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壮观。”
伊恩好奇地看着周围,每一件事物都是如此新奇。古堡内静悄悄地,仅仅只能听见克莉斯多和伊恩两人的脚步声,但准确来讲只有伊恩的脚步声。克莉斯多走路发出的声音很轻,哪怕在这么空旷,一根针都掉到地上都会发出回响的地方也听不到她的脚步声,难道这是血族的天赋吗?
“呐,你还没看够吗?不要走走停停啊。”
“喔!”
伊恩看见了一个石像鬼的雕像,凑上去摸了摸。
“好…帅啊!这个是怎么雕刻出来的,这种细节…”
克莉斯多无奈的摇了摇头,抓住伊恩的后领,像拎起小猫一样将他挪走。
“那可不是雕像,那可是活着的石像鬼。”
“活着…”
伊恩有些害怕,但又有些疑惑。
“呐呐…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那…请便,人类。”
伊恩看向那逼真的石像鬼雕像,的确那种细腻的雕刻技术…实在不像是能够巧匠的技艺,那种浑然天成的感觉深深印在伊恩的脑海中。
“还是算了吧…”
克莉斯多嘴角露出嘲讽的笑容。
“哎啦哎啦,害怕了?真是胆小鬼呢!放心,这里的石像鬼都被好好的封印着,除非有外人入侵,那时石像鬼会自动解除封印攻击敌人。”
“听起来…似乎是很安全的防御系统呢。”
“唔…算是吧。”
克莉斯多转身向前走去,边走边舞动着那身紫黑色的裙摆,披肩的散发也随着摇曳,一切都是那么的静谧,一个少女,走在这古典的走廊之中。就连窗外积雪融化拍打在玻璃上的声音都“清晰可见”。
“那个克…克里斯多!”
“嗯?什么事?人类?”
克莉斯多停下前进的脚步,用一个标准新房四十五度回头看向伊恩。
“你…一直都是一个人待在这座古堡中吗?”
“嘛…差不多吧!怎么了?”
“不会,寂寞吗?”
“寂寞嘛…”克莉斯多眯起了眼睛,转过头去,伊恩无法看见她的表情,但是她的语气中有一种使命感和欣慰感。
“王,可能会是孤独的,但骑士,却并不孤独。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骑士,有着想要守护的人。”
“所以啊,吾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孤独。”
伊恩看着她的背影,内心有些悸动。
也许,克莉斯多,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吧。
——
“唔,到了。”
克莉斯多按着面前的一面墙。
“喂喂…你别框我啊!这只是一面墙啊!”
“这当然是一面墙了,但是你没有发现什么吗?”
“发现什么?”
伊恩看向那面墙,和其他的墙面没有什么不同,光滑的大理石构成的墙面,摸上去的手感是否舒适。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这面墙很奇怪,像是故意摆在这里的,没有任何装饰,周围也没用任何物品。
只是一面墙而已。
克莉斯多摇了摇头,用食指的关节翘了一下伊恩的脑袋。
“就不觉得很奇怪吗?”
“啊…好痛…奇怪是奇怪,但正因为奇怪才不知道为什么奇怪。”
“唔…你说的…似乎有点道理。”
“因为我说不上来它哪里奇怪所以我才觉得奇怪啊。”
“喂喂…吾怎么感觉有点晕呐。”
克莉斯多扶额长叹了一口气。
伸出左手,一个充满着奇怪符号的圆环随之浮现,那就是真理之环。而当克莉斯多将左手按在那面墙上时又浮现了许多同样的圆环,但这次大小却不一样了。
许多的圆环之间环环相扣形成了一个大圆盘,烙印在了墙面上。
伊恩好奇地看着克莉斯多布术。
此时他也明白了这面墙的作用,就是一个布术的媒介。
而随后,无数肉眼可见的微小粒子环绕在了克莉斯多的左臂上,逐渐注入了墙面上的术式里。
“好…厉害。”
伊恩发自内心的赞叹到,在他印象中能够如此之快的构筑术式的人应该至少拥有特级术士的实力。
“厉害吗?如果吾说跟那个人相比,我这只是班门弄斧呢?”
“那个人…是?”
“…”
克莉斯多将左手离开了墙面,看着伊恩,她此时的眼睛中流露着期待,流露着疑惑,流露着不安。
“抱歉,是我问了多余的话。”
“不,没什么。只是…吾想起了一些事。”
克莉斯多看向伊恩,“你…是怎么看待自己的呢?”
“我自己?普普通通的一个人,到也不算普通吧…应该是我希望我是一个普通的人,毕竟我连亲生父母都没有见过,只是听说过他们的故事,是芙蕾雅姐姐抚养我长大的,还有一个据说和我一起捡到的妹妹露米娜,但和妹妹不同,身哥哥的我是个废材,什么都学不好,什么都不会,反而要身为妹妹的露米娜保护我,我…渴望变强,渴望能够保护我仅有的家人,所以不断地学习,想要变得能够独当一面,让芙蕾雅姐姐不再需要冒险来维持生计,不再需要妹妹来保护我。所以我…我觉得我…是一个想要成为普通人的人。想要…普通地生活下去。”
“是嘛…真是可惜了沃夫特这个姓氏。”
克莉斯多的眼中对伊恩多了几丝鄙夷的眼光。
“不过…如果身为一个拥有如此经历的人,你还是…很值得理解的。吾相信有一天,你能够强大到保护你所珍视的人,不过在此之前…你最应该学会保护自己。”
克莉斯多轻轻拍了拍伊恩的脸颊,伊恩能够从她的语气里感觉到真诚与关心。
“谢…谢谢。”
“你知道吗?那个人,提到过你。”
“我?”
“他说,沃夫特,是拥有湛蓝灵魂之人。”
“沃夫特…啊咧?我?”
“也许吧…不过湛蓝的灵魂。”
克莉斯多打量了一下伊恩。
“你看起来顶多是个废材…不过阿萨麦却又要杀掉你,想必…你可能会是预言中的人。”
“说了这么多,那个人到底是谁啊?”
克莉斯多摇了摇头,“不清楚,他只是自称普罗维登斯,吾能很清楚的感觉到,他用了伪名,但是几百年过去了,吾却仍不清楚,为何他会孤身一人来到血族领地,为血族出谋划策。”
“他…难道是人类?”
“没错是人类,而且是一个…不可思议的男人。”
“不可思议?”
“因为他没有魔力。”
“不会吧!没有任何防护手段居然还…等等!你说他没有魔力!那他居然是个术士?!”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他的烙印方式与众不同。而且媒介是外物。”
“喂喂…堂堂领主大人,你不要开玩笑啊!怎么可能呢!如果靠着外物的力量,那么这个人是多么有钱!哪里有那么多珍贵的媒介供他使用?!你们不会是听他说就相信了结界的术式了吧!”
“不,他展现给吾辈看了,所以吾才害怕他。”
“一想到自己被几百年前的家伙提到,我可真的高兴不起来,想必那个家伙早就已经死翘翘了吧!”
“也许吧。”
克莉斯多启动了术式。
墙面开始扭曲了起来,逐渐变成了一个漆黑的洞口。
“不会吧…难道,要进到这个漆黑的洞里?”
“抱歉,还真是。”
克莉斯多轻轻一跃,跳进了那个漆黑的洞中。
而洞外,伊恩有些犹豫地用手向其中探了探。
“奇怪…怎么软软的还有弹性…摸起来还挺舒服,到底是…”
而正当伊恩陈迷那手感时,一只手从洞中伸出来。
伊恩害怕地想要后退,但已经被手抓住了。
“给吾滚进来!”
“啊啊啊!”
伊恩尖叫地被克莉斯多拽进了洞中,随后洞口开始闭合,墙面恢复了本来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