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一夜的雪,纷纷扬扬,似乎是庆祝着谁的到来。
清晨的空气很是清新,积雪太厚的树枝不堪重负,无力断裂,枝头的雪花又纷纷扬扬的撒向地面。
少年似乎被这一阵轻轻的响动所吵醒,发现自己手脚被绑得紧紧实实。
“这里是?”
门外映进的人影不由得让他心中一惊。
“你醒了吗?”
他说不出话,只能惊恐地看着迎面而来的人。
“对不起哦,要这样绑着你。我现在就帮你解开,稍微等下哦。”井上掀开盖在她身上的被子,立刻忍不住对冲田的行为进行吐槽:“总司那家伙,被绑的这么紧一定很难受吧。”
“啊,把嘴里那个也拿出来。”
“请问,这里是哪里,你是谁?”少年眨着大眼睛看着井上。
“这里是新选组的屯所。”
“新选组?!”少年一下惊呆了。
“能随我来一趟吗?”井上笑着对少年说。
“请进吧。”井上给少年拉开房门。
“早安~昨晚睡得好吗?”冲田笑眯眯的看着那少年:“看来不错呢,脸上还有榻榻米的压痕哦。”
“诶?”那少年脸一红,双手捂了上去。
“别玩了,总司,他当真了。”斋藤毫不留情的吐槽:“你脸上没有榻榻米的压痕。”
“好过分哦小一,不告诉她也可以的嘛。”
“我说你们!”土方铁着脸:“不要总耍嘴皮子!”
“知道啦~”冲田耸耸肩。
“那他就是目击者?好单薄的小不点,还是个小鬼嘛。”平助看着门口的少年嘟了嘟嘴。
“而且还是个天然呆哦。”竹岗微笑着揉了揉平助的头发。
新八一巴掌拍在平助头上:“你也半斤八两啊,平助!”
“就是,在我们看来你也差不多。”原田坏坏的笑。
“少啰嗦,俩大叔都闭嘴!”
“你们够了……”竹岗准备拦架。
“你说啥,你这小子!”
原田伸出手按在平助头上:“撇开新八不谈,我可不到被你叫大叔的年纪哎。”
“喂,左之,你想背叛我吗?”新八收回放在平助头上的手,瞪着原田。
“再不给我闭嘴,今晚上都别吃饭了!”竹岗的额头上冒出一个巨大的十字路口。
“呃……”三人立马悄悄地闭上了嘴。
山南无奈的看向依旧站在门口的少年:“抱歉,都是些爱耍贫嘴的家伙。请不要害怕,请关上门然后坐下来吧。”
“是。”
“我是新选组局长近藤勇,这位山南君是总长,这边这位岁三,啊不土方岁三是副长……”近藤正做着让人看起来奇怪至极的事情。
“近藤先生,为什么还要一一介绍啊!”土方怒了。
“不…不可以吗?”
“土方先生,说过多少遍了总是这样会显老的。”竹岗闲闲的看了土方一眼:“没有人会对即将要被审讯的人做自我介绍的吧。”
“不过好像这种死板认真的地方才是近藤先生的风格嘛。”原田咧开嘴。
“咳咳……”近藤尴尬的咳嗽,“那么,接下来进入正题,总司,先请你复述一下昨晚的经过吧。”
“近藤叔,向说明这种事情交给斋藤好吧,如果总司多说了点什么,或是副长少说了些什么的话岂不是麻烦了。”竹岗摇了摇头。
根本就没有给土方发飙的机会。
“呃……”近藤抓了抓头:“好像也是啊。你那么斋藤君,请你来复述一下昨晚的经过吧。”
“我看杀了算了吧,封口的话那样再好不过了不是吗?”冲田又一次露出了他的本性。
“不会吧!”那少年被吓住了。
“别说那种危言耸听的话!怎能斩杀无罪的天皇子民呢!”近藤又一次急了。
“别这样嘛。”冲田坏坏的笑:“刚才只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
“请开个听起来像是玩笑的玩笑。”斋藤再次冷漠地吐槽。
“请放过我吧!我绝对不会对任何人提起此事!”那少年心想再不发言的话说不定就真被杀了,所以在做最后一次的恳求。
“呼……”土方叹了口气:“够了,带下去吧。”
“是。”
斋藤淡定的站起身,抓住那少年的肩膀,把他拉了出去。
“求求你们了,放过我吧!我绝对不会多嘴的,请相信我!啊!”
听着那少年的声音在门外响着,竹岗有些不忍:“行啦行啦,我去看看吧。”
“诶?”近藤看着竹岗:“可是你不要发表些意见吗?”
竹岗看着土方微微一笑:“副长自己心里有数的吧,我的说法怎么样都无所谓。”
说完这句话,她潇洒的起身离去。
“这是什么意思啊?”平助,新八,原田,冲田,近藤一干人等都看向土方。
“我怎么知道!”土方发飙了。
“斋藤君~”竹岗清脆的声音拦住了斋藤的脚步。
“什么事?”斋藤的眼里有些柔和的光。
“你回去发表一下意见吧,我把她带回去。”竹岗示意斋藤放开那少年。
“……”斋藤放开手,向竹岗这边走来。
当竹岗和斋藤二人擦肩而过的时候,竹岗微笑着轻声对斋藤说了一句话:
“斋藤君,多少对女孩子温和些吧。”
“……”斋藤转过头看着她。
“笨蛋啊。”竹岗努了努嘴:“你见过那个男人长这么可爱的~”
斋藤回头看了看那少年。皱起眉不置一词。
“她的遭遇不是和我蛮像的么。”竹岗摇摇头:“有自来的好感呢。”
“把她看好,出了问题谁也保不住你。”斋藤看了竹岗一眼,转身离去。
“放心。”竹岗轻笑。“走吧,小丫头。”
“呃?嗯!”那个少女跟着她走到了原本被安排的房间。
“怎么,好像你不是很想和我说话呢。”竹岗微笑着拍了拍那少女的肩膀。
那少女依旧没有说话,低着头紧紧的咬着嘴唇。
“不用那么害怕。告诉你一个秘密。”竹岗调皮的笑了笑:“其实我也是女人。”
“诶?”少女一下抬起头,看着竹岗的脸。
“好吧,我知道我长得凶恶……”竹岗失望的扶额,嘴角却是戏谑的笑容。
“不…只是……您的行动完全不像女性……”少女小心翼翼的说。
“放心,我不会像那些暴力的家伙一样抽出刀对着你啦。”竹岗双手环胸,靠在门边坐了下来:“你说的行动是指混在一群男人中间吧~”
竹岗打量了一下那少女:“你叫什么名字,小丫头?”
“我叫雪村千鹤……”
“雪村……千鹤……吗……”竹岗淡淡的一笑:“千鹤,幸运的话,你以后也要混在这一群男人中间了。”
“什么?!”那叫雪村的少女惊呆了。
“恩~”竹岗歪歪头:“你看到的是新选组最机密的机密,就算他们放过你让你活下来,你也不能轻易离开新选组了哦。”
“不能…离开?”雪村满眼惊恐:“那不是被软禁了?”
“恩~”竹岗耸了耸肩:“只能说是你运气不好了,偏偏遇上了那些家伙,又偏偏被那些家伙带回来~”
“不可以!!我绝对不可以死在这里!绝对不可以!”雪村的情绪一下变的十分激动。
竹岗淡淡的看着雪村,只是扬了扬唇角。
“姐姐,您帮我逃出去吧!我知道您一定可以的!”雪村的眼神突然一下充满了坚定:“我不可以死在这里!我还有一定要去做的事情啊!”
竹岗轻轻的笑了笑:“呐,帮你逃出去的话,我是做不到了~”
“这样…啊…”雪村本来坚定的眼眸又暗淡了下去。
“不过,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看见。”竹岗微笑着补充了一句。
“啊……”雪村微微一愣,随后露出微笑:“谢谢您!”
“诶~真是天真的孩子呢~”竹岗看着雪村远去的身影,用手扣住下巴:“不过倒是可以看看副长的态度~”
微风吹过。
在去长州的几个月里,竹岗的墨色碎发已经长成了披肩的长发,她那被发绳束起的发丝垂在腰际,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仿佛墨染一般的天空之下,竹岗淡淡的微笑。
命运总是不如人意。
这个充满黑暗的世界,即使与她,或者是妖族的同胞们,都无干。
只是她,为了父亲的一句话和心中对新选组的一点点莫名的感激,来到这里,与人类扯上不必要的羁绊。
不管是她还是谁,都无法改变历史,而新选组的存在,注定与历史背道而驰。
身为妖族最大家族子嗣的她自然是知道的,关于新选组的结局。
但是天机不可泄露,一旦泄露,遭受的天罚,会令她无法尽可能的在最后一刻改变它。
她只是祈祷着,那巨大的痛苦,他们能够承受得住。
即便是凤凰,也是要浴火重生的。
然而……
如今她已不知道,自己的初衷,是否还在心头保留着。
跑出房间的雪村在意料之中的被前来的土方抓住。
“你这个傻瓜。”土方皱着眉头头痛的叹了一口气:“难道你以为你逃的掉吗?”
被土方拎起来的雪村心里自然是害怕的,但是她的信念却让她鼓起了勇气。
“放……放开我……”
“逃即斩,昨晚你我是这么跟你说的吧。”
“不逃不一样会被杀吗?”雪村挣扎着:“我还不能死,我还有必须要去做的事……”
土方摇了摇头,松开了拎着雪村衣领的手。
“你有拼上性命的理由对吧,那么一五一十的说来听听。”
雪村看着土方已经不显得那么冷冽的眼神,呆呆的点了点头。
“喂!”
“我有名字。”竹岗懒洋洋的抬起眼,看着面前快要发飙的土方。
“为什么放走她?”土方严肃的看着竹岗。
“啊咧?”竹岗看了雪村一眼,露出微笑:“什么啊,原来你没逃掉啊。”
“姐姐的微笑感觉就好像是意料之中的样子……难道知道我逃不掉?”雪村看着竹岗的微笑,小心翼翼地说。
“恩~”竹岗歪了歪头。
“原来如此……”雪村有种要晕倒的感觉。
“我说你啊!不要光耍嘴皮子!”土方看着一言一语完全忽略自己的竹岗,完全发飙了。
“呐呐,既然副长都决定了的话,我们快点去召集大家吧~”
被完全无视的土方头痛的扶额:“你……”
“土…土方先生……不要紧吧……”
新选组的干部在一间房内齐聚,听着雪村的述说。
“我叫做雪村千鹤,家里的生活并不富裕但是很和睦。大约半年之前……”
站在窗边的男人望着窗外的风景,语句中包含着一种无以名状的忧伤,只是,迟钝的女儿并没有听出。
“千鹤。”
即使她听出了,也一定理解不了。
“是。”
“实际上,我要去京都一段时间。”
风刮过,带起窗外的铃铛声响。
“又有工作吗?”女儿天真的问道。
“嗯。”
望着窗外的父亲背对着女儿,声音沉郁,面色也沉郁。
“一段时间……大约是多久呢?”抱着杂物的女儿问着。
父亲微微犹豫,似乎是不知道如何回答女儿的提问。实际上,他也并不知道。
思考之后,父亲叹了口气:“这个我也说不清楚,也许一个月,也许两个月。”
“哦……”女儿很是难过,因为父亲又要因为公干,而离开自己好一段时间。但是,她毕竟不是第一次遭遇这样的事件。
“那您自己多加小心啊,父亲大人,听说最近京城可不太平。”
父亲回过头,淡淡的露出了微笑。果然,自己的女儿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已经很懂事了啊。
“嗯。放心吧,我会多给你寄平安信的。”
“嗯~说好了哦!”女儿轻轻的笑了。
“今后,要是有什么困难,就去找松本医生吧,想必他一定会出手相助。”
微风伴随着铃铛的声音传入耳畔,似乎父亲的承诺就在昨天才刚刚定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