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在覆雪之路的途中,被包裹在球型魔素体的艾里恩尔用着异样的眼光不时地往旁边穿着厚实衣服,脸上还带了个面罩的血绯红看去。
由于面罩阻拦,他也不能够了解绯红是否发现了自己,但说不定此时藏在面罩下的面孔也正低着头,像之前一样呢?
他依旧一声不吭地,单纯朝着前方走去,迎面刮来刺骨的寒风打在他的面罩上,他也像个没事人一样走着。
这是肯定的啊,虽然艾里恩尔不知道,但现在的绯红他...睡着了。对,他tm睡着了。
即使睡着了,身体依旧在自主行走着,这还是正常人吗?不对,这个世界也就没多少可以称得上是“正常”的了。
“要不,还是给他打个罩吧?”
艾里恩尔有些担心,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他也很难保证最后就他那些衣服可以将自己完好无损地送到那里。
可能是因为他不会用魔法或单纯不知道术式,但这些全都无关紧要,身为一个基本的人类,不能对身旁的同伴主观意义上的见死不救。
于是,他对着绯红那边尽自己飞快的速度,刻画好术式,然后再与自身的魔素共鸣。
【生命之炎,请保护我的同胞遭受寒苦之害。】
很快,从艾里恩尔身体里抽出微量的魔素,它们开始有意识般地朝绯红那边靠拢,并围成一个圆。
同时,意外的事情发生了——在圆快要完成的时候,他突然抬起了头,无意识地伸了个懒腰,然后对眼前的状况有些茫然。
看到绯红抬起了头,艾里恩尔忙打着信息,他先双手抱着自己抖,然后用食指和中指指了指自己的双眼再指向他,最后莫名其妙地做出了放波的姿势。
“???”
看到艾里恩尔作着这样的姿势,在面罩下原本茫然的脸庞变得更加不知所措。
“这是在传达...某种信息...对吗?”
他尝试着去理解那奇妙的姿势。
“冷?他看着我?放冲击波?”
“吓——”
他突然脑洞大开。
“因为他冷,所以他把我杀了再披上我的皮取暖...何等变态的人啊...”
他也不禁发起抖来,艾里恩尔看见后想。
“他怎么开始抖了,难道是球内暖气不够吗?”
于是他试着加大绯红那边的魔力输出量,试着从微风变成中风。
“怎么感觉越来越热了...”
绯红在球内用手扇着风,刚刚明明适应的温度怎么又突然升高了呢,这是在雪山啊!就算有魔法,也不至于这么不讲理吧。
“?草,他怎么又开始热了。”
他傻了,我看到你冷所以帮你加大风力,结果你tm又热了,拜托给我个标准行不行啊秋梨膏。
就这样,艾里恩尔重复着提升和降低魔力输出量的循环,以至于最后到达山脚下的时候,他也终于如同松了口气般地身了个懒腰。
而绯红一路上对他这种奇怪的行为在感到警戒的同时又感觉有点好笑。
“我们首先要去这里。”
绯红迈着笨重的步伐走到他的身边,从口袋不紧不慢地拿出一张地图,上面画满了红色的叉叉,而他此时正指着其中最低处的那个位置。
“先从最简单的开始吧。”
他像是说给艾里恩尔又像是说给自己听一般,拿出了一个简单的小袋子,对,不是艾里恩尔那种储物袋,而是最简单的布袋,里面铺着一些湿润的泥土还有一点点...额,粪便。
即使外表很破旧,有很多处缝缝补补的迹象,但他依旧毫不在意地,甚至是怀着一种自信的眼光看着这个袋子。
“果然还是很奇怪啊。”
他在心里想,不管绯红怎么抠门,这种最简单的布袋他肯定买得起啊,学院刚开学就给予了几乎衣食住行一应俱全的魔素点。
但他不打算说什么,别人怎么做是他的自由,而他自己要做的是在他采药的时候防止他被魔物袭击。
他直接从自己的储物袋中摸出属于自己的魔剑。在向其中输入一点魔力之后,剑身便开始微微打鸣。他随时保持警戒心,任何风吹草动也不会逃过他的法眼。
到了一处采药点之后,绯红两眼发光,压根不在意身上笨重的束缚,直接小跑着向草药扑去,随后眼神一变,短短两秒内,他就完成采药而不毁坏土地结构的过程。
在一旁看着的艾里恩尔看到他娴熟的采药技巧,心里不由得生出一丝敬意。
见他只采了三株草药之后,艾里恩尔走了过去,问:
“为什么不多采点呢?”
这片山的恶劣环境造成生长在上的草药的昂贵,如果大量采集回去贩卖的话一定能赚笔大的。
而绯红他仿佛揣测到他问问题的意图,简单地笑了笑,开始解释起来。
他拍了拍覆盖在草药上的雪,顿时间,绿色的嫩叶散发出蓝、黄、绿三种不同的颜色。
“这是...?”
“这些全都是一种叫‘杜寒’的草药。独生在这座雪山的山脚,也就是这个位置。”
他拿手指指了指地面,然后讲得越来越沉迷。
“味寒,有祛除魔力混乱、提升人体大脑发育的功效,然后你看到了吧,把覆盖在上面的雪拍开会散发出不同的颜色,这就是它与其他草药不同的地方了。”
他咳了咳,故意卖了个关子。
“你知道,植物能够吸收世界上的魔素,并因此而发生变化,但这种不一样,这种草药它只能储存吸收的魔素,而不会被魔素所改变!”
他眼神越发珍视地看着手上这几株草药,然后将它小心翼翼地放在袋子里,扎紧了口袋。然后抱着一种尊敬的态度对艾里恩尔说。
“我们炼药的人,除了研究它的功效和用来救人之外,我们更要研究作为原材料的草药,通过它们本身所包含的神奇的原理去更好地拯救他人。所以说,我们会注意草药当地的生长习性并对此做好最佳的判断。多采只会使土地结构松散,到以后这种草药的产量就会减少,这反而得不偿失。”
此刻站在他前面的不是伽洛雅魔法学院一年级红宝石班的学生血绯红,而是一名优秀的炼药系研究生。
“是呢。”
他短短回了两个字,内心对他的好印象不由得又多添了几分。这是他说过最长的话也是最富有原则本性的话。
“走吧,还有其他十几处地方呢。”
“不是吧...十几处...”
“安啦,很快的,基本两场考试的时间嘛。”
“你也真好意思说啊!”
艾里恩尔苦笑着自己上了条贼船。但也只发了发牢骚就心甘情愿地充当了护卫的角色,继续走。
“穆,都说你太用力了啦!”
“还不是你一直嚷嚷着要素材啊!”
远处,一道熟悉的和一道陌生的声音传了过来,虽然距离的遥远让音量变得很轻,但艾里恩尔明显从一句话里听到了自己的熟悉的表面兄弟的名字。
“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