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无情杀手
西方的天空,冰天雪地的广阔雪原,有一种雪白色的鸟儿在高空展翅飞翔,他们成群结队,使这附近的八座大雪山更加巍峨。
大雪是在前两个时辰停下来,这里晴空湛蓝,雪光明暗流彩,相互对酌,八座雪山所形成的地形也兀自多有怪异。
然而这些鸟儿一直飞,也是这片雪原太过辽阔,所以感觉他们飞行的速度并不太快,其后有一只好像已经飞不动了,它落伍了,它落在了雪原上,落在一个女子身旁。
她躺在冰雪之中,苍白的脸倒映在剑锋之中,然而身旁的神剑仿佛也失去了锐气,黯淡了许多。
镜雪自从拿了镜雪剑,就一路逃亡,她又太多疑问——为什么他们都想要这把剑?为什么连父亲的结义兄弟也不例外?但是她却只能想到一种答案——因为他们都是有野心的人,他们一心想独霸武林!
“你好,我叫镜雪,你叫什么名字?”女子说道。
鸟儿是不会说人话,在看到眼前这女子似乎和他一样,它拼尽全身力气,大声嘶鸣!
镜雪看着它,只见它雪白的羽翼之下有一道很明显的伤口,并且伤口还在流血,殷红的血滴落在雪地上,霎时,这里好像因为笼罩着一股阴霾之气!
“你怎么了,你也和我一样,没人要么?”话中多少凄凉,她趴在雪地上,全身没有一点力气,就连说话的力气也不是很足。她看着面前的飞鸟,说打法哦:“你的腿断了,可是我……我现在一点力气也没有,我
……没办法救你!”
此话方完,只见她全身筋脉抽搐,脸上的颜色霎时苍白之极,她痛苦的跳将而起,只见她负载雪地上的身子不停抖动,只有微微的声音在响起:“我……好冷……喔好像就是死亡的感觉!”
饥寒交迫,自己已经在这里晕睡了两天,现在身上寒毒又发作,她想到:“我也许会死,可是我现在并不想死,我心愿没了,我还没见到他,我怎么会死,要是我死了,小风来找我,只见到我的尸体,他会伤
心,甚至他也没有活下去的理由,所以……”
身上寒毒再一次发作,她的脸埋在了积雪之下,她自己清楚,她自己是活不了了,她眼角挂着泪珠,气息微弱,呼唤一个名字:“小风……小风……”
“你在哪里……我好想见你……我真的好想你……想见到你……难道你忘了你在十年后要来找我……”她不能再说下去,因为她又一次晕死过去。
雪空湛蓝,冷风微起。
两只雪原雕正翻过西边的山巅,进入这片雪原,它们来回在这里寻觅着,寻觅着一切将可以作为自己早餐的尸体或是动物。
一雄一雌,两只雪原雕发现了,猛飞猎捕,锋利的爪子连人带雪一起捞起,刚要飞起半空,横空“嗖”一声,三只羽箭几如白天流星划过空际,三只羽箭分中两只雕身,硬生生将两只雪原雕对射在一起!两只雪
原雕相连一起,僵持不及,硬生生从半空落下!
原来射箭人站立山头,他衣装朴实,手握半人高的大弓,背上亦有羽箭二三十,见半空女子也掉了下来,他忙跑过去,紧紧接住正在坠落的身子。
他救人心切,却没主意脚下虚实,其实他一只脚早已经落空,但是他还是把她接住,接住后,身子一歪,两人一起翻进雪沟之中。
同一时间,两只大雪雕坠落在地上,他们相互挣扎着,终于他们相互挣脱了,只是他们还是不肯就此离去,他们一起飞进雪沟里,这汉子见此,大声喝道:“这些畜生,找死!”
说罢他也扑了上去,抓住其中一只雪原雕,捞起三根羽箭从雪原雕头顶灌进,这雪原雕几番挣扎,终于死了!可是还有一只已经用力抓钩进雪瑶肋骨,又飞起,但这汉子不急,一笑说道:“畜生!留下!”他刚
搭上羽箭,那雪原雕把利爪一松,镜雪却落在地上。
雪原雕如此而去,也不管同伴死活!
西陲边境,有名雪柳村,规模不太大,有八九户人家。
此处已是离开寒荒以北之地,进入了雪柳荒,那射箭大汉已将镜雪背到村口,而村中有个老太婆满脸皱纹,身子看起来倒是蛮硬朗,见大汉回来,忙过来笑着说道:“啊年啊,你运气……”话说到这里,她才看
到大汉背上背了一个女子,她忙道:“这女子是从哪儿来的。”
这男子名字叫做小年,村里人都称他“啊年”。
小年说道:“刘妈,你快帮我看看,她到底怎么了?”他不等刘妈答应,就把镜雪背进自己的住处。
这老太婆原来叫做刘妈,村里人都是这叫,她忙道:“你先背进房里,我看看!”
这刘妈年纪稍大,但是身体却很健朗,她随后就进屋,来到床边,看了看镜雪的脉象,叹了口气,说道:“啊年啊,她恐怕活不成了。”
小年听刘妈如此一说,跪倒地上连忙磕头,说道:“刘妈,你医术高明,你一定能救她,你救救她吧!”
房里陈设极其简单,一张弓,一张椅,一张床,一张柳木桌,一把刀,如此而已。
镜雪躺在床上,本来的脸却早已苍白了许多,看起来怎么也不像活人,分明死去很久了。
刘妈站在原地,分明怔住了,她见小年如此恳求,她还是摇摇头,说道:“啊年,刘妈虽是名医,可是我不能起死回生,况且我早已退出医道。”
小年听此,一个蹿劲蹿出了房屋,刘妈见此,忙跟了出来,说道:“啊年,你去哪儿?”
小年转过身,说道:“刘妈,你帮我照护好她,我进雪山去采冰山雪莲。”
刘妈说道:“她身患寒毒,无药可救!”
小年说道:“冰山雪莲,不可以让她起死回生,但至少可以为她续命。”说罢,他走了,他的身子消失在村口。
她安静的躺在这里,有没有人为她牵挂,段云呢?也许他也不比她好多少,他虽然不像她如此,可是他此时心里肯定也非常难受,只是她很不甘心,她要是真的就这么死了,那个和自己有过约定的人,他此
时此刻是否也能感应到她此时的心境。
也许他早把她忘了。
当初他为了一个夙愿离开寒荒,可是如今能否再见他一面,却成了她唯一的夙愿,要是自己死在这里,镜雪剑是否能就此尘封?
没谁会知道!
十年之间,他一点音讯也没有,就算风中的雪柳在飞絮,雪地里梅花再漂亮,童年的慕情再深,她也无法停留下来,因为死亡不会因为一件事或是一个夙愿而放过每一个要死的人。
沉沉的她,仿佛死去很久!小年是不是自作自受?
雪山巍峨,是谁说雪山上有冰山雪莲,想想没谁知道,那肯定是传说了,啊年明明知道,冰山雪莲是一种罕见的如意良药,可见对世人来讲非常名贵,传说有起死回生之效,想要找到它,几如登天更难。
啊年上了雪山,雪山上风雪狂涌,雪山上雪夜渐深,飓风一起,雪亦狂涌,冷冽的寒风吹得他一直发抖,几个时辰过去,他还是没有寻到。
无论多艰辛,他都不会放弃,他一边找一边向上帝给镜雪祈福,可是现在天已经黑了,雪山上道路阡陌,雪沟深邃之间兀自悬崖孤立,多有峭壁。
他此时正被困在雪沟之中,这个雪沟很深,四周都是冰雪峭壁,他若是武林高手,一个轻身功法起来,也就出去了,可是他并不是武林高手,他只是个很有本事的猎人,他如何会甘心自己在这里等死,哪里
会让她也在这黑夜之中等死?
“碰!碰!碰!碰!碰!”连续五下,他使出全身力气举起拳头向冰峭猛击,只见四周积雪纷纷落下,差点把他活埋在雪沟之中。
于事无补,他没办法出去,她要死了,我也要死了,难道是天意,难道是天意难违?
啊年他没有绝望,他气急之下,大声呼道:“上天,你能不能不要她死,她是我今生救的第一人,我不想她死。”
“喊什么喊,你在大声喊,就要雪崩了。”不知道从哪儿传来了女子的警告。
他闻声而望,只见两名年轻蒙着白布的青衣女子飞跃雪沟之间,瞬间两人就站在他面前!
“你们是什么人?”小年忍不住高兴说道:“你们可以救我出去吗?”
两少女都是生得俊俏,见眼前这男人,其中一位说道:“我们生平最恨的就是男人,你还想我们救你,做梦!”
啊年无话可说,他知道,也听说过,雪山上生活着一些不同寻常的女子,他们个个身怀绝技,美艳动人,最恨一种东西——男人!他今天遇到,他一点也不感觉到意外!他说道:“那就动手吧!”
“你好像早就料到我们最恨你们男人了,是么?”另外一位说道:“不过念在你忠厚老实,一心一意救我们女人的份上,我们今天饶你一命!”
小年见她们,说话举止异于普通女子,说道:“那你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救我出去,两位姐姐的大恩大德,小年终生不忘!”
“少废话!”一位说道。
“跟我们走!”另外一位说道。
两人说话的同时,手提他肩膀,当地一摇,脚下仿佛安了弹簧,直飞而起,跳出了雪沟。
“去哪儿啊?”小年心切找冰山雪莲,他不得不问,免得耽误了要事。
两女子不约而同飞起,异口同声喝道:“闭嘴!”
小年见此,也只有认命,跟着她们轻飞而起的身姿,一同落到了一处孤翘悬崖绝壁之上,在此有一个洞窟,洞窟上题有“飘渺宫”字样。
飘渺宫,它并非寒荒一派,十年前从音尘而来,不为寒荒诸多门派公认,于是隐居于此。
很快他进了洞窟,洞窟比他见过任何地方都好,这洞里如果有翡翠珍珠,玛瑙流彩,也不值一提,可这洞窟中的布置几如皇宫内院一般,甚是豪华!
“宫主,此人力大无比,方才他掉进雪沟之中,差点毁了我神宫的根基。”一位进去通报。
原来他刚才是掉进洞窟地窟之中,他那有力的五拳,害的整个洞窟微微摇晃。
方久,在屏风背后传来这样的声音:“他又这么大的力气?”
“属下句句属实,此人罪大恶极,请求发落。”通报的人再说。
方久,那声音又道:“把人带进来,他就是我要找的人。”
“是,宫主。”女子退了出来。
另一位女子,带着小年走进来,屏风后走出来一穿黑色大衣的蒙面女人,她的声音有些沧桑,她看着小年,慢慢说道:“你狗胆子不小,竟敢冒犯我们……”
“飘渺宫”没说出口,小年却抢过话头,说道:“老太婆!”
这老太婆和宫主说出的话连在一起,有点味道:“你狗胆子不小,竟敢模范我们老太婆。“
站在一旁的女子,走上前,喝道:“放肆!在宫主面前竟然这样讲话,你活得不耐烦了!”
“啪啪啪啪”连续四个嘴巴,他口鼻来血。
“你个老妪,把握捉来干嘛,快放了我!”小年又道。
站在一旁的女子,又走上前,喝道:“该死的东西!”又要掌嘴。
“慢!”宫主下令道。
这女子听到宫主之命,硬生生退了下去。
宫主反倒微微笑了笑,真不知道面纱背后那张脸又是何种表情,但她那双眼睛,清澈美丽,绝不是什么老太婆之类的人物。
宫主说道:“你从哪儿看,我们像老太婆?”
小年说道:“我就是说说而已,谁知道有人反应会那么大,打得我鼻口来血。”说罢,狠狠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女子。
这女子见他目光怨气大盛,也狠狠的回了他一眼,仿佛是警告。
宫主笑意顿失,问道:“你难道不知道,这雪山上生活着一些对你们男人很不利的人吗?你来到这里来干嘛?”
小年说道:“我是救人而来?”
宫主又道:“你是为采冰山雪莲才上雪山。”
小年立刻,心里一动,说道:“你也知道?”
宫主说道:“冰山雪莲乃是世间罕见之物,就凭你,你也想得到旷世奇药!”
小年剑宫主语气有变,说道:“她身患寒毒,只有冰山雪莲才能救她,我就是拼了性命也要拿到冰山雪莲。”
“寒毒”。宫主咦道。
小年几个阔步,向洞窟外奔,一旁的女子走上前拖住他,把他按跪在地上,说道:“你老实点!”
良久过后,只听宫主忽然说道:“送他下山!”
一旁的女弟子,应声领命。
为什么?她们放过他,他们不是见到男人在雪山上,都难逃一死吗?这个问题随着昨夜的风雪一起留在雪山之上。
翌日,他看到了太阳。
但昨夜发生的一切方法做梦一般!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下山?当他发现自己在雪山之下的时候,也就认为是在做梦,唯一让他意外的事情,就是冰山雪莲就在他怀中的盒子里。
他很高兴,他望着雪柳村,也看到了希望。
他飞奔,他很快回到雪柳村。
“刘妈,你快救救她!”他几如剑一般,冲进房里。
“我救她比冰山雪莲救她更管用!”又是女子的声音从房外传来,原来这都是真的,一切都不是在做梦!
黑色的大衣,黑色的面纱,清澈美丽的眼睛,飘渺宫宫主走了进来,说道:“她毒已经深入骨髓,想要救她,不光要仙药,还要阳气!”
小年见门口已经站立了十几个年轻美貌的女子,又想起昨夜种种事情,怔了一下,说道:“是你们?”
“你们都出去!”宫主说道。
“我们干嘛要出去,不又要耍花样!”小年怕这些女人心如蛇蝎,害人性命,所以他不能不防。
只见门口的女弟子,走了进来,刷的一闪,一柄雪亮的剑却已经搭在他的胸前,女弟子说道:“要不是宫主要留住你,我早结果了你!”
小年瞥了这女弟子一眼,无奈之下,也只有出去,她们为什么要帮我,她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他在房外想了很久,始终想不出合理的解释。
房门一切紧锁,宫主把镜雪上衣退去,她雪白的肌肤更如秋日荷塘的白莲,亭亭玉立,宫主双手在胸前一比化,内力在胸前相聚,火球形成于掌心,两手并用,一手贴在他“百会穴”,一手贴在她背心“正心穴”,两道大气相汇全身筋脉,镜雪全身立刻出现阴紫之色,好像有千万蜈蚣毒蛇在全身游走!刚开始它们游走的速度甚是快捷,但一个时辰过去,它们渐渐消失。
寒毒是阴毒之气,她用阳刚之火为她驱解寒毒,只因为她身上的寒毒自小患有,多少年以来,淤积成疾,已经不好治疗,有多少自称神医也都无能为力!
雪柳门开了,小年第一个冲了进去,看到镜雪醒了,激动说道:“你醒了!太好了……太好了……”
“你是谁?”镜雪看着他,说道。
“我……我……我……我。”小年不知道怎么说,他太激动了的缘故吧!
飘渺宫千里来救人,这时一件很奇怪的事情,究竟奇怪在哪里呢?
镜雪想起了,想起自己从镜雪山庄出来,晕在雪原上,寒毒发作……
“谢谢,你们救我。”镜雪立刻想起镜雪剑,说道:“剑,我的剑呢?”
小年从床底下拿起来,说道:“是不是这把剑?”
镜雪说道:“是,就是它。”
镜雪接过剑,道:“谢谢你们救我!”
小年笑着说道:“不是我救你,就你的人是他们。”
飘渺宫宫主走了过来,说道:“我们飘渺宫救人是有原因。”
“不管你们有什么原因,我的性命始终是你们救得,谢谢!”镜雪咳嗽了一声,站了起来,说道:“你们为何救我?”
飘渺宫宫主走到门口,望着外面许多雪柳,一字一句说道:“我们想要你加入我们飘渺宫。”
镜雪神色疑惑,良久说道:“我是将死之人,在世上的时间不会太长,我真的不明白我能为你们飘渺宫做什么。”她淡然说道。
飘渺宫宫主走到她面前,狠狠说了句:“你若不愿意,你一定会后悔!”
镜雪依然淡然说道:“我真的听不懂你的话,请你说明白。”
飘渺宫宫主冷冷一声冷笑,接着向门口青衣女弟子下令说道:“把他们全都杀掉!”
门口十几个青衣女弟子,伏地听命,说道:“弟子领命!”
剑光流彩!纷纷向小年和刘妈戳去。
雪风猎猎,镜雪幻影术瞬间飘移,纷纷格挡,接着身子摔倒地上,说道:“你想杀他们?”
飘渺宫宫主冷声一笑,说道:“你说错了。”
镜雪说道:“我哪里错了?”
飘渺宫宫主沉下脸,说道:“你做的每件事都错了。”
镜雪听着她说话句句内藏玄机, 在地上站起,微微抖着的身子,艰难说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飘渺宫宫主冷发冷的看了她一眼,黑色蒙面上的你那双眼睛,死水一般盯住她,说道:“你想保住这个村子三十六口人,你就必须对我飘渺宫的命令唯命是从。”
镜雪说道:“他们死活和我有什么相干。”
小年被两女弟子的红剑相携,靠在墙上,小年说道:“你杀我没关系,但你们不可以伤害村民和姑娘。”
还有几个弟子都围着刘妈而站,刘妈听到小年如此大义,便是跪倒地上,说道:“要杀就杀我,我一把老骨头,早就不想活了。”
这里几多女弟子一同呵斥,说道:“你们统统闭嘴!”
然而飘渺宫宫主朗声冷冷一笑,接着对镜雪说道:“既然她们的死活与你不相干,你我就先送他们上西天。”
镜雪双目看着小年和刘妈,几多无奈,本来她对世人都心灰意冷了,世人不管自己死活,自己也不管他人死活,这仿佛就是世间人与人的生存法则,可是在看到地上刘妈白发银白,墙角小年痛苦表情,她的心一下软了,说道:“那我就答应你!”
飘渺宫宫主目光邹然变得冷静而神异,接着一句回宫都没吩咐,径直而去,只是有个女弟子,说道:“回宫!”
这里除了镜雪和这女子没走,其余众弟子纷纷出了房屋,这女子见此,便是说道:“你抓紧时间,我在房外等你。”
说完她就出去了,算是一种回避吧!
镜雪慢慢从地上站起,走到刘妈身边,说道:“小女雪瑶多谢你照顾。”
刘妈把她拉到小年身边,说道:“救你的人不是我,是小年。”
镜雪看了小年一眼,只见小年脸颊微红,他正在对着她笑,笑得很甜,镜雪看了就开心,她跪倒地上,说道:“恩公今日救命之恩,日后有机会必会相报。”
小年忙拉着她,直摇头,说道:“姐姐不要给我磕头,我救人都是我妈教我,妈说救人胜过七级浮屠。”
镜雪从怀中取出一对鸟儿,是对翡翠鸟,她双手递了过去,说道:“我要走了,我把这个作为我们第一次见面礼,你要收下,不要嫌弃!”
小年一怔,一直摇头,挥手说道:“不可以,不可以,姐姐你不可以把这对鸟儿送给我。”
刘妈忙走上前,接了过来,说道:“姑娘,你有事情你赶紧走吧。”
镜雪不再说话,最后也就悄无声息的走了。
房外的青衣女弟子,已在雪柳树下站着,寒风透过他的身旁,卷起乌黑的秀发,看起来别有一种风情。
镜雪走到她面前,说道:“师姐,我们走吧!”
青衣女弟子,冷冷道:“你还没经过节令{入门礼仪},所以你不能叫我师姐,我名字叫做蓝萱,你叫我蓝萱就可以了。”
镜雪点点头。
雪山,飘渺宫。
飘渺宫宫窟位落雪峰腰端,有一种上攀九霄,下落九川的气魄。
宫主飘渺三娘玥姬身穿幽灵女仙裙,面带黑纱,靠坐柳木椅子上。
良久,安静的洞窟里响起一清脆的声音:“师傅,人就在外面。”
飘渺三娘玥姬淡淡说道:“叫她进来。”
镜雪微抖着身子,走了进来,飘渺三娘向身边弟子说道:“把煮好的仙药端上来。”
女弟子低低应了一声,跟着身子转进屏风内,不久后,只见她端着一碗热气直冒的冰山雪莲汤,走了过来,递给了飘渺三娘,飘渺三娘接住了,向镜雪说道“你过来!”
镜雪点点头,咳嗽着,一步步走到宫主面前。
飘渺三娘玥姬拿起勺子,把汤送到她面前,说道:“我希望你成为我飘渺宫最出色的弟子!”她喝了,因为她已经无法抗拒眼前宫主,她仿佛具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和震慑力,她不能拒绝,然而玥姬又把第二勺送到她嘴边,又把刚才没说完的话接着说道:“更希望你成为我飘渺宫最出色的……”
她没说,她等她喝了这勺仙药再说,这也是种仁慈吧!
她喝了。
所以玥姬接着又说道:“无情杀手!”
她听了“无情杀手”四字,她顿时怔住了,她恐惧的看着眼前的玥姬,她把玥姬手中的药汤打翻在地上,说道:“魔鬼。”
玥姬说道:“杀手不是魔鬼,魔鬼不配是杀手!”
镜雪眼睛绯红,连连后退,说道:“杀手就是魔鬼,魔鬼就是杀手,我不要做魔鬼,我更不能做杀手!”
玥姬冷冷一笑,说道:“对不起你的人太多,你不觉得她们都该死吗?”
镜雪说道:“你是谁,你到底知道什么?”
玥姬说道:“你答应你父亲尘封镜雪,你就必须成为一个无情杀手!”
镜雪口吐黑色的血,说道:“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
玥姬笑了笑,说道:“她们都该死,你一个都不能放过。”说罢便走到她面前,把一本秘籍递给她,又说道:“人都可以从有情变成无情,你想遵循你父亲的遗愿,你必须要改变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