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体容器

作者:不太结实 更新时间:2019/6/22 19:44:54 字数:3026

“滴答,滴答”液体滴落的声音在寂静的别墅里格外突出。

别墅区里保安正在巡查是否有可疑人员,身前原本安静的土狗却是一阵躁动,鼻子急促地耸动着,拼命向一处住户门前冲去。保安追上前去正要敲门,却发现门被虚掩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脚下的土狗早已夹紧了尾巴,保安颤颤巍巍地打开了灯,眼前的一幕让他的双腿刹那间无法支撑其站立,一股温热从**流出。

凌晨两点,特案组接到市公安局紧急通知的一起凶杀案。死者为该市一位刘姓富豪,住于市中心的别墅区。死者被发现时被放置于浴缸,一刀从腹部至胸腔将其剖开。凶手将死者皮肤割裂成一个长方形水槽,内脏与小肠零零散散的被扔在地上。被掏空的腹腔被凶手罩上了一层保鲜膜,双手的皮肤被平整的割下。

作为法医的周申带着自己的小跟班李郸接到特派赶来,他微微点头向现场人员示意,随后便拨开防护带走进了别墅。

大厅里四处布满一道道血痕,一小段一小段的肠子散落在地上构成了一个奇特的图形。

“师…师父,这好像是个红酒牌子的logo啊。这颂世可是个卖红酒的老品牌,一般人就算有钱也极难买到,难道这凶手还是个有背景的人物?”李郸指着那由肠子组成的图案一脸疑惑地说着。

他还真是想不明白,如果是这样一个非富即贵的人,又何必做出这样的事来?只不过周申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疑问,只是眼神示意他继续往下看。通过大厅走进了餐厅,餐桌上整齐地排列着道道精致菜肴,从表面看上去还并没被人享用,最近的一副刀叉上却满布血迹,刀的锯齿上还挂着点点肉丝。周申拿出提箱中的镊子将刀上挂着的肉丝保存,交给旁边跟随的人员送去检测。

离开餐厅右拐就是厕所,也就是死者尸体所在处。周申站在浴缸前盯着死者腹部的保险膜出了神。过了一会他从身旁的工具箱里拿出了一把小刀,刀刃极为锋利在灯光照射下反射出丝丝寒光。他手持刀把将塑料膜划开一个小口,顿时一股酸臭的发酵味充斥了整个房间。随行的人早已忍不住捂着口鼻冲出房间,在别墅的绿化带旁弯着腰不住的呕吐。就连跟着周申已久的李郸也忍不住皱着眉头戴起了口罩。

毫无反应的周申凑上前去将那缺口慢慢划大,凶手营造的人体水槽逐渐呈现在眼前。闷热的夏季天气令尸体有些腐烂,凶手倒在其中的红酒也早已发酵。

周申观察着周围,突然他走向马桶边的一块空地,从墙缝中用镊子捡起一块细小地正反光着的玻璃碎片。他眯着眼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突然他将马桶的盖子掀开,管道底部佁然有着一个玻璃底托。他冲出厕所向餐厅跑去,回来时手上多了一个玻璃酒杯。他缓步走向尸体,用酒杯舀起腹腔中的液体缓缓摇动着,眯着眼好像在品味着世间最为美味的酒水。

李郸却是被这场景吓了一跳,他用手轻拍了一下周身的肩膀想,小心翼翼地开口,“头儿,你这是干啥呢?”

似是惊醒一般,周申放下手中的酒杯眼中闪烁着光芒

“我知道是为什么了。”

“头儿,你说什么呢?你别吓我。”

“凶手自然是非富即贵,那为什么要杀人?自然是为了享受世间最独特的红酒。把尸体拉回去,嫌犯人物特征清楚了。”

解剖室中,周申站在台前望着死者,负责记录的人员正汇报着记录的信息。

“死者刘大福,年龄49岁,身高165公分体重76公斤,死前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他的妻子。据其妻子口述,刘大福打电话是说当晚有应酬不回家吃饭。死者的死亡位置是其私下购置的财产,户主并非刘大福本人,而是属于他的秘书宋青。”

“首先排除情杀,浴缸不是死者第一遇害地点,无论是其妻子或是秘书都无法将一个76公斤的男人抬到浴缸。”

周申顿了顿接着说道:“况且从作案现场可以分析得知凶手极为嗜酒,并且普通的酒已经无法满足他的需求。凶手应该拥有一个自己的酒庄,与死者关系亲近,或许为酒友或生意伙伴。查查死者通讯往来,找出联络最多的几个男性。哦,重点查查与医院相关的人物顺便化验一下腹腔液体。”

负责记录的人员走后,李郸见自家老大还是站在原地冷冷的看着尸体,不禁摸了摸鼻尖,心中喃喃道:这尸体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个女的,怎么看的这么入迷… 突然他注意到尸体的双手,十根手指裸露在空气中,没有一丝一毫的皮肤剩余在上面,被处理的非常完美。

“头儿,凶手为什么要割下他手上的皮?”

“你终于注意到了,好酒自然要配上好的酒杯。”

“什么人才能把这皮割的这么完整,这也太变态了!等等,所以你刚才说要重点查医院相关的人?”

周申就只是微微笑着,他能想象到凶手认为最好的酒杯究竟是什么。若腹腔是酒缸,那手自然是酒杯。就像幼时将橡胶手套里装满水做成的“水弹”那样,凶手将尸体“孕育”过的酒水装进人皮手套,同**母亲胸部般享受着独一无二的琼浆。

李郸看着自家老大的笑容顿时汗毛都竖了起来,这还是人吗?对着尸体笑的那么起劲,不会… 不会有什么特殊爱好吧?

检验报告很快就出来了,其中含有的几种微量元素是寻常红酒没有的,但正与颂世这个牌子吻合。很明显,凶手在作案现场摆出的图案也不是随意为之。

“头儿,你说他会不会是颂世的老板,想通过这个打广告来发家致富?

“人家百年品牌怎么用得着这种阴暗方法?况且你见过用死人打响自己招牌的?”

“理是这么个理…可他杀人就为了个人皮酒窖?又为什么偏偏是刘大福?”

周申并没有回答,摘下手套走出了解剖室。

深夜,周申躺在床上梳理着案件细节,总觉得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事情。那是刘大福和宋青的房子,刘大福死了,那宋青呢?

若宋青不见了,那桌上一大桌的饭菜又是谁准备的呢?或者说,那是准备给谁的呢?

对于刘大福社交关系的报告很快出来了,其中与死者关系最为热络的是一所整容医院的院长名叫王削,而王削的父亲拥有一间酒窖,酒窖位置十分偏僻,符合凶手的作案条件。同时又发现,宋青的房产并不只那间别墅。一切似乎都明朗了。

周申向市公安局申请调动人员前往那间酒窖。在酒窖中发现了王削,被发现时他正捧着自己的完美杰作—人皮酒杯。

王削被带回了公安局,面对轮番拷问,他讲述了作案过程。他与刘大福是多年好友,两人均是嗜酒如命。不知刘大福从哪打听来的偏方,说若用腹部如母亲孕育般储存酒水,就能让酒水脱胎换骨宛若琼浆。两个酒痴都对这“琼浆”十分渴望,可是活人的腹部怎么储存酒水?于是这荒诞的欲望就被搁置了下来。

直到刘大福约王削到别墅喝酒谈心,王削这才发现这常常伴自己身侧的女子竟然也被老友偷偷养着。愤怒迷惑了他的双眼,他举起桌边摆着的小型雕塑,将刘大福打晕,又随手拿起桌上的刀叉了结了他的性命。凭借着自己对刀具运用的灵活程度,他初步完成了自己的梦想。忙活完这一切,他用酒杯舀起刘大福腹腔中的酒水细细品了品,忽然他又觉得这普通的酒杯根本配不上它。他干净利落的用手术刀将刘大福手指的皮肤割下,倒上酒水痴迷地**着。他割断刘大福的肠子,用它拼成了那个对他生命至关重要的图形。

说到这里,刘大福的作案过程是介绍完了。那宋青呢?

面对这样的质问,王削微微低下了头,嘴角勾起了一抹满意的笑容。“他终归是个男人啊,怎么能与女人的腹部相比?只有女人的腹部才能像母亲一样孕育红酒啊。那滋味,喝完真是要升仙了。”

“宋青在什么地方?她还活着吗?”

“她当然活着,不然酒水怎么新鲜地保存?”

周申在接到通知后跟随警察回到酒窖,在一个大的酒桶后发现了被固定在桶里的宋青。可是当警察切割开桶的侧面后,那一幕令周申都不禁皱了皱眉头。

宋青腹部至胸腔的皮肤被整齐的切割开来,像人体展窗般清晰地可以看见体内的内脏。她的眼睛紧闭着,只有那微弱跳动的心脏还显示着她还活着的事实。

“天啊,头儿她是怎么还活着的?”李郸并不难接受眼前的一幕,捂着嘴低声询问着。

“这可就不归我们管了,联系医院吧。”周申闭了闭眼,不知道是否在惋惜这条鲜活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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