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 某座城市】
残花早已带着昨日的旧梦慵懒地铺散于逝去的繁华,弥散的狼藉早已不见旧时的昔影。一座墓前,跪拜着一男一女。那个少年大约15、6岁的摸样,长眉若柳,身如玉树,上身的衬衣有些脏乱,薄薄的汗透过衬衣渗出来,将原本绝好的身体更是突显的玲珑剔透。长长的紫发披在雪白颈后,简直可以用娇艳欲滴来形容。一个少年能长成这样,可真是天下少有。;少女约十四五岁,天使般的容貌,只是破旧的衣服有些不相协调。相貌衣着点名来者的身份,正是墨痕与墨怡。
噙着泪,望着墓碑上熟悉的名字映入眼帘,淡淡的,一丝情愫飘过,不知是酸还是苦!抬起头,原本俊俏的容貌,早已被尘土与鲜血掩埋,徒剩下不符这年龄的冷漠。墨痕朦胧着的双眼,有些木讷,自语道:“爸,妈,你们都走了,丢下我和怡儿。可如今,天下之大,哪里有我们的容身之处,我们又该何去何从?”
许久,吃力站起身来,看着眼前娇怜可人的妹妹,心中有些不舍,眼中的柔情渐渐散漫开来:“怡儿,假如有一天哥哥不在你身边了,答应哥哥,好好照顾自己,好吗?”
“不嘛~墨怡不要哥哥走,要哥哥一生一世陪着墨怡……”墨怡抓着痕的衣服撒娇。
“怡儿,听话啊!我……”墨痕话还没说完,就被墨怡的呜咽给打断了:“呜~爸,妈,你们丢下墨怡,不,管,了,哥哥,哥哥也不要,不要墨怡了,哥哥,不喜欢墨怡了……嫌墨怡麻烦,呜呜呜呜~”
墨怡越哭越凶,痕被吓坏了,说话也结巴了:“怡,怡儿,你,你别哭,哥哥不是,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假如。哥哥怎么会丢下你呢?”
“真的?呜,呜~”有些哽咽,墨怡用红红的眼睛看着墨痕,他点了点头,墨怡破涕为笑,“墨怡答应哥哥好好照顾自己,可是,哥哥,你要去哪里啊?”
痕望了望远方,吃力道:“一个遥远的地方……”突然,他觉得眼前一黑,双腿再也坚持不住沉重的身体,痕身上一块不起眼的血斑正在迅速扩张,血再次染红了那不太干净的衣衫。
【两百年前 京城】
大街上依旧是人来人往,羽奚若无其事的在街上闲逛,手里攥着一大把银票。脚步还没站稳,身后就传来了河东狮吼:“羽奚,你这小兔崽子,连老子的钱都敢偷!”羽奚回头一望,只见自己的老爹扭动着肥胖的身躯,带着那几个被自己打得鼻青脸肿的家丁从后面追来。羽奚感到一丝凉意,他吓得拔腿就跑,一只鞋子被他甩出去老远。大街上,一幅“猫捉老鼠”的壮观场面生动的展现在世人眼前。
不知怎的,竟转进了一条死胡同。羽奚觉得有些纳闷,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似曾相识。“缘起缘灭,花开花谢;物极必反,福祸相依!"猛一抬头,羽奚吓了一跳,竟然是他,那个老道儿!
还没等羽奚反问,他就开口了:“做自己不爱干的,生又何哀,死又何哉;不如随我去另一个世界,去过神仙般的生活!嗯?
羽奚一下子傻了,愣住了好半天,亲人,自由间,真的难以选择!“与其受人拘束,为何不敞开心扉呢?快选择吧!找你的人快到了!”
此时压抑在心里多时的烦怨一下子爆发出来,羽奚咬了咬牙,点了点头!老道也点了点头,笑了笑:"轮回现,天穷破!日决轮……”
突然间,各种声音四起:佛号清扬,法语雄厚,道法奥兀……所有声音都与老道的诵经交识,越来越杂,越来越刺耳。羽奚痛苦的捂住了耳朵,头欲裂,渐渐的视线又一次模糊了……
【未知地域】
我,我,我是,是谁?你,你,你,又是谁?我,我来自哪里,你,你来自哪里……啊~!撕心裂肺的痛让他顿时清醒,眼前的迷雾渐渐散开了许多,我,我是磨痕,我竟然还活着!……乍然惊醒,奋力中杂着吃力,睁开了朦胧的双眼!视野渐渐清晰起来,全身酸麻,僵硬,不能动弹,似乎过了许久,常识才慢慢恢复,这才意识到似乎有什么压在自己身上,痕努力地,吃力的撑起身来,有些吃惊的望着周围的一切,不知何时,自己竟躺在了一个小茅屋中,虽然简陋,但却收拾得十分干净。目光下垂,这才发现压在自己身上的是墨怡!为了照顾晕死过去的哥哥,几天下来竟消瘦了许多,墨痕心疼的抚摸着墨怡的秀发,心中一阵苦涩。“咦……”墨怡迷迷糊糊睁开了双眼,当看到自己的哥哥再一次坐在自己的面前,那一种兴奋,不可而喻,一头扎进墨痕的怀抱,把近几天的委屈与无助都倾泻了出来。
痕轻轻抚摸着墨怡的背脊,柔声安慰了好久,墨怡才安静下来,带着一丝警惕,问道:“怡儿,这儿是哪里,我们怎么会在这儿?”
墨怡揉了揉眼,说:“我也不知道……”
“啊!不会吧!”“是一个浑身脏脏兮兮的老爷爷把我们带到这儿的。”“小丫头,别人叫你走,你就走啊!”墨痕轻轻点了一下墨怡的额头,“就不怕别人把你卖了?”
墨怡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随即向墨痕吐了吐舌头,謓娇到:“讨厌!”
墨痕呆呆一笑,用手撸了撸头发:“怡儿,扶我出去看看。”
街上,几个满脸横肉的混混像孤魂野鬼般在游荡,街上的行人见到他们,个个都能躲则躲,能逃则逃,大家都清楚这是六怪痴人,个个不仅长得膘,而且听说还身怀奇术。为首的叫什么“不怕死”,其他的都以“红痴,"白痴”,“花痴”,“中痴”,“天痴”来称呼。
白痴从后面伸出头来,一脸傻相:“大……大郭(哥),我,我,我……”“我你个头啊!”不怕死一巴掌把他扇出去多远,鼻涕从鼻腔里飞射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脸上立刻肿得像个馒头似的。花痴看到白痴那个惨样,无奈的摇了摇头:大哥,听说前几天,那脏老头不知从哪儿带回了一男一女。听说啊,那女的长的标致咧!就像下凡仙女一样,呵呵……“话还没说完,花痴就被不怕死那潺潺的口水打断了,原本的怒火被一脸的淫慰像所代替,收起口水:”走,咱们过去瞧瞧……“
羽奚披着一件白衫,嘴里咬着一个包子,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闲逛,几天下来,可把他累得够呛。多亏了他这张俊朗帅气的脸和一张能说会道的嘴,才没有落到饿死街头的下场。他狠狠咬了一口包子,咀嚼中夹着一丝怒火:“想我羽奚聪明一世,想不到竟栽在那个臭老头手上,莫名其妙的就把我拉到这儿来自己溜了!说什么追求自由幸福,我看是寻死差不多,我怎么就中了他的计了呢?死老头,下次再让本少爷遇到你,看不把你碎尸万断了!哼!”极不满的又啃了一大口包子。
前面一个茅屋中,相扶走出一男一女,。不只是因为相貌,还是气势,周围的人的下巴都像脱臼了般,张得很大有的甚至把他们当神仙一样跪拜。羽奚也微微一愣,当他看到那个少年时,完全被他的俊朗吓住了。原以为自己长的玉树临风,相貌堂堂,天下独一,但如今似乎有些底气不足。当视线落到少女身上时,脸一红,竟情不自禁的低下头,心中乱乱的,大脑有些空白,一种欲望暗然而生。
当羽奚精神恍惚时,被一声粗鲁的话惊醒。“大哥,看,那妞儿在那儿呢……”剑眉微皱,随即一丝笑意勾在嘴边。
“小子,放开她,她是我的!”不怕死不由分说地拉过墨怡,将墨痕狠狠推倒在地。
鸦雀无声,场上顿时安静下来。大家的目光纷纷集中在闹事者身上。“啊!是六怪痴人那!……”一片嘈杂,大家纷纷嚷开来了,场上一下子炸开了锅。“给我安静!”白不怕死一声狂吼,直接捏碎了几个人的头颅。“俺不怕死不发威,你们还真当我是病猫啊!”不怕死一脸淫笑,身上的肥肉随之晃动,双手不停的磨搓着,肥硕的舌头舔着干燥的嘴唇:“小妹妹,一个人很无聊吧,我陪你玩儿玩儿,让你快活快活,嘿嘿嘿……”不怕死一步步紧逼,墨怡慌张地后退,被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不要,我,我要哥哥!”“我就是你哥哥啊!来,小美人儿,快过来!”“阁下,如此欺负一个女生,是否还有人的尊严?”意料之外,一个白衣少年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白痴笑道:“臭小子!报上名来!竟敢在老子面前耍酷!”“羽,奚?”“羽奚啊,想英雄救美也不看看时机,否则出师未捷,身先死啊。”话音刚落,白痴一个箭步冲上,墨怡急忙蒙上眼睛。白痴还没站稳,只听“啪”的一声,一记清脆的耳光,接着便传来他的怒吼声:“妈的巴子,羽奚,你敢暗算老子!你!你会后悔的。”白痴后退一步,双手口胸:“万箭穿心!”话音未完,天上就“噼里啪啦”地开始下“刀片雨”,人群惨叫连连,羽奚只顾着避开刀片。一掌劈来,夹杂着风的呼啸,羽奚被它重重地击到几十米外。血沿着嘴角滑下,还没站稳,就又被一股强大的压力压倒在地。
“哥哥,救我!”墨怡的喊声惊醒了精神恍惚的墨痕,他奋力站起,却又被白痴狠狠踹倒在地,他恼道:“碍事的家伙,去死吧!”血色的光芒在他手上缠绕,“下地狱吧!”
……“要不得,要不得!”一个老汉疯疯癫癫地跑过来。羽奚吃力地看着他,口中一惊,一怒:“是他!”"老疯子,你给我少管闲事!”老人被重重摔在了地上, “否则你老命不保!”
羽奚这才感到力不从心,吃力看着远处的她,可望不可即,口中阵阵苦涩。磨痕想站起来却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将他按住,眼看着自己的妹妹被人一步步逼向不可回头的深渊,一股无名的怒火从心中窜出,额前浅浅的映现出一些图案,不停的变化,躺在地上的老人自言自语道:“差一点,还差一点……”
墨怡看那肥胖的身影一步步逼近,害怕地缩卷在角落里,眼泪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哥,哥哥,救我……”
痕抬起头,朦胧的眼神,想起父母临终前的叮嘱,记起自己对妹妹的承诺,这些都实现了吗?不!血紫色的迷雾渐渐清晰,额前的图案越来越清晰,渐渐凝现出一个 “梦”字,眼眸中透着丝丝冷酷:“不可,饶恕!”再次站起,墨痕忘记了疼痛,眼眸中流露出无尽的杀意:“去死吧!”
“小子,猖狂是要本钱的,你有吗?”“下一刻,你的命也是我的了!”“就你笑……”“‘话’字你永远也说不出来了!”墨痕与白痴擦身而过。“白痴跟他说那么多干嘛?杀了他!”天痴不耐烦道。“哼!他?还是先保住你的命再说吧!”嘲讽的神情永远留在了天痴的脸上,就在他的头颅被拧下的那一刻,白痴的身体也被截成几段。一股血腥味迅速散开。羽奚与墨怡纷纷撇过头去,剩下的“四怪”气得咬牙切齿,老人却在一边喃喃自语:“梦夕者,你终于出现了。”“你,你对他们做了什么?!”红痴憋出一句话来。“死人没必要知道太多!”话音刚落,红痴,中痴纷纷化为灰烬!
撩了撩额前秀发,“梦”字毫无遮拦的显现在众人面前。
花痴吓得浑身发抖,哆哆嗦嗦地说:“梦,梦,梦夕者!臭小子,不,大,大哥,您饶了我吧,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孩童,我发誓再也不敢了!”“扑通”一声跪下,一股温热的液体从他的胯下流出!
“你走吧。”墨痕转过身,“记住你的誓言,造福众人,否则你也难逃一劫。”“是,是。”花痴连连点头,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
“你真是梦夕者?”不怕死大叫。
“我只是为你送葬的,叫什么都无所谓。”
“你,你为什么跟我们,过,过不去?”
“为什么?就因为你们伤害了我的妹妹,你们要付出血的代价!”痕手一挥,血色的迷雾便将不怕死包绕起来,一层一层,形成一个巨大的光茧,光辉尽散,人也不见了踪影。
痕慢慢走近墨怡:“怡儿,哥哥说过的,绝对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哪怕让我付出生命……”痕终于用尽力气“扑通”一声倒下。“哥哥……”
“不!——总有一天我会携着黑暗再度归来……那时就是你的忌日!恨……”猛然惊醒,墨痕吓出了一身冷汗:“只是一场梦啊,难道……"”哥,你醒了!”墨怡兴奋的跳到墨痕的床前墨痕在妹妹的搀扶下,慢慢的站起了身,看了看羽奚,两人很有默契的一笑。
羽奚转过头来,喝道:“老头,我们俩之间账还没好好算算呢,恩?”什么?“你还我装疯卖傻!你当初把我骗到这鸟都不拉屎的地方,还说去过神仙般的生活,结果自己溜了,把我扔在这儿,没饿死就是好事了,来,来,来,给我解释解释!”
看到羽奚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老人故作镇定:“你看我不就来了吗?”
“装,装,你给我继续装,啊!”羽奚把手骨捏的“咯吱咯吱”响。墨痕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轻咳了一声:“老人家,问一下,这里是哪里 ?”
一句话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老道看了看他,顿了顿,故作神秘地说:“告诉你们哦,相传啊,这是一个神的梦境……叫幻世!”
“老头,你是脑子烧糊涂了吧!还是还没睡醒说梦话呢?傻了吧!”
“别!”墨痕轻轻拦住了他,笑了笑,“老人家您继续!”
“这里的人们根据这个古老的传说,自领自悟编出一组特殊的法诀,取名为幻术,并祖祖辈辈传承下来这组法绝变得越来越系统、全面化。”老人喝了一口水,各地建立起大大小小的学院,来传授人们幻术和管理这片地域。其中有三个学院最为著名,叶末、天烛,黎宫,因为曾经这里走出4个轰动世界的人物!梦!龙!音!灵!人称四夕者!如果不是十年的那一场圣战,哎!”
墨痕一听,没坐稳,差一点摔倒在地。心里犯嘀咕:梦?是花痴口中的梦夕者吗?是我?不会这么巧吧?疑惑地看看那个老道,只见他朝自己微微颔首,还示意自己不要说出去。墨痕深深吸了一口气,心渐渐平静下来,问道:“老人家,我们好像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这……怎么生活下去?”
“呵呵呵,客随主便吗,今天你们现在这儿住下,明天我带你们去叶末学院报名啊!”
“啊?又上学啊!”羽奚、墨痕异口同声道,墨怡笑嘻嘻地看着他们俩。羽奚立刻醒悟过来,“老头,我们没钱,怎么去学校啊,闯进去,还是杀进去?”
“我行走幻世几十年,报名这个小问题是难不住我的,我认识该校副校长的奶奶的弟弟的婆婆的儿子的……,反正我能搞定了!”
“啊!——”茅草屋中回荡着羽奚墨痕绝望的叫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