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你们所知道的那样,我被一个叫做伊联事务所的黑暗组织绑架了。现在该组织勒令我成为他们的同伙,开出的条件是:第一为我提供食宿,第二为我提供工资,第三为我提供我所要寻找的蛊师的情报。而就我而言这样的条件还算丰厚,于是就这样我心甘情愿的下了贼船。事务所的人员配备是:一个自称保镖的墨镜男,一个吊儿郎当的司机大叔,两个自称是情报人员的小白脸,还有那个怎么看都不像一般人的所长大人。是的没错,就是所长大人,虽然自从那天算起我在这里也算是逗留了一个多月了,但是所有人对他的称呼都只是所长,于是我也不知道她的真实姓名。话说这个事务所到底是经营什么的呢?你一定会产生这样的疑问,但是我只能告诉你其实鄙人也是一头雾水。
“哦,这里呀。是解决人类解决不了的事情的地方。”当我问到的时候,所长便一脸无所谓的表情这样告诉我。
“话说你也真有意思,竟然为了复活一只蟑螂而独自出来旅行。”稀松平常的一天伴随着她的嘲讽开始了。
虽然我也很想说出“要你管”这样帅气的台词,但是对不起,经过无数次的验证告诉我,所长是个货真价实的读心者。和这样的人进行交流,方便的是你只要在心里想好要表达的意思,联措辞都不需要就能传达给他。但是麻烦也正在于此,因为你所想的一切她都能有所察觉,所以每当我和她犀利的目光相交的时候,总有一种连思想也被绑架的感觉。
“说什么蟑螂也是生命这样的漂亮话你一定觉得牵强,我所愧疚的并不是烧死蟑螂这件事本身,而是我只凭生物属性的无差别杀伐的罪孽,我杀死了一个本不应该死的意识,而意识无论寄托在蟑螂身体上还是在人的身体上,都具有相同的重量,所以我的杀伐要有我自己来背负与承担。”我剪短的解释道,也不指望眼前的这个人能够理解。虽然我知道我的意思能够传达给她,但是用她的话说,我还是太执着于人类的表达方式。
“是呀,如果我从小就能听见石头或其他什么的声音,那么它们在我心中的地位一定是和人类一样的,也就是说肉体有别,意识等价。所以当我烧死了一只善良的蟑螂的时候,一定会背负和误杀了一个人一样的罪孽和负担,所以这是纯粹的杀戮而非简单的杀生,从这一点来看已经足够构成你旅行的原因了。”女人犀利的说道。
真是一个可怕的女人,或者说她的洞察力和理解力远不止人类的水平,由此可见她的确是一名危险的角色,“话说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你在做什么?”我于是下意识的转移了话题。
“哦,体验生活呀。”她简短的达到,完全是一幅无所谓的口气。
“所以什么叫体验生活?”我追问道。
“就是作为一个乞丐的时候别人是怎么看待你的?就是说当一个与你的正常生活没有任何交集的事物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你将作何感想,而且我故意用‘贩卖尊严’这样血淋淋的四个字来刺激他们,以便收到更有意思的成效。”她面带微笑的说道。你知道吗,这个人为自己准备了无数张性格迥异的表情,当谈到她所喜欢的话题的时候大概就是这幅表情了。
“变态。”既然心里都这么想了,还是直接说出来好吧,我这样判断,说实话我很少这么直率,至少是在骂人变态的时候。
“所长,这是新到的委托。”其中一个小白脸把一份厚厚的档案袋放在桌子上,然后匆匆逃开了。在我看来的确是逃,至少就我而言和这种危险的女人还是最低限度的牵扯为妙。
所长于是换回了冰冷的表情,拿出档案袋里的资料开始翻看起来。她曾经和我说过她有着能够透视物体的能力,但似乎仅限于纸张这种厚度,然而通常状况下她并不使用这种能力,理由是:“那样太费脑筋了,而且看上去更本就不想一个人类。”
虽然你这么说,但是你确实不是一个人类。
我见所长也没有继续搭理我的意思,于是识趣的站起身,准备去隔壁冲一杯咖啡。顺带说一下,这栋还没有完工的三层半写字楼的内部也是停工时候的模样,不仅没有装修,而且连家具也仅停留在最低的需求限度上,说实话能有一台咖啡机就已经很让我感激涕零了。虽然咖啡机也是要投硬币的,而且有些时候还会出现吞了硬币不流咖啡的局面,但是做人要知足嘛,所以我也就不抱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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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推我的肩膀,睁开眼睛是所长大人,我似乎由于太过无聊,于是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有事吗?”我揉着稀松的睡眼这样问道。
“墨镜,准备车,这次是比大买卖呦。喂,你也一起来。”她满不在乎我的感受,直接这样命令道。虽然我很想说既然是人类有名字才是常识这种话,但是进了这个事务所就意味着首先要和常识划清界限。所有这里的人各自有各自的代号,但是谁也不肯叫彼此的姓名,我的代号是一个字;“喂”,大概就是这样,一个连叫狗都不会搭理的代号。
于是我被带到了楼下,一辆豪华的法拉利跑车停在那里,和上回的拉我来的破车真是天壤之别。墨镜早在副驾驶那里恭候,司机也早已到位。到头来变成我和所长并排坐在后边这种尴尬的境地。
“喂,你相信外星人吗?”车子启动没多久,所长就似乎是迫不及待的发问道
“比起这个我更愿意相信圣诞老人。”
“那神隐呢?”
“完全不信。”
“那变态杀人魔呢?”随着一个紧接着一个的问题,所长的兴奋点明显在逐步提高。
“就算有也与我无关吧。”看着所长兴奋的表情我知道一定又发生了什么“有意思的”事,为了表示本能的抗拒,我表现得尽量冷淡。
“这次的委托是调查一件神秘的事件,而且是不用以上三种假设就无法解释的事件。”所长自顾自津津有味的说着,全不理会我的反应,“地点一个偏远闭塞的小村庄,闭塞到就连具体的位置也不能在地图上找到标识,离村庄最近的小镇也要步行5个小时。但是从六年前算起,每年这里都会发生离奇的死亡事件。发生事件的家中往往连同牲畜,没有任何活物幸存,而且最后剩下的也只是一些骨灰和残肢。虽然有骨灰,但是不管是家中还是附近却并没有焚烧痕迹。要知道如果要将一个人烧成灰烬,至少要先经过2000多度的高温30分钟,在经过1800度的高温60到150分钟。所以如果要满足既把人烧成灰烬,又不被人发现,而且要连续进行六年,怎么想这都不是人类所能犯下的罪行。所以有些人就推测这是鬼神的诅咒,当然这一点不值一驳,还有人说是外星人的屠杀行为,还有巨大光球的照片作为例证,当然这一点我也不能认同。”所长一个人说着相当可怕的事情,而且听众就只有我一个,于是我确定我已经完全被牵扯进来了。
“首先拿人类来类比,如果我们登上火星,发现那里有生命,然后我们就屠杀他们,这不是很奇怪么?我们是去探索而非侵略的,所以对方即使在弱小,我们也不会进行杀戮。”
“这点我也同意。”我稍微表示了下赞同。
“而且从动机上讲,外星人对美元、石油、黄金、我们落后的科技等等都不会感兴趣,更不会为了君临地球的幼稚想法而展开侵略。而且就像朝鲜是大唐的附庸国一样,落后的文明不需要征服就会自然依附。”
“这种思维倒是很奇特。”
“况且如果我是外星人,,想要悄无声息的侵略地球,就完全不会乘坐什么巨大光球作为交通工具。因为即使掩饰的在怎么到位也会有被发现的机会,这就是自然的抑制力,只要有抑制力就不会有完美的存在,所以换做是我的话,干脆直接伪装成天上的飞机,那么即使很容易发现也是无所谓的事情。”
“这倒是头回听说。”
“所以被当做外星人证据的照片本就不足取证,如果硬要解释的话,只能说是我们还不能认知的自然现象。”所长总结道。“所以呢,这件事你是怎么想的?”
“我吗,完全没有意见,所以放我下车吧,我才不想被牵扯到这么麻烦的事件里去。”虽然我知道我的提议一定会遭到驳回,但是也不能放弃任何表示反对的机会。
“我可不能放你走呦,我还需要你从石头那里得来的证词呢。”她得意的说着,看来我完全是被有预谋的利用了。
“但是不管怎么样,开车到那里也需要几天的时间,所以还有空闲整理蛛丝马迹,顺便思考一下对策。”说着所长摊开了资料仔细翻阅着。
“与其这样那还不如火车或者飞机更方便快捷。”我提出了合理的质疑。
“你知道吗?”所长一脸严肃的看着我,“开车的目的并不主要是为了到达那里,而是为了随时都有逃离的工具,这是经验,因为经常接触与人类无关的危险事件,所以不抱着随时赌上性命的决心是不行的。”
“我看是随时逃跑吧。”虽然嘴里这么说,但是我也意识到了事件本身的危险,另外还有这个更危险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