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气满满地买了生抽,经过楼下诊所的时候。
望着那一个硕大的“青云诊所”牌匾。
要不?问问医生吧。 抱着一种试一试的心态,李达走进了诊所。诊所里很安静,没有什么人,一个戴着眼镜,秃顶,瘦高的中年男人在那里睡觉。
“黄医生?”
敲了敲桌子,把他从睡梦中叫醒。
医生淡定,从容地拿出纸巾擦了擦自己嘴巴旁边的口水。
“恩,是达达啊。是感冒了吗?”
这个诊所是李达两岁搬过来的时候就有的,只不过当年那个老医生太老干不动了,在李达四岁的时候就由中年医生接了班。
中年医生叫黄瑞,医术很好,总是能开出那一种名字稀奇古怪但效果奇好的便宜药。有一年发流感,其他医生只会开氨咖,头孢之类。黄医生则是开了几粒小丸子装在西药袋里给病人,药效又好,还比头孢等抗生素便宜。
“那个,黄医生,你帮我看下这个手指甲怎么回事吧。”
李达把右手伸过去,食指上那片指甲中的异类格外的醒目,甚至可以说是娇小,与另外几个手指甲形成了鲜明对比。
黄医生看着这片手指甲,停了一下。
然后摘下眼镜,抹了抹自己的眼角。
“黄医生,你这是怎么了?”
李达退后一步,感觉情况有点诡异。一言不合就流泪是什么高端操作?
黄医生沉默,怔怔地看着李达。
少年有些害怕,也不敢说话,就这样盯着黄医生。
两人互相盯着,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半晌,黄医生打破了沉默。
“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个很久以前的朋友罢了。”
没再说什么,黄医生戴上眼镜。拿出笔和病人情况登记表,一板一眼地询问情况。
“你的手指甲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
“今天早上吧,昨天还没有,今天早上一起床就感觉到手指甲特别疼,而且全身像散架了一样很累。”
“现在还疼吗?”
“现在还有点疼,只要不去碰就没事,一碰就痛得要命”
黄医生拿出了一本很厚的医学书,在上面查阅。
几秒后,黄医生把书一合,胸有成竹地说:“确诊了。”
“你TM看了几秒就跟我说你确诊了?”
“看书都是其次,我经验丰富不用你质疑。”
黄医生扶了扶镜框,语气自信又不容置喙。
“你这个是灰指甲,小病,给你开个药就没事了。”
他转身走到药架旁,拿了一盒“复方聚维酮碘搽剂”,扔了过来。
李达接过,看了下包装盒,好像的确是治灰指甲的。
话说,我这个真的是灰指甲吗?
李达抬手,凝视着这片特立独行,清新脱俗的指甲。
好像的确是灰色的哎。
那就应该是的吧?大概?
黄医生坐回去,两手交叉。
“这个药又叫亮甲”
“恩?”
“你应该听说过吧?”
黄医生带着慈爱的目光,继续说:“灰指甲,用亮甲!达达,听我的没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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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上交生抽,吃完母上的早餐面。李达开始盯着这个名字老长老长的药。 李达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药的包装盒已经拆封过了,里面的药膏只是一个铝制包装。轻轻把盖子扭开,李达发现这药膏只有一半。
这绝对是那逼把药膏掉包了。
那到底还要不要用这个药呢?
李达打开电脑,点开千度。搜索“灰指甲图片”。
对着电脑里那个灰指甲的症状图片,再看了下自己的“灰指甲”。
不对,我这是灰指甲?谁家灰指甲长这么漂亮?
李达又稍微按压了下。
倒吸一口凉气。
我还是试下这个药好了。
李达感觉昨天晚上到现在为止的事情都透露着一股诡异,令他有些坐立不安。
高考之后屁事真多。
李达把药膏均匀涂抹到灰指甲上,动作尽量轻柔,避免使自己又倒吸一口凉气。
又看了一遍说明书,应该是这么用的。
确保没有其他事后,李达拿出手机,额,开始了今天的峡谷之旅。没错!李达也是个王者中毒玩家。
卧槽,不敢太用力按压,又输了。
三连输后,李达果断退出游戏。少年无语地看着手机,然后又无奈地放下。
队友可不管你的解释,坑就是坑。
闲着无聊,少年打开电脑,娴熟地输入密码登上qq。
浏览了下好友消息和聊天群的记录。
娘山好汉:“达哥,在?”
李达看见这个id,嘴角已经忍不住弯上了一个弧度。
娘山好汉叫付德彰,是李达的一个发小,两人是穿一条裤衩长大的,除了老婆,都能共享。
付德彰和李达做过一届的室友,那段时间是李达最开心的时候,两人在寝室卿卿我我,旁若无人,激情四射,其他室友只得侧目不敢直视。
五一劳动节放假前一天晚上,付德彰蹲大厕发现自己py疼,甚至米田共里面有血迹。
放假回来后,付德彰感受到py里面有明显的异物感,慌了。
然后,老付就托李达帮忙看下py……李达一开始是拒绝的,但也关心付德彰的身体健康,还是同意了。
但这事实在过于丢人,两人就约好晚上12点,厕所里面不见不散。
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事就泄露了出去。
最后结局太美,当付德彰把py掰开,当李达打开手电筒往里面检查的时候。
一群人从厕所外面蜂拥而入………
李达的py在手电筒光下面非常清楚,一颗痔疮在**附近熠熠生辉。
下学期付德彰就主动搬离了寝室。自此之后,他高中剩下的两年都非常低调。
想到往事,忍住笑意,少年开始打字回复。
三尺微命:“嗯?”
娘山好汉:“今天晚上开黑不?”
李达揉了揉自己的眉毛,想了想最近的安排,觉得可以浪一波。
三尺微命:“哪个网吧?”
李达家里的电脑是02年的清华同方,几乎和李达本人一样大,不可能开得起LOL。
娘山好汉:“青山湖。”
三尺微命:“六点吧。”
娘山好汉:“好。”
“嘶!”
这一下没碰到指甲,手却开始疼了。
三尺微命:“还有点事,六点见。”
打完字,疼痛再次加剧,李达左手握紧右手,看见手指甲上的灰白色突然变浑浊了。
像石头投入湖水一般,灰白色的指甲上突然泛起了涟漪,又好像是白色的长发螺旋式的纠缠在一起,在指甲壳上演化成各种李达无法理解的图案。
似乎是无数蚂蚁正在卖力地啃啮着手指,既有让人无法忍受的瘙痒,又有几乎让少年晕倒在地的痛苦。
十指连心,疼痛已经超过了李达的忍受极限。
少年双腿一蹬,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