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鱼笙,和老爹一块住在半月山上。打柴为生。
我们养了一条狗两只鸡。一只公鸡,一只母鸡。
母鸡下的蛋总是被老爹一颗一颗放起来,攒够一篮子,就拿到镇上卖掉,再换回白花花的米。
可我不想吃米,我想吃鸡蛋。
老爹说,好吧,等公鸡下了蛋后一定给你吃。可我等死了好多只公鸡,也没见它们中的一只下蛋。
我也不敢偷母鸡的蛋,因为老爹会揍我。
半月山上绿油油的,有很多树。除了树,还有很多鸟,有小虫子,小鱼,还有小蛇。
这里不大过人,除了一个偶尔到山里掏鸟蛋的,我只见过一个算命的,拿着青布挡。我叫住他,我问他,你觉得我能吃到鸡蛋吗?
他眯着眼睛掐了一会儿,然后说,能呀能呀。我觉得很高兴,我给了他一条可爱的小蛇作礼物。他叫了“妈呀”一声,然后就消失了。
然后我就想,他怎么可以跑这么快。
我在他丢下的鞋子里喂了一窝老鼠。
那条小蛇最后被我送给了掏鸟蛋的哥哥。他激动地从树上掉了下来。
我说,你不用这么激动的。如果你喜欢,我可以再抓几条给你。
鸟蛋哥哥用一种很奇怪地眼神盯住我。突然,他张开喉咙大吼一声“救命啊!”吓飞了树上无数的鸟。更有无数的鸟巢从树上掉下来。
我张大了嘴巴,很崇拜地看着他。我说,鸟蛋哥,你好厉害哦,这样也可以捉到鸟蛋。
鸟蛋哥说了一句话。他说,白痴妹,你怎么这么白痴!
然后他晕了过去。
鸡蛋呀,鸡蛋呀,我要吃鸡蛋......
我跟鸟蛋哥抱怨,公鸡怎么还不下蛋。
鸟蛋哥也张大了嘴,他说 ,白痴妹,公鸡不会下蛋,你不知道吗?
我说,真的?他说,真的!
我说,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吃到鸡蛋呢?
他说,你想吃啊,这还不容易。走,我们去偷一个。
他拉着我走到鸡窝前,说,趁着你爹还没回来,你给我把风。
我说,真的要偷啊,老爹会揍我的。
他说,没关系,出了事包在我身上。
然后他就把手伸了进去。
然后他很成功地从母鸡屁股里抠出了——一滩鸡屎。母鸡愤怒地把他的手啄出了血。
他疼得大叫,白痴妹,快去找布来给我包扎!哎呦呦,我受伤了!我受伤了!妈呀,我要死了!
我说,好。
我跑进屋子里找布,找到了一只脚趾开了洞的袜子。钻到床下的时候,我还看见了老爹攒的鸡蛋,就顺手拿了两个。
我们一起到两里地以外的树林里去。因为鸟蛋哥说怕撞见老爹。我们还偷了一个锅,鸟蛋哥说必要时可以抹一点锅底灰在脸上蛊惑人。
我们生着火把鸡蛋煮熟了。他一个,我一个。
鸟蛋哥用他那只包得像猪蹄一样的手拿鸡蛋,用另一手剥。剥着剥着,他突然用力闻了一下,然后说,我怎么觉得这布有点怪味。
我说,对呀对呀,这是老爹的袜子呀。
鸟蛋哥的脸顿时变得比掉在灰里的鸡蛋还黑。他说,你老爹多长时间洗一回脚?我说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半年吧。我老爹可干净了。
然后我就不理他,专心吃我的鸡蛋。
真是太好吃了!
突然,鸟蛋哥又用力地大叫了一声,他说,白痴妹,你偷你老爹的鸡蛋,不怕他揍你吗?
对呀!那怎么办?我很害怕地说,老爹就快回来了......
最后还是鸟蛋哥想了个好主意。
我们一起私奔了!
我们一起逃到镇子上。镇子名叫月球镇,真不知道这么好听的名字是谁取的。
鸟蛋哥给我买了一串糖葫芦。我发现糖葫芦居然比鸡蛋还好吃!
这个发现让我乐了老半天。
鸟蛋哥说,白痴,我们现在在一条船上了。也不能老闲着呀,我们找点事儿做吧。
我说,好呀。然后我环视四周,怎么都是房子!
我就说,鸟蛋哥,这里没有树了,你怎么掏鸟蛋呢?
鸟蛋哥说,笨蛋,我们不干这个了。然后他便坐下,我也坐下。
突然有个人从我们跟前经过,说了句“真可怜”,扔了一文钱在地上。鸟蛋哥眼前一亮,他冲过去捡起那文钱,冲我大叫道,白痴妹,我想到了!
我说,想到什么?
他说,我们做乞丐吧。
我说,啥是乞丐?
他说,就是一种近年兴起的,在街市上横行霸道十分吃香的新兴行业。
我一听,很高兴地接受了。
然后鸟蛋哥就给我找了一根竹棍还有一个破碗,还把我的头发弄乱。
我看看他,又看看自己。我说,鸟蛋哥,你咋不把自己也弄成这样?
他说,当然了,我又不出去行乞。
我说,那你让我一个人去吗?我不去!我不去,我不去!
鱼笙!鸟蛋哥突然就单腿跪地,可怜巴巴地看着我说,白痴妹呀,你知道我是下了多大决心才带你出来的。可是···可是···出来得需要钱呀!自从我给你买了那串糖葫芦之后···呜呜呜···咱们已经没有钱了···
他突然跳起来按着我的肩膀说,你想挨饿吗?你想没有地方住吗?你想因为挨饿受冻生了大病,最后很悲惨地死去吗?你想想,从此以后,你再也见不到你老爹了,你···
真的不用再见老爹了吗?我拍手大叫,耶!
耶什么呀耶!鸟蛋哥生气地说,好不容易酝酿的感情,又被你这个白痴给破坏了!
什么感情?我问。
鸟蛋哥说,行了行了别问了,快去干活儿。他看着我,又摇摇头,随手从地上抓了把泥往我脸上抹了抹。
我说,那你干啥?
他说,我?我是你的军师,我随时保护你。你快去。
我拿着那个破碗,拄着拐棍走在街上,有好多人都在看我。我觉得得有点表示,就对着他们笑。我说,你好呀,你好呀。
我还向他们招手,可他们还没等我走近就先跑了。
我想,他们真是没礼貌。
我又往前走,突然,我看见好几个和我一样打扮的人蹲在墙角。于是我很高兴地跑过去。我说,你好呀,你好呀。
他们都直起头来看着我,其中两个还小声嘀咕。
然后他们问,你哪个分舵的?怎么跑这儿来啦?
我说,分舵?什么是分舵?
他们说,当然是丐帮分舵啦,难道你不知道?
我摇摇头。
他们说,那你是新来的啰?
我摇摇头。
他们说,难道你还没有入会?
我摇摇头。
他们很奇怪的站起来,围着我转了几圈,那两个还朝我碗里看了看。里面有一文钱。是一个很胖的大婶给的。
一个说,很有发展潜力。另一个说,恐怕会拖累我们。
一个说,可以试验一下。另一个说,那好吧。
然后他们问我愿不愿意加入他们。还没等我说话,他们就围着我又唱又跳的转,还往地上吐唾沫。
然后,然后我糊里糊涂地就成了丐帮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