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傍晚,无人处。
明明往常河边经常有人来往,不管是放学的学生还是下班的路人,亦或是钓鱼的大叔,失意的人们。
好吧,也许失意人可以除外。
因为我就是啊。
话说人生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存在?
是秋深了的树,一叶一叶的。
还是舍不得的记忆,堆积在角落里褪色。
还是蔚蓝天空一只黑鸟,一闪而过?
人生的意义又是什么?
为什么大家走在大街上,都有自己明确的目的地,但是却只有我一个人走走停停?
哦,对了。我明白了。
是因为我在这座城市没有一个栖身之所吧。
为什么现在我才意识到,我在这里烦恼些什么呢?
啊啊啊,好无聊,好无趣,真想给自己找个理由。
为什么活着的会是我呢?明明有很多人比我更有资格活在这世上,身为寄生虫的我为什么会仍然活着?
笨蛋都死掉了,只有名为聪明人的寄生虫活了下来。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真相吗?人生的意义就是活着吗?
这就是我的答案吗?
啊…我不知道。
有谁呢告诉我呢?如果姐姐还在该多好。
我坐在河岸边的台阶上,看着水面上泛着夕阳的余韵。
旁边则是一架高桥,上面车来车往,与无人问津的河边是多么相称。
仿佛橙与绿的对比色一样,明明互不兼容但却让人感到毫不违和。
我控制不住地向着桥上望去,却看见一个人站在了桥栏之上。
我不禁苦笑了起来。
什么嘛,来的也太是时候了。
就在那人下落地同时,我也一头扎进了水中。
——
再醒来,则是一片从未见过的湛蓝天空,耳畔则是鸟语和花香。
我躺在一泽花海之中,我支起身子,看向周围,却发现自己矮了许多。
就在我震惊之余,大量不属于我的记忆涌入脑中。
或者说,这才是这具身体本来的记忆。
什么嘛…这算什么?
我越过花海,来到一潭水泽旁,看着倒影的自己。
熟悉而又陌生。
“所以说,这种死法最适合我了。”
我尽力想起生前的记忆,但死前的记忆却毫无印象。跳入水中后我的记忆就变得很模糊,像是被刻意隐藏了一样。
不过话说回来,这里真的很安静呢。
仿佛可以忘记世间烦恼。
“世外桃源呢…”
我逛了许久,没有一点人烟存在的模样。
按照许多小说动漫的设定,此时应该出现NPC为我带路了,但几个小时过去了,还是只有我自己。
于是我开始整理现世自己的记忆。
无妹无房,父母双亡,一具被仇恨驱使的破烂躯体,但我却能够与之共鸣,回忆起逃亡的日子里,这具身体的经历,我也不禁握紧了拳头。
前世的我,是由姐姐一手带大的,对我来讲,姐姐就是我的世界里最伟大的超人,但是她却因为意外逝去了。
她是为了拯救落水之人意外身亡。
“夏彦,不要轻易对人见死不救哦。”
她的话我一直记在心间,姐姐去世后。
我想了想其实,最需要被拯救的就是她吧。
她并不是再对我说,而是在对自己说吧。
所以我只是为了让自己解脱而跳入水中吧?给自己的懦弱挑一个完美的理由。
啊…真不愧是我。
然后还没有死掉。
正当我苦恼之际却发现一双翠绿的瞳孔里映着这片花海与我。
我愣住了。
这片广袤的花海间,只有自己和…少女两人。
少女看见了我吃惊的模样,笑了出来。
“我是阿丽雅,是这片花海的主人,你再躺在这里,会哭泣的,可不仅会是花草哦。”
言外之意就是她现在很心疼自己的花被压倒吗。
“啊…我叫夏·盖尔·安格斯,非常抱歉。”
我赶紧跟随她离开这里。
“阿丽雅,是一个人住在这里吗?”
我好奇地问道,但阿丽雅似乎有点生气地鼓起了脸。
“真是没礼貌呢夏尔,听好了,要叫我阿丽雅姐姐,直呼其名是很没有礼貌的行为哦。”
这时我才想起,现在的身体才只有八九岁的样子,就算对方是十六七岁的少女,自己仍然比对方年下。
“对不起…阿丽雅姐…”
话到了嘴边,我还是很难轻易说出口,但阿丽雅似乎听见了姐字就兴奋而又期待地靠了过来,真是受不了。
“阿丽雅姐姐…”
“真乖呢,夏尔,姐姐可是一个人生活在这里哦,这里很棒吧?”
该吐槽的地方实在太多了,还有为什么要叫我夏尔?是奇怪的爱称嘛?
我原本的名字叫夏彦,我并不想遗弃前世的自己,而现在这具身体的名字叫盖尔·安格斯,所以我就取了夏当做名。
“这里很棒呢。”
我敷衍地答复道。
“欸——反应好平淡呢。”
再然后我就向阿丽雅解释,我是逃难误入的这里,父母的死也没有隐瞒,甚至还加了点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演技,把纯真的阿丽雅骗得泪眼朦胧。
拜托,这个女人也太好对付了点吧?!
因为阿丽雅丝毫没有怀疑,让我反而深深地愧疚了起来。
不过一个17岁的少女独自生活在这里,还是让我有些奇怪。
当我问起阿丽雅双亲的事情时。
她只是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虽然有些在意,但我并没有继续追问。
阿丽雅的家,在湖畔旁。阳光避开树林的遮挡,照向木屋的正门。湖水清澈见底,味道丝毫没有让我感到不适,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煮沸了再饮用。
不过阿丽雅倒是对此很不理解,看来她很相信这里的生态环境。
“夏尔难道是没落贵族吗?”
“为什么这么问?”
“就是感觉…言谈还有举止,不像是平常人家的孩子,还有不符合年龄的成熟和稳重。”
看来虽然阿丽雅也不是很傻的女人,至少直觉还是很准的。
“不是,我没有见过我的父亲,母亲也只是普通的妇女罢了。”
“真的吗?那脖子上的项链…”
项链?我这时才注意到,脖子上一块像是矿石一样的小物件。
“这个吗?母亲给我的,说是护身符。”
“能给我看看吗?”
“嗯,当然。”
我将脖子上的石项链递了过去。
阿丽雅把玩了一会,露出了“诶~原来如此”的表情。
“这是一块没开光血炼石。”
“血炼石?有什么用?”
“我能想到的作用,大概就是证明自己的血统吧,如果有血缘关系的人互相接近,就会发光,但我很少见到有人会把这种东西当做护身符,而且还没有开光。”
“怎么才能开光?”
“很简单,把你的血滴到上面,石头就会发生颜色变化,如果有相同血缘的认接近,就会发光,光芒越强烈,血缘关系越近,但是大概只能在三代之内才有效吧。”
“阿丽雅姐姐还真博学啊。”
“别看我这样,我倒是看了很多书呢,虽然都是没有用的知识罢了。”
我看着血炼石,思考了一会,然后咬破了手指,把血滴在了上面。
“喂喂!夏尔…”
阿丽雅担心地看向我,而我不以为然地将血滴在了石头上。
果然,石头就变得不再漆黑,而是从内部开始变得澄清,然后表面的血液逐渐渗透了进去,虽然不知道原理,但既然母亲将这个石头留给自己,那么就是在告诉我一件事情。
我还有活着的亲人。
那么我首先的任务就是,通过血炼石找到他们了解真相。
最后石头变成了靛青色。
“喔,好漂亮的颜色。”
阿丽雅震惊地看着我。
“很稀有吗?这个颜色。”
“大概跟你的发色一样稀有吧。”
发色?我摸了摸头发,黑色在这个世界算是稀有的颜色吗?
“黑发很稀有吗?”
“当然了,所以我才问你会不会是贵族,据我所知,黑发并不是贫民会有是颜色,贫民的头发再暗淡也会掺杂着棕红,纯黑的头发,实在太过显眼了,王国骑士团团长就拥有一头黑色的长发,明明是个男人,却漂亮的让女人自愧不如。”
“是吗…”
看来,我的头发也得注意隐藏一下呢。
不过我看向阿丽雅,银发在我看来,也是稀有的颜色呢。
——
我本无意打扰,但阿丽雅非要留我在这里住上几天,说是要替我准备一下行李。
在我看来她似乎有些太好心了点,不过我似乎可以理解一点。
毕竟她一个人生活在这里,再怎么都会有些寂寞吧。
“阿丽雅果然是个很傻很善良的人呢,像姐姐一样的感觉。”
“夏尔实在是太过分了点,什么叫像姐姐一样,我就是姐姐。”
“如果我要是有阿丽雅这样的姐姐,反而会很担心。”
“诶——不应该是很开心吗?”
“大概会是——这个家伙实在太好骗了,我一定得保护好她,不能让坏男人靠近她这种。”
“喂喂,我身为姐姐的威严呢?”
“大概…没有吧?”
“什么叫没有!”
阿丽雅生气地敲打了一下我的头,但却一点都不痛,反而我更想捉弄起她来了。
“阿丽雅姐姐真是很可爱呢。”
“欸?!瞎…瞎说什么呢!”
果然…害羞的样子很可爱呢。
但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如果有什么我能帮到阿丽雅姐姐的,请一定要告诉我!”
前世的我,并没有拯救下自己重要的人,而现在我不想再让相似的笨蛋离我而去。
“当然,在这之前能请先叫对我的名字好吗,阿丽雅姐姐,我不叫夏尔。”
“啊…哦…”
阿丽雅似乎被我认真的模样吓到了,但随后又恢复了常态。
“欸——明明夏尔这个昵称很适合你啊!不如说,是爱称呢!我还是很想有一个夏尔这样懂事的弟弟的。”
“不要…我绝对不想有阿丽雅这样的笨蛋姐姐!”
“嘿嘿…夏尔害羞了呢。”
“才没有。”
就这样,我暂时住在了这里,为旅行的离开做好准备。
异世界的常识我还不太了解,但我想从此刻开始,做出改变,为了珍视的人,为了自己的信念,做出改变。
人生如果有第二次的机会的话,那么就是在现在吧。
我曾迷茫,曾后悔,曾停下。
但我是最幸运的人也不为过。
多少人想重新来过的机会,而如今就摆在我面前。
这次,我不会再让身边的人…
——
接下来过了几天悠闲的日子,我和阿丽雅像是姐弟一样在一起生活着。
虽然除了有时候她并没有意识到我是个内心21岁的男人,把我当做孩子对待外,一切都很让我感到安心与自在。
不过我在阿丽雅家里发现了书房,倒是让我有些惊讶。
我实在不能把眼前的笨蛋和文学少女重合起来。不过拜此所赐,我倒是了解了一下这个世界的许多事情,还勉强弄懂了这个世界的文字,虽然距离熟练使用还需要很久,不过原理大概是明白了。
至少目前交流方面不成问题,我也向阿丽雅请教了许多常见单词,已经深深地记在脑海里了,大概吧。
我原本的计划是要准备一个月左右,但书房真的是帮大忙了,计划大概可以缩短到两个星期左右,书籍真是太棒了!我是出生以来第一次如此感谢知识的传递。
接下来就是旅行的费用了,我并不觉得自己是否能够很快找到自己的亲人,所以我觉得找一份稳定的工作,比如在酒馆打工,存够了钱就前往下一个村庄和城市。至于为什么在酒馆,是因为在很多冒险故事里酒馆都是信息交流的情报来源,我感觉可以通过冒险者们获得很多趣闻和信息,所以我认为这是最合适的工作。
当然提到冒险者,就不得不提魔法了,阿丽雅似乎也会一些魔法,她亲口告诉我的。但却一直不给我展示。
我甚至有些怀疑她在说谎,但阿丽雅看起来又不像是会说无聊笑话的人。所以我现在很苦恼,该怎么得知自己是否有魔法的潜能。
不过还好,书上也记载了些许相关的知识。
可是我怎么都无法感觉到魔力的涌动,或者说魔法对于我来讲一直是个抽象的概念,我到底该如何使用。魔力又是由什么构成的,这些对于我都是未知。
我试了一个下午,完全无法发动最最最基础的魔法,于是索性放弃。
“夏尔,晚饭做好了。”
阿丽雅推开书房的门,看向苦恼着的我。
“阿丽雅,魔法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阿丽雅叹了口气,坐到了我的身旁。
“夏尔就这么喜欢魔法吗?明明是灾祸的根源。”
“灾祸的根源是什么意思?”
“啊…夏尔没看到那本书吗?”
“哪本?”
“千年圣战。”
“千年圣战?”
“啊,就是一个很强大的敌人引起的灭世战争,因为是近千年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战争,于是被教堂冠上了圣战之名。”
“那跟魔法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了,因为是人类发明的改变战争走向的核心武器,魔法。”
“魔法是武器?”
阿丽雅从书架上拿下来了那本陈旧的书,上面的纸张已经破破烂烂了,我也是因为它在角落里所以从未在意过。
“虽然现在魔法的用途很多,的的确确改变了人们的生活,也让世界的格局发生了变化,但它最开始的本质就是终结战争的武器。”
“阿丽雅很讨厌魔法吗?”
“讨厌啊,我最讨厌魔法了,因为我的双亲就死于魔法。”
“抱歉,我说了奇怪的话。”
我并不知道,阿丽雅原来如此讨厌魔法,原来人们不仅会痛恨杀人凶手,也会痛恨轻易带走别人生命的武器。
大概这个世界的魔法就很枪支一样,就算是再弱小的人,只要拥有魔法的能力,就能轻易夺走他人的生命吧,所以阿丽雅才回如此痛恨魔法,痛恨能够轻易夺走自己至亲的武器。
我真的,什么都不懂。
“不过夏尔想学习魔法,我还是可以理解一点的,我想夏尔一定是想拥有能够守护他人的力量,才会如此在意魔法吧?”
阿丽雅和姐姐的身影一瞬间重叠在了一起。
“夏彦,就这么喜欢看超级英雄吗?”
“我倒觉得一点都不幼稚哦。”
“夏彦是也想成为某个人的英雄吧?”
“要好好守护那个人哦。”
喂喂,这时候脑海里浮现出姐姐的笑脸,实在太狡猾了。
我会忍不住…哭出来的。
“姐姐…”
“我在哦,夏尔。”
明明不是在叫阿丽雅,但她却毫不犹豫地应答道。
阿丽雅真是个笨蛋。
我的泪,流了下来。
阿丽雅则是变得手足无措了起来。
“啊…夏尔,没事吧?哪里不舒服吗?别…别哭啊!啊…夏尔…别哭了好吗!啊…真是的!”
阿丽雅突然抱紧了我,温暖的怀抱,似曾相识的感觉。
“好点了吗?”
“嗯…”
“我在呢,夏尔,不用怕,也不用自责,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不开心的回忆,只是回忆罢了,我早就不在意了,现在看来我们很像呢,父母都遭遇不测,可能那天在花海里遇见你,是我最开心的事情。”
“我…也是。”
我也伸手抱住了阿丽雅,感受着她温暖的体温,发丝间花草的香气。
——
我名为阿丽雅·多娜·艾黎芙。
虽然外表是个十多岁的少女,但我真正的身份是这座森林的守护者之一。
这座森林是位于大陆北部的无人之域,也是妖精们最后的栖息之所。
大战过后,妖精们逃离到了这座隐蔽之森,寻求森之异种的庇佑。
虽然被称之为异种,但它们的智慧与知性远胜于其他种族。
它们是森林自发产生的意识,是森林的意志代表,是善与信的存在,当然对于人类来讲它们往往却是可怕的存在,无论是体型巨大的怪狼,又或是千年存在的树精,可它们的代表森林意志的存在是毋庸置疑的,它们各自再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森林。
而我也有幸见到了森林里异种们守护的那个存在。
那是最后的精灵,妖精的祖先。
说起来我还没有解释妖精与精灵的区别吧?
虽然我也不太清楚两者到底有什么显著的差异,但有一点是明确的,只有天使的后代会被称作精灵。
没错只有最初一代的妖精才会被冠上精灵的称号。
而最后的精灵,就存在于这座隐蔽之森。
她就是水之精灵——洛提斯大人。
我是被奥姆尼斯捡回来的,他是森林里最古的狼王,森林的异种之一。
当时我伤的很重,攻击我的魔法引发了大范围的爆炸,我被父母挡在身下才勉强留有一口气。
奥姆尼斯将我带到洛提斯面前寻求帮助。
善良的洛提斯大人,让我捡回了一条命。
但洛提斯大人因此陷入了沉睡,听奥姆尼斯说提洛斯大人先天魔力缺陷。如果是其他种族,可能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毕竟有点种族甚至魔力天赋基本为零。
但对于精灵来讲,这就是致命的生理缺陷。
因为精灵的存在完全依靠魔力,这也是其不同其他种族长寿的关键。
对于精灵来讲,魔力就像是灵魂一样。
当魔力耗尽之时,就是精灵的消亡之日。
精灵的魔力恢复是异常缓慢的过程,可能这就是神所认为的公平吧。
这个世界没有随随便便无需代价的强大。
为了回报洛提斯大人,我自愿成为森林的守护者,虽然比起其他强大的异种来说,我实在过于弱小,就连奥姆尼斯都劝我不要勉强,但对于救下我的洛提斯大人,我能做的仅仅只有这些罢了。
于是我就一直住在枫叶湖畔,隐蔽之森的最外围。
平静地过了许久许久,直到夏·盖尔·安格斯的出现。
那是个平静的一天,我如往常一样,来到湖畔旁的枫树下,听着来自森林的风语。
这是妖精一族的小能力,可以顺着风的讯息,了解到森林里的各种信息。
从森林的口中,我得知花海处似乎来了不速之客。
森林对于万物是来着不拒的,但这并不代表居住在这里的生物会欢迎陌生的客人。
所以我立刻向花海敢去。
可我没想到会是一个人类小孩。
他有着引人注目的黑发和湛蓝的双瞳。
虽然长相还显稚嫩,但他的眼神却沉稳深邃。
虽然穿着破烂,但举手投足间有着非凡的气质。
我好奇地像他搭话,他却很有礼貌地答复。
看来是受过很好的教育。
更让我惊讶的是,他和我有着相似的经历。
但不同的是,我居然他身上感觉到了一些不同的东西。
是违和?还是…
名叫夏的男孩,比我想象地能干,他来了后承担了绝大部分的家务。而更令我吃惊的是,他居然在看书。
书房的书全都是古精灵语,晦涩又难懂,仅仅向我请教了几个问题后,居然就可以大概读懂书上的内容,虽然还不熟练,但对于一个八岁的男孩已经可以称得上是天才的程度了。
我曾好奇地询问夏是如何找到规律的,他却递给我一张奇怪的表格,一本正经地跟我讲着古精灵语的组成,他说这和他家乡的某种语言组成很像。
但就是这样一个天才,也有像孩子的时候。
有天他兴奋地突然请教我魔法,但我推辞后,露出了失望的表情,仿佛在没有得到父母的生日礼物一样沮丧。
而在得知我推辞的理由后,他却表现的我还要痛苦。
而我也在他的口中听见了陌生的称呼。
“姐姐。”
说实话,被他这么叫着,我是发自内心的感到开心,可能是经历相似的报团取暖吧,我还是很喜欢比我坚强的夏。
但在那一刻,他哭了。
我心中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意识到,那并不是在叫我。
是震惊吗?是嫉妒吗?又或者,是疑惑?
我的心中浮现了许多感情,我至今无法分辨。
但我还是选择抱住了他,抱紧了这个男孩。
没有为什么,仅仅是他在哭,无助地哭着,就像当时的我。
拼命求救,但没有人来帮助我,直到再也哭不出声,眼皮沉重地再也不想睁开。
他现在需要我抱紧他,那么我现在就会抱紧他。
抱紧他的那一瞬间,我才明白。
原来我们彼此是如此孤独。
啊…真希望能一直陪在他身边呢。
“要幸福啊,夏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