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海,森林之心下,阿丽雅正看着那片花海。
在盖尔离开森海后,阿丽雅的生活又一次回归了平静。但不同的是阿丽雅真正正视了自己,正视了自己的责任。
“也许,今晚,是最后一次看见这片花海了吧?”
阿丽雅靠在森林之心下,这棵树是从阿丽雅出生时产生的先导之力引发的树。
160多年里,它一直在这成长着,似乎在预示着阿丽雅的某些事情。
阿丽雅用手抚摸着树干。
森林之心似乎感应到了一样,散发出点点荧光,照亮了部分花海。
受到荧光的影响,森之花也逐个绽放出自己最美的模样,像是在集体向阿丽雅道别。
“是的,我不能再逃避了。”
阿丽雅将额头贴在树干上。
她听懂了森林之心的话语。
它希望阿丽雅,成为妖精们的希望。
“但…真正的希望并不是我啊,而是盖尔呢。那枚银戒,是他的物品,是祖先留给他的,并不是留给我的。希望上面的风之加护能够保护盖尔…”
阿丽雅的眼角出现了点点泪光。
她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背后的光翼。
“愿光耀指引你前进,愿风能带来你的消息。”
阿丽雅转身离开了这片包庇她二十几年的世外桃源。
她第一次,真正勇敢的面对自己所承担的责任。
阿丽雅伸出左手食指,一只散发着白色光芒的蝴蝶就落在了她的食指上。
“麻烦告诉莉莎一下,我…回家了。”
蝴蝶拍动着翅膀,然后逐渐消失在黑夜之中。
阿丽雅回头看向这片花海。
“我一定会回来的…一定!”
阿丽雅这次毅然决然地转身。
终于看起来像是一位先导公主了。
但…阿丽雅并不知道,自己的善良与懦弱,最终并不会拯救妖精们。
——
“盖尔,那位学姐跟你…”
弗兰克好奇地凑到盖尔身旁。
“那可是符文学院的特级术士,应该叫老师。”
“老…老师?那么年轻?”
盖尔第一次有些不耐烦,白了弗兰克一眼。
“要知道,天才这种东西是存在的,而且…你没发现特级术士的长相都很年轻吗?”
“好像是…”
弗兰克自信思索了一下,“诶…很奇怪啊,为什么特级术士衰老的比其他人都要慢啊?”
“你都不清楚,我更不可能知道啦。别想那么多,快来陪我实验一下。”
“实验?”
盖尔拿出了阿丽雅送给自己的银戒。
“诺,就是这个戒指,我不是没有魔力吗?但是如果用这枚戒指作为媒介的话…”
“用外物代替自身魔力作为媒介?盖尔你疯了吧?”
“啊?”
弗兰克拿起这枚银戒,“你那你怎么进行构筑啊?”
“这不是在尝试吗?先从简单的开始。”
“简单的…生堆火?”
弗兰克拿起一块石头,然后伸出左手同时真理之环就浮现了出来,弗兰克驱动着自己的始介使的力量,构筑着术式,并将其烙印在石块上。
“你想…做个打火石?”
“不是,是以石头自身向外释放火焰,那个什么裂空魔弹之类的魔法原理和这个很像,但是是直接将火焰包裹在石块上射出,这个是以石块为媒介释放火焰,两者是不同的。”
弗兰克将术式烙印在石块上。
然后向其中注入魔力,随后将其放在地上,果然石块开始燃烧起来。
“听起来很简单,但具体…”
弗兰克又拿来一块石头,递给盖尔。
“诺,拿好。要先想象术式的构成。”
“构成?”
“啊…怎么形容呢,就是你以自己的方式去想象怎么将其燃烧,就像是一个过程,你设计好这个过程,然后派魔力去执行。”
想象燃烧吗?盖尔闭上眼睛,戴上银戒。
燃烧…想象燃烧…但究竟怎样才能将其烙印在一块石头上啊?
对了,真理之环!那个圆环上的符文…我想想,似乎是…
与此同时,银戒散发出了光芒,一道真理之环从其内侧浮现出来,逐渐变大,然后在其中流动着像是能量的液体,而这些流质也不是毫无规律的,逐渐形成了奇怪的符号,那就是符文。
当符文遍布真理之环时,光芒一闪,真理之环逐渐收缩,直到完美地将上面的符文一字不差地烙印在石头上。
“喔!好厉害!一次成功!盖尔你是天才啊!”
而盖尔还没有睁开眼睛,他还在想象最重要的一件事。
那就是燃烧这枚石头。
没错,盖尔还不知道怎么将银戒中的力量作为魔力媒介释放出去,所以他所烙印的是…
突然石块爆发出强烈的光芒,盖尔急忙将其丢出,在空中石块爆炸开来,每一小块碎片都在熊熊燃烧,直至…消失不见。
而奇怪的是地上根本没有任何石块的碎片了,而是一堆灰色的粉末。
“这个威力…盖尔,你做了什么?”
盖尔也一脸震惊地看着弗兰克。
“似乎…威力有点大啊。”
“何止是大啊!石块抖化为粉末了,你这是把石头当成火药了吗?”
盖尔挠了挠头,“我只是没有注入魔力罢了,刚刚的力量来自石块本身。”
“石块…本身?”
“嗯,我还不怎么清楚如何将银戒中的力量释放到术式中,于是就想能不能用石块本身作为能量源泉,结果…效果拔群!”
弗兰克一脸奇怪地看着盖尔,他不清楚盖尔到底是这么做到的,因为以构筑媒介本身作为媒介不正是炼金术最大的禁忌吗?
术的源泉就是炼金术,而炼金术最大的原则就是等价交换。
而这个交换物,早就被定性为术士的魔力了。
如果以媒介本身作为力量来源,那么…
以减少术式本身寿命的情况下,最大程度的释放术式的力量!
可怕的构筑方式,也是很少有人能够想到的构筑方式。
而这个方式并不是符文学院适合的构筑方式。
这个构筑方式适合于…战斗。
一击必杀的方式,并不追求多次利用持续输出。
而是利用术式的极限来进行攻击。
弗兰克印象中的术士没有一个人会用这种构筑方式,也没有人会这种构筑方式,因为这种方式就像黑魔法一样,是禁忌。
构筑者本身不会付出任何代价,而是消耗没接本身的力量。这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比如在某个人的身上烙印下防御的术式,这样只要这个人有源源不断的魔力就可以驱使这个术式,来保护自己,最后并不会受到什么特别大的伤害,最多是魔力枯竭,产生的后遗症修养几天就会回复。
但如果以人体本身作为构筑媒介的力量来源,那么就是以生命为代价进行驱使术式。
最出名的就是几百年前的沃尔德人体爆炸事件。那个邪恶的术士用人体作为术式的媒介,给予受术者强大的力量,甚至比拟金级冒险者,但最后,那些人都承受不住源源不断的力量,在符文学院的防御术式中自爆。
产生的爆炸引人而已,而一个银级的冒险者在自爆中的魔力能量硬是摧毁了三分之一个商业街。
爆炸的光芒甚至短暂照亮了黑夜。
这也是符文学院厌恶冒险者的原因之一,因为力量而堕落,堕落而不控制自己力量的人,与符文学院的准则截然相反。
所以这种能力,根本不会有人传授你,而如果以自己去领悟,历史上的记载也都寥寥无几。
也许安格斯·盖尔…
弗兰克看向盖尔,他意识到弗兰克奇怪的表情,也瞅向弗兰克。
“怎么了?”
“没什么,我们回去吧,你再练习一下魔力的释放。”
也许安格斯·盖尔…真的有着术士的天赋吧,所以才会身为无能力者和我一同被留下。
姐姐…我可能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天赋异禀呢。
弗兰克和盖尔并肩走着。
他们两人都未曾想过,未来的自己,将会成为符文学院的希望。
符文学院的辉煌时代,因为两人由此拉开序幕。
第一卷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