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教室,阴冷的课桌,一言不发的同学,潮湿的同桌,还有背对着学生、披头散发的……班主任!
“哈…哈。”同桌的身上越发的潮湿,就好像是刚刚从意大利面里面捞出来的一样,身上也逐渐散发出一股浓浓的……腥味。
随着同桌的身躯猛地一个颤抖,周围原本焦灼的气氛突然的消散,但是那股腥味越来越重,仿佛腐烂的咸鱼罐头中……涌出了许许多多未腌制的、带着海腥味的鱼。
你要知道,恐怖片中最可怕的往往不是BGM响起的那一刻,即使BGM再切合剧情,它最多也只是一个陪衬,一个为了让它消失时,突显重要剧情出现的……陪衬。
而当它消失时,在恐怖片中,这往往意为着……鬼,来了。
…………
“哈?这是什么沙雕小说,什么奇妙的比喻。”丰衣望虚着眼,对着手中的手机淡淡的吐槽道,并顺手将其放入收藏夹中,准备上完课后回来一探究竟。
从宿舍到教学楼的路程不算太远,路上还有随处可见的类似于大便兽留下的痕迹;逃课约会的男女在草丛中处处寻觅,妄想找到一处看似没有被大便兽染指的神圣之地,企图在上面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总得来说,这段路程也不算太无聊……
转眼间,丰衣望已经来到了教学楼的前面,因为今天的天气不算太好,看起来待会儿可能还得下雨,所以在天空中渐渐浓密的乌云的衬托下,今个的教学楼竟透露出一股子令人……发毛的悚然感。
好在丰衣望平时也不怎么迷信,尽管平时恐怖题材的影视作品和小说没少看,但是自从他得出了“即使真的有鬼并且鬼还杀了我,我死后也能再把鬼给干了”的结论后,他的胆子还真就上升到一个让普通人咋舌的地步。
虽然不想否认,但是,我们都知道,众人所谓的不害怕鬼仅仅是建立在……现实世界没有鬼的基础上。
言归正传,丰衣望几步走进教学楼,熟悉的走进了那个班级,并且轻车熟路的走向了最后一排,在那个最不起眼的角落里坐下了。
那个角落的右边是一扇窗子,透过窗户可以看见乌云越发浓密,仿佛在预示着什么可怕的事情……即将发生。
老师还没来吗?丰衣望看着空空如也的讲台,还有周围安静的同学。
不知为何,一股莫名其妙的担忧浮上了丰衣望的心头。
那两个打野战的人,不会出事吧,丰衣望百无聊赖的发散着思维。
“吱嘎。”教室虚掩着的门被推开了,老旧的木门在推力下发出难听的噪音,但大部分学生都神色自若,老老实实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安安静静。
如果这是一个实验班或是有尖子生聚集地班级的话,这毫无疑问可以去评比一下年度最听话班级,然后获得校园自发性的班级奖状,最后将奖状贴在教室的后墙沦为一个日后拿来炫耀的资本。
但……这个班级不是。
丰衣望清楚的记得自己这个班级分明就是一个连逃课的次数都可以沦为互相攀比的资本的班级,这里可不是那种……所谓的好班啊。
教室的气氛在门推开的那瞬间,变得阴冷了起来。
“哒,哒。”这是高跟鞋的声音,进来的是班主任,一个人到中年,早已满脸黄斑的妇女,但是其良好教师的身份,让其在各个节日中都可以收获一笔不小的“零花钱”。
所以,即使步入大妈阶段,她也依旧油光满面,而今天,不知为何她竟然没有将头发扎起,散乱的、分叉的长发,在灯光与她肥硕的身子的配合下,在这有些诡异的班级下,显得不伦不类的同时,又散发着无比……悚然的气息。
她就这样一言不发的、自顾自的、扭过肥胖的身躯,在黑板上刷刷的写了起来。
教室的灯光,在阴天下,显得有几分昏暗。
课桌显得相当阴冷……
昏暗的教室,阴冷的课桌,一言不发的同学,潮湿的同桌,还有背对着学生、披头散发的……班主任!
丰衣望莫名想起了刚刚看到的沙雕小说的开头。
剩下的只剩一个了,丰衣望想着。
他准备扭过头,看向同桌。
就在这时,窗外闪电划过,雷声紧接其后,雨……终于下了。
……
雨下的很大,特别大。
丰衣望心里慌得一逼。
他怕,怕自己扭过头,看见那个在沙雕小说中描述的“潮湿的同桌”,其实他也有点好奇,什么样的人,才会用潮湿来形容。
“咣。”雷,又打响了。
昏暗的灯光下映照着整个教室,班级里仍然安静得就像所有人都……死了一样。
丰衣望看向了自己的同桌。
不,不对。
丰衣望猛的一震,自己这是魔怔了吗,该死的小说,它给的心理暗示太强烈了。
在扭过头的一刹那,他猛的闭上了双眼,闭上眼前,他只看到了自己的眼前有一个黑影,但是他并没有知道他的这位“同桌”是怎样的潮湿……
他想起来,自己是在最后一排的角落。
而他,哪里有什么同桌。
在这个时候,一直存在的“刷刷”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句话。
“丰衣望,请来答一下这道题。”班主任放下了粉笔,开口说到。
她的声音很奇怪,就好像是嘴中喊着一口口水一样。
丰衣望看向黑板,不出所料,黑板上是一道题,一道他这个年级不应该接触到的题。
他知道他必须要答对这道题,如果将他现在的遭遇比作一场游戏,那么他现在面临着的,可能就是boss的考验。
答不出……可能会死。
丰衣望咽了一口口水,他感觉的到,自从班主任放下粉笔并说出那番话后,整个班级里的人的注意力都在他的身上,他因紧张而微微扩散的鼻孔,吞咽口水所导致的喉结的蠕动,乃至他的每一个毛孔,都暴露在全班的目光下,即使他们……没有转过头,包括班主任。
还好,老师出的题是道选择题,而那道选择题,一共有四个选项。
此时的丰衣望已经没空去纠结为什么老师会在黑板上写下一道选择题并且还贴心的写了四个选项的问题了,他只知道,如果他答错了,很有可能踏入一个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能做的,只有不停的思考,直到选出正确的那个选项,而机会……只有一次。
四分之一的概率吗?
丰衣望自己都没有发现,在如此的压力之下,自己居然……笑了。
讲台上没有任何的教课书吗,丰衣望观察着讲台。
所以,大概率是自己出的题目吗?
那么,人在知道自己出题的正确答案时,会将其放在哪里呢?
黑板上的题目是丰衣望没有学过的知识点,而且是那种硬核概念题。
可恶,不能用排除法了吗?丰衣望暗自皱眉。
只好通过字迹来解读写选项时的心理了吗,如果……如果是自己在写答案的话。
会写在哪,字迹,又会如何呢?
丰衣望感觉自己的每一寸肌肤都在颤抖,肾上腺素的快速分泌让他有些难以思考。
“倒计时喽,十、九……五”班主任的声音开始传来,丰衣望感觉的到,感觉到这里的每一个人,不,可能是鬼,都在期待着自己,期待着自己答错。
可是,四个答案的字迹都差不多啊。
“三,二,一……时间到~”班主任的声音似乎很高兴,嘴中甚至还传来了平时漱口时才会发出的咕噜声。
班上的同学猛的全部会过头,他们一个个都像是得了面瘫一样,只有一个个眼珠子中,迸发出……期待的神色。
那感觉,就像是无论如何,自己都已经死定了。
对,死定了,丰衣望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那,答案,是什么呢。”班主任的声音像是在催促,催促着自己赶紧来……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