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哦!这套装甲看起来蛮帅啊!哪里来的?]
尤里靠近了雷慎仔细地上下观察这套银白色的重装强袭战甲,是十分合理化的设计呢。虽然是重装强袭战甲,却合理地用不同密度的金属去小心地锻造各个部位,以此保证行动中操纵者的重心平衡。战甲的武器槽也设计地十分合理,全身上下一共有两个外挂式刀槽,十六个隐藏刀槽。除此之外还有四根枪管分装在战甲上,再加上腰部的震荡波激发器。只要雷慎能发挥出全部实力,三个四阶级生他都不怕
【随地捡的,不要问那么多。赶紧到预订位置去,人差不多要到了,注意听我的指示。】
雷慎此时也是十分紧张,毕竟要面对的是来自欧根学院的四阶级生,毫无疑问都是拥有极为丰富的战斗经验的实力者。敢追击魔界公主的至少也是四阶级中上等级实力的佼佼者,再加上魔族公主那种对人族的憎恶可能会使得她跟那些四阶级一起对付他,实力的差距还是太大了。
[小心点,不要硬抗。]
尤里也是担心雷慎会在战斗中做出那种自爆行为,但以雷慎的性子万一到了那个时候肯定是谁都拦不住的,她也只能用语言提醒一下而已。
[雷哥,只来了一个人……]
此时,负责侦查的白泽慌慌张张地跑了回来,脸色惨白写满了恐惧。
【什么情况?】
[是诺特公主,诺特·哈根,而且看起来是满状态的。]
【这么说来看来是把那几个追击者都给消灭了啊……这下不好了,我觉得我们应该撤退。】
雷慎一听完白泽的报告后便生出撤退之意,能满状态解决掉那些追击者,少说也是四翼巅峰实力了,他们完全没机会赢,他的瞳术再厉害也不过是能恰好跟四翼初阶不相上下而已。除非使用艾斯比亚的力量,不然就只能跑了。
白泽也是这样想的,于是两人立马抓起营地里比较重要的物资就往另外两人的位置赶去,但为时已晚。
[人类,跟我打一架。]
雷慎的面前突然出现一面黑雾组成的高墙将两人给拦了下来,而后一股浓郁的死亡气息笼住了他们两人,来自诺特身体里魔王之血的强大威压完完全全地压制住了他们,下一步的行动也被硬生生给打断。
【放白泽走,我才是你要找的那个罪人的后代,不要让无辜的人受伤。】
雷慎也觉醒了血脉之力释放着血脉气息去与诺特的血脉气息对抗,但他现在能动用的力量实在太弱,那种不舒适感只是略微轻了一点,他要想说话还是十分吃力的。
诺特也没犹豫,解除了对白泽的压制然后一挥手挥出一阵强风将他吹离了战场,随后黑色的墙壁缓缓升起将整个营地给围在了里面。
[人类,你有什么遗言么?我可以替你转交给你的队员们。]
刚刚雷慎的话让诺特对他的态度略微改善了一点,但在外人看来并没有什么变化,语气与那张拥有绝色容颜的脸依旧冰冷无情。
【呵呵,我死了就死了吧,如果这样能减轻你对人族的憎恶的话。但是,如果你敢对他们下手,我就算做鬼也回来报复你的。】
雷慎勉强站直了身子,装甲核心也已经进入过载状态,银白色的机身出现一道道熔金色的纹路,巨量的火元素被吸入了装甲的储能舱内,在能转核心的帮助下变为了装甲的动力。
[我可不像你的父母,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
【你没有资格说他们,因为你什么都不知道。】
雷慎面露不爽,像是不想再听到其他人说他父母的不是。
[这话是什么意思?想为你父母辩解?]
诺特满满地鼓动羽翼升上天空,俯视再一次半跪下去的雷慎冷笑着反问,手里的冥神之牙已经开始吸蓄发动必杀的魔力。
【他们的确是罪人,但你又知道些什么?你明白他们为什么要挑起那场战争吗?】
雷慎仰起头怒吼着,抬起右手,一根黑漆漆的枪管从腕甲的缝隙中伸了出来,霎时间弹壳飞散枪焰不熄,暗红色的麻醉弹组成的弹幕平推向半空中的诺特。
他暴怒了,罕见的暴怒了,不远处的白泽清楚地看见雷慎的双眼变成了血红色。这些年来他心里那无尽无底的怒意、杀意和绝望都在今天爆发,化为了他的力量。
雷慎刚出生就被托付给白泽的父母,因为他的父母引起了四界战争造成了不可计数的伤亡与损失,他的父母以及他的亲人们都被战后法庭处以极刑无一幸免。
临判刑前,雷慎的哥哥将还在襁褓中的雷慎交给了白泽的父母,并给他改了名字,也就是现在白泽口中的雷慎,而他的原名是叶玄。
雷慎一开始极力反对改名,但是为了收集事情的真相,他也不得不使用这个名字。而当他得知事情的真相后,他便不再说要改回原名,至于原因除了他自己谁都不知道,并且他销毁了他手里所有的相关资料与关键性证据,之后便是无休止的训练。
但那件事依旧是他心里的阴影,带给了他常人难以承受的压力与痛苦,在他的身体里埋下了一个爆弹,而今天诺特的话便是引信与火。
[你父母破坏了四界的和平,为四界带来了灾厄,虽然他们都死了,但他们身上的罪恶永远不会消失。你作为他们的后代,也就背负着他们的罪恶,我怎么做对你是一种解脱对我们也是一种欣慰。]
诺特随手一挥巨镰便切开了弹幕,一次呼吸的时间便突袭到雷慎的面前,速度快到雷慎完全反应不过来。巨镰轻松地切开了他的胸甲与防护服,在他胸口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长痕,鲜血喷涌而出。
雷慎咬紧牙关忍住疼痛,用尽全身的力气拔出武器槽里的钛金长刀向前横扫将诺特逼退,然后因为失血过多而倒地休克。
[没有依据的你没有资格说这种话!公主又怎么样!你有真正深入地调查过吗!]
白泽的怒吼也响了起来,同时一道粗大的七色光柱狠狠地轰击在诺特造出的高墙上,很快便将高墙轰碎,七色混元柱直直地飞向诺特所在的位置。
诺特刚想释放死灵结域,白泽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身后,背后的黄色魂翼怒展着爆发出耀眼的彩色光芒,裹着七色光芒的长刀斩在诺特的后背,刀上的彩色光芒爆发将两人都给炸飞出去,半片战场瞬间被夷为平地!
诺特稳稳地落地,伸手到背上,只是被切开了防护服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而已,元素爆破的伤害并没有对她造成任何伤害。
[就这么想不开吗?那好,我就送你们两个一起下地狱!]
诺特俯身前冲至白泽的面前,挥镰击飞他手里的长刀,镰刃横切向他的脖子,释放到极致的死亡气息让白泽彻底失去了战意。
[你竟然敢对雷慎下死手,那么看来是做好了去死的准备了。]
一个略显沧桑的声音响起,下一秒诺特的身体便横飞出去重重地砸在不远处的一块巨石上,冲击力之大竟然将那块巨石直接轰碎!
一大团黑雾从雷慎的身体里升起,而后一身黑色重铠的中年男人从黑雾中走出,提着一柄苍红色的长剑,背后是十对萦绕着黑色雾气的魂翼。那中年男人不怒自威,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君王的威严与睿智,比冥神之牙上还要浓重的死亡气息从那柄苍红色的长剑上爆射出去,化为实体将那看起来坚不可摧的黑色高墙给轻松撕碎。
赫尔墨斯低头看了眼倒在血泊里濒死的雷慎,再看看那边过度消耗昏死过去的白泽,最后目光落在浑身是血还坚持着站起来的诺特,浅蓝色的双瞳里怒意盛烈。
[暗元帝皇……赫尔墨斯……为什么……]
[是这一代的魔界公主对吧,既然你敢随意杀人,那我也不必留你的性命,而且我也会去杀掉你的家人和与你有关的所有人。]
赫尔墨斯完全没有半分手下留情的意思,苍红色的光笔直地刺向她的心脏,带着一名君王的暴怒要将她斩绝,让她完全消失在这个世界。
[这是你身上的两大原罪,一是暴怒,二是傲慢。你那自命清高的糟糕性格和那没有依据的怒火终会让你自己陷入死地,就像现在这样。]
诺特能感受到那苍红色长剑现在就在她面前,但并未再次前进。她看见,雷慎张开双臂站在她的面前,赫尔墨斯一副都在我意料之中的表情,那柄苍红色长剑的剑尖停在雷慎胸前。
【别忘了,他说过了,不会让任何人因为这件事情受到伤害,放她离开。】
艾斯比亚的声音从雷慎的口中传出,她回头看了诺特一眼,示意她赶紧离开。
[算你命大,赶紧离开吧,别等我下定决心要动手了再跑。]
【看她对雷慎的态度,看来必须要让她知道那件事情的原委了,否则会夜长梦多。】
[……你说的有道理,那你到时候就给她看看雷慎的记忆碎片,这一次强制出手我得休息几天,接下来交给你了。]
说完,赫尔墨斯便化为一团黑雾消散在熔焰之森那干燥的风里,战场重归回平静。
【考试结束了来找我,我会告诉你全部的真相,至于你信不信随你……】
说完,艾斯比亚就解除了对雷慎身体的操纵,因为在这样下去就真的要出大问题了。
目睹了一切的尤里和卡捷抱着医疗箱飞奔到雷慎身边,马不停蹄地开始救治雷慎,但伤口实在是太大,她们也只能暂时维持住雷慎的生命体征,无法治愈他。
[诺特公主,就算您再憎恶人类,雷慎又跟那件事有什么关系呢?为了一场已经平息的战争去杀死无辜的人,这根本就是无理取闹。]
身为魔族的尤里是很崇拜诺特的,但她刚刚的行为完全改变了她对诺特的看法,甚至都心生厌恶之意。
[我……]
[诺特公主,请您去最近的救援点找来医疗队可以吗?再拖下去的话雷慎就真的要死了。]
卡捷连看都不想看她一眼,她怕自己忍不住拔刀给诺特也来那么一下。虽然她和雷慎只认识不到一天,但她已经把他当做自己的好朋友了,甚至都有些崇敬他,因为他那不同于魔力与肉体力量的强大。
诺特看了眼面色惨白的雷慎,咬了咬牙靠着冥神之牙站起身子,朝附近的救援点飞去。
[找到了!诺特公主!你怎么伤成这个样子?没事吧?]
诺特飞到一半便遭遇了莉诺雅,她见到诺特这副伤的不轻的模样也是一惊,心说谁有这个能力能把诺特公主给伤成这样。
[医疗队,带她回去治疗,我去找雷慎。]
[不用急着治疗我,我伤得不重。请你们赶快带雷慎去治疗,他被我切开了胸口,就快死了。]
[什么?!赶快带我们去!要是出了问题的话那两个家伙就真的要发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