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
“幸代,副长叫干部去开会。”
正坐在桌边支着手看着面前文件的竹岗闻言长长叹了口气,几天前,竹叶青刚刚给她送来两坛家里秘藏的酒,红颜。一口喝掉面前杯中微微泛着红色的酒液,揉了揉自己发痛的额角,把视线从面前密密麻麻的字上移开,转过头:“马上就去。”
“嗯。”斋藤看了看明显是在头痛的竹岗,不自觉的轻轻扬起了唇角。
能够起身后,竹岗就从土方手里接回四番队的队务,似乎她们队里有一个叫清水的年轻队士很关心竹岗,而且那位队士经常来向她报告队里的情况,像是十分得她赏识。偶尔也会像往常一样到道场去指点队士们的动作,只是吊着一只手的样子看起来没有了往常的轻松神色,她本人也变得相当容易疲倦,只是一早上下来就会流汗。而这似乎也恰恰说明了她身体的虚弱。
但是,他来给她送饭或是送药的时候,却依然经常看见她一边看着报告一边揉着太阳穴或是打着哈欠的样子。
那样的时候,斋藤一总是感觉到自己有些莫名的情绪。
“药准备好了。”
原田瞟了一眼雪村所端着的盆子,盆子上放着粉末状的药和温热的清酒,无奈的摇了摇头。
“拿给总司和平助,还有山南先生和幸代。”
山南相当意外的张开了眼睛:“哦呀?我也要喝吗?我的伤口已经愈合了的说……”
冲田拿起药笑的别有深意:“试一下嘛山南先生,这个药好象对什么都有效的说。”
被冲田这样说,山南也就认命的向药伸出手,尽数倒进了嘴里,和酒服下。
山南的伤口,差不多已经全好了,但是,那左手由于伤痛未能痊愈并不能跟上大脑思考的节奏。大概在很多干部眼里了都变成了治不好的了。
“石田散药要喝热酒才有效吧,真羡慕你们。”新八嘿嘿的笑着,面上的表情却完全像是庆幸自己逃过一劫。
“羡慕的话你也喝不就行了?新八本来就是伤员吧。”
虽然在池田屋里受伤了,不过他本人主张‘已经全好了’。那个伤口,好象还有一些疼痛,不过永仓和平时一样,也去练习和巡查,和冲田和平助相比起来确实已经轻的很多了,然后就这样说服了土方。
一直在旁边温柔的笑着的井上忽然有点不敢置信般的摇了摇头:“虽然如此,没想到冲田君和平助君会受伤回来。”
平助鼓着脸不满的叫道:“就说了那是因为池田屋太黑暗了!平时的战斗的话才不会这样!”
“好嘞,有机会的话下次我会给你掌灯的。”
“呃……”
刚刚走进来的竹岗在噎了平助一句之后关上门,坐了下来。
“竹岗先生,这是您的药。”
竹岗瞥了一眼放在面前的石田散药,不动声色的端起酒杯,把酒喝掉,那个药连看都没有看一眼。
“喂幸代,给我把药喝下去。”土方看着竹岗的动作,额角开始冒起青筋。
竹岗干干脆脆的扭过头。
“不要。”
“喝掉。”
“绝对不要。”
随后是竹岗和土方两人的对峙。
“你是休息的太久皮痒了吗?”
竹岗不屑的撇了撇嘴:“骗鬼啊,连暗箭都不会防的副长您在说什么呢~”
“……幸代。”
“与其这样不如好好的配几副治疗跌打损伤的药。”
土方额角的十字路口又多了好几个:“我又不是医生!”
竹岗不甘示弱的继续盯着土方,双手环胸:“既然你不是医生,就不要拿石田散药再来骗小孩了。”
“……那个不是假药,是真的可以治好一切伤口的秘药。”之前一直在沉默不语的斋藤忽然很激动般的开口。
竹岗扶额:“嗨嗨。”
“我们是不是下次也强硬一点……”总司轻轻的用手扣着下巴,不怀好意的笑道。
土方斜睨了总司一眼:“有朝一日你躲的过她的暗器,我就准你不用吃药。”
冲田耸耸肩:“果然只有这个还是算了。”
“话说回来平助的护额断成两半了吧?用拳头把护额打断吗,也有这么豪气的家伙在啊。”原田看着平助小声抱怨的样子,“其他的话,总司也有让他逃掉的家伙呢。”
被反复盯着的冲田却只是冷静的笑着:“有下次的话,赢的人就是我。”
“在那之前先好好养伤。”竹岗摊开手,“现在的伤员还是先好好养伤。”
竹岗背后的门突然被打开,近藤走了进来:“会津藩的传令下来了。”
那一句话,让房间里的气氛马上变的活跃起来:“说是为了防备长州的袭击,我们新选组也要出动。”
众干部马上欢呼了起来。
“终于来了吗!让我好等!”
“真可惜呀平助,伤员怎么说也是不能参加吧? ”原田取笑般的看着平助。
“我已经好了已经好了!”平助不满的嘟哝着。
原田摊了摊手:“别说什么不是重伤的大话,昨天给伤口换药的时候不也是发出惨叫了吗?”
“呜哇,能这样说出来吗? 左之桑没有武士的同情心吗?”
“我认为只要是事实就可以说啊。”原田耸耸肩。
平助偷眼瞥了雪村一眼:“至少别在在女孩子面前说出来啊……”
“诶?”察觉到平助目光的千鹤抬起头,露出安慰般的微笑,“啊,没关系啊,会痛的伤口就是会痛的。”
“但是,多难得的华丽舞台啊!”平助带着小小的期望,看向土方。
但是....
“明摆着就是不能参加!老实的留着当屯所的守备!”
平助的愿望理所当然的被拒绝了。
“呜哇..土方先生是魔鬼,这个魔鬼副长!”
“什么啊,你在表扬我吗?不想被席子卷起来就给我闭嘴。”
平助的怨言马上停了下来,如果是土方的话真的会把伤员用席子卷起来的吧,他可不想这样结果被竹岗和总司一干人等笑到死。
“伤员只会扯后腿,乖乖的在屯所里待机吧。”山南带着苦笑的说出好象是自虐的话,闻言的竹岗看了看他的表情,撇了撇嘴。
“我也没有办法才放弃的,虽然想参加,但是状态不好。”冲田无奈的耸了耸肩。
“没办法的事情啊。”竹岗摊手,“没关系这样的话我们就在屯所喝酒也不错~正好有兄长送来的好酒哦。”
平助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真的吗?真是太好了!”
“诶!土方先生果然我也留下来……痛!”
开玩笑般的说话的新八挨了土方的一记重拳。
竹岗笑着摆摆手:“哦呀哦呀,放心去吧,会留你们的份的。”
“呀,是红颜吗?”山南微微笑着启口,“那可真的很不错呢。”
“兄长可相当心疼他的两坛好酒呢。”竹岗撇了撇嘴。
近藤哈哈的笑着:“那样的话还真是怀念呢。”
气氛一下变得融洽了起来,山南也难得的露出了笑容。
“没时间闲闹了,你们也赶快给我去做准备,看来长州的士兵已经布好阵了。真是的,都火烧屁股了才叫我们也太晚了吧。”
土方说完无奈的叹了口气。
“那个,我呆在屯所里吗?”
被雪村突如其来询问的近藤点了点头:“啊啊,为了不让幸代,平助和总司乱来,就请雪村君你来监视他们。”
“哦,不过记得之前千鹤你说过想要一起去的话吧?”竹岗仿佛想到什么般的启口。
被突然提到的雪村点了点头:“哦……是说过这样的话没错的……”
“可以吗?那里可是战场……”山南仿佛征询般的看了看近藤。
土方按住不断跳动的太阳穴:“明显是不行的吧……你还是待着待机吧!”
“喂,哪有这么拒绝女孩子要求的。”竹岗挑了挑眉,“副长你的女人缘到底是怎么来的?”
“要你多管闲事啊!”
土方事实上很有自觉的觉得自己的神经遇到竹岗的时候就会断得快一些。
原田和新八两人也合作起了双簧。
“果然队伍里面就是要有一个不一样的存在才会让人觉得精神振奋啊~”
“嗯嗯,没错没错。”
“这孩子,之前也帮上忙了呢,一起去玩玩吧。”冲田浅浅扬起嘴角,“不过可要意识到随时都会被杀哦。”
“我也觉的可以让她一起去。”近藤仔细的考虑之后点了点头,“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呢。”
平助一改刚才沮丧的样子:“要连带我们的份一起加油啊!”
“不,这个……”
竹岗抬手制止了还想说些什么的山南:“既然这样就这么决定了~”
“这样的话就拜托山南先生好好看着他们三人。”土方严肃的看着竹岗。
“喂喂,说的好像我会拆了屯所似的。”竹岗嘟了嘟嘴,不满的正视着土方威胁的目光。
冲田扬起手:“你要拆的话我们可不奉陪。”
不久之后,新选组在近藤和土方的带领下奔赴战场,屯所中则只剩下屈指可数的队士。而跟随他们一起出发的雪村离开之后,他们一干干部的伤一概变成了由竹岗全权处理。
“痛——!”
“喂,别这么大声叫啊。”
“哦呀哦呀,看来我是不是先溜比较好呢?”
“你敢就去啊~”
“……”
“轻点轻点!”
“你伤到骨头了,要这样才能彻底好!”
“不要!痛——!”
山南无言的听着隔壁房间里传来的对话声音,摇了摇头。
竹岗幸代,真是个随时随地都能把气氛完全掉上个个的神奇的人呢。明明都是病人的屯所里,不知究竟是为何,竟然能让这个屯所里有着笑声存在。
竹岗最后弹了一下平助的额头,把纱布放回药箱里。
冲田有点讶异:“哦呀?我的伤不用看吗?”
“你的大概很快就好了,没有伤及筋骨。”竹岗完全不在意般的背对着冲田摆了摆手,转而看向平助,“但是这家伙……”
平助完全被竹岗的眼神吓了一跳:“喂喂……”
“有句古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样子现在就好好——歇着吧。”
“哈?”平助睁大眼睛,“从哪里听来那样的话呀?而且我这没有那么严重吧?”
竹岗瞟向摸着被纱布裹着的额头的平助:“你还真敢说。”
“呃……我乖乖呆着就是了……”
“嗯,就是这样。”竹岗扬起一根手指轻轻晃着,“虽说我是可以治伤,但是你们两个的伤不太平常,所以最好还是好好的休息。”
冲田挑起眉:“什么叫不平常的伤?”
“没什么,以后你们就会懂的。”
竹岗简单的回答过后,把治疗用具放进药箱里,站起身来:“你们两个好好呆着,我去看山南先生的伤势。”
“说起来……山南先生……那个伤已经治不好了吧?”
竹岗侧过头瞥了瞥说话的冲田:“不要瞎操心哦,总司。”
“嗨嗨。”
隔壁的山南默默的闭上了眼睛。尽管他自己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手就这样废掉了,但是他却真的知道这是真正的事实。就算再不能接受,他也知道没有办法去改变自己的手已经没法用了的事实。
现在能够改变他的,就只有那个药了。
但是那个药,改变他的不只是一只手,那个要会让他再也无法以人类之身战斗。
“不能……太贪心吗。”
“呐幸代,你说现在土方先生在干什么?”
“有很大的可能都在和会津的人吵架。”竹岗端起酒杯,“土方先生在吵架上还差得远呢。”
听到她说话,在场的平助和冲田露出类似很难受的表情。
“你总不能指望某人和你一样嘛。”
竹岗挑起眉:“我可不认为口才好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是啊,‘口才好’啊……”
“阿嚏!”
“副长,没事吧?”斋藤看起来相当担心的样子,“副长您也感冒了吗?”
“啊,不,没什么事。”
土方回答了斋藤之后面色阴暗的望着屯所的方向,他非常明白一定是屯所的某人正在嚼他的舌头来着,像这种事情他早就已经习惯了。
出发去战场的土方他们的状况却完全不像竹岗这边还可以喝酒谈天这么的闲散,会津藩下属的桑名藩非常直接的轻视了新选组,而被伏见奉行所驱赶之后,新选组只好先去找了会津藩邸。报告了对奉行所的联络不足的事,询问该怎样行动,会津藩邸的官员就说来这里的九条河原,于是他们就来了这里的九条河原。
“为什么会这样呢?好过分呢!”
原田笑着拍了拍看起来相当疑惑不解的雪村:“嘛嘛,我们已经习惯被那样对待了。”
雪村咬着嘴唇沉默了下来,看起来的样子相当委屈,原田见状无奈的笑了笑:“接下来就去九条河原待机吧,土方先生?”
“嗯。”
土方沉着脸应了一声,看见土方样子的新八悄悄拍了拍原田的肩:“土方先生这个时候一定在暗暗庆幸着幸代那家伙没来吧~”
雪村显得相当疑惑不解:“诶?竹岗先生?”
“嗯,毕竟那家伙是个某些方面相当暴躁的家伙啊。”
听到新八这样说的原田也轻轻的笑了起来。
“诶?我觉得竹岗先生很温柔呢……”
新八大笑:“那是你被那家伙的外表欺骗了了啦。其实她是个很可怕的大姐头哦~”
雪村低下头:“我觉得……不敢相信。”
“你们在罗嗦什么?”
“啊,糟糕。”新八嘿嘿地笑了笑。
“现在副长的心情也不是很好,请你们体谅。”
“哎呀哎呀,斋藤,我们还不至于。”新八于是笑着回到自己的位置,跟着队伍出发了。
“新选组?和我们会津藩一起待机?我们没有接到那样的联络,不好意思能请你们再去问一下藩邸吗?”
就在遭到这样的对待之后,新八终于受不了的爆发了。
“啊?就是你们的藩邸大人说要新选组来九条河原的啊!就是你们的上司让你们适当的安排这样的我们还不明白吗?”
在被指着鼻子骂的藩士哑口无言之后,近藤笑着开口:“我有话想和阵营的负责人说,能请你向上面通传吗?”
交涉过后,新选组被允许在九条河原待机。和会津那边谈完关于今后的动向的近藤看起来非常疲累,而与他一同出动的新选组队士们看起来也不遑多让。
拂晓,第一声炮声传来。
“走了。”
看着刚刚醒来没有反应过来一般的雪村,土方叹了口气。
“是!”
雪村慌忙的点头,正要和大家一起跑过去的时候,会津藩士们的喊声从他们的身后传来。
“等下,新选组,我们可是被命令待机的!”
“你们为了待机才待机的吗?不是为了保护御所才待机的吗?不是为了等长州的混蛋打过来的时候前去援助才待机的吗?”
像是之前积蓄的怒气被一下引的爆发出来一样,也不如说是把说骂人的任务交给了永仓他们的土方,之前一直都是耐心的说服变成了怒吼。
“但..但是...出动的命令..还没下来…”
“要是对自己的工作还有半分自豪的话,你们也别说什么待机给我行动起来!”
用最后的耐心对会津藩士吼了一句话,土方拉上雪村跟着队伍向炮响的市区跑了过去。
“那个,土方先生,我们去哪里?”
看了一眼身旁边跑边不断喘着气的雪村,在心里叹了口气。
为什么我要答应这群乱来的家伙让这家伙一起来啊?
“去敌人一定会在的蛤御门,蛤御门现在已经开始激烈的战斗了吧,你也趁现在开始集中注意力。”
“是!”
土方看了看旁边的娇小身影,再次在心里长长的叹了口气。
从今以后一定不能听竹岗幸代所提出来的任何主意。
不,还是只拒绝她提出的馊主意吧。她的智慧也不是完全不可取的,而且有些时候能够起到惊人的作用。
奶白色的淡淡月色在竹岗的注视之中退出夜空这个舞台,绚烂的星空也随之消退,晨曦的第一缕微光缓缓从天边飘入。她轻轻叹了口气,从窗边站起,打开门走了出去。
“有风呢。”
“你不是协助萨摩么,大战在即,你却出现在这里?”
中庭里的樱花树上,明明白白的坐着的就是风间。竹岗颇为头痛的摇了摇头,轻轻微笑着猜测起了他的来意。
莫非是来探口风的么。
“我见到了那个女人。”
竹岗轻轻挑眉:“你指什么呢?”
风间微微皱起了眉,竹岗的语气,明显的听着就是敷衍。
“我很中意她,那个叫雪村千鹤的女人。”
竹岗闻言背过手,靠在门框上浅浅扬了扬嘴唇,当作是对风间所说的话的回复,不置褒贬。而风间看她这样子仿佛什么都不想说,亦是有点不满。
“你什么都不说吗?”
“你们大概是有相像之处的,而且她也属于很强情的那类。”竹岗微微扬起头,“随你怎么做吧。”
风间不太敢相信的张了张嘴:“不太像你的作风啊。”
“此一时彼一时。”竹岗眼眉微微低垂下来,风间有点诧异的望着她,他从未见过竹岗这样的表情。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带她远离这片纷争。”竹岗轻轻扬起手,从指缝间溢进来的初升的清晨阳光几乎刺痛了她的眼睛,“京都马上就会是一片战火了。”
“你相当有先见之明呢。”风间的目光中又多了一丝赞赏和一丝迷惑,“既然这样的话,为什么不尽早脱身?”
对于风间的疑问,竹岗微微笑了笑,眼神中流露出满满的落寞。
“嘛,算了。”
风间摇了摇头,两人忽然听见御所方向传来的炮声。
“你也好好想想吧,真的要被卷入纷争吗?”
“这不是你该考虑的事情吧。”
风间摇了摇头:“大概你自己不这么认为,但是同时,在别人眼里你可是容黛姬。”
“好好想想吧。”
留下最后的劝诫话语,风间的身影就像风一样从樱树之上骤然消失。
“赶去那边了吗?”
她无言的笑了笑,想起了风间刚才的话。
风间说的的确是事实,她自己也知道,作为一个家族的准首领,她不该在这纷争的中心出现。如果确实因她的出现让自己的家族被卷入纷争,她就真的无法自处了。然而对于这个地方,她却不能随便的舍弃。
她并不是只有着这一个容身之所,但是……
不知道为什么,想起‘容身之所’一词,她忽然想起一个身影。从什么时候起,那个身影已经住在了她的心里。那个总是冷静的游离于外,深心里却又充满了热血的男子,每每是一语中的,指出正确或是错误的地方。
毫无疑问的说,即便是她也会有会去在意的人。
“嘛,现在也没有时间去想这些了。”
她淡淡嘟哝了一句,站起身去准备早饭。
在这样马上就会陷入战火的时候,她需要更多的时间去思考今后的对策。关于风间和雪村那两人,她不打算再去过多干涉。况且她给千姬提前写了信,如果风间真的做什么过分的事情的话,千姬绝对会加以干预的。
就是不知道能否干预成功就是了。
风里方才传来最后的话语,虽然几乎是轻不可闻,但她刚才听的却很清楚。
“我其实也很中意你。”
“早啊,幸代。”
听见平助的招呼声,竹岗微微笑着回过头:“嗯,早。”
“真早啊,幸代还是很勤快呢。”
“嗯,山南先生早。”
看着山南离去的平助摸了摸头发:“感觉山南先生比以前更加的开朗了些啊。”
“那不是好事吗?”
竹岗连头也不回的回了一句,随后继续切起了蔬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