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江寻的学习能力还是挺强的,在极短的时间里,他便熟练地掌握了御空板的使用要诀。
“呼……”
当穿过茂密的树叶时,一阵风扑面而来,甚是凉快。
也就在此刻,爬升到足够的高度后,江寻终于可以把这个所谓的化凡地带尽收眼底。
首先是谜一样泛着七彩光芒的天空,以及正中悬浮的一轮金色骄阳。
对于太阳,江寻见怪不怪。
宇宙中恒星无数,每一颗都相当于一个太阳。
况且此地森林遍布,而树木生长必定要吸收阳光进行光合作用,所以他早已有了心理准备。
他只是好奇漫天的七彩光究竟从何而来。
自从死亡的那一刻开始,他的命运便一直与这诡异的七彩光紧密联系在一起。
不管是雷电,漩涡,或者说眼前的天空,无不披着一层神秘面纱。
他觉得自己的死亡或许并不是意外,而是早有预谋,被一只无形的手操控着,冥冥之中似乎有一股力量牵引着他向着未知的地方不断前进。
“丁柠姐姐,你说,为什么偏偏会选中我?”
“啥?什么选中你?”身后传来少女疑惑的声音。
“我是说,为什么茫茫人海中,雷电就只劈中我一个人?”
“当然是因为爱情啦!”少女随口答道。
“……”江寻无语。
直觉告诉他,丁柠肯定知道其中原因,但却不愿说明。
他也没办法,总不能强行逼问吧!
再说,就算想逼问,也是有心无力,因为实在打不过这个长相呆萌的暴力少女。
“拜托,每天都有那么多被雷电劈死的人,你就别太过分放大你的特殊性了好不好?”她打击道。
“好吧!”
“每个人的死法不一,但大部分都殊途同归,其实怎么死的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重要。”
这算是洗脑吗?江寻想。
两人说话的时间里,御空板一直匀速飞行着。
这一带除了森林之外,似乎再也没有其他东西。
从高处往下看,一株株几十米高的大树连绵不绝,随风宛如波浪起伏,像是置身在树的海洋里。
再加上七彩色的天空和金色太阳,一切仿佛仙境般,美到窒息。
“好美啊!”江寻忍不住感叹。
类似的场景,他只在电影里见过,其中大部分还是经过特效处理的。
“要是出不去了,我们就在这里劈柴喂马,相依为命好了,再生一堆小孩子,从此过上幸福快乐的神仙生活。”
“你想得美!”丁柠闻言,俏脸微红,手指用力掐在他的腰上。
江寻吃痛之下,条件反射性地蜷缩着身体,脚下的御空板也随之失去了平衡,猛然向前冲去。
“啊!”两声尖叫同时响起。
江寻叫是因为痛,丁柠是因为站立不稳。
“你不要命了吧!大姐!”好不容易重新保持平衡,江寻扭头虎着脸吼道,他确实被吓得不轻。
“我……我哪知道你会这么敏感……”少女眨动着两只蓄满眼泪的大眼睛,睫毛扑闪扑闪的,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我……”江寻把凶人的话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在可爱少女撒娇卖萌扮可怜的攻势前,他完全没有一点儿抵抗能力,总感觉自己要是继续骂下去,那就是丧尽天良,道德败坏之辈了。
“快看,那儿好像有条河。”前一秒还在装傻充楞的丁柠忽然拍着他的肩膀惊呼道。
江寻闻言,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飞出了之前的茫茫森林,翻过了一座高山,此时映入眼帘的,是远处山脚下一条波光粼粼的长河。
“走吧,过去看看。”
江寻一踩脚下的御空板,俯冲而去。
不一会儿,御空板便呼啸着停在了河岸上空。
河面并不算宽,目测在五米左右;水很浅,刚能过膝,其中拳头大小的鹅卵石清晰可见。
离得太近,看不见河水发源自哪里,也不知道它要流往何处,河水两头藏进了森林之中。
江寻正准备降落下去,身后的少女盯着河面,略一思索后,忽然身体朝后倒下,紧接着便在空中划过数道轻盈优美的弧线,像跳水运动员一样,后空翻着地。
标准的练家子啊!幸好没有趁她那个所谓的超能力丧失时招惹她,不然肯定会被揍个半死。
江寻捏捏手中的汗,想到刚才他张口凶她的场景,一阵后怕。
果然,瘦死的骆驼永远要比马大。即使实力被削为凡人了,但收拾他也还是绰绰有余。
不管江寻,丁柠落地后,径直踏进河中,然后弯腰捞出来一块像布料一样被水泡白的东西。
“嗯?”江寻降下御空板,走到她身边,好奇地打量着她手中之物。
不待他询问,少女玉手轻轻拂过手腕,原来光洁如玉,空无一物的右手腕上忽然浮现出一个透明手镯。随后,手镯上凭空弹出一道光幕。
“分析此物信息。”她淡淡开口。
“滴!”光幕自动对着她手中的布料扫描了一圈,机械女声响起:“分析完毕,物品原始材质属于亚麻,生成年代为距今两千二百年前。”
“两千二百年……”
显然,两人都不知道这个数字究竟代表啥,但却能同时得出一个结论:
此地曾有文明,或许现在仍然存在。
江寻虽然学习成绩不行,但推理能力还算可以。
亚麻布不可能是天然形成的,必须要有相应的制造者对其进行简单的加工处理。
可是,除此之外,光凭一块两千多年前的布料,似乎推导不出其他信息。
“既然河中能捞出布料,证明此地很有可能存在着其他文明,我们沿着河岸往上看看。”丁柠说道。
“行。”
说罢,两人迅速踏上御空板,沿着河流上游飞去。
一路无语,五分钟以后,江寻停了下来,看着前方空地上出现的村落。
一间间以木板和茅草搭建而成的低矮房子,就这样静静的伫立着。
房板已经明显发黑,其上长满了青苔和霉菌;大部分茅草房顶都坍塌在地,散发着阵阵腐烂的味道。
江寻捏着鼻子,皱着眉头跟在丁柠身后,二人推开了其中一间房屋。
“嘎吱”声传来,木门摇晃了一下,“砰”地一声,摔落在地,扬起一团灰尘,吓得他们连忙转身躲避。
直到灰尘散尽,江寻才认真打量起屋子里的东西。
这是一间塌顶的房屋,房间大小仅有五十平米,其中五分之三的面积被掉下的茅草覆盖着,看不真切,裸露出来的地方也全都烂得面目全非。
他环顾房屋四周,突然发现一件很奇怪的事:
整个村庄外围是茂密的树林,而村庄所在的范围内,却寸草不生,透发出无名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