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原点的原点，最最无聊的谎言
每次看到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我都在想，现如今人们逐渐加快的脚步究竟能换来什么，我们现在体验着的连放松脚踝都做不到的人生是真正的人生吗？最近所看的一本书倒是给与了一个完美的解释：人们匆忙的步伐追逐的永远是幸福。
正是如此，不放松是因为不放弃，不断追求的话任谁都不愿意放松下来的。既然有了行动的方向那么脚踝的放松带给精神上的罪恶感恐怕是再怎么休息也无法挽回的劳损。
靠着精神胜利法的良好作用我再次满怀期待站在了略显肮脏的单元门外。请原谅我的用词，因为单元门上确实积累了不少的灰尘再加上内心里挥之不去的厌恶的情感让我找不到更好的形容词。
这一次我按下的房门号是隔壁的一间。
本以为向邻居打探家庭暴力的情况是最佳的选择可是我的想法太天真了，按下连通屋内的按键按理说会有给来访者类似等待提示类的声音的。之前向齐家住处的房号处按下也是有着“嘟——嘟——”这样的电话等待一般的声音，可旁边的这一个则完全没有响应。接连试了同一曾楼的几户人家，得到的回应都是如此。最后我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按下了下一层楼的房号，终于有了回应声还有了答话声。
「谁啊？」
单从声音就可以判断出房内的是一位老人。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完全没有可提供给老人来这里找他的理由。
「啊，不好意思，请问齐家是住在这里吗？我是她的同学，最近两天联系不到她有点担心所以来问问。」
这样老人应该会当做我是按错了房号或是找错了家主吧。万没料到老人听到齐家的名字就热情地把我招待进了家里。
老人的身体状态完全和微弱的声音成反比一般。比起病弱的声音来身体是异常的健康，几乎是步履生风地把我领进了自己家。
比起自己的公寓，老人家里的空间不知要大了几倍，在这样的住宅面积中却又完全看不出有第二个人住在这里。
普通的问候和自报姓名似乎已经足以给眼前的老人带来信任，随之而来的热情也是我无论如何也预料不到的，在我感叹世间居然还有这种童话中才会出现的好客老人的时候自己已经被领着走到了阳台上。
在花草鱼鸟的包围下老人坐到了正中的藤椅上指了指旁边的茶几和凳子。
「我一般比较喜欢喝清苦一点的茶，不嫌弃就尝尝吧。」
这就是老人才会带来的安心感吗？这样的老人倘若摔倒在路上我恐怕也会没有犹豫地过去扶起来吧。
我自然是没有什么品茶的机会，也觉不出其中的韵味，不过苦后嘴里的清香也让我欣赏起老人闲适的生活。
「爷爷家里还有什么亲人吗？」
自知失礼可我确实想要了解，而且这样的老人在这样的安静生活方式下倘若真是独自居住楼上的住户施行暴力的声音一定也听的一清二楚了。
「怎么说呢，也许是我太过孤僻了，所以一直没有结婚只喜欢自己安静的生活，不知不觉就到了这样的年纪了呢。现在再回过头想想一生都追求着自己的生活态度结果到了要终老的时候却又不知道自己的固执是好是坏了。」
「怎么会！在我看来您的生活根本就是我所向往的呢，无拘无束贯彻自己的信念，不在世俗里妥协也没有失去人的本出啊。」
「呵呵，小伙子倒是怪会哄人开心呢。身为一个老人却在小辈面前说这么煞风景的话也是我的不是呢。
你说你是来找齐家的吧，很可惜，这孩子一直都没回家啊。」
「听起来您对齐家很了解的样子呢。」
「自从楼上一家搬来到现在也有些日子了吧，是几年了我也记不大清了，可是齐家这孩子每天都会来我这里看书学习，我也就把她当成自己的孙女一样。看她这几天没来我也还正想问问你她是不是在学校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呵呵，学校么，学校可是一个无聊到即使想要引发事件也几乎引发不起来的地方，所以一旦有不按常理出现的非常规的话就会被大肆宣扬。这个暂且不提，您在意的话为什么不问问齐家的父母呢，距离上的话优势很明显的吧？」
老人饮了一口茶，叹息般呼着气。
「那对夫妻对自己的孩子似乎总是不大上心的样子，我也有试着去问过，结果他们只是一句不知道就把我打发回来了。」
对于关键到来兴奋异常的自己脱口而出：「家里关系不好吗？」
「怎么说呢，他们就好像完全不认识自己的孩子一般见了面也完全不说话，只是任其出入吃住罢了。」
「那么吵架或是家庭暴力之类的发生过吗？」
「这个倒是没有，不过对于一家人来说安静的有些异常就是了。听你这么问，看来你是知道些什么吧。」
反应太过强烈，老人自然看出了异样，用深邃的眼睛盯着我。双眼中的黑色仿佛掏空了我的内心。老人原来是这么恐怖的存在吗？
「啊，对不起。实际上齐家出了些事故正在医院呢，我也是出于好奇才来拜访。结果闭门羹的感觉倒是确实的尝过了呢。」
对话似乎进行的很顺利，一切也都在接受的范围内，可我总会产生些许伪和的感觉。结果当天就是在这样的似乎有所斩获的一无所获中度过的。
在家中没有吵架吗？抱着这样的疑问睡了过去。
结果怀抱着不安和困惑的睡眠保持着断断续续的状态。起身拉开窗帘往外看去，先前的血液早已渗入了泥土，地面上仅仅有着斑驳的暗红。倘若是奇幻类的作品恐怕窗外的植物是要逐渐变成红色了吧。想着有的没的我决定出门转转。
房顶，来到这里该说是必然的吧。要说是原点，这里就是事件发生的原点了吧。
自己住处的房顶我是从来没有上去过的，推断着齐家坠落下去的地点我逐渐走到了房顶的边缘。
还真是一个谈不上安全的房顶呢，完全没有防护设施，只有排水用的女儿墙围了一个矮圈。站在边缘随时都有掉下去的危险。
狭长的边缘处混凝土剥落了很大一部分，推测着坠楼的大概位置查看也没有发现异样。
好奇心作祟，我探出头向楼下看去，楼下的人工植物若隐若现，月色甚不明朗的条件下睁眼和闭眼基本上效果是一致的。黑暗渐渐将我侵蚀，逐渐产生了跳下去试试的想法，越是向下看想法也就越强裂，脑中一片空白，与空白和谐地融为一体的黑暗使我彻底丧失了思考能力，只剩下了跳下去的想法，整个大地都变成了恶魔一般不断催促着我，仿佛不断在说“跳下来吧，跳下来就没有烦恼了”。
一步，一步。
慢慢向楼顶的边缘处挪动双脚。
突然，一个移动的物体吸引了我的视线。黑暗中显出的人影飘飘忽忽地向这栋旧公寓靠近过来。行走路线也是折线形。喂喂！这不是越来越像幽灵了吗？这部小说从什么时候开始转型称为灵异类了？
“幽灵”的靠近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好处。从最终阻止了我的脚步来说某种意义上讲甚至成为了我即使下跪叩头表示感谢也毫不夸张的对象了呢。
接着身体的操控能力回归的感觉从脚下瞬间充满了全身。
仔细观看的话本来是几乎一无所有的环境里出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
从衣服的样子看起来像是——
怎么可能，居然是齐家！！
因为昏暗的环境我也不敢确认，总之是立刻冲到了楼下，结果是一个人都没有出现过一样，只有虫鸣的并无特别的夜晚。
必须要去确认。
必须得到答案。
必须获取结论。
脑中只剩这个想法，骑着单车向医院进发的自己此刻仿佛热血动漫里存在的人物一样的行为看起来应该会很帅气吧。可惜，没有观众，自我陶醉都完全办不到，惶恐和惊讶的协奏曲注定是这个夜晚的主旋律。
结果在住院部的护士站前得到了齐家已经被父母接回家疗养的事实。
「为什么会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把齐家强行带回家里，明明都还没有完成治疗吧！这样的做法对病人太不负责任了吧！」
对着完全不能决定出院与否的护士就这样吼了起来。
「注意一点，这里是医院，病人们都在休息！」
「哼！现在又装出一副白衣天使的样子吗？会阻止我吵闹的话为何不阻止齐家出院？」
护士明显露出了难色，却依然用愤怒的视线对准我。
「阻止又有什么用？院长直接的决定，反对也是徒劳罢了。」
「唉，所以说我才羡慕那位老人的人生嘛。」
「你说什么？」
「啊，没什么，是啊，你又能有什么办法呢。是我太冲动了，对不起。」
真正该道歉的对象应该是病床上的病人这一点我是明白的，可是挨个道歉的话恐怕会造成更大的困扰。于是，向着无法代表全体病人的护士道歉是我做出的最妥善的决策。
「这么担心你的朋友的话直接去家里看看怎么样？」
是啊，这样的话哪怕是硬抢我也要去把齐家带回医院。闭门羹也算吃过两次了，此次的拜访可是第三次了，即使是诸葛亮也会出门迎客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