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云吃完南瓜丸子收拾好碗勺便回了房间,而本该早已上床歇息的无染此刻正坐在木凳上,见景云回来站起身靠近景云。
景云见无染一反常态,在无染接近时往后退着,直至退到无路可退,只能迷茫的看着无染。
“师兄,怎么了吗?”
无染皱着眉头,哑了半晌,缓缓开口道:“景云,你……告诉我实话,你是不是喜欢师尊!”
闻言,景云瞳孔猛地缩小,一把推开无染快步走至桌边坐好,伸手为自己沏茶,强装镇定。
“师兄你胡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喜欢师尊呢!”
“你别骗我了,刚才我在前院都看到了,你怎么可以对师尊存那种心思!”
景云将茶盏一放,冷眼看向无染。
“你既然都看到了,又何必问我!”
景云站起身,与无染视线平齐。
“纵然我喜欢师尊又如何,没人告诉师尊,师尊不问,我这辈子就把这件事情吞到肚子里去,永远都不说出来!”
“那如果这件事被师尊知道了,你打算如何?”
“我不会让师尊知道的,此事你知我知,你不说,我不说,师尊不会知道的。”
“万一呢?万一别人发现了告诉师尊,亦或是师尊自己察觉到了呢?”
“不会的!这世上除了你、我、君斐、明德帝,没有人可以靠近师尊,没有人能告诉师尊!而且……而且师尊一直都没发现。”
“你不要这么绝对行不行!”
“好!如果师尊知道了!她不要我……我就走,再也不回来!永生永世都不回来!这个答案……师兄可还满意?”
闻言,无染也被景云吓到了。
“景云……”
“对不起,师兄,我累了,先睡了。”
不等无染再说什么,景云便上了自己的床,将被子盖过了头,无染看着那将自己裹成蚕蛹一般的景云,眉头紧皱。
明明……自己不是这个意思……
第二日早晨,景云着银白盔甲,快速用好早膳,走到了司命宫宫门,怜卿也跟着出来,一如往常,带着微微的笑容。
“师尊跟着我出来……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对我说?”
看着景云一脸期待,怜卿自袖中取出一个香囊,拉过景云的手,将香囊放入景云的手心。
“这次暴乱不一般,恐有危险,我连夜缝制了这个平安符,并施了法,可保你被致命一击时安全无虞,你一定要一直佩戴着,片刻都不可离身。”
“哦……谢谢师尊。”
不是自己想要的回应,景云兴致缺缺的将平安符别入腰间,见状,怜卿捏了捏景云的脸颊,严肃道:“这很重要!你得记着!”
“哎呀……记着了记着了!我定日夜佩戴着,片刻不离身!”
“你啊……”
“还有话么?没话我可走了!”
景云嘟起嘴,作势要走。
真是的……我特意起了个大早,吃快了早膳呢!就给我一个平安符……
怜卿见景云那欲走不走,欲留不留,还时不时看自己几眼的小模样,笑出了声。
“好啦!你平安回来,师尊在司命宫等你回来。”
“一直等吗?”
怜卿看着景云兴致高涨的模样,笑道:“对!一直等,等你凯旋归来。”
“哈!我就知道师尊最疼我了!”
景云抱住怜卿,在怜卿耳畔轻轻道,“徒儿一定尽早回来陪着师尊……”
说罢,不及怜卿和一旁的无染反应便跑出了老远,对两人挥手,怜卿看着背对着朝阳的景云,亦微笑着对景云挥了挥手。
出征平乱的号角声响彻了整个皇城,怜卿与无染一起站在司命宫宫门外,静静的看着朝阳缓缓升起。
“师尊,您……爱景云么?”
“当然了。”
怜卿转身看向无染,微笑着,“我也爱你,无染。”
无染微微一愣,片刻又羞涩的笑了起来。
“我……我也爱您,师尊。”
大殿的屋檐上,君斐懒洋洋的躺着,闭着双眼,尽情感受着阳光渐渐升起,照耀在自己身上为自己带来的温暖,片刻之后,无染也跳上了屋檐,遮住了君斐的阳光,君斐无需睁眼便知是无染来了,嘴角带笑。
“阿染,你别挡着,这屋檐这么大,躺下一起晒就是了。”
无染没有动作,只是看着君斐,开口问道:“此次景云出征,是凶是吉。”
“你去问阿卿呗,阿卿也会算。”
“不能让师尊算,若是凶,师尊会担心的。”
“行啊。”
君斐指了指自己的脸颊,“你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闻言,无染眉头狠狠一皱,转身拂袖便要离开,这时君斐懒洋洋的说了出来。
“凶,大凶。”
无染猛然转身,看着支起一条腿坐着的君斐,出口道:“那你去救他!”
“阿染,这是天命,而且,这场仗是凡人自己安稳日子不要非要打起来的,我和怜卿,都无力干涉,若我们干涉,后果就不止是西凉暴乱这么简单的问题了。”
“那一千五百年以前,师尊为何会降临人间阻止战争?那不也是干涉么!”
“那次不一样,那一次,是上天的意思。”
“那景云该怎么办……他有赤霄,有法力,还有师尊给的护身符!可你算出来还是大凶……难道就……没有其他法子么?”
君斐抬头看着无染,只见无染眼神中带着慌乱与绝望,身形有些摇摇欲坠。
“师尊……如果师尊知道了……”
君斐站起身,伸手搭上了无染的肩,对无染微微一笑。
“放心,景云会没事的,他一定会活着,而且,此次之后定能成神!这是天命。”
闻言,无染有些难以置信,但眼神中闪烁着微弱的喜悦:“真的么……”
“当然!”
君斐挑眉,弯腰凑到无染的耳畔,微微一笑,“我可是神啊!”
无染松了一口气,笑了起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好了,我该走了。”
君斐浅笑着揉了揉无染的发,“五日后就回来。”
说罢,君斐便跳到司命宫的宫门上,消失在了朝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