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世纪末法国,历经战争和国内斗争的风雨洗礼。
直到现在还处于晃荡不安的时期。
尤其是在这个天气恶劣的天气,人们的心情也是阴郁的,不佳的,和这个混乱的年代一样。
「请问你见过这个女孩吗!」
「那个……你见过她吗!」
「请问……!」
这是一个阴郁的天气,刮着黑风,伴随着点点滴滴的阴寒小雨,在人迹罕见的小型广场上,有一个看似身形瘦小的衣物都湿透看起来有点可怜兮兮的金发男孩在湿溜溜的广场上踏着雨水奔跑着,怀中抱着一本白色画本,神色很焦虑,看起来在寻找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一个头戴波乐黑帽,身穿黑色燕尾服衣着整齐的中年男人从头到尾都目击到他的行动,他坐在某座广场边的咖啡店的雨棚下,听着淅沥小雨的交响乐,他有着粗壮的体格,一把梳理得蛮整齐的白胡子,一张有着鹰钩鼻子一脸沧桑的脸庞,粗壮的大手套着数个带宝石的指环举着盛有黑咖啡的杯子,他细细地品尝着唇边的黑咖啡醇厚苦涩的味道,他狭小的双眸下有一双时不时流露出精光的蓝瞳小眼睛,那高挺的鼻梁时不时嗅着手中带有精致花纹的瓷杯中扑面而来浓厚的黑可可豆的味道。
在他身旁的椅子上有一个以优雅的姿势端坐着身着华丽的黑色洋裙气质高贵的少女,脚穿大小刚好的黑皮鞋,头戴小纱帽,玉颈上竖着黑色圆领中间绑着黑宝石丝带,金发下有着一张成熟的脸蛋,但鞋尖都没能够得着地面,整体给人一种很萝莉的感觉,一头金灿灿的长发几乎垂地,一双宛如被精细打磨过的琥珀色双瞳,纤细的四肢,白净的皮肤,总头到尾就像是人偶娃娃一般完美。
可以看得出她和他都不是整个国家的人,应该是旅行者。
然后不一会,女孩的粉唇微张。
温雅动人的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洛可夫,你很在意那个男孩吗。」有些耐人寻味的声音从可洛夫耳边传来。
「是的,路易莎大人,MY lord。」洛可夫深邃的双眼微微一缩,白色的眉头向上微皱了一下,沧桑的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只是从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右手持有的咖啡像是被定格般打住在半空中,他能预感得到爱丽莎大人接下去要说的话一定有着很深的意义。
「那么,去吧洛可夫,你不是还想要一个弟子的吗,他应该可以合格的吧,大概……」少女举着茶杯,低着头,呆呆地望着红茶中的倒影,那张完美精致的脸庞已经看得她厌倦麻木了,如同她活过的岁月,漫长得足以让人心如死灰。
「遵从我主的命令。」名叫洛可夫的中年男子神态恭敬地说道。
「我不是说过不要把我当成你的主人吗。」小萝莉有点无奈地抬起头,平静地说道,对这种事情少女已经习已为常了,瞳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最新的侍仆就是眼前这个男人,可洛夫身是英国人,是一个很有才华的人形师,直到遇到她就一直奉她为主,对她的生活起居的一切无不小心翼翼,精心照料,可少女所希望的并不是这种主仆关系,而是作为朋友。
「但是,路易莎大人你的存在在我心中是高洁的,不容许玷污不敬的,你永远都是我的主人,那么我去去就回路易莎大人。」洛可夫很显然没有将少女的话放在心上,站起身还了礼,撑起黑色的大伞,迈进了雨的世界。
没有人可以违背爱丽丝大人的意志吗……
这就是身为完美存在之一的悲哀,没有人类可以抵制得住她们身上无意识散发出的诱惑力,她们的完美可以让世人发狂,身为欲望,妒忌,快乐一切的根源之一,她们拥有几乎永恒的生命,甚至有凌驾于人类的智慧,能力等等,作为始祖的是人偶们的王
——白爱丽丝。
她是一切人偶的女王,没有人可以反抗爱丽丝的意志,传说爱丽丝曾经和人类友好相处,她独特的存在方式也曾被世人接纳过,她很喜欢人类……
——可是
黑玛利亚的出现打破了这个平衡,她是一切罪的根源,没有理智,随心所欲魔女般令人类和人偶们恐惧的存在,她的一切都是和爱丽丝相反的,她痛恨人类。
凡是她所到之处必定有悲伤,痛苦,绝望,不幸。
她乐在其中,毫不厌倦。
甚至召集起和她有着同样目标的同伴一起,去破坏人类和玩偶界的和平。
爱丽丝曾经说过
——玛利亚是吾的妹妹,她是为了向吾和人类复仇而来……
但是还是要阻止她。
白爱丽丝与黑玛丽亚的战争持续近千年,一直都无法分出胜负。
直到黑玛利亚陷害白爱丽丝的那时起,人类被黑玛利亚的谎言蒙骗着,人类开始谴责和厌恶爱丽丝的存在。
你这个魔女快给我们滚出去!那是受爱丽丝保护人类恐惧的声音。
自从那时起,白爱丽丝心生绝望离开了人类的城市,最终下落不明。
从那时起近百年不曾有人偶有爱丽丝大人的消息。
从此音信全无。
爱丽丝大人,希望你的身体平安无事啊。金发少女双手合一,握住一枚银色十字架诚心祷告着,那脸圣洁足以让阴暗的天空都失色……
爱丽丝!爱丽丝你到底在哪里啊啊!我知错了啊!不要消失啊啊……!身上沾满了尘土,脸上脏兮兮的男孩蹲在某座巨大建筑的屋檐下缩成一团,一脸死灰地搂着怀中唯一的依靠。
爱丽丝……
不要离开我……
要不然我该怎么办?!
我好害怕……没有你的日子,每一天都做着同样的噩梦……这不是真的吧,爱丽丝……
我还依稀记得那一天是晚霞很美的下午,红彤彤的火烧云将天空都挤满了,但那来自少女毛骨悚然的笑声夹杂着那漫天魔幻色彩的火焰将大家都吃掉了……
然后,我被爱丽丝拯救了。
作为人口接近万人的城镇中救下了我这个幸存者,也作为最后一个。
爸爸!妈妈!不要啊啊~~!!
当时的我被眼前壮观却歹毒万分的场景所震撼了,几乎心神动荡而昏倒,我只感觉世界仿佛走到了末日,魔女要带走所有人的灵魂……
好可怕……手和脚为什么都动不来了……好难受……为什么爸爸妈妈消失了?
「——他们都被吃掉了哦,哈哈哈哈哈~~~!!」
「再不快点跑的话,连你都要吃掉了哦~呵呵呵~」
那是魔女的声音,一个少女的身影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只是勉强保持着理智没有哭
泣,也没有逃跑。
整个人就好像僵硬了一般,呆呆地跪在硬邦邦的地砖上,连膝盖擦伤的阵痛感都感觉不到了。
六感都好似被剥夺了一般,只有瞳孔还处于本能地收缩着,脑海中一片混乱,耳边充满了嘈杂的惨叫声,求饶声,吵得脑袋生疼,只是能勉强思考着。
她是谁?
为什么杀了爸爸妈妈?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没有杀我?
是看不起我吗?!还是因为我太弱了!?
从那时起我的心中充满了仇恨,绝望,心情就像是天塌了一般糟糕,一切都有着无比强烈的冲击感,只不过是数分钟,就像是度过了数光年般漫长,父母的死,亲人朋友们的死给我带来无限冲击,精神上的打击根本不是我这个九岁小孩就能够接受的,亲眼见证大家的死亡过程,然后在大家临死前绝望不甘的眼神中苟存了下来,那种痛苦比任何酷刑都要残忍,比死还难受。
「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我仿佛好不容易释放出堆积很久的怒气,眼睁睁看着那一片紫影和少女一起消失,整个人脱力般昏倒在地上,然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果然我还是太软弱了吧,连承认这段真实记忆存在的勇气都没有,潜意识地抗拒否认了这段黑暗的事实。
苏醒后,我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太阳也不是平日里一睁开眼就会看到阁楼的屋顶,是一张美得心惊散发出神圣气息的白皙面孔,有着一双散发着暖意的银瞳与我的双瞳对视着。
很好笑的是,在这个瞬间我便迷上了这个神秘的少女。
而且年纪也比我大很多的女孩,可以当我的姐姐了……
但更戏剧的是少女此时的姿势实在不太优雅,叉开腿,跪在我身上,一双银眸子一眨一眨地带着十足萌感,看得我一阵眼花缭乱,忍不住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世界真有如此俏丽可的女孩存在。
那个……能不能让一下呢?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她现在这个姿势实在不符合她那一身高贵脱俗的气质,更像是她骑在自己的身上……
呜呜……我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
「唉?是,是吗?!」
少女好像现在才意识到自己的举止有多不恰当,原本带着淡粉色的脸蛋上变得通红,神色很慌乱地站了起来,甚至还有一番解释的打算。
我……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我……我好像失忆了。」
「诶诶~~!你失忆了啊,好可怜……对了初次见面自我介绍一下,吾是异国的旅行者,名字保密,年龄保密~!」
「那个……我该怎么称呼姐姐你?」
「就叫做大姐姐好了~!」
你这跟没说不是一样的吗!?我不敢说出来,在心里吐槽了……
好随便……
「哼哼~给我听好了现在下面才是正题!少女原本嬉皮笑脸的表情顿时变得格外认真,看那气势绝不是看玩笑的。」
我也认真地竖起耳朵来听了。
「Boy哟,你还记得过去发生的事情吗?你心中是否存有怨恨,绝望?以吾的名义!一切真实的语言啊,都向吾展露出一切吧!」少女低声咏叹的话语宛如咒语般向我脑中袭来,神奇不可言喻,她的话语好似包含着某种魔力,让我下意识无保留地说出一切。
我只觉心中一阵沉闷,脑中浮现出某些零碎的片段,然后仿佛被针扎般疼痛,我一下子难以忍受忍不住哼出声来。
少女的声音好似梦魇般不断在我脑海中回放,心中好不难受,嘴巴不受控制地喊了出来。
「我……我,没有!」
我像泄了气的皮球般缓缓坐倒,猛地坐起深呼吸运动,额边已全是冷汗,心跳得很快,脑袋昏沉沉的,很不好受。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有些惊慌失措,忍不住质疑白裙少女的意图。
「对不起,没有经过你本人的同意就施以真言,真是很抱歉,你不是说你失忆了吗,我这个法术可以帮你记起你的记忆也说不定,所以就……」少女一脸愧疚地望着还在喘息的自己几乎欲要掉泪的摸样,什么火气都被她消得差不多了。
我只能勉强露出一个微笑。
她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姐姐啊……!虽然身为比她小得男孩子,给我的感觉确是和一个有着双重人格般性情天真浪漫的同龄人相处的感受……她真是个不可思议的人。
然后接下来很长的时间我都是和她在一起。
和见识渊博不可思议的少女一起谈天说地,为她而演奏,和她一起玩耍,根本没有长幼之分,我们都向对方敞开心扉,没有保留地就交流着想法,她的肖像画也是出自我的手中,每一笔每一画落笔时都有认真思考过,我想将最美丽的她画下来,并且永远的记住她。
身为模特的爱丽丝端坐在木箱上,视线总停留在不断挥笔认真描画的我身上,脸上总带着坏坏的笑意。
「诶~~哈维特的画工很不错嘛,明明是一个比我小那么多的小鬼,画得居然比吾还要好的感觉,唔唔唔~~不过吾才不承认呢~」爱丽丝嘟起粉色小嘴,卧在木箱上端详着我递给她的铅笔肖像画,一边慢悠悠地晃着双足,我清楚爱丽丝虽然嘴上不饶人,其实从她的眼中,我可以察觉到她现在很兴奋雀跃的心情。
可能爱丽丝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肖像画的吧。
要不然也不会像露出好奇宝宝的模样,对着一幅肖像画爱不释手的样子。
「是吗,既然爱丽丝觉得好的不好看的,撕掉好了。」我带着一丝戏弄的恶意,从爱丽丝面前取走了画板,放到背后,带着阴谋得逞的笑容。
这是我第一次赢了爱丽丝。
平时只有被爱丽丝欺负的分的自己终于有扳回一局的能力,哪怕爱丽丝发火也有价值了。
「别撕!给我等一下!我承认你画得比我好看了!你要是敢撕的话我绝不原谅你~!爱丽丝终于着急了不得不讲出了真心话,那神色又气又羞,猛地舞着小小的粉拳,跳下木箱向我这边追来。」
「来追我啊!追得上我就不撕了!」
「给我等一下!哈维特~!!」
「哈哈哈~!!」
我和爱丽丝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一直都是这样快活地度过的……
在自欺欺人的美好世界里,度过一天又一天……
对爱丽丝的依赖也越来越强。
直到现在……
失去爱丽丝之后,才能明白原来这世界是这样真实冷酷的,我对爱丽丝的疑惑也在逐渐倍增,
她究竟是什么人?哪怕是九岁小孩的我也明白,已经毫无人烟的城镇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特别的少女出现。
而且是在那个魔女消失在我眼前的没多久……
她们究竟有何关联?
我会得救会是爱丽丝的缘故吗?
而且恢复记忆也是在爱丽丝离开的没多久,脑中记忆的海洋就疯狂涌向毫无准备的自己,多么不想再面对的记忆也真实地摆放在面前,根本无法逃避的事实。
但我不得不承认我还是想相信她,那个永远都是那么温柔的爱丽丝是不会做出那么残忍的事情,她可是连一只蚂蚁都不敢踩的善良女孩,怎么可能做得出那种事情。
「boy你愿意成为我的弟子吗,这一切都是路易莎大人的旨意。」忽然一道黑色的人影打断了我的回忆,我只觉得不可思议,缓缓地抬起头来……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