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个梦,梦中的我手持一把刀,刀的名字叫……
“夜莺。”
不知道是谁在我回答我,只见刀光一闪,我睁开了眼睛。睡眠或许还不够,我眼睛有些发涩的疼,稍稍眯着眼,只觉得天花板似乎比平时还要黑……不对,这怎么像是有个人?
我脑子有些疼,应该是酒劲还没消退。或许自己是在做梦吧?还挺真实的,面前的这个“人”,穿着暗紫色水晶质感般的铠甲,胸前丰满,应该是个女的。
不过这人手持一柄长刀,似乎对准了我的脖子?
她现在的姿势……怎么像是跪坐在我身上?
“你……”
“居然会说话?”她一抖刀,“说!”
那把刀划破了我的皮肤,冰冷血液滑落,这让我瞬间清醒了不少。
“嘶!姐姐,你……你来真的?请你冷静点。说……说什么啊?”
“那好,我问你个问题,答对了我就放了你。”她声音很闷。
“好,可以……你说。”
“你听着,\lim_{x \rightarrow 0^{+}}{\frac{x^{x}-(\sin x)^{x}}{x^{3}}},求极限。”
“啊?”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我应该还是在梦中吧?我家里怎么会有陌生人?而且现在三更半夜的。不过这梦好真实啊!现在我脑子里还堆满了大小括弧。
“怎么还不回答?”
她又动了动刀,那刀刃在我刚开的伤口上反复摩擦。
“等等,这是什么题,微积分?你怎么不问问我一千减七呢?你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嘛!”
“哦!”她嗤笑一声,直呼“可惜了”,就不再给我思考的时间,持刀的手慢慢用力。
我浑身不自觉地紧绷起来,气急败坏地骂道:“这他妈的谁知道啊!半夜三更的给我出个微积分,你神经病啊?——我知道一千减七等于九九三!”我承认我最后有怂的成分,不然最后一句话我是宁死也不会说的。
“哼,怎么就是个人呢?”她可能也觉得自己要求无理,随后就将刀插入了自己背后,还伴随着滚滚热气。
“喂!你精神力有多少?”她问我。
“什么?”我内心居然平静了不少。
“精神力!多少?我好做个登记。你胆子挺大的,居然敢睡在这里。”
话说精神力是什么,是智力还是魂力?
“这是我家啊?”我有些纳闷,睡自己家也算胆子大?你这小姐姐半夜跑我家来搞夜袭,那岂不是胆子更大?
她好像愣了一下,良久之后又默默地举起右手,握住了背在身后的刀柄。
“你要干嘛?我精神不蠢的!就是昨天喝了点酒,但是我精神力超好!”我人都要吓尿了,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的晶铠呢?”她终于放下手了。
“晶铠?我……嘶——我那个今天晚上喝了不少酒,不太记得了。”什么玩意?晶铠?不认识!这该不是个痴迷二次元的精神病患者吧?
“记不起来?”她语气严肃,又抬起了右手。
我已经汗流浃背了,这才发觉自己好像光溜溜的!没穿衣服这件事,在这个神经病兼中二病面前该怎么说比较好?
嗯……
先叫一声“姐姐”,然后引出下文:“我变身装置不见了”。
就这样讲?嗯……不太行,如果这铠甲里面的人比自己小呢?又或者里面是个男的,只是声音比较稚嫩,所以听起来才像女的?但是我刚才就叫她小姐姐了……而她胸前……嗯……
“别动手,我真是正常人。”我真怕她掀我被子,这要是暴露了,那真的就不被当人了!
她这一次或许是真的真的放下戒心,默默地从腰间取下一台手机。这手机外观就很潮流,棱边都闪烁着刺眼的镭射光,看起来挺有年代感的。
“L.L.,启用扫描。”
“L.L.为您服务,正在扫描……”
这人先不说有没有病,但身上的装备倒是挺齐全的,这L.L.是不是C.C.啊?所以她是同道中人吧?还有那套铠甲,又是Cosplay的哪个假面?我阅片无数,居然想不起来,明明这身铠甲如此有特色。
“滴——扫描无异常。”
“啧,拿着。”她顺手一丢,将那台手机扔到了我旁边。
我默默地提了提棉被,妄想遮一遮自己上半身,最好呢,能把自己脸也遮住那就更好了,但很可惜,这都是无用功。我拿起一下手机,还别说,挺有份量,不禁低声自言自语,“这玩意是个老古董了吧?”
“怎么,你想要?”她笑了笑,“不如你跟我签份契约,我送你一台?”
“嗯?”我纳闷这是什么设定啊?还契约?“那个……有工资吗?”真不巧,几个月前刚辞职,最近投简历如广撒网,不过一个回应都没有。
“月薪一万。”
真的假的?我对此很怀疑。
她没给我考虑的机会,在我思考之余,那把刀又一次抵在了我的脖子上。
我瞪大眼睛,这刀什么时候抽出来的?
这娘们是个狠人。
“包吃住吗?”我声音颤抖地问。虽然这个招聘有点猛,但塞翁失马,我说不定是走大运了呢?找上门来的工作,这不就约等于白嫖?
“先签契约,后全包,你只管赚钱。”她伸手在我手里的手机上滑动了两下,只见那上面出现了一份“契约”。具体是什么契约,我倒是没看清;具体内容也是在我眼前匆匆掠过,她很快就滑倒底了,最后只留下签字的那一栏展现在我眼前。
契约?这不就是个电子签约的合同吗?什么工作签这种合同的?我觉得不对劲,但一万块的月薪很值了,真不是因为架在脖子的刀帅气逼人。
“对着这颗摄像头,扫描眼眸。”她指着手机左上角的那个前置摄像头。
“这技术可以啊!”
没想到宅家几个月,手机技术又进步了这么多。
“弄好了没有?”她催促了一声。
“马上!”一知道要签订合同,我就莫名的不安,不过这世道毕竟还是法制社会,虽然这人胆挺大,那么长的管制刀具也敢拿出来晃悠,但以后就是自己老板了,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借来耍耍。
“戴在手上。”
我刚扫描完眼眸,她就递过来一条手链。手链是十八颗八面体珠子,串联在一起,材质像银,不过应该是某种合金,倒是挺轻的。我将手链戴在手腕上,她就默默地把那台手机拿走了。
“滴——协议已签订。”
“从者,林其羿。”
“封主编号:47926。——代号:夜莺。”
“滴——精神力测试已启用……”
我感觉到手链开始缩小了,勒得手腕发疼。
没过多久,随着一声“滴”,那玩意又开始报告结果了。手腕上的手链也松了许多。
“林其羿,男,年龄22,生日7月3日,精神力879,暂定为地级甲上。”
“八百多的精神力?”她呼吸急促,但很快就缓了过来,“以后你就是我兄弟了!”
她一本正经,我却满脑子问号,需要拜把子吗?
只见她在手机上一点,那L.L.又发声了。
“滴——详细资料……”
“滴——林其羿,男,年龄22,生日7月3日,精神力:879,暂定为地级甲上;代号:土豆莴笋吃一年;封主:夜莺。”
我觉得对于她而言,我可能真是个宝藏,不然她也不会把这份资料连续播放好几遍,而且还边听边笑,笑声有些癫狂的那种窃喜。我都快听吐了,不知道有什么值得听的。话说那个代号是什么鬼?我瞄一眼她,难不成是她给起的?
我目光肆意游荡,然后最终停在了刀上。我叹了口气,能不能把这玩意拿开?老膈应人了!
以后跟随她去Cosplay,应该不会要我也Cosplay吧?这人Cosplay得这么用心,到时候我又该做什么呢?不会要求男扮女装吧?那倒也是,毕竟月薪那么高,那不得兼职一下摄影,顺便当个美工,然后熟练几个社交软件,天天剪辑……
忽然又感觉人生一片灰暗。
“你是怎么进我家的?”我叹了口气。
“你家?这可不是你家。更何况那防盗门可拦不住我。”
“这是我家,八栋七楼2014号,对吧?”
“……”
你看你看,她又沉默了。我连忙闭嘴,生怕这中二病里带着一点点精神病的,一不小心把我砍了。
“你是从哪里来的呢?”她那张铠甲脸终于又朝向了我。
“我?”我能从哪里来呢?老妈肚子里?这样回答你会答应吗?“说实话,我老家胡南的。”
“那你是不是人?”
“是。不是的话,那我能是什么?难不成是只猴吗?能不能被问这么弱智的问题,你脸盲呢?”
“哼!问,我就问!”她的语气满是不耐烦,“要不是你吓了我,我早就离开了。”
多亏周围够黑,不然我鄙夷她的模样就已经是犯了大忌。真是的,到底是谁吓谁?我本来睡得好好的,结果在睡意朦胧地时候,被人用刀抵着脖子,这要是有个心脏病,恐怕今晚就得西去。
“那你就直接走啊!”
“我思考作业呢!你吓得我思路全断了,我总得把暑假作业做完吧?本来大学该怎么耍就怎么耍的,我呢?快毕业了居然还有暑假作业,我找谁说理去!那个辅导员成心不想让我过个好假期!”
“……”好家伙,所以不知道的就问我?你可真是个小聪明。
“哼!不管了,反正契约已定,以后咱俩谁都跑不了。”
“啊对对对,你就是我的Master。”
“知道就好。”她双手抱肘,铠甲面具的脸颊上隐隐约约有阵阵热气,就像是其中的主人在气呼呼似的。
周围陷入一片寂静,只有她——夜莺,还在那玩手机,偶尔还给刀鞘拍了个照,不知道在做什么。
“下一次还有实战考核,你好好准备一下,开学一个星期后,也就是下周的周一,记住了!再错过了,后果你自己承担。”手机里传出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夜莺也回了个语音,“收到。”
“快毕业了?”我问。
她没理我,而是在为自己打气加油,举起拳头喊:“我这次一定毕业啊!”
“那你要加油啊!”我有些怀念,虽然我毕业也才过了两年。
“那当然。”
又是一阵沉默,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我下意识地转身去床边矮柜上拿手机,结果啥也没有,可能是把手机忘在客厅了。
“现在几点了?”
“十一点。”
“快凌晨了啊,难道是送外卖的敲错了门?”我挠着头,这种事偶有发生,周围的邻居大多是我这种年轻人,“你要不去帮我开一下?”
“你……你怎么不自己去呢?”
我脸上发烫,“我……我……”
“啊?”她不耐烦了,“娘们唧唧的,是不是男人?”
“我裸着呢!没穿裤子。”
“什么?”她强硬的语气里忽然带着一丝丝请求的意味,“那个,你快穿上啊!你去开门,我掩护你。”
“姐姐,可能是送外卖的敲错了门,你去跟他说一下。”
“大哥,你黄金时代的人吗?我不敢去,要去你去!”
她居然怕了?她怕的话那哪来的胆子私闯民宅呢?这太不符合逻辑了,难不成靠身上的皮……水晶铠甲?我目光一不小心又看到了那把刀,嗯……也不是不可能。
“唉,你先让一下!”我心中莫名的雄起了一股男子气概。
“哦,好。”她这次乖巧得不得了,下床后却没有转身,而是面对着我,把我盯得死死的。
我思来想去,也就是开门说一声的事。于是就裹着被子,光着脚跑向了室内阳台,从衣架上拿下了一条干了的内裤。
“你……跑什么?”
她居然紧跟着我。她个子跟我差不多了,几乎也有一米七五的样子。这搞得我很不好发挥啊!
“我总不能裹着被子去开门吧?还有,你背过身去一下?”
她站在原地,好像是愣住了。“又没人看见。”还一会儿,她才不乐意地转过身去。
“裸着呢!”
“又没人看见。”
这妹子……是真单纯……还是假正经?
我迅速弯腰把裤衩穿好,然后转身将被子丢在了床上。到了客厅时,防盗门还在不停地被敲响,门铃都不按了,看来是真急了。我有些不好意思了,难不成真是我点的外卖?虽然很不想说,但是我以前的确也有过在睡梦中点了外卖的经历。
我快步走到门前,脑海里已经想好开门后说声“抱歉”了,毕竟浪费了人家这么长时间。我抬手握住了门把手。
“等一下!”夜莺小跑过来,“这把刀你拿着。”
“干嘛?”
“防身。”
“……”真是没想到大学生里也有这么中二的,偏偏还是个开口闭口出微积分题目的学神。我眼都不带抬的,顺手把刀还给了她,“我无敌。谢谢。”
她接下刀,低头看了一眼,“也是,你精神力八百多,确实应该无敌了。那靠你了!”
“嗯,躲在我身后,别被人瞧见了你这模样。”——怪吓人的。不得不说,她这身铠甲的面具真的挺恐怖的,是一个不对称的脸型。
“好吧,你也要是人哦!”
“那如果我不是呢?”
她立马对我立起刀尖,“那我会砍了你。”
“……”莫名其妙,不过你可真实诚。我将门打开,就在这一瞬,我完全没意识到什么,就像是本能反应地扭了一下头,只感觉一股温热的气息,从我脖颈旁匆匆掠过。
“什么玩意?”我话还没说完,身后就传来剁骨头的声音。我回头看去,昏暗的环境里,有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夜莺手上的那把刀上似乎满是血渍,上面还沾着些粘稠的液体。
她身后是什么,我只能看到一节绳子或者触手模样的东西在墙上挣扎着。“咕噜噜”的声音在房间回荡,诡异至极,我压根就不敢看门外到底蹲了个什么东西,脑子里想到的全是电影里的那种丧尸。
“快跑!”
随着夜莺一声喊,我闭着眼睛,咬牙就往外冲。
“啧!跑错方向了!”
夜莺一下子就挽住了我的脖子,将我往后甩去,“终于现身了,老是跟老娘玩捉迷藏!你大爷的,给我去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似乎听到了一点点哭腔。
我家房子三室一厅,因为不看电视,所以没买,沙发摆放也是极为随意。我很庆幸有时候懒是一种好事,不然自己就不会是摔在沙发上了。
嵌入墙体的那条状物,应该是触手一类的东西,现在虽然没了动静,但上面黏糊糊的液体还在不断流淌,可能带有腐蚀性,我的沙发已经有了类似烧焦的气味。
夜莺很强,跟那团怪东西打得不可开交。
我趴在地上匍匐前进,心中地狂跳,仿佛在耳中打鼓。我摸着墙壁和周围的沙发,好不容易到了打开客厅光源的开关处,然而按了几下后才发现没电。
“你在哪?”黑暗中,夜莺大声询问。
“你身后。”周围太暗,我听着声音,只能给个大概位置。
“我身后?”夜莺打开了手机上的手电筒。
光源照向我的时候,我看到了一团浑身獠牙的怪球在夜莺左侧。
“诶,小心左边!”
我话刚出口,夜莺已然一刀挥去,毫不拖泥带水。
“咕噜噜——”
“快往你房间跑!”
“那是什么,难道附近的实验室炸了?”我一边爬一边问。如果没记错,附近除了居民楼,好像只有一家公立医院。
夜莺没有回答我,而是着手于眼前的目标。她不断地挥舞着刀,只见触手和血液四处挥洒。那团东西再一次爆射出一条皮肤褶皱的灰褐色触手,指向的目标却是我。
我人离房门仅几步之遥,那触手就在我眼前穿透了墙体。我闻到了一股腥臭味,不禁干咽了一下,人已经吓傻在原地,要是再多上前一步,那触手贯穿的,可就不只是墙体了。
我感觉后衣领被什么提起了,惊慌失措间,听到了夜莺气急败坏的声音:“你丫的,发什么呆啊!”
“抱歉。”我转身连忙躲进房间,“你快来!”
话音刚落,我只听到夜莺喊了声,“L.L.启用三秒自爆!”
随着“滴”声常鸣,夜莺进房后,就将我扑倒在地,“启用外部制冷。”
她身上的铠甲也开始响起急促的“滴滴”声。
爆炸声出乎意料的小,就感觉只是一声轻“嗤”,像是刚刮燃的火柴。
没过多久。
浓烟弥漫。
“起来吧!”夜莺取下头上的头盔,栗色发丝倾洒,白皙的脸庞终于露出,出乎意料的稚嫩。她的脸蛋很小,身材应该也很娇小,不然以她这身材,对应着铠甲的那肩宽……多少有些离谱。
这样看来,估计她的铠甲应该不太合身。
“以后你就叫我夜莺。我呢,就叫你土豆。”
“这是代号?”
夜莺迟疑了一会儿,点头说:“还好你有身份,不然就麻烦了。”
我满怀疑问,她说的什么意思?
“接下来就去我家。——你家……”夜莺看了一眼客厅,“不论你信不信,这里已经荒废很久了。”
“……”我看着客厅,不……不仅仅是客厅,应该是本该有的一切都化为了灰烬,就连雪白的墙壁也如同干涸的河床,乌漆麻黑的不说,而且还裂得不像样。
我的家,本来不荒废的。
“还要打120吗?”看着周围的烟也渐渐减淡,似乎已经没什么可烧的了,我问了一句傻话。
“不用,爆炸的那一瞬间,你家已经徒有四壁了。火早就灭了。”夜莺双手叉腰欣赏着她的杰作,或许是意识到了什么,然后又怏怏地将双手放下,“多亏我速度快,不然你就成烧烤了。”
“……”那我谢谢你,需要我给你发面锦旗不?我一觉醒来,装修不到三年的房子一下子焚了大半,所以能到她怀里哭会儿吗?
“在此之前,先给你买套衣服,顺便去领两台手机。”
“……”
“还记得自己的亲朋好友吗?”她问。
“当然!”
“哦。”她拨弄着右手手腕上的智能手表,过了好一会儿才理我,“那个……你确定?”
“确定什么?”
夜莺没有回答我,而是自顾自的离开。我看了一眼自己家,叹了口气,无奈地跟上了她的脚步。我好气啊,但却又气不太起来。
我不明白为什么夜莺不走电梯,仅仅只是下楼梯,就已经把我累得气喘吁吁。我看了一眼夜莺,她居然连汗都没有出,要知道现在可是八月份,我全身上下就一条裤衩,都热得汗流浃背。她就不说别的,光是那套铠甲也足够闷热了吧?
若非自己已经清楚自己不是在梦境,我真的很怀疑这世界已经变了。明明我家都爆炸了,虽然声音不大,但有浓烟哪,都睡得这么死的吗?
看热闹的吃瓜群众呢?难道就因为天色已晚,就选择蛰伏家中?这不应该啊!
“夜莺,刚才那个是什么?”
“衍生物。”
“什么东西?”
她一脸疑惑地看着我。
我感到很不对劲,于是又问,“我的意思是现在……几点了?”
“刚好凌晨。”她递过来一串钥匙,“会开车吗?”
钥匙上泛着绿色荧光,上面的有激光打印的Logo,看起来像三对交叉在一起的翅膀,这牌子的车……有吗?真是奇了怪了。我对车也不感兴趣,所以不知道这是什么牌子倒是很正常,但开还是会开的。大学期间就考好了驾照,虽然比不上秋名山车神,但好歹还算是个老司机。
如果放首逮虾户,我开车可能就更亢奋了。
小区内的路灯,最近坏了几个。我是看小区物业群的消息才知道的,不过有一说一,这些年物业也是越来越敷衍,要钱的时候倒是挺积极,结果路灯坏了大半年,修倒是没修一个。
我环顾四周,火气蹭蹭往上涨,一年那么多物业费,结果这绿化带怎么杂草丛生的?有些草都高过我腰了!这不得举报一下?
不过还是先买台手机再说。
按下车钥匙上的按钮,循声望去,只见外面的路灯下停着一辆炫酷的黑色跑车,逼格满满地自行开启着蝴蝶门。
“那是你的车?”
“不然呢?”夜莺朝外走去,“L.L.解除晶铠。”
“晶铠解除中……”
随着细微的机械声传出,一股股热气从那铠甲的缝隙了冒出。铠甲先是从夜莺的背后张开一道缝,就像伸缩门一样,整个背面向左右两边缩小。
夜莺的个子暴露无遗,果然是铠甲比人高,不过身穿粉色洛丽塔,脚下一双黑色带有蝴蝶结的小皮鞋,看起来极为可爱。若不是亲眼看她从铠甲中钻出,很难想象她化身假面骑士后爆粗口的模样。
令我惊讶的是,那套铠甲在夜莺出来之后,也没有停止缩小,而是渐渐的变成了一个手提箱。
夜莺直接将其提起,然后爬进了副驾驶。
我坐在驾驶位上,然后又调整了一下座位,看着风挡玻璃上布满了水珠,就随手打开了雨刷。虽然有差不多三年没开车了,但一套流程下来,还是启动了车。
原来这车启动不是插钥匙的,而是按按钮的。第一次开这么高级的车,还是有些懵的,比如其他一些按钮,我愣是搞不清楚是干嘛的。我不敢对这辆车有过多的好奇心,万一不小心将其弄坏,那合同可以直接变更为卖身协议了。
“去哪?”我习惯性地系好安全带,然后正襟危坐起来,但这近乎躺平的座位,似乎并不适合坐直身子。
“L.L.,去‘来一份高级修理’店。”
车载显示屏上出现了一个蓝色笑脸。
“滴——位置读取,正在为您提供最近路线。”
“能放音乐吗?”我开口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随你。”
“路线已准备。”L.L.展现地图小窗口,大屏幕上则是将周围建筑的3D场景都模拟显示了出来。
我没有过多好奇,这应该是现在大部分高级汽车都有的吧?没想到车都这么卷了。
“L.L.,来首《deja vu》。”
“滴——是否单曲循环?”
“加些别的。”夜莺说。
“嗯,你喜欢听什么?”
“随便你。我都听。”
“嗯,L.L.,播放散华礼弥的《Above your hand》、约定的七月祭的《あわい》、相合之物的《菫》、公主连结的《旅立ちの季節》、宿命回响的《タクト》、朝花夕誓的《ウィアートル》、魔法高校的劣等生的《名もない花》、可塑性记忆的《朝焼けのスターマイン -Anime Ver.-》、噬血狂袭的《signal》……”一提这个我就兴奋异常,一连串的报了二十来首动漫歌。到最后想到逮虾户比较嗨,我决定还是将其取消了,毕竟夜莺看起来一脸倦意。我报的这些歌基本都还平静,倒是适合睡觉听。
本来还想着那朵花、那个蓝……怕影响心情,算了。
可惜好好的歌没听几首,目的地却到了,那也没办法,谁知道就区区三公里,自己也没注意那么多。
我将车熄火,转身轻轻拍了拍夜莺的肩膀,“夜莺,醒醒,我们到了。”
夜莺眼中通红,看了一眼窗外后,就呆愣愣地不作声了。
“我饿了。”她撅着嘴,“你给我做饭。”
这就尴尬了,我也不会做。
“吃泡面怎么样?”
“可以。做好了叫我。”说罢,夜莺又睡了过去。
“喂!”她睡得太快,我有些没反应过来。只管吃的话,我也生不出来啊!泡面先不说,能搞到面在谈泡吧?我现在全身上下,目前最值钱的东西,就是穿在身上的裤衩了。
我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把夜莺叫醒了,“夜莺,你有钱吗?”
“去店里直接拿……泡面……”她吧咂嘴,像是在说梦话。
我这种三好青年,难不成直接破戒去店里抢泡面?不对吧?维修店哪来的泡面?可一见她困成这样,我只好在车内摸索一番,看看有没有纸币,哪怕是几个钢镚也行啊!那至少能给我提供不少去店内的信心。
然而事实上是,这车内值钱的好像只剩这辆车了。
毛都没一根。
“要不就算了。”我想到这里,干脆先睡一觉,看看车载显示器上的时间,距离天亮反正也没剩几个小时了,那还不至于饿死。正当我准备躺平时,不经意地扭头就刚好对上了夜莺的眼睛,那眼神就像是在瞪我一样。
“你醒了?”
“面呢?”
“没钱哪来的面?”我耸肩,表示无能为力。
“看见那家店了吗?”她指着“来一份高级维修”的店,“那是我家。”
你不早说?我默默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看看自己的裤衩,然后怂了,“你家,那我现在,不是更不方便去了?”
“没关系的,你快去。”
“我怕误会,这对你不好吧?”
“你怕吗?”
我脾气来了,“我怕什么?”
“所以你都不怕,那我为什么要怕?”
得,咸吃萝卜淡操心,泡面我要干两桶!我挺直身子,打着赤脚就朝灯火通明的“来一份高级维修”店走去。
这家店不大,但周围很空旷,停车位也很多。
进入店内,柜台处就坐着一个穿着白色背心的老爷子,整个人骨瘦如柴,但目光如炬,让人感觉很有压力。
“我家丫头不在。需要什么就自己找,需要维修放柜台;一件五百,两件八百,次日记得过来取;过期不候,遗留之物默认为废品,全当回收。”
这老爷子握着手机,低头在聊天软件上飞快地打字,不得不说,用二十六键打字的老年人真是不多见。
“那个……你好,我是来拿泡面的。”
老爷子猛地抬起头死盯着我,然后伸手摸着柜台上的眼镜,颤颤巍巍地将其戴好后,说:“泡面?小伙子……你虽然挺精神,但我这家是维修店。”
我脸蛋发烫了,“夜莺叫我来拿的。”
“我家丫头居然没告诉名字。你这小伙……”老爷子从头到尾地看了我一眼,看得我浑身发毛,“你这小伙……挺精神。”
后两个字的语气显得极为刻意,也罢,他就算说我神经病我也认了。
“小伙子,你叫什么?”
我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挠挠头说:“林其羿。”
“带了链子啊!”老爷子心挺细,忽然叹了口气,好像一下子就对我失去了兴趣,“你往里面直走。桌子上已经烧好了水。”
我闻言,看了一眼自己左手上的链子,忽然有些感慨,道了声谢后,就径直往里走。
这店里有很多货架,上面的货物摆放得乱七八糟,比如洗漱用品跟螺丝、螺帽放在一起,链条跟马桶刷子放在一起。
这家店生意能好吗?
怀疑归怀疑,饭还是要干的。一切准备完毕,就顺手拿着一旁的几本书放在泡面桶上,静静等待。
我是睡饱了的,一时间百无聊赖,外面那个老爷子看起来不太好打交道。于是我在泡面桶上拿下来一本书,想着打发一下时间,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我居然拿了本人教版的历史课本。
我不死心的再看了一下其他书,结果不是数学就是英语。
书有什么好看的呢?我随手将其丢开,随便一瞥却不经意地看到了“归于道法”四个字。一时间好奇心起,我又重拾课本,好好翻阅了起来,然后三观炸裂。
我合上书,然后仔仔细细地看了一眼封面,的的确确写的是高三人教版,的的确确也是本历史书,但为什么上面全都是华夏的神话故事?
这历史吗?
我再仔细地瞧了瞧,这本教科书是分两部的,一部专讲国内,而另一部才是专讲国外的。
我翻开书的后几页,看了看事件表,上面记载着公元前的一些事,比如616年,第一次慎言爆发;678年,第二次慎言爆发;752年,织女星异样,衍鹊成桥,死伤人数超八万……
这是本历史书?
唐朝之前也有,但都是当做了闹鬼,老神棍嘛!还挺正常。而之后就开始放飞自我,首先出现异象,并有了大规模的伤亡人数。
后面是越看越心惊,这些异象被统称为“衍”,猜测是因文化而衍生异物,具体源头未知。
首次战胜“衍”,是清朝这段时间,后经国内外自行摸索,了解并衍的核心,并制造了“天启线”,国外普遍的叫法是“God's gift”,当然其他国家对于起名这种事,也是各有各的特色。
夜莺在旁边注释了这串英语的意思——“上帝的恩赐”。
不过从近现代开始,官方名词一成不变的叫法是“外精神枢纽”或“精神枢纽”。
释放精神枢纽的人叫从者,接受精神枢纽的人叫封主。清朝时前者为奴仆,后者为主子,代代相传,直到现代,这种模式没有再改变,唯一改变的就是二者的主仆关系转变成了雇佣关系、合作关系和契约关系。
就是有了所谓的人权。
这本书是经教育局的第四次改编,整的挺像一回事。
我回忆起刚才在家里发生的一切,手里捏着这本历史书,一时间感觉有些不自然,说不出哪里不对,但就是觉得莫名其妙。我伸着懒腰,最后一次翻开了那几本教材,确定了上面没写名字。
我点点头,端起两桶泡面就出去,然而刚到门外,就碰上了夜莺。
“我接了个任务,待会你跟我一起去。”她抱着我的一只手臂。
“什么任务?”我浑身紧绷,眼睛偷偷地看着老爷子。脑海里已经不由自主地幻想了,老爷子从前台柜子里掏出两板斧,朝我说:“呔,好小子,你敢动我孙女!”
“回收家电。”夜莺的话打断了我那不切实际的思绪。
买卖废品?
“丫头啊,记得多拿两个螺丝刀,不然核心部件不好拆。”老爷子的话传来,语气平淡。
你家丫头抱着我的一只手臂诶!看看我这浑身上下就一条裤衩的男子诶!正常人不应该宠着、护着家里的小白菜吗?这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然后用大扫帚扑向我,将我扫地出门——这么一回事。
原来小丑是我。
我貌似也就三个月没出门而已,是民风开放了,还是各家有各家的看法?
这是那个开口闭口,一句也不离丫头的老爷子吗?
“老头,你给我备好呗!”夜莺说。
“我正跟人家聊天,没空。”
夜莺戏谑说:“跟谁啊?不会是王阿姨吧?”
“哼,今天是你柳姨。”
“嗯,行,不想我告诉王阿姨的话……老头,你自己看着办吧!”
老爷子眼睛一瞪,“丫头,人家都说孙女是棉袄,你啊!跟个纸糊的一样!”
“人家说的是女儿。”
“都一样!”
这家人关系真好呢!我默默地当个小透明。
“土豆,过来吃面。”
“哦,就来。”
老爷子一脸怪异地看着我,“你喜欢这名字?”
“这是代号。”
“你们签了什么?”
我张嘴“呃”了半天,“劳动合同。”我瞎扯了一句,反正都没注意自己签了什么。
老爷子冷哼一声,“挺好。好好干。以后记得穿衣服。”
“其实今天家里着火了。”我妄想再解释一下。
“嗯。”老爷子没理会我,依旧在手机上点来点去。
……
再一次上车,现在已经是早上六点多了。
我现在很安心,因为我终于穿上了衣服,虽然是老爷子年轻时穿过的中山装,但对于我而言,总比没有要好。脚上不合脚的鞋子,也是老爷子的旧凉鞋,挺好的,就是有点刮脚后跟,所以后跟带我也没绑上,当拖鞋穿。
副驾驶座上的夜莺又睡了。
我百无聊赖,顺手把音乐打开,然后开车驶向目的地——黄关回廊。
黄关回廊在城西,这条回廊很长很宽阔,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建的,我长这么大,也没听过有这么个地方,估计来到这世界后,除了国家板块还是那个样,其他的应该差异很大了。
杂草丛生,许多遗弃的家电堆积如山的摆放在各处。寂静的夜晚,明亮的月色,倒是让我从心底里升起了一种清冷孤独的落寞感。
车门锁上后,我还是习惯性地拉了一把车门。
眼看周围一片荒凉,自我感觉就是来清理垃圾的。更令我失望的是,我和夜莺二人此刻像是在做贼,正趴在地上匍匐前进。
这真的是来回收家电的吗?
“要不我去望风吧?”游戏里还有新手村,我这刚开号的,望个风不过分吧?
夜莺扭头瞪了我一眼,“望什么风?我们又不是贼。”
我闭上嘴,若是刚上车时,她要这么说的话,我可能就会信。
“嘘!它来了。”
谁来了?我疑惑地看着前头。
“咯吱咯吱——”
“哐哐哐——”
“轰隆隆——”
听着这些莫名其妙的声音,震耳欲聋,我忍不住问:“夜莺,我们真的是来回收家电的吗?”
“不然呢?那些野生家电就是我们今天的任务。”
野生动物我知道,野生家电……是新梗吗?没人要的废品,那不就是白嫖,为什么还要躲着?
我艰难地挺起上半身,越过草丛看了过去。
月色下摇摇晃晃的野生的家电,好像是真的野生啊!居然还会自己动?不,居然是个活的!大概看了看,其中不乏有电风扇、电冰箱、电视机以及其他小型电子产品。
我看到远处的双层冰箱自己张开门,自带的照明灯将那里面的一片猩红完全暴露,其中还屯着许多肉制品,它晃动自己的身体,甩出来一坨肉。那坨肉掉在地上后,一旁的没了铁网罩子的电风扇转动了叶片,直接开始切那坨肉。而且令我头皮发麻的是,那坨肉居然在惨叫。
我吓得趴在地上,一时间整个人都懵了,“家电怎么会动呢?”
“因为它们是衍生物啊!不过只是一群在墓地里得了便宜的玩意罢了。”
“那电风扇在切肉,是人吗?”
“不一定哦,可能是它们的同类。”
我有点不舒服,因为那声音很像婴儿,但这片荒芜之地,应该不可能。
“新闻里怎么没报道过?”
夜莺蹙眉看着我,“这都是常识了,谁吃了饭没事做,报道这群垃圾啊?”
“那我们要做什么?”
“把它们回收了。毕竟这片区域还算是在城市里,如果是城郊的话,那就无所谓了。”
“要怎么做?”
夜莺拍了拍她那不离身的手提箱,随后箱子里弹出了两把长刀。她将其中一把递给了我。
刀身暗紫,略微通透,刃宽三指,长约三尺,刀柄大概十几厘米,除去护手和尾部装饰,也只够单手握持。这刀挺好看,只是这模样怎么似曾相识,像是昨天抵着我脖子的那把。
“待会小心一点,这些家电还只是初次成型,其供能部件一般都是插头。”夜莺站起身来,“它们行动缓慢,看准了就直接斩断插头线就行了。”
“好嘞!”就是切线嘛!我干咽了一下,然后幻想自己一刀两断的潇洒身姿,然后在家电群中肆意游荡的模样。
然而事实上,我选错了对手。
冰箱是个好东西,但当你看到冰箱里已经长有薄薄的表皮时,只会觉得怪异。那居中靠右的正在扑通跳动的小心脏,还有其下半身蠕动的肠子,这俨然是一个生物了。
尤其见到这冰箱下半部分,算是肚子的那里,居然还有一个长方体肉条,我不敢想象,这算不算是它孕育出的小生命。
“土豆,你怎么还不下手?吓傻了吗?小心它把你关进去哦!”
冰箱似乎是在回应夜莺的话,张开门就朝我蹦来。
我顺手挥刀一刺,目标是冰箱的那层薄膜,然而那薄膜异常坚韧,出乎意料的刺不破。见它离我越来越近,单手颤抖得已经有些握不住刀了。
冰箱这一次猛的跳起,地面都有些震动,它朝我扑来。我慌不择机地往一旁扑倒,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后,狼狈地起身,旋即提刀想再次挥下。
只是我没想到,这玩意知道我在它身后,居然就直接往后倒。
我还以为它会转个身的。这重量要是压下来,我不死也够呛。
当我觉得自己无处可逃的时候,夜莺直接一脚踢来,竟然直接将冰箱踹飞了,“别把它们当傻瓜,虽然它们行动缓慢,但智商可不低。”
我没有回应,只晃了晃刀,一个起跳就挥刀斩断冰箱的插头线。
那冰箱旋即咕噜一响,顿时熄了灯。
这些东西意外的很脆弱。
“咯吱——”
夜莺转身又奔向了远处的一台电风扇。
“吱——”
“咔哒哒哒——”
那台电风扇立即被夜莺拆解,而且供能的插头都没切断,黑色的液体喷洒,仿佛切到了大动脉,犹如人的血液。
回收的家电并不多,只有六台,至于其他的废弃家电,夜莺说先养一阵子,说不定哪天就活了。
我脑袋瓜子嗡嗡响,有种不真实感。
这些渐渐化为生物的家电,经过拆解后,那些核心部件都将会成为最好的备用零件,那它们本身呢?
夜莺似乎了解我的疑惑,“别多想,你现在不毁了它们,那么迟早有一天,你可能就会成为它们的玩物。就跟那块肉一样。”
我随着夜莺的目光看去,那个被电风扇切得惨叫的居然真的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婴儿,而且浑身的表皮都没有了,只剩下血红的肉暴露在外。我这才发觉到了周围的血腥味很重,那种若有若无地铁锈味刺激得我朝一旁吐了口口水。
“还有救吗?”我看着地上没了动静的婴儿。
“没救了,他的表皮是被冰箱的胃囊消化了,肚子里还有冰箱的消化液,这相当于是判了死刑。刚刚风扇要是没把他切死,那这个时候就是我再动手送他一程了。”夜莺说得很随意,就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冰箱的消化液腐蚀性很强。我小时候就被冰箱袭击过,而且还是那种单层的冰箱。”
我心里有些不爽快,“那怎么没人把这些全部毁了……”
“别天真了好吗?这个地方早就被划分为饲养区了。”
我沉默地看着这一切,周围堆积如山的废弃家电还有很多,有时候有生命的和没生命的都能够被一视同仁,莫名让人感到害怕。
“赶紧拆机器,今天我得好好睡一觉。”夜莺说罢,拿起螺丝刀又开始了下一个拆解工作。
我不再多想,开始着手与眼前事。
“电冰箱需要哪些部件?”
“看看压缩机、冷凝器怎么样,好的就拆下来。”谈话间,夜莺已经将电风扇拆解,并将零件分好类了。
“什么样子的?”
“那你全拆了吧!待会我来选。”
“好。”
时间过得很快,天空渐渐明朗,地面也弥漫浓雾。
我和夜莺将完好的零件清理了一下。至于那个婴儿,虽然夜莺说不要白费力气,但我还是觉得埋了比较好。
“你挖得太慢了,让让,我来。”
我将这活让给了夜莺,毕竟……能者多劳。她穿着那套铠甲,挖坑挖得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