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晚饭之后的夜晚,拒绝了左之,新八和平助三人邀请的竹岗安静的呆在房间里处理着公文。她凭借实力很快就从一番队的普通队士变成了四番队的队长,之后要处理的公文突然就多了起来。除了平时帮土方‘有偿’处理公文以外,又多了些许工作。
夜色在不知不觉之中迅速弥漫开来,漆黑的天幕携卷着几枚闪亮的星辰从天空的另一端压了过来。
忽然间,烛光在封闭的环境里微微摇曳。
竹岗扬了扬嘴角向后面瞥了一眼,轻轻启口:“深夜造访所为何事?”
“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
竹岗回过头,一脸郁结的坐在那里的风间靠着墙壁,眉头紧皱。她莞尔一笑,放下笔转了过去,面对风间而坐。
“所以?”
将烦躁全部都写在了脸上的风间甩了甩头:“啰嗦。”
“喝茶吗?”竹岗极富耐心的忍住笑的冲动。
风间微微思索了一下:“有酒吗?”
“怎么说都说不通啊……”竹岗站起身来,从壁橱中提出兄长‘顺便’送来的酒,拿了两个酒杯出来。
“那么,是怎么一回事呢?”竹岗把酒倒出来,放在风间面前,淡红色的酒液盈满青色的酒杯,清新的酒香从杯中漫漫溢出,在空气中散开。
良久,就在竹岗感觉自己仿佛要睡着的时候,风间终于皱着眉头喝下杯中的酒液,开口。
“被天雾那家伙说该娶妻了。”
“‘——近日有京都古族的鬼前来拜访。’天雾不同寻常地换用了极为郑重的语气。
‘住在八濑的村子里,铃鹿御前的末裔吗?’
‘是的,名为千姬。她问她应有成为风间家首领的结婚对象的资格吧。’
这边也一定要严格遵循鬼族的礼仪。因为对方门第相应,所以派遣可以算是风间家重臣的天雾做使者。但是,说到那位公主是什么人……
‘虽然浓厚的血统是优秀的鬼的证明,但也不是越古老就越好。’
我睨视明知道会得罪我还说的天雾,这个男人似乎对我因诸事不顺而焦躁的心情了如指掌。他深深地低下头,恭恭敬敬地说着.
‘再那样逃避的话,即使是身为家臣的我也会觉得困扰。您差不多也该认真考虑一下娶妻之事了。’
谁在逃避啊?
怀着对天雾的轻微不满,我道出了内心真正的想法。
‘那个叫千姬的,从小就被当成是首领来培养,是吧?我对有奇怪觉悟的女人没兴趣。’
‘不是的,千公主绝对不是那样的——’
为了封住他缠人的反驳声,我注视着他,干脆地下了命令。
‘那边就交给你应付了。不用逐一汇报,至于怎么做随心即可。’
‘……’
好像是对我置之不理的态度不满,天雾没有应声。
当然我是理解的。我作为风间家的首领,不得不在不久后迎娶一位门当户对的妻子。
而且因为女鬼的数量很少,就算是我们风间家的村落,到适婚年龄的女孩也没有多到可以让我选择的程度。所以有优良血统的女鬼对于我们风间家来说是很重要的。
但是我本身没兴趣,怎么办?
我不打算娶没有让我产生‘想要得到’这样感觉的女人。”
静静的听著风间叙述的竹岗顺手把玩着酒杯:“不想娶的话,拒绝了不就好了。我跟她也很熟的,要帮忙吗?”
风间颇为头痛的摇了摇头:“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事实上就那么简单。”竹岗喝干净杯中的酒,又倒了一杯新酒:“那种心不甘情不愿的联姻谁会主动跳进去啊。只要有更好的解决方法,这个下下策立刻就会被放弃的吧。”
“下下策啊。”
“嗯。”竹岗说罢微微一笑,“那样的话你莫非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不肯娶她?这桩婚姻对你的族人和你本身也没有害处啊,千公主长相方面无可挑剔呢。”
“你似乎搞错了什么。”风间斜眼看向竹岗,“对我们而言无论是答应帮助人类,还是拒绝,都是同等的愚蠢行为啊。想起过去曾统治东边的鬼的家族——雪村家,他们拒绝帮助人类,结果惨遭灭门,只因为他们坚持着不希望用自己的命换取纷争的家族荣誉感。也不是没有同样的、希望能坚持作为鬼的责任而活的想法。但是,风间家做不到像雪村家那样……。”
“风间家必须报恩。然而,作为一族首领的我也不能让我的族人置身于危险之中。如果我没有当上首领的话,或许也会选择和他们差不多的道路。记得没错的话雪村家是有后代的。若还活着,说不定是能和我是意外地合的来的首领。”
竹岗静静的听着,不做任何评价。
“我说不定早就失去了属于我的新娘之类的。”
“之前是这样想的。”
“现在也一样。”竹岗把双手放在膝上,摆出正坐的姿势,表情也随即的严肃了起来:“她的平静生活,希望你不要去打扰。我也不清楚她对自己异于常人的回复力以及自己的姓氏认识到何等程度,但是现在她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个普通女孩。”
“你还真敢说。”风间用意外的眼神看着竹岗,“你一向都不管这些事情。”
“现在不一样了。”竹岗耸了耸肩,笑容看起来显得有些苦涩,“就算是我,也想至少过一小段安静的生活。”
“哦——。”风间淡淡的笑了笑。
两个原本在所有人眼中是不共戴天至仇敌的人,此刻竟然在夜里相对而坐,举杯畅饮。
“我很意外,你竟然会来找我。”
“我也很意外。”
风间放下手中的酒杯,站起身来拉开门:“感谢你的忠告。”
“没什么好感谢的。做自己想做的事,率性而为,仅此而已。”
风间的身影骤然消失,竹岗回味着他刚才留下的话,喝掉杯中最后的酒。
“我很羡慕你。”
竹岗淡淡的哦了一声,望着外面的天空,不由得轻轻笑了。
“被逼婚的鬼族族长吗?”她收起酒坛和酒杯,“不知道有一天我会不会也会面对同样的情景呢?”
“您好,容黛姬。”
先声夺人的在房间外映出了天雾象真的雾一样出现的身影。
竹岗无言的摇了摇头,坐回案前,重又拿起笔,淡淡的应了一声:“请。”
风间家的重臣天雾九寿,是个对任何人而言都相当礼貌的鬼,用千的话说与风间相比起来好说话的多了。
“冒昧到访,请问……”
“风间的话,已经离开了。”
彷佛早就料到天雾会问些什么一样,竹岗继续写着些什么,淡淡说道。
“多谢。”
“虽然我不太习惯去管你们族的闲事,但是从所谓‘平衡’而言,我不希望现在的世界出现什么混乱。”竹岗轻轻的放下笔,把写好的东西折了起来,“作为一个领导者而言,风间稍微有点任性了。”
“是。”天雾恭敬的低下头。
对鬼族而言,妖魅一族更为古老。连平安年代都有着妖魅存在的身影。而对他们鬼而言,出身高贵的竹岗,更是尊敬的对象。而且她本人也相当懂得礼仪,而且识大体,在他眼里确实是个当之无愧的公主。
如果可能的话,他绝对不想去和竹岗动手。
“希望作为家臣的你好好约束他,若有朝一日他违背了身为武人的骄傲,我会毫不留情的。”竹岗在折好的信笺上署上名,转过身来把信件推到天雾面前,“就拜托你将这份信件顺道交给铃鹿氏。”
天雾抬起头,蓝色的眼眸中闪出不敢置信的神色:“您已经知道了吗?”
“看过信之后她就会明白的。”竹岗微微一笑,“将风间那样的决定告诉他人也是很辛苦的事呢。”
天雾微微躬了躬身:“多谢,那么打扰了。”
“没什么。”竹岗微微笑着,她面前的天雾瞬间之后如同雾一样消失在她的视线里,之后又向出现的时候一样消散了。
她无奈的看了一眼从半开的门里映进来的月光,走到桌前,轻轻吹灭了烛火。
至少自己晚上的睡眠要保证好,她也不想再见到谁了,至少不能惊动其他人。
时间度过的相当快,一直一个人在房间里生活的雪村渐渐的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偶尔见到竹岗或是来监视她的冲田,会一起说说话,偶尔也会给她带来一些点心。
冬季天依旧很冷,只穿了单薄衣服的雪村一打开窗,立刻就被扑面而来的寒气击的有些颤栗,双手抱住了肩。
“这种生活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啊? 父亲是不是没事呢,光是被关在这里也不能知道……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外出许可才能下来呢,已经拜托出差中的土方先生了……大家都对我很好, 一定也是本性不坏的人们吧……”
这样想着的雪村自言自语道。
“有没有人说过,你的性格很容易被骗?”
“诶?”
不明来意的声音从相当近的地方响起,雪村有点慌张的寻找着声音的发源地,这才发现靠在她的窗边抱着刀坐着的冲田。
慌慌张张的转过身来,不知为何冲田在这里的雪村因为太过吃惊连声音都发不出来,慌慌张张的问道:“为..为..为什么冲田先生会在这里?”
“哎呀?难道你没发现吗?这个时间段是我负责监视你的。”
笑嘻嘻的冲田眯起眼睛回答道。
雪村终于清楚的认识到,现在的自己,还依旧是被监视着。但在那之后,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难道我的自言自语你也全部..?”
“恩~”
虽然冲田没有说出来,只是,用明亮的笑容看着她,但是相对而言算是聪明的雪村已经意识到了他隐藏在背后的话。
当然全听到了。
在雪村不成声的悲鸣响起的时候, 斋藤的身影从拉窗的阴暗里出现:“总司,没意义的话就说到这里。”
“诶?”忽然意识到斋藤存在的雪村重又陷入惊慌的状态,“斋藤先生也听到了吗?”
“只是刚到而已。”
“太好了…”
忽然意识到自己做了失礼事情的雪村连忙道起歉来:“啊,那个,对不起,我突然大叫起来……”
“别在意,而且刚才的自言自语也没有被人听到会困扰的内容。”
听到斋藤所说的话的雪村无言的垂下头来:“虽然确实刚才的自言自语没有需要被隐藏起来的内容……”
斋藤颇为为难的开口:“晚饭准备好了,妨碍到你了?”
“不,没有妨碍到我。”雪村赶忙辩解道。
“只是想打断你和总司的说话才出声的…貌似不管的话就会拖很长时间,才在中途打断。”
“我说,到吃饭的时间了。”
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的平助鼓起脸颊有点不满的说着。
斋藤转过身来,看见了平助:“抱歉平助,现在就去。”
“是是,千鹤也快来,不快点的话食物会全部被吃掉的。”
说完话的平助立刻转过身向饭堂走去。
雪村被藤堂突然的出现吓了一跳:“对不起,藤堂先生,马上就去……”
正走着的平助停了下来,很郁闷的样子开口:“啊,能不能不叫那个‘藤堂先生’,大家都是叫我平助,跟着叫就行了,那样叫感觉好老。”
雪村认真的想了想:“那么,那样……可以吗?”
“我们年龄也相近,那样叫正合适。”
“啊,那就叫平助君……”
“对对,那样就行了。”平助转过脸来笑了笑,“那就快走吧,新八那边会很啰嗦。”
“好慢啊——”
“你们太慢了,我这咕咕大叫的肚子,你们要怎样负责?”
“晚上给你们减饭量哦。”
到达大厅的三人打开门,看见一脸郁结的已经在饭厅里坐好的三人。
“哈?减饭量什么的还是不要吧……”平助像被竹岗的话惊吓到一样,疾走几步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新八,那不过是肚子在叫而已,真困扰呐这样单纯的人。”
“在你们来之前都等着开吃,感谢我这个宽大的肚子吧!”新八嘟嘟囔囔的端起饭碗。
“新八..那是宽大的胸怀才对吧,嘛,和平时一样,自己的饭自己保护~”
原田端起自己的盘子,往旁边移了个位子,让雪村坐了下来。
“今天还是这样朴素的晚饭呀,因此,旁边的晚饭.突袭! 弱肉强食的时代,我不客气了~”
“等下新八,为什么尽是偷吃我的菜!”
“哈哈,那是根据体形大小来定的,身形大的人当然要吃得多一点。”
“那在长身体的我更加要吃多点!”
原田一如既往的微笑着看着不断吵闹的两人:“千鹤,每次都是这样吵闹,不好意思啦。”
“我已经习惯了……”雪村看起来有点为难的笑着。
一边说着一边手下也没有留情的斋藤送入一口酱菜:“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这个菜,我不客气了。”
“啊..那个,冲田先生已经饱了吗?”雪村疑惑的看向几乎没什么食欲样子的冲田。
冲田眯着眼睛笑着:“恩,想她那样吃得太多的话会变成笨蛋的。”
“谁是笨蛋啊,白痴。”竹岗默默的扒着饭,抬眼瞪了一眼冲田。
“喂喂,被说成笨蛋的话我也听不下去了,不过,那个饭我不客气了。”
“请便,我慢慢的抿着酒就可以了。”冲田摆了摆手。
“那我也喝一点酒吧。”
这时的雪村停下筷子看着一直没有动酱菜的竹岗“说起来竹岗先生很喜欢米饭的样子呢?”
“嘛嘛,因为那家伙不擅长吃酸的东西。”这样说着的原田举起筷子上夹着的酸黄瓜。
“诶?”
看着疑惑样子的雪村,原田哈哈的笑了起来:“之前一起去岛原的时候,那家伙可是被一杯醋灌翻了啊~”
“哦?有那样的事吗?”冲田眯起眼睛饶有兴致的看着竹岗。
“罗嗦啊!”竹岗啪的一下放下饭碗,危险的看向原田:“那件事不是说好保密的吗左之?”
原田哦了一声:“那样我收回之前说的话,这样总可以了吗?”
竹岗无言的低下头。
“喂喂,左之,那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冲田继续兴致勃勃的追问起来,完全不理会旁边竹岗越来越黑的脸色。
“哈哈,都被那样说了我也不能再说下去了啊。”原田摊了摊手,示意冲田最好不要再追问下去。
“哦——”冲田别有深意的看向竹岗。
“看我干嘛?”竹岗不满的白了一眼冲田,“如果想下次在饭里放过量的醋的话就禁止你再进入灶台哦。”
“哈?那样的话还是算了。”冲田轻轻笑着:“千鹤酱,就当成平常吃饭,让肚子吃得饱饱的呢。”
“我明白的..只是有点在意。”
“在意的话就输了,自己的饭自己保护哦。”竹岗停下筷子,看着雪村微笑了一下,“我吃饱了~这个菜,要吃吗?”
“那我不客气了!”新八不客气的接过竹岗递出的碗。
突然,井上进到了大厅里来:“大家听我说一下。”
声音有些不一样,意识到的人表情都变得凝重了起来。
“在大坂的土方先生寄来了信,山南先生执行队务的时候好象受了重伤。”
“在大坂的吴服屋先生被浪人们无理关押了,说是赶去的山南先生们,总算把浪人们打退了,就是那时受了伤。”
“那,山南先生?”
身为医者的雪村最先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本能的问道。
“信上写是相当严重的伤口,伤在了左手上,恐怕很难在握剑,生命倒没大问题。”
当听到生命没有危险的时候,雪村明显的不禁松了口气:“太好了…”
“一点也不好哦,千鹤。”
“过几天就会回到屯所里了,那么,我还有话要和近藤先生说。”这样说着的井上离开了大厅。
在这样的时候打破沉寂的是斋藤冷静的声音:“刀不是单手就能控制好的东西,最坏的结果,山南先生再也拿不起刀了”
“啊?”
看着似乎完全没有理解的雪村,竹岗无奈的摇了摇头:“虽然山南先生的生命没危险,但是,拿不起刀的山南先生,作为武士而言,这可能比死更难受。用单手的话,刀的威力也会下降,要是被逼近的话,毫无疑问会输。”
“这样吗?”
“用药什么的话总有办法的吧,山南先生不是能理解的嘛。”
这样说着的冲田立刻被旁边的竹岗吼:“鬼啊!怎么能让山南先生用那玩意啊!”
“总司..不要胡说,怎么能让干部进‘新撰组’?”同样十分惊讶的新八摇着头否决道。
雪村很明显没能理解他们所说的话是什么意义:“诶?”
“普通的新选组是这样写的吧,新撰组的撰是手字旁的——”
这样边说边比划的平助,被突然站起身的原田用拳头打的飞了出去,撞在墙上。
“好痛……”
“刚才的话就到此为止了。”竹岗一脸相当难受的起身,走到平助面前,把平助扶了起来。
和竹岗说的话感觉完全不同的新八相对而言温柔了很多:“做得太过了左之,平助也想想这家伙还在。”
“抱歉……”原田表情相当复杂的简单道歉。
“不,刚才我也有错,真是的,左之出手太快了吧……”平助恰到好处的露出安慰的苦笑,“啊——痛!”
“给我闭嘴。”
被竹岗抬手敲了一下刚才原田一拳打到的地方,平助不满的痛叫起来。
“千鹤,刚才的话是你能知道的极限了,不能告诉你更多的了,我知道你很在意,不过希望你什么也别问。”从新八那双蓝色的眼瞳里露出来的是格外温柔的神色。
受到这样一双眼眸的注视,雪村轻轻点了点头。
“‘新撰组’说的是,一群可怜的孩子啊。”
冷不防的响起冲田冷淡的声音,他的碧绿色眼睛深处是冰寒彻骨的暗沉颜色。
“你什么也不用在意的,所以别摆出那样的脸嘛。”看着雪村相当暗淡的脸色,新八努力的笑着,想要引出些什么能让她重新高兴起来的理由。
但是,那样的理由明显是不存在的。
雪村在这之后的沉默里,意识到了或许开始被她自己忘记的事实。她只是客人,不是新选组的队士,新选组的秘密,她根本不用知道。事实上,虽然她自己不愿承认,也一直在逃避着认识到这个事实,但是她事实上,也只是一个‘帮忙’级别而存在的,可有可无的人。
这是最初就知道的事,但她却不知道为什么对自己的无力很不甘心。
“忘了吧.涉足太深的话,会关系到你的生死的。”查看着平助情况的竹岗淡淡说道。
雪村发现,和大家之前,确实的感觉到了有一道墙壁阻隔着,那道墙壁拥有无法越过去的高度和无法打破的厚度。
“平助,你这家伙嘴巴太松了。”吃完饭一起去道场练习的原田对平助说道。
“算了,继续呆在这里的话她早晚也会知道的。”竹岗瞟了一眼两人:“不过就像今天说的一样,我可不希望什么时候在那群家伙之中出现你们的面孔,那样的话你们也就别活了。”
“喂喂,你果然是狠毒的女人。”平助一脸‘好危险’的样子。
“欠抽呢你?”竹岗把手按在刀把上。
平助连忙摆了摆手:“玩笑玩笑,纯属玩笑。”
“话说回来,你们队里好象有很厉害的家伙啊。”原田看着道场里的情况,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哦。”竹岗望了一眼,耸了耸肩:“那个小鬼啊,本来预备转到你们谁队里好好培养,后来因为某些原因做罢了。”
“哈?”原田仔细的看了看那个孩子的刀法,皱起眉:“好像……有点什么不对劲……”
竹岗眯了眯眼:“哦,感觉很敏锐呢哟,左之。”
“话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来着?”平助仔细的看了看那个孩子:“有点像幸代你,又有点像左之先生……”
“嗯嗯,满分。”竹岗满意的点了点头。
“喂,差不多解释一下么?”
竹岗看着那个正在和别人对打的孩子:“她是个枪使。”
“诶——”
“看来你们相当惊讶啊。”
“真的吗?!”原田看起来相当激动的问道。
竹岗点头:“之前在京都转的时候遇上的,是个孤儿,当时被其他孩子欺负,我本想过去帮帮她的,但是却意外的发现她在长兵器这方面相当有天赋,于是就把她带了回来,在土方先生同意后拉到四番组充数了。”
“可以的话转到你们队去?”
竹岗和平助二人看着相当兴奋的原田,齐齐的叹了口气。
“真好呢,左之先生找到后辈了哦~”平助吹起口哨。
“说不定不止是后辈呢。”竹岗神神秘秘的笑,附在原田耳边悄声说了些什么。
“诶——?!”原田因为惊讶而叫了出声:“真的假的啊?”
竹岗笑而不语。
“什么啊我说,你们瞒着我说些什么啊?”平助一脸不解的看着在旁边惊讶的两人。
竹岗摆了摆手,向练习中的队士们走了过去:“因为你大嘴巴啊。”
“喂你们,挥刀的时候要有力度啊,别跟切棉花似的哦,那样的话砍人的时候是无法一击毙命的。”
“……是!”
“感觉那家伙在队士中也相当有威信了啊。”原田看着在队士中穿梭的竹岗:“才来了没多久呢。”
“那家伙有种奇怪的人格魅力呢。”平助认真的想着:“之前在街上的时候也是……”
“街上?”
平助摊了摊手,把之前在街上发生的事情告诉原田。
“就是这样啊,真的感觉和她比起来好沮丧。”
原田呵呵的笑了起来:“这样还真是不像你呢,这么没干劲啊平助。”
“真是的……”
“藏之介,这两位是八番队队长和十番队队长,就是以前跟你提过的藤堂平助和原田左之助。”
就在他们说话的间隙里,竹岗已经带着刚才他们在说的那个孩子走了过来。
“您好,藤堂先生,左之先生,我是清水藏之介。”
“啊,你好。”
原田处于对同类的好奇也开始打量起面前的孩子。年纪上看起来只是比雪村大了几岁而已,相对的,眼神中却透漏出了些与她年龄不符的成熟。
而且,居然也是个女孩。
应该说,完全看不出来。虽然容貌上不像是女人,但是应该说是和竹岗一样类型的存在,长相各方面都比较中性。
“这孩子以前叫藤原紫。”竹岗浅浅笑道。
平助点了点头:“相当和风的名字呢。”
“藤原?”
原田和竹岗对视了一眼,原田压下心中的疑惑,看向年轻的孩子:“听竹岗说你是个枪使?”
“嗯,是的,小的时候曾经和父亲大人一起学习过长枪术,稍微懂一点。”
相当懂礼貌的孩子啊。
原田轻轻点了点头。
“这位左之先生可是组里相当强悍的枪使,以后让他教教你,你可是很有天赋的哦。”
“啊,不用客气,平时也很闲的……”
孩子低下头:“万分感谢,原田先生,竹岗先生。”
竹岗轻轻拍了拍那孩子的肩:“别客气,那,去练习吧。”
“是的,那我就告辞了。”
原田定定的看着竹岗:“这孩子的姓……”
“你也明白的,藤原氏是贵族。”
竹岗双手环胸:“恐怕是在最近的斗争中没落了,我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是个孤儿了。”
“对了,关于她是女性的事,土方先生知道吗?”
“知道。说是既然是孤儿那么就此收养了也无妨,和雪村安排在一起住了。”
平助瞪大了眼睛:“真的这么说的?土方先生最近是爱心泛滥了?”
“你有本事当着土方先生的面这样说着试试啊?”竹岗浅笑着看了看平助。
“那样没什么不好的吧?”原田有点跃跃欲试了的样子,“这样说可是多了个同类啊!”
“切,找她切磋的话会被说是欺负小孩的哦。”竹岗靠在墙边,微笑着耸了耸肩。
原田扛起长枪,眼神霎时变的锐利起来,微笑着看向靠在一边闲闲的竹岗:“说起来和你很久没切磋了呢,幸代。”
“好啊。”竹岗看了一眼跃跃欲试的原田:“好啊。不过对阵你的长枪我还真的拿不到什么好处。”
“哦呀!相当期待呢,两位的比试。”
“平助也学着让脑子转个弯吧。”竹岗一边在躲着原田刺来的长枪一边仿佛现在的比试与自己无关的样子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