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頭髮掠到耳後,水影嬌笑:「很久不見,各位,你們﹏玩得很開心的樣子唷﹏」
「對啊,托你的福,我十分愉快。」天音冷笑。
「水、水影大人…」「小乃,休息一下,這裡我會解決了。」「是,水影大人。」禾乃恭敬道。
「真是煩呢,還未說完嗎?」天音不耐道。
「那麼期待送死唷﹏?好吧,不說了,來吧,我的對手是.誰?」水影毫不在意。「當然是我…」「不,天音姐,讓我來!」曾插口,打斷天音道。
「是你哦﹏小曾弟弟,和以前﹏一模一樣嘛。」「是這樣嗎?」曾哼了一聲:「可惜,你老了。」
聞言,水影身上爆發出強烈的殺氣:「耍嘴皮子的攻夫不錯,力量也要這樣才行唷﹏否則我可會十分失望吧﹏」
「不勞你擔心。」曾拿起匕首:「我絕不會輸。」手影拍了一下手,水力量從掌間流出,形成一條鞭子。揮向曾時,曾往後退,右手下而上的插匕首於鞭子。
鞭子開始液化,曾把左手的匕首也插入鞭子,唸道:「炙熱之刃。」匕首變得通紅,鞭子開始沸騰。
「哼。」水影輕哼一聲:「有進步嘛。」手一振,鞭子脫離匕首,曾利用這刻欺近前來。
「拍」,鞭子接合成兩個圓環。水影擋下了曾的攻擊。雙方勢均力敵,曾把左手匕首擲向地下,匕首撕裂大地,兩人之間出現裂痕。
「熔岩煉獄!」熔岩自裂痕噴出,除了曾的所在地及斯娜所做的防護範圍外其他地方開始被淹沒。
水影打算製造水防護盾,但水在未成形前已經沸騰。「嗚…神、神鏡幻立。」多塊三米高的鏡子矗立於水影身邊,保護她和禾乃。
雖然擋下熔岩,但鏡子不能維持太久,更開始熔化。水影見到後快速地積聚水之力。摘下耳環弄破上面的藍寶石,水力量流遍水影全身。:「海漩渦。」
海漩渦源源不絕出現,熱氣和濕氣令眾人十分難受。就是受斯娜防護罩擋住,他們還是感到悶熱難耐,鎮禪更一面辛苦的樣子。
斯娜略一思索,手指向水影:「Thunder augue(雷霆火球)」火球轟向水影,遇到漩渦不但沒熄滅,反而燒得更旺,隱隱有吞噬漩渦的趨勢。
手向右揮,一股靈力從手中出現加強防護罩,斯娜走出防護罩,加入戰團。「滅絕之光。」手鏈發出耀眼光芒,眾人被剌眼得合上眼睛。
張開眼睛,熔岩及漩渦都不見了。
光之承傳者的力量…又變強了嗎?水影想,只是一招就把我和曾那小鬼頭的攻擊無效化,雖這並非我的全力,但她的力量恐怕真的難以估計。
心念方動,水影捉住禾乃的手進行轉移。「不要走!」曾阻止,可是晚了,他們已經離開。
「該死!」曾咒罵道,為自己慢了一步而氣憤。
「Claudere(關閉)」斯娜移除結界,一切還原,眾人大口呼吸新鮮空氣。曾晃了一下,斯娜見到後走近曾扶著他。
「曾怎麼了,斯娜?」莉娜走近兩人,驚叫:「曾,你的皮膚很紅!」「灼傷。」斯娜判斷。
「斯娜,讓我施治癒咒吧,好嗎?」莉娜問。斯娜點頭,剛才所施均為高級術法,其中結界及防護罩更消耗靈力。一個尚好,但一口氣使用數個太大負擔了,就算靈力強如斯娜也會吃不消,加上曾曾的復勢頗為嚴重,低級治療不可解決問題,斯娜並不肯定自己是否有足夠力量令曾痊癒。
「Curatio(治癒)」莉娜輕喃,曾的皮膚慢慢回復正常的肉色。「謝謝你,莉娜姐姐。」曾虛弱一笑:「師父,我沒事,不用擔心。」
「真的沒事?」莉娜問,「真的啦。」曾拍拍身上的水珠:「只是有點驚訝,水影真的很強,熔岩煉獄竟不能制服她。」
斯娜不置可否,只輕輕摸了摸曾的頭,莉娜道:「這是其次,最重要是曾你沒事。」曾眨了一下眼,開心地笑了。
「回家吧。」斯娜道,天音及曾點頭,莉娜和鎮禪則和三人道別。
「曾沒事實在太好了!」莉娜在路上和鎮禪道。「嗯,對啊。」鎮禪回應。
『呯』!聲音從遠處響起,莉娜和鎮禪看了對方一眼,有默契地跑向發出聲音的地方。
「不!」莉娜忍不住倒抽一口氣,一種噁心的感覺湧上心頭。
「嗯,誰?」一個男人站起來,手上的東西『拍』的掉在地上,是一根腸:人的大腸。
以略帶瘋狂的眼睛瞪著二人,男人突然咧嘴笑道:「你們是那三個承傳者的其中兩個…」
「你知道承傳者的事?難道…」一閃而過的感到疑惑:其中兩人?之後想到一點端倪:「你…是暗的人?!」聲音充滿恨意。
「真可惜,答錯了唷。」笑容帶得扭曲的味道,他道:「我是光的水屬性承傳者呢。」
「不,不可能!」莉娜拒絕接受男人說的話。
「為什麼不可能呢?」他慢條斯理的問:「就因為我是光的人嗎? 你們根本不明白吧? 光非正,喑非邪,分辨光暗的並非正邪。」
「這句說話…」「是斯娜說的話!」兩人同時叫道。
「哦?」男人眼中出現一絲複雜的神色:「果然,環是難以破壞吧?有趣,真有趣!」
「你說什麼?」莉娜狐疑道。
「看來你們還未知道『經過』呢…」舔了舔沾血的手指,男人一臉饑渴的道:「『他們』沒告訴你們吧?不過也和我沒關係。」
「你知道什麼?什麼『經過』?你到底是誰?」「小子,別妄想了解尚未發生的未來,這些不屬於現在的你,若你堅持尋找的話…會發瘋,甚至失去生命哦…」陰沈一笑,指向被掏出大腸的屍體:「就像那傢伙。」
「你不說,那我就逼你說!」莉娜嬌叱一聲:「夜色螢露!」
發光露珠衝向男人,男人不屑地揮手,露珠失去光芒,落到地上。
「你是那一個字沒聽到?同為光的水承傳者,你的攻擊會大減,這是常識。」男人以憐憫的語氣道:「現在知道太遲了,你去死吧!」用水做成長矛擲向莉娜,速度很快,莉娜沒法作出反應。
『噹~』「趕上了。」鎮禪慶幸地吐出一口氣,右手拿著盾牌。
「嘖嘖,只有這點本事?根本及不上『那時』呢。」像在意料之中,男人並不失望。
「身為光的承傳者,你怎麼可以濫殺無辜?」莉娜走到死人前道,她的心中充滿悲慟。
「無辜?你可以肯定他是無辜的嗎?」男人毫無悔意的道。
「不論是誰,也不應該死後還被人…」莉娜激動道,但被男人打斷。
「你心中的善很膚淺。」冰冷、無情,眼中是對世俗的輕視:「所謂的善與惡只是一個概念,每人對善惡的看法均有不同,誰有資格否定別人眼中的『善』?光和暗所做的並無分別,都是為貫徹心中的『善』而做事,都是認為所做之事能令眾人幸福。」
竭了一口氣,男人再次開口:「光暗唯一不同的就是選擇,選擇洐生的道路沒善惡之分。你可以堅持自己的選擇,但不可否定別人,而我…」看著地上的死人,眼中閃過決斷:「選擇了我的道路,『他』也是。」
「你說的我一個字也不明白!」莉娜嚷道:「但我認為這只是你的藉口!水舞龍騰!」水龍出現,咬向男人。
頭微向左傾,閃過水龍,右手反手拍向水龍。
『咔』的聲音,水龍結冰。
「太遜了。」男人放手,結冰的水龍跌落地上碎成多塊冰塊。:「讓你看看真正的水龍吧。」
沒任何多餘動作,水已聚在他身邊。水龍的體積比莉娜的大得多,更有一種強大的壓迫感。
「我的力量來自信念。」沒作出任何攻擊,反而輕描淡寫地揮手把水龍散去,對著訝異的兩人道:「你們的信念太軟弱,根本不值得我對你們動手。」
「軟弱?才不,我們可是很努力的!」莉娜反駁。
「『信念』很重要,沒有信念的戰鬥根本沒有意義。」男人輕聲道,與其說是和兩人說話,不如說是自言自語:「為了誰戰鬥?為何要戰鬥?不清楚就沒有變強的可能。」
『信念』?我的『信念』是什麼呢?鎮禪的心動搖了。自己戰鬥的理由…戰鬥的理由…沒有。
「別被他影響,鎮禪。」莉娜急道:「他只是在胡說!」
「胡說?你還是不明白呢。時間快到了,你們真的可以找到嗎?」吹了個口哨,一隻大型信天翁出現,男人一躍跳上:「當你們找到時我們會再見,真有那一天的話,就讓我見識一下你們的『善』吧。」
「…名字。」「哦?」「你的名字,你到底是誰?」鎮禪問,突然感到眼前的人有種突兀的熟悉感。
「還以為你不會問。」露出笑容,男人道:「我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