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千夫长与景云带着麾下士卒赶了五天的路,终于到了西凉王城外,西凉王城的城门禁闭着,但其中光景,光是从城外看着就能感觉到有多凄凉,隐隐的,还能闻到飘散在空气之中的丝丝血腥味。
城墙上没有站岗的士兵,赵千夫长派了一队轻功了得的士卒飞上城门打探情况,一盏茶的时间过去,只见其中一士卒挥舞着楚旗,随后打开了西凉王城的城门。
待西凉王城城门完全敞开,赵千夫长便率先领着自己的士卒进了西凉王城,就在这时,太阳被遮盖住了,抬头一看,只见成片的箭矢在半空中旋转着,顷刻便纷纷射向景云及其麾下士卒。
“盾!”
见状,景云立即下达命令,那些士卒便纷纷举起盾牌,以做抵抗,而景云则抽出赤霄将射向自己的箭矢击落,又快又准,毫发未损。
半柱香后,周围安静了下来,赤霄回鞘。
“整队。”
说罢,士卒们便收了盾牌整理了队形。
赵千夫长驾马而来与景云并排骑行,细细打量着景云。
“景千夫长,你无碍吧?可有何处受伤?”
“多谢关心,并没有受伤。”
赵千夫长长舒一口气,笑道:“那就好!”
进了城,景云便见宽阔的大街上一群背着箭筒的士卒被押着单膝跪地,脸上表情十分不甘。
“这群弓箭手可了不得,是精心调教过的,各个都是神箭手啊!刚才在屋檐上射箭一波接着一波的,又快又狠,把我派来打探消息的士卒杀了好几个呢,不过可惜了,遇到了我们,也只能在天牢里踢踢石子儿了。”
赵千夫长向景云介绍刚才的经过,见景云兴致缺缺,挥了挥手,让士卒们将那些弓箭手带了下去。
“赵千夫长,我有一疑问,既然刚才打探消息之时他们就遭遇了伏击,你的下属又怎么会传递给我们信号说是‘安全’的呢?”
“诶!景千夫长可是说道点子上了,瞧!那被压走的最后一个,不就是传递假消息的那个士卒么!我跟你说啊景千夫长,真的是气死我了!那小子,居然是西凉某武官麾下的亲兵!两个月前来我麾下的,你说,我就是想破脑袋都想不到,那小子是个细作啊!”
闻言,景云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
此时,远处跑来一个士卒,至赵千夫长面前,行了一礼。
“禀千夫长,据消息,叛军皆在宫内与西街缠斗,前方道路安全可行。”
“好!”
赵千夫长将手一挥,“走!”
“慢着。”
景云拦下赵千夫长,微皱着眉头,问那禀报的士兵,“民居内可有搜查?”
那士卒微微一愣,随即大声禀报道:“搜搜搜……搜查了!屋内皆是无害的妇孺百姓。”
闻言,景云冷笑一声。
“是么?可我得到的消息……不是这样的。”
说罢,景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取过弓与四支利剑,搭在弦上一起射出,那四支利箭飞速的穿过了两栋民居的窗户,下一秒,一群士卒从民居中闯了出来,有的拿着弓箭,有的举着弯刀,若方才大军前行,结果可想而知。
秋风萧瑟,一片不知从何处飘来的枯叶悄悄落地,景云一句“杀”轻飘飘的落下,下一秒,两方厮杀起来,而景云也抽出赤霄,抵挡住了来自赵千夫长的攻击。
“我一直都伪装得很好,你却是何时开始怀疑我的?”
“是的,你伪装得很好,可越接近西凉王城你就越兴奋,我怎会不疑惑,我们进城前,那剑雨早不落晚不落,偏偏你和你的士卒都进了城才落,你可以说这是那位“某武将”故意设计的,目的就是为了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可刚才,你的手下前来禀报前路安全时,我就完全肯定你想要我的命,我不过突然问个问题,他为何支支吾吾,还反复看向你?这很可疑不是么,而且,据我所知,这西凉城里,早已没什么妇孺百姓了。赵千夫长,这争夺王位的浑水,是你搅起来的吧,最初发动内乱的,是你安排在西凉的手下干的吧,你想在西凉称王!”
赤霄划过赵千夫长的胸膛,赵千夫长又出一掌击向景云,景云以掌回之,赵千夫长便借此相互作用的力道躲到了人海之后的城楼上。
“都给本千夫长停下!”
厮杀的士兵都停下了手中动作看向赵千夫长,下一秒,三排妇女被士卒从旁压出,明晃晃的弯刀架在她们的颈脖上,迫使她们一动也不敢动。
人群中隐隐响起了“母亲,那是我母亲!”、“阿姐……阿姐别怕,你会没事的!你一定会没事的!”之类的话语,有的士卒已将手中的兵器弃到了尘埃里,这一幕,让赵千夫长心中有些小窃喜。
“景千夫长果然是国师大人的弟子,这么快就识破本千夫长的心思了,若你完完全全是本千夫长的人该多好!可惜,你不是。”
赵千夫长拍了拍手,一个士卒便押着一个女子上了城楼,那女子被蒙住了头,但依然距离挣扎着,可一个女子的力气那里抵得过一个训练有素的士兵,很快,那女子便被压到了赵千夫长身边。
景云看着那女子的身影,瞳孔猛地一缩,他想到了他不愿承认的事情。
“景千夫长与清思公主青梅竹马,定是非常熟悉公主了,那我们来看看,这是不是我们那位走丢了的,最尊敬、最高贵的公主呢?”
赵千夫长一把取下套在那女子头上麻袋,下一秒,那张景云再熟悉不过的脸暴露在了众人眼前。
景云越过人海看着清思,清思也越过人海看着景云,一时间泪目。
赵千夫长自袖中取出一把匕首,在清思的眼前把玩着,最后将刀刃贴到了清思的脸颊上,轻轻划过。
“景千夫长,你说……要是我在公主的脸颊上轻轻的刮一刀,然后再往公主的颈脖上刮一刀……会怎么样呢?”
眼看着赵千夫长将匕首放到了清思的颈脖上,紧贴着大动脉,景云慌了。
“住手!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见景云乱了心智,赵千夫长满意的笑了。
“帮本千夫长除掉其他竞争者,助本千夫长,登上王位!”
“好!我答应你!你先把那些妇人放了!”
闻言,赵千夫长挥了挥手,两个士卒压着一个身着西凉武官服的人走到了景云面前。
“我们公平交易,先把这个叛徒杀了,我就放了这些妇人。”
见景云紧握着赤霄不动手,只得补充道,“本千夫长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既然你认为本千夫长诚意不够……来人,先把第一排妇人放了。”
说罢,押着第一排妇人的士卒真的放了自己所压的妇人,景云见那些妇人得了自由欢呼雀跃的来到自己的家人身边,也握紧了赤霄,一挥,就劈了那名武将。
“哈哈哈哈哈……痛快!”
赵千夫长手一挥,剩下两排妇人也得了自由。
“那就有请景千夫长前去,为本千夫长除掉障碍了。”
赵千夫长做了个请的手势,人海便自动往两边退开,让景云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