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红看着这张破旧的羊皮纸上刻着的内容,若有所思。
“阴阳分魂...”
突然,在他的脑海中,某些画面转瞬即逝。
“嘶——”
他吸了口凉气,大脑突然的刺痛让他有些措不及防。
“刚刚那是什么?”
心中不禁涌出这个疑问来,但现在没时间去想这个问题。绯红把他所有的希望寄托在这张残破不堪的羊皮纸上。
————一段内容过后
“元素还有阳和阴...?!”
这是何等惊人的言语,就常识而言,艾尔多利泽大陆上所有的魔素虽不能一口气说完,但大概的轮廓还是能够不紧不慢地叙述出来的。
“阳元素在外表上呈黄红色,具有促进细胞组织修复,去除阴邪煞气,清醒神智的功效。”
“...这是哪门子的元素介绍,分明就是另类的《本草纲目》。不对,我的魔素不就是...”
找到某种关键联系的他抓紧了这根绳子一字不差地咬过去。
“阴元素外表上呈现不详般的黑灰色,天生带有寒意,功效与阳元素恰恰相反,常用来作毒药或武器。”
“就是这里....不详的黑色,寒意。”
剩下的就是怎么去应对了,他继续往下看。
“两种皆不属于自然元素,而起初被发现的是在人体之中。准确来说,是以前被称之谬论的灵魂里发现了。”
“这是一个不完整,也就是残破的灵魂。在原初精灵王检查后发现他的灵魂遭到了人为干涉,这就是现在被列为禁术之一的‘阴阳分魂’的起源。”
“这种魔法在以前的农历七月十五日和农历九月九日,施术者分别将特定的材料放在目标身边,刻画相倒的术式。在第二次施术成功以后,此时目标的灵魂会处于相当不稳定的状态。在这一刻,拿起刻画特定术式的武器劈向目标,就能将他的阴魂和阳魂分离开来。”
“分离开后,原本目标的记忆将会不确定地分布到阴魂或阳魂体内,原本在肉体之中的灵魂也因为被分割而离开肉体外。让阴魂或阳魂掌控身体,或直接把肉体烧了炖菜,全看施术者的意图。”
“当阴魂和阳魂互相同意之后,灵魂才能重新回到一起,但一方的意识会消失。”
看完之后,血绯红颤颤地放下了羊皮纸,脑海中仿佛有一万多只草泥马无情地践踏过去。上面描述已经清楚得连傻子都明白了。自己无疑就是“阴阳分魂”的受术者。
“那我的阴魂跑哪去了...不对,上面也没有写怎么救老师...我到底...该怎么办。”
他陷入了绝望和疑惑不停交织的阶段,现在躺在病床上痛苦的老师给了当初无助的自居一个温暖的家,让没有魔法才能的自己有了可以走的道路。可...自己什么都为她做不了。只能做个旁观者吗?
不,不不不不不!
“我才不会去接受这个命运,老师一定能够得救!对了,学院里,那个第八阶级的教师,她可能知道什么。”
在黑暗的路上抓住的真的是最后最后稻草的他重新振作了精神,之前无神的瞳孔中重新绽放出光芒。
“现在要做的就是先遏制住病情了。这样的话...”
他看向了自己的手臂,回想之前恰好能控制住失控场面的量,拿起放在橱柜上的那把手术刀,毫不犹豫在手臂上面划了个大口子。
“嘶...果然好痛。”
他又拿起试管架上的试管,小心翼翼抵在伤口处,看着鲜红的血液一点一滴地流下来,既然这是自己的能力,那就用它来拯救别人。
在接完整整五管以后,他快速地拿木塞堵住试管口,再粗略地给自己做了伤口的包扎。
他仔细分别称量了血液的重量,加入了许多止痛,清凉的草药。各自放入胶囊载体。同时防止一星期后自己还没回来,他多准备了点药。幸运的是自己的血型和安的恰好相同,否则引起排斥就麻烦了。
接下来就是写单子了。
他随意找了张空白的羊皮纸写下了几笔就直接走出房门,连同药交给泽希。为了不让泽希看到自己的伤口,还特意换了件长袖衬衫掩藏自己的纱布。然后回来收拾东西,第二天一早就出发。
半夜,他躺在床上,不知怎的,自己就是睡不着。
如果那位也不知道的话,自己该怎么办?
泽希...会有什么影响吗?自己不在的时间里她该怎么办。
阴冷的月光透过窗打在他的面孔上,此时这位少年在热血过后剩下的只有不安和焦虑。
算了,快睡吧,现在自己只能这样了。
如果能变得更强的话就好了。
第二天一早,在给泽希做完最后的早饭之后他背上了包,来到安的房间里,恭恭敬敬地鞠了个躬。眼角有些湿润。然后,就离开了这里。
伽洛雅魔法学院办公室中。
披着黑色外衣,放下帽子的绿发长耳的精灵,娜塔莉莎在仔细修改着以往的课件。活了好久的精灵导师也会跟随时代的脚步相应地对课程内容作出修改。
随后,门“砰——”的一声打开。这举动把全神贯注中的她看似吓了一跳,但迅速恢复到原来平常的状态。
“那...那个...你是...娜塔莉莎老师吗...”
她眼前的这个少年喘着粗气。通红的脸上除了疲惫还有还有着着急的神情。记性好的她认出了这是自己的班级的名字挺奇怪的血绯红同学。
“是的,请问...怎么了吗?还有,下次能不能先敲个门?”
她让自己的语气尽可能友善,脸上的微笑尽可能优美一点,她想给他留下个“这是个不仅美丽温柔,而且教书水平高超的好老师”的印象。嘛,不得不说,活了好久的精灵,可能意外地也有这种装嫩的想法。菲尔:“啧,恶心,老女人还装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