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话 雪之薄樱

作者:浅蓝椰果粒 更新时间:2012/1/29 3:09:45 字数:0

第一幕、雪之薄樱

初春季节,竹岗家山中的小院里,浅淡的初开樱花斡旋着飘落在湖里,湖心亭里,两个美貌的女子正抚琴诗赋。发色如日轮般的那位,执一支狼豪毛笔,一身素净蓝色罗衣,而另一名女子抚琴,一身青葱色彩服饰,琴声悠扬,宛若轻烟般在湖面上弥漫开来,引来蜻蜓嬉戏湖面。

“那孩子还真是不老实。”

长发如红玉一般温润的女子看了看湖中嬉戏的蜻蜓,挥笔写了几个字,无奈的笑道。蜻蜓仿佛听得懂她说话,飞了过来在她身旁绕着圈儿。

“您居然被令人万般无奈的时局逼着上了京,大小姐。”

“你很啰嗦。”

“不敢。但是您真的愿意吗?”

“说实话一定要去的地方,还是别的什么,我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那样的话大小姐你,应当完全可以不用走入这浊世漩涡之中。”

“谁让事情已经发生了呢?”红发女子轻轻扬眉:“就算这样,这也是我的义务和父亲的遗命。”

“这个残忍而哀伤的时代,总是在无情的将一代又一代的人,推向情愿,亦或是不情愿的舞台。”

“您不情愿呢。”

“不情愿又怎样。多少人皆是不情愿。”

那女子轻轻叹了口气,合上眼靠在柱子上,不再言语。

竹岗幸代的确不是一个幸运的女孩。

无父无母,无依无靠,一个人在异乡流浪,她的父母除了“竹岗”这个姓氏和一身高超剑术以外,什么都没有留给她。

然而她的容貌却生的格外俊美,一直女扮男装的时候,早就已经被戏谑为足以以假乱真。她从来不介意自己的外表如何,因此都没有过多在意,但是如果她走在太平盛世的街上,大概会有很多女子而不是男子侧目。

而她,一介女子长相如此英俊,当真不知应该称之为幸或是不幸。

不久之前,修炼期满的她,才刚刚回到家中。然而作为嫡系长女的她,又不得不去面对更多的家族中的权力纷争。

而在这样一个时候,她来到了京都。

到达了京都街上的‘闹市’区之后,竹岗不由得轻轻皱起了眉头。

仅仅是三年的时间,京都就算是在清冷的黑夜里,已经变了冷清了许多,派别之间的争斗,已经让如今的京都开始有些不平了。偶尔街上出现几个少数的闲散身影,也大半都是游荡的浪士。至于他们的派别和目的,竹岗不感兴趣。

她凭借敏锐的直觉发现,夜里飘荡着一股危险和血腥的气息。正构思着之后要从什么地方开始寻找新选组之时,街上的不知何处的角落窜出了一群持刀的浪士。

不过,在她所知道的的记忆里,似乎更应该称这些人为‘新选组队士’。青葱色的羽织是她最熟悉的颜色,自己的式神亦是这样一身青葱色。

曾前来过新选组的竹岗早就把新选组的队服仔细的记了个清楚,那件事情的发生,始终让她记忆犹新。

那群奇怪人的奇怪之处不仅仅是他们的做派,还与她所见过的东西有关,苍发红眼,俨然鬼族外貌,但是却没有理智,与高傲的鬼族相差甚远。

那概念完全不同吧。

竹岗一贯不愿卷入麻烦,于是转身,准备走。

然而那群家伙似乎并不愿意给双方一个下台的机会,咆哮着向竹岗发起了攻击。

“已经失去理性了吗。”

她摇摇头,两枚银制的蝶形飞镖随着她的动作飞出,打在那不知还能否称之为人的‘东西’的胸口。被血刺激到的怪物显得更加兴奋,低低咆哮了几声便向她冲来,她低低哼了一声,脸颊上微微显出一个深蓝色的莲花印。

随后的刹那里,血在黑夜里绽成一朵蔷薇。

“麻烦。”竹岗瞟了一眼身后的某个拐角,转身,准备走。

“站住。”

竹岗没有搭理说话的人,径直走向来时的客栈。

直到那柄完全没有任何情理可讲的,名为加贺清光的剑架在竹岗的脖子上。

“什么都别做。不然就砍了你。”架刀的男子说。

“你们以为我的刀是摆设么。”竹岗淡然的一笑,男子瞬间感觉到腹部上顶了什么东西,眼前一抹蓝色的光芒如鬼魅一般幽幽闪过。

竹岗瞟了一眼架在自己脖颈上的剑,玩味的一笑。

“加贺清光。看来我插手了新选组内部的事情啊,冲田总司。”

“你到底是什么人?”刚才神色还算不上冷厉的持枪男子语气也霎时变化。

竹岗撇了撇嘴:“说出名字也没什么用。但是……”

竹岗骤然把抵在名为冲田总司的少年腹部的刀反架在了冲田的脖颈上。

“这把刀,你们应当是认识的。”

“是曦木晨心……你是竹岗幸代?”冲田讶异的看着距离自己脖颈不足一厘米的刀。

“正是。你能把刀收回去了吧。”竹岗微微一笑。

冲田黑着脸把刀收回鞘里。

“你看到了最不该看到的事情。”

竹岗挑起嘴角:“我此行是来加入新选组的。你认为以我的实力,做个干部困难?”

冲田斜睨了她一眼:“实力是没问题。但是新选组不收留女人。”

“以我的容貌,扮个男人没问题吧?”

“喂,你什么时候拿开你的暗器?”冲田看着竹岗,眼神无奈。

竹岗收回手:“这可不是暗器。”她扬起手,纤细的手指间夹着一枚蓝色的晶石,散发着寒冷的光芒。

“这可是指间刃雪樱。”

冲田白了她一眼:“不管是什么指间刃还是暗器,现在跟我们回去吧。”

“给我客气一点,冲田总司。”

眼见水蓝色的光芒再一次在眼前泛起,冲田挫败的叹了口气:“嗨嗨。”

“真想不通你这家伙到底是不是女人啊……”

“你刚才是不是很平静的说了社么不得了的事情。”

“什么都没有,真的。”

偌大的会议室里,坐着新选组的干部们,在预备进行的审讯之前,竹岗被安排在一间有人监视着的房间里过夜,而习惯了夜里活动行走的竹岗一夜都没有休息,也正好将所有脑力动用在思考现状上去。

最让她在意的还是昨晚遇见的人。

那明显就是人类,按照鬼族所持有的骄傲,他们不可能会去肆意攻击无辜的人类。但是……

这些人不能算得上是人类,失去了理智的人类已经不能再被称为人。

接近凌晨的时候,她终于还是抵不住困倦睡着了。

“纲道大师突然消失,让现在的事态变得有点难以控制啊。昨晚的事件,以后不知道还会出现多少次。”

新选组的会议室里。

“总而言之现在要加紧速度寻找纲道大师。”

土方依然是万年不变的一副严肃面孔,忽然间他像想起什么般的开口:“原田,我听说昨晚你们抓了一个女人?”

被突然点到名的原田点了点头:“据说是来找我们的。”

“什么意思?”土方皱起眉:“是指找上门来的碴吗?”

“不是的。”旁边的冲田插话道:“那孩子是慕土方先生美貌而来的。”

“给我闭嘴。”

土方刚吼了冲田一句,纸门应声而开,近藤走了进来。

“听说是要开会啊,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总而言之,平助你先去把那个女人带来,我们向近藤先生说明情况。”

“诶?为什么是我啊?”

“冲田君和原田君要留下来说明情况,斋藤君必须去通知其他干部,所以就拜托你了。”

“我回来了。”平助拉开门,径直走进去,把身后的竹岗让到前面来。

“幸代?!”山南和近藤都在霎时间愣了一下,随后惊讶地叫出了声。

“近藤先生,山南先生,好久不见。”

“诶?怎么局长和总长和她认识?”不光是平助,左之新八和斋藤一干人等都惊讶的看看这如逢故友的三人,土方和冲田倒是笑的很是暧昧。

“嗯,是与他们竹岗家有些交情。”近藤抹去脑门上的汗:“说起来这孩子还救过我的命。”

“那只是父亲的要求,请不必顾虑那个。”

竹岗只是淡淡的微笑着,锐利的眼神流出一抹桀骜。那股优雅和淡然,像极了亭亭玉立的莲花。

近藤头痛的思索着:“话说回来怎么处理都不是办法啊……”

“杀了算了,封口的话那样再好不过了不是么。”冲田闲闲的摸了摸刀。

“胡说,怎么能斩杀无罪的天皇子民呢。”土方皱起眉。

“开玩笑而已。”冲田撇了撇嘴,“嘛,土方先生总是这样。”

“麻烦总司你开一个看起来像是玩笑的玩笑。”原田也瞪了总司一眼。

竹岗白了冲田一眼:“你还真是谁都想杀。”

“真是的。”

“总之,你看到了新撰组的队士杀了人,而且他们还袭击了你。”土方看着竹岗,“这一点……”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已经被竹岗打断:“我不否认。”

“那就没有什么异议了。”山南看着竹岗,随后土方看了近藤一眼,近藤点了点头。

“给你两个选择,加入新选组或是被杀。”

“什么啊,到最后竟然变成了我还是被逼加入,真没面子。”

土方无奈的摇摇头:“斋藤,把她带下去吧。”

“是。”

斋藤走到竹岗旁边,伸手准备去抓竹岗的肩膀。

“啪。”

竹岗打开斋藤的手,在众人看怪物的眼神中站起身整了整了整衣服,瞪了斋藤一眼:“我自己会走。”

随后她向众人鞠了一躬:“告辞。”

到平助再来叫竹岗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走吧。”平助一如之前灿烂的微笑已经告诉了竹岗她在这里遇上的事情已经被完美的解决。

“事情很顺利,没有什么问题,近藤先生他们对你加入新选组这件事似乎没有什么异议。”平助把双手放在脑后笑道。

“那现在是去进行入队仪式?”竹岗打趣道。

“诶?”这下轮到平助惊讶了,“本来以为你不会同意入队的。”

“为什么会这么想?”竹岗笑问。

“再怎么说你毕竟是个女人,混在一群男人中间不会感觉不方便吗?”

“我会向你们证明,没有一个人天生就应该被别人保护。”

平助从这个女人的身上闻到了一样的,血腥的气味。她的手上,也和自己一样沾满了数不清的人的鲜血吗?

自那日之后,经近藤和山南二人的极力推荐,竹岗幸代就正式的成为了新选组的队士,分属一番队,由冲田总司管理;不日,在被大多数队士认可之后,正式任命她管理四番队。

竹岗微笑着看向近藤:“近藤叔,你还是依旧一副老小孩性格啊,难怪整天混在小孩堆里也不觉得奇怪啊。”

近藤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天生就喜欢小孩嘛。”

忽然间近藤眼眸一沉:“三年了,你进步了不少。”

竹岗摸了摸腰间的佩刀:“嗯,我也在不断前进,这些年学到了不少东西。”

竹岗转过身,窗外拂过一阵清风,吹动她柔软的黑色中长发,在风中狂乱的舞蹈着,宛若落樱,决绝而凄婉的在风中飘洒。

就像是一捧墨色的樱花,在日光融融的满树芳华之中悄然绽放,无声无息,却无比绚烂。

“你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啊。”

山南敬助依旧和蔼地微笑着,近藤只是叹了口气,仿佛是为过去的那些往事感叹。

“你父亲还好吗?”

“不。”竹岗顿了顿:“家父已经过世了。”

不只是近藤,连山南都吃了一惊:“怎么可能?据我所知,他应当还有两三百年的寿命啊。”

“家父并非正常死亡。”

看着竹岗有些暧昧的笑容,两人也没有再问。

“……是吗。你父亲是个英雄啊。”

道场。

竹岗始终没有参加训练,只是双手环胸微笑的靠在场边的一棵大树上,始终有很多人抱着疑惑的目光看来,但却无一例外的悄悄收了回去。

这个人身上散发出的凌厉的气味,竟然让人不敢上前。

这也是他所习来的

“既然加入了新选组,每日的练习都是必要的。”冲田带着一贯的笑容走了过来。

“若是与你对阵能是我的刀愉悦些的话,我自然是愿意的。”

竹岗扫了冲田一眼,走进道场拎起木刀:“为了不折你面子我就不动用雪樱了。”

“那不就是耍赖吗。”

“真的是很帅气的女人啊……”平助看得有些冷汗。

“很有个性啊。”冲田一笑:“我倒很喜欢这种干练的女人,至少带出去不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不知什么时候到来的原田把木刀搭在肩上:“我都很久没有见到过总司这么充满干劲的样子了。”

迎,立,退,斩,横劈,侧滑,挑,刺。

弹丸之地,樱花落尽。

二人看向对方的眼中,都是满满赞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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