你难道就没有感到自卑么?还是说你早已经是一个连羞愧和自卑都感受不到的变态了么,嗯,我得忠告楼下的大妈小心提防你才行了啊。」
头都不抬就随意抛来的语言没有恶意却饱含着暴力。
「喂喂!大妈什么的过分了吧,起码也该说是让小女孩什么的小心才对吧。」
「萝莉控!」
「才不是萝莉控,我只是讨厌过于世俗的大人而已!」
所长扔过来一本书正好砸在了我的鼻子上,因为酸痛泪水几乎要涌了出来。抬起头看见所长正指着那面锦旗。
太过激动所以确实忘记了所处的环境了。这里唯一也是绝对的(误)禁令“不准说谎”被我再一次触犯。
「一个星期不准用左耳听声音,就这么定了。」
如果说我相信命运的话,现在的自己早就会给自己开脱说命不好或者倒霉吧。不过我是相信着事物的必然性的,也就是说生活仿佛是某人写好的剧本的表现,而任凭演员怎么努力设定好的事件和台词就是那样一种理所当然的存在。这样说的原因是为了证明命运论和必然性的不同,可是解释一番之后又发现自己也仍旧无法明确的表达出自己的想法呢。
不过这也正是我想要修习的关键部分:诉说。
「橙汁!」说我没骨气也好,说我软弱也好对于老老实实用纸堵住左耳又献出橙汁的自己我并不打算否定,至于理由也是没有的。这句话的真实性还请自行判断。
「这样才对嘛,既然有求于我自然应该摆出一副流浪狗的样子来我面前摇尾乞怜。」
所长将橙汁一饮而尽。
我本想向所长描述在我离开事务所后发生的事情可所长却坚持要先把电脑装好。当然,像我这样一个整天除了上课就得打工的人来说对于组装电脑自然是一窍不通,所长执意要自己组装的理由我也不得而知,可是直觉却告诉我眼前所有的零件每一样都是所长亲自购置的,甚至包括螺丝钉。
看着所长已经完成了一半工作我虽然也想帮忙以求尽快完成,可自己能做的事情却有限到我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结果不知道花了多久,所长独自完成了电脑的组装。仔细看的话,这台机器和以往见到的电脑还是有很大的不同,它的机箱明显要大而显示器也是两个,我只能认为眼前的东西是类似所长的发明一类的东西了。
帮忙把电脑摆放合适后所长一言不发地启动了机器。眼前的所长就像个刚刚拼好积木的孩子一样眼神里透露着喜悦。
「所长!」
我实在忍不住就喊了一声。
所长瞪了我一眼做出了“安静”的手势。几分钟过后才终于决定开口。
「真是不成熟呢,实习生。仅仅是这样几分钟都不愿意等下去可不行啊。嘛,不过电脑运行的声音好像并没有什么差错,甚至说是良好也不过分呢。」
「那还真是太好了呢所长。既然电脑安好了,该麻烦你给我帮下忙了。」
「知道啦,知道啦。真是个没耐心的男人,你先看看这个吧。」
所长掏出一个U盘插到电脑上,屏幕显示着两人份个人资料,资料上的二人是一对夫妻。既然做到这一步的话那么这两个人就是齐家的养父母了吧。所长对事情了解到了什么程度虽然不清楚,可以明确的是她在我接触委托人的过程中也做了不少的工作呢。
「如你所见,这就是我所能调查到的二人的全部资料了,二人都是在生物学界有着极高声望的前辈,被誉为改革世界的科学家呢。不过却在十年前的一天突然退出学界,现在似乎成了贩卖实验器材的生意人了。
「一切看似顺理成章,可是……」
「学术界的人是不会放弃研究的,所长想要表达的就是这么回事吧。」
「没错,两人的突然离职一定有蹊跷。可是我想要告诉你的不仅是这些。」
所长点了点鼠标使页面停在了一则新闻上,“父母当街怒揍,孩子生命垂危”则是新闻的标题。照片上的父母正是二人。原来齐家所受到的不仅是冷暴力而已么,养父母可以做出当街殴打几乎致死的事情来在家受到什么对待也就不言而喻了。
「对于这样的父母还是杀了比较轻松吧,恐怕我们的委托人委托的就是杀了他们呢。」
「所长还是不要如此轻易就说出杀死之类的言论比较好啊,对于生命来说存在的表现形式就是存活吧,剥夺了生命的意义也就是否定了我们自己存活的理由啊,所以杀人才会成为人类一直以来的禁忌吧。而那些连自己都否定了的打破禁忌之人并不足以称作生命,仅仅是行尸走肉罢了。」
「那么对于生命保持这种态度的你又是怎么做的呢?一面哭喊着生命的意义一面吃着动物尸体的你该怎么解释自己的行为呢?」
「所以说啊,我也是个行尸走肉罢了,虽然想这么说,可是吃下别的生物来维持自己的生存这种行为我认为依旧是对生命的尊重呢,毫无缘由的虐杀行为或者是那些不是因为“不杀生就活不下去”的理由之外的杀生才是我所认定的禁忌呢。」
「可是任谁都会去幻想那些禁忌的事情吧,越是禁忌就越是向往,这才是人类呢。」
每当我做出慷慨陈词摆出一副连世界也要说服的架势进行表述的时候只有所长会一次次把我逼到无话可说的地步。所长对于我来说,不,也许不只是我,恐怕对于全人类来说都是一个打破常规,无法用常理来解释的人吧,所长所拥有的能力几乎都无法仅仅以她的躯体加以限制,在我眼里是超脱了人类极限的终极的存在。当然,我之所以选择站在所长的一方也许是出自本能的自我保护意识之下,可内心的愉悦感是阻碍我欺骗自己的绝对障碍。
「阿拉,这样夸我的话我也会不好意思的。」
「连读心术都习得了么?」
「怎么可能啊,只是有这样一句话不是么,越是简单的人就越容易读懂,你就是简单的那一类了。」
「这样的话我们未来的对话我这边可以省去动嘴了呢。」
「喂!不要随便做出这种会给读者和周围的人带来麻烦的决定。」
「那么我们来回到正题吧所长。实际上齐家的养父母有着怎样的历史我丝毫也不关心,对于虐待的事情倘若不是在这里的话我也一定会否认产生了对事件产生兴趣的事实的。可是只有如何才能见到他们以及追回我的损失才是我目前最想知道的事情。」
「没有人情味只考虑自己的个性我劝你还是改改吧,会交不到朋友的。而且我建议你还是把虐待事件当做首要问题来解决比较好,我断言等你解决事件后讨回医疗费什么的根本不值一提,恐怕对方会双手奉上呢。」
「所长看来又是一副看穿事实的样子不打算对这件事继续插手了啊。」
「没错,故事一旦知道了结局哪怕过程再精彩恐怕也会丧失观看的兴趣吧。」
「好吧,我就当做自己被骗,拖着这副软弱懒惰的身体去追求过程直至结果好了。」
「觉悟不错,那么再给你点建议好了,回到自己的原点去。」
花费了大量的时间换来的似乎只有这样一句意义不明的话了呢。要说给所长打电话真是太好了总有一种输了的感觉。可是已经开始的故事无法就这样结束的吧,虽然我喜欢在一半的地方用吊人胃口的方式结束,不过即使如此,也该有一个类似结束的半结束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