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汐枫,你到底去不去上学?你知不知道你们学校的学费有多贵?刚刚打你手机也不接,你是不是又设置成静音了?我打了你七个电话,你一个都没接,你到底在干什么?我也不求你什么,你安心的把作业写完可以吗?你知道你这学期我都被你班主任叫到她办公室几次了。还说你现在经常迟到早退,上个学期你还是挺正常的啊,现在你是怎么了?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讲话?”女人一进房间就发出了高亢的声音。
“……不好意思,我没有听到。”他摘下巨大的耳机,眼睛依旧盯着电脑。
“拜托,小祖宗,你能不能放下电脑去写点作业。还有,我不是经常告诉你要拉开窗帘吗,你这样玩电脑对眼睛不好。”妇女进来一边收拾着房间,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
“嗯。”陈汐枫重新戴上耳机,把电脑上的浏览器一个一个的关闭,继续玩着游戏。
“你已经高三了,下学期就要高考了,想好未来了没?”
“嗯。”
“你去年不是还说要去读哥哥的那所大学吗?”
“嗯。”
绞尽脑汁在找话题的母亲感受到了不对劲,怒气冲冲地冲到陈汐枫后面扯下了他的巨大耳机:“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嗯。”陈汐枫这才转身看着自己的母亲,可是内心却毫无波澜。
看着儿子依旧玩着电脑桌面上的游戏,语气里原本就有点上火的母亲更是生气:“书也不读,作业也不写,上课还迟到早退,这几天你都在干什么?今天24号了,你知不知道现在已经开学两个多月了?你能不能上心点啊!不想读了早点说,别浪费我和你爸辛苦赚来的钱!”
陈汐枫握紧拳头,沉默半天才文不对题地吼出一句半途熄火的顶嘴:“你!……你别管我。”
从母亲手上夺回耳机,抓起丢在角落的书包逃离了家门,头也不回地跑上了开往学校的公交车。
仪容仪表?校规分纪?这时候陈汐枫已经不想在乎这些东西了。
陈汐枫低着头坐在椅子上拿出手机和给一个女生发了条消息:不好意思,晚上活动不能做了。”
“谁知道游戏里面的女生是不是女生。”陈汐枫看着手机自嘲了一声。“算了,反正当初也是为了拿结婚的奖励才结婚的。”
叮……手机传来震动,一条消息弹出。“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嗯。”陈汐枫回复后直接关机,他感受到了车上有一双不怀好意的视线。刚好车停在了校门口,陈汐枫低着头匆匆跑进了校园。
“哎,这位同学,你等一下!”保安突然从保安室出来,手上拿着一个信封,“你是高三A班的吧?这是你们班的门票。”
“你怎么知道?”陈汐枫内心突然产生了一股恐惧,平常自己和保安都没交际,现在保安好像突然知道自己的任何信息,并且刚刚背后的那一股视线好像扬起了一丝微笑。
“你妈最近天天来学校,我就知道你了。”
“哦……”陈汐枫依旧有些疑惑和茫然。
“这是你们秋游的票,这是你们高中最后一次出去玩了,下半年你们就要辛苦了,要加油啊!”保安望着天,回忆着之前几届的学生。
“我知道了,谢谢!”木然地对保安点了点头,拿着装着票的信封飞似的逃到班里。
“一,二……十四……二十七……三十八,三十九……三十九?”虽然对去秋游没有任何兴趣,但对于自己是拿到票的那个人的职责,陈汐枫还是打开信封确认起票数。班里有四十人,附带的名单里可以肯定全班都要去,但是票却少了一张。
……又来了。
到底是谁拿走了?
陈汐枫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手心和背一阵一阵地发冷汗。
全班一起订购的东西总是少一份,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了两个月了。这次还是对着名单发下来的,按理说不应该少啊。
每个星期天回校最早的基本都是自己……是谁想陷害我?陈汐枫狐疑地环视四周,试图找到那个想陷害他的人。
周围什么人都没有,连蝉的叫声也失去了存在感。空荡荡的教室突然变得阴森森的,就算有太阳光照射着在身体上也感受不到一点热度,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外冒冷汗。但陈汐枫明显感受到有一双令人恐惧的眼睛在背后正奸笑着盯着他。
两个月前开始就这样了,生活中总是会发生各种莫名其妙的事情。就像有一道加害他的目光盯着自己。和不详的预感一起发酵成各种恐怖的场景,无论怎么样都无法摆脱。
越是尝试去摆脱那道视线,结果却让被窥视的感觉变得更加严重。他将家里原本不遮光的窗帘换成遮光的,给房门加了好几道锁。可依然摆脱不了那恐怖的视线。他的书包里放了一把防身水果刀和胡椒喷雾以及一根甩棍。
“算了,不管了。还是去旁边的网吧好了。”陈汐枫放弃了晚自习,拿起书包走出教室。他知道只能让自己沉迷在游戏里才能暂时让自己摆脱掉这令人恐惧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