Ⅱ.2

作者:liknight 更新时间:2012/1/24 11:55:33 字数:0

话说那一夜,月明星稀,风高云淡。河北省人和镇的养猪场外,自认品行端正、敬党爱国的好青年柏传良,刚从人生二十余载以来的最大危机中暂时摆脱出来。

而化解这一危机的神秘少女,正充满韵律地舞动着身体,与他画出来的人型怪物缠斗在一处。

“居然会画出这种把欲望与恶俗现实化的东西……”一边说着,一边翻腾躲过触手的攻击,“也只有你这种不学无术,整天精虫上脑的废柴宅男才会做出这种事。”

“你看那恶心的样子,毫无美感的家伙还学人类画什么画啊?找个地缝钻回蛆虫界去吧。”

“嗳哟嗳哟嗳哟~这衣服的品味,恶俗啊!就算是NEET界也会以你为耻啊,不要浪费有限的粮食了,找个尿盆淹死自己算了!”

……不,柏传良现在已经认定这个女人不是来救自己,而是来损自己的了,要不是脸皮久经锻炼,恐怕早已羞怒难当一头撞死了。

“居然要让这种人当主人……”身穿女仆装的少女不断切断怪物攻来的触手,一边不住地嘀咕,“唉,真是一蟹不如一蟹,我怎么就那么命苦啊。”

嗯?她刚才说什么?主人?对于一个混迹于二次元世界的候补魔法师来说,这个专用名词能与她身上的女仆装组合成特定场景,并扩展成各种糟糕的联想画面。

怪物的攻击忽然猛烈起来,女仆装的少女连续在路面、墙上蹬踏跳跃,做出好几个世界体操冠军也会为之叹服的高难度动作,不断躲过所有的触手以及不明汁液。

“你的脑子里除了色情就只剩下一锅白开水吗!这种时候还给我想什么下流的事情!”

少女凑近柏传良身旁,抽空回头一顿臭骂。他这时才发现,除了虎牙和浑圆的瞳孔外,她脑袋上还竖着一对猫耳,由于之前一直被头饰挡住,加上角度问题而没有注意到。

“这个怪物是你在及其**的想法下画出来的,只要你一动歪脑筋它就会变得更凶猛啊!”

近距离看着她言辞剧烈的生动表情,柏传良做了一个把他自己都吓一跳的举动——伸出双手,捏了捏她头顶那对似乎会自己转动的猫耳……

“咪呜~”少女的表情忽然柔和了下来,看上去很享受耳朵被捏的感觉,但马上又恢复了怒态,“你找死啊!这种时候你在干嘛啊!”

“呃,看上去好像是真的……”摸上去也像,有温度、有骨感、还感觉得到微微颤动的假猫耳,这个世界上还没有被造出来过吧……

“别随便摸人家的耳朵啊!”生气的小猫伸爪想要挠自己——柏传良是如此想像的——但居然没有够到,下一瞬间两人都发现她被触手缠住甩到了空中。

“哇~哇啊啊啊哇啊~!!”长着猫耳的少女连续发出惊呼,在空中拼命想抓住什么来摆脱被动局面,但却无着无落,于是几秒钟后,她干脆收回双手摁住裙子,免得还被倒在地上的小子占了便宜。

紧接着,另一只触手又缠住了她的脖子。

“坏了!”柏传良终于坐直了身子,四处寻觅着能够趁得上手的家伙,好作为投掷武器扔过去。

“你这笨猫,比我想象的还要愚蠢。”正在一人一猫都手足无措的时候,一只刺绣精致的布鞋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顺着往上瞧,一双修长玉腿正从色泽淡雅的丝绒旗袍下摆中探出,它们的主人是一个有着很适合穿旗袍的身材的清秀少女,如瀑的黑色长发垂至腰间,而两手正在打开一卷画轴。

“唉~不如意事常八九,明明是为了对付Blue才画的。”一边撅嘴抱怨着,一边展开了画轴,上面是一幅墨鹰,无论是笔法还是精神都够得上栩栩如生四字,唯有一点怪异之处就是老鹰的眼睛似乎没有画上。

接着,她从脚下的拎包里取出一副眼镜戴上,然后又拿出一支毛笔……柏传良这时大概猜到会发生什么了,虽然换作几个小时以前自己说什么也不会朝那个方向想。

旗袍少女给画中的墨鹰点上了双目,然后将画卷在胸前举起,随着一声凄厉的啼叫,一只雄鹰展翅飞上夜空。

“你的名字是‘芒果’!”她仿佛在朗声宣读着神圣的文书,挺直着腰杆,双眼炯炯有神地望着天上的鹰,“你是守护神之子的战士!是当贯彻忠义二字,奋勇作战!”

虽然柏传良认为她的命名品味很值得商榷,但盘旋飞上高空的鹰仿佛对这个完全没有关联性的名字十分赞同,在空中鸣叫数声作答。而与此同时,身着旗袍的黑发少女将手中的毛笔向前一指,一声断喝:

“攻击!!”

被命名成“芒果”黑鹰一声长啸,如流星般地俯冲了下来,直扑触手怪的顶门。

察觉到危险的怪物不得不收回卷住脖子的一只触手,用来抵挡飞鹰的突袭;而得以喘息的对手则又撕又咬,很快摆脱了另一只触手的纠缠。

“速速解决掉它!笨猫!要是我的芒果受了伤,我可不能饶你!”旗袍少女用冷冰冰的语气喊道。

“呸!呸!”而猫耳少女则在吐着塞满口鼻的腥臭汁液,“少废话,三秒钟解决它!然后再扯烂你这老女人的臭嘴!”

和着“你说谁是老女人!”的怒骂声,身形矫健如猫的少女在道路上之字形蹿跳,将触手的挥、弹、卷、抽一一躲过,果然在三秒内逼近了怪物的身边。

“呜噢噢噢!!”被鹰与猫同时夹击的怪物发出了沉闷地吼叫声,然后飞快转动着身体,两只长短不一的手上伸出长长的爪子……或者说是指甲,与头两侧的触手一起,形成了上下两道攻击圈,企图以此逼退空中与地面的敌人。但是……

就连柏传良都看得出她的防御方式有太多漏洞……黑色的雄鹰突然振翅飞向高处,继而俯冲下来抓住了它的头顶;而与此同时,矮身避过指甲攻击猫耳少女,也用一个侧踢命中了它的膝盖。

“唏呀啊啊啊啊啊啊……!”怪物因受到双重打击而发出了仿佛要撕碎人鼓膜的惨叫声,双手抱着头扑到在地。

低位攻击成功的少女用一个单手后空翻调整好了姿势,然后毫无停顿地前跨一步踩住了怪物的后背,右手虚握成手枪的样子,用食指顶住了它的后脑。

“本来想不用碰你就解决掉的……”

下一瞬间,怪物的身体忽然发出光亮且变得透明,继而如被风吹散了一样消失在了空气之中。猫耳的少女站直了身子,回过头来,得意洋洋地看着不远处的二人,把“枪口”凑近唇边,吹了一下不存在的硝烟。

四周忽然回复了乡镇夜晚应有的宁静,若不是眼前还有二女一鹰各自摆着自己的POSE,柏传良一定会认为自己刚才是不是犯了梦游症才跑到外面来的。

“怎么样,老女人~佩服得要趴下来舔我的鞋子了吧?”

“不知羞耻,无我相助你早完了。”旗袍少女对她的恶言挑衅毫不在意,只是扶了扶眼镜。

“哈哈哈!本小姐只是诱敌深入罢了!哈哈哈!”

“都快深入到〇×了吧。”

柏传良惊异地瞪大眼睛,难以相信这说话一直文绉绉的中国风少女会吐出如此不雅的词汇。

“哼!我们果然还是来个了断吧,我要把你做成午餐肉罐头卖去非洲。”说着她摆出了攻击姿势。

“非洲人不吃猫肉。”这边则毫无根据地回应道。

这两位该不是还要打吧……柏传良甚至动了偷偷溜掉的念头——因为他在刚才松了口气之后才感觉到自己身上无论是体感还是气味都腌臜到了极点。

“你们好好分个高低吧……”

忽然自己的身后传来说话声,柏传良回头只见墙上开了一个黑漆漆的门洞……

“这个人我就收下了哦~Ciao~”

随着俏皮的声音,两只手从门洞里伸出。这情景要是放在昨天,自己一定会被吓得屁滚尿流,但现在心中只有“啊,又是什么事儿啊……”的无奈感慨,接着就被拉进了黑暗之中。

原本还在对峙着的两人一鹰见状迅速向事发点冲去,离得最近的旗袍少女毫不顾忌形象地用一个跨栏姿势跳了进去,而另一位少女随后纵身钻进了越变越小的门洞。本来,鹰在三者之间应该是最以速度见长的,但它在飞抵目的地的一刹那差点撞上了女仆装短裙下的屁股,不得不向后规避,再想进入时眼前就只剩下一堵普通的砖墙了……

雄鹰振翅飞向夜空,一边盘旋一边长鸣,不知道是在呼叫着消失不见的主人,还是在对自己的失误发表怨言。

“早知道就画个小一点儿的门……”身穿洋装的金发女子悠然抱怨道。

她的长相怎么看也是个外国人,但却说得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如果比较起来的话,猫耳少女说话时总夹杂着一些奇怪的尾音和状声词,而旗袍少女则太过咬文嚼字,听起来像是在念30年代的电影台词,三人里面倒是那个“外国人”的中文最标准了。

“哼,以你的智商是不可能想到的。”

“我们这样互相牵制也没有结果,不如各退一步……”

“呵呵,那小箐你先把笔收回去啊~”

“…………”

“你看,这种情况下,没人肯先收手的吧。”

需要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这是一个黑暗狭窄的房间,尤其是天花板不知为何非常低,不知从哪儿透进来的微弱光线让人还勉强看得到四个人影……

其中穿着女仆装的猫耳少女平伸开双手,虚握着双“枪”顶住了左右两人的身体,她的左手边是一个穿着旗袍的黑发眼镜娘,右边则是一身洋装的金发“外国”女郎,她们各自用手中的笔戳住了长着猫耳的脑袋。

而在由她们的肢体围成的半圆形结构中间,则是一个瘫坐在地的青年男性,此人姓柏名传良,潇湘人士,家在九嶷山北,求学于京师,刚经历了惊魂一夜,此时正委顿在地,腿软且湿……

“臭猫,你几天没洗澡了?”

“要你管!你才是一身臊味呢。”

“我个人的意见,这气味应该是他身上的……”

“…………”

三人齐刷刷把目光转向柏传良,幸好光线幽暗,看不清他红一阵白一阵的脸色和她们三人厌恶的表情。

“呃,我说……那个……”为了解除尴尬,他开始寻找话题转移焦点,“你们都是……呃,都是我的救命恩人。那什么……能不能先别打……”

“你闭嘴!”

“啰嗦。”

而金发女子只是笑了笑。

很明显是没人想要征求他的意见,柏传良再度陷入手足无措之中……自从脱险以来,自己也一直觉得下身渥得难受,微微挪动身子之后,忽然发现右手还一直攥着那支2B铅笔。

这支笔能把画出来的东西变活,这一点已经确认了,那么她们像拿着枪一样用笔指着对方的脑袋又是打算干什么呢?想着,他的视线从三人的走光部位移动到了更高处,然后目光停留在了最后见到那支油画笔上……一丝灵感冒了出来。

他用左手撑直了上身,腾出右手在地板上涂了一个小小的黑点。眨眼之间,黑点之处透射出一束明亮的光柱——只要想在地板上或者人的脑袋上画一个洞,那就会真的变成一个洞。

“那个什么……”他又花了30秒才鼓起勇气说道,“你们再不收笔……还有手……的话,我就……”

三人从刚才就开始看着他的举动,各以不同的表情面面相觑。

“我……我就在地上开一个洞,大家一起掉下去。”柏传良咬牙下定了决心。

话音未落,地上真的出现了一个洞。突如其来的光线照亮了整个空间,柏传良这才发现他们是身处在一个屋顶阁楼里。而光线的来源瞬间被遮住了一大块——一个人从入口处探头进来。

“你们在人家的天花板上干什么。”那是一个大约14、5岁的女孩,环顾了阁楼一圈后,用毫无情绪的口气质问道。

“胡工?”黑发少女略显吃惊,继而转头怒视着金发的对手,而被瞪的人只是不在乎地耸了耸肩。

“快下来吧。”被称呼为工程师的胡姓女孩淡淡地说道,“把这里弄得臭死了,而且你们都被那小子给看光了。”

三人这才发现自己半蹲的姿势正好能让那个瘫坐在地的小子大饱眼福,而得了便宜的某人正欲盖弥彰地转过头去看着屋顶。

“欠扁的家伙!”头发和耳朵都竖起来的某人骂道。

“…………”另一个人则面红耳赤地伸手整理旗袍下摆。

“哎呀,幸好穿了长裙。”还有一个幸灾乐祸的。

但下一瞬间,三人的枪口终于一致对外,阁楼里顿时热闹了起来……此处省略一段状声词。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大小:
字体格式:
简体 繁体
页面宽度:
手机阅读
菠萝包轻小说

iOS版APP
安卓版APP

扫一扫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