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玄钢神铁
冷月照旧人,雪舞换清影。千里陌上行,空道伤心人。——鄢速
段云和雪瑶刚进客栈,就大大吃了一惊,只见客栈之内的五张桌子都已经上好酒与菜,两人直觉奇怪,但两人也没在乎那么多,依旧坐回原来那张桌子,慢慢喝着桌上的酒,然而雪瑶侧目看看,直觉告诉她,这里一定又有人要来,并且人数很多,于是她看了段云一眼,轻声说道:“你不觉得奇怪么?”
“奇怪什么?客栈人来人往,这是很平常的事情!”段云停下饮酒,对她说道。
雪瑶不说话。
但是这时候已经有马嘶声从不远处传到客栈内,过了一会就连马车在雪地里的颠簸声也越来越清晰,稍微片刻果然有人说道:“大家快解镖进客栈解解寒。”说话的人已经走进客栈。
此人年纪约在四十左右,皮袄劲装,两目颇具神色,腰间悬有一把行镖剑,这人正是威远镖局的总镖师王钱赛,在他的弟子之中,行镖最具天赋的就是刚才那一黑一白两少年,这两少年是他近几年行镖的得力助手,这次从中州远道寒荒的原因,是受托于中州各大门派,为中州武林向寒荒的中原豪杰护送一块天降神石——玄钢神铁!
玄钢神铁具江湖传言,是能够打造出世上最好利器的天外飞石,这块天石是中州武林盟主郭龙在南海一处孤岛发现的,此石天性具有七种色彩,所以又被称作是彩虹石!就在前一个月,中州武林群雄群聚威远镖局,请求王钱赛押送此石前往寒荒,把这天降神石交给远在寒荒的中原剑客邓云风,威远镖局接到此镖,见是有关中原武林荣辱之事,所以就勉为其难的接下此镖,在发镖之时,都向中原武林发下誓言,这趟镖一定要送到邓云风手上。
阿涛一进客栈,见五张桌子美酒菜肴备好,就吆喝:“酒菜都已备好,大家快把名头抬到客栈内。”
这话一玩,就有四个镖卒用两根五尺木棒抬着一个盒子,看他们也是使出全身力气,臭汗淋淋,可见这彩虹石实在不同于一般石头——很沉。
遥远的路,风雪沉沉,一路遇到的山贼可不少,到此实在困难。
就在这时候,阿金匆匆走到王钱赛跟前,王钱赛见阿金神色慌张,说道:“阿金,你怎么了?”
阿金急道:“我在前不远处发现一具男尸。”
阿涛说道:“难道这里有贼寇劫镖?”
王钱赛也倒是老江湖,什么世面没见过,也是一顿,说道:“不用急,只是一具死尸而已。”
阿金又道:“那人是名剑山庄的庄主邓庄主。”
王钱赛顿时一惊,就好像一个小女孩看到色狼了一般,但是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所以他几步走出去,说道:“带我去看看。”
其余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见王钱赛面色疑重,也料所发生之事绝非寻常,也都随着出去了,客栈内顿时只剩下两人。
段云还在喝着酒,他的肚子仿佛很大,就算东海的水变成了酒,要被他喝完,他也好像是觉得很轻松,简直就是一张嘴的事情,他把这些情况都看在眼里,他一边喝着酒一边道:“怎么样?”
幻尘雪瑶一怔,说道:“你在和谁说话?”
段云微微一笑,说道:“难道这里还有别人?”
幻尘雪瑶不想他的废话太多,说道:“这人迟早会和我们作对,早些死,晚些死,又有何分别吗?”
段云说道:“没分别?”
就在这时候,阿金不知道怎么进来的,这客栈的老板也被一把从偏店抓出来,老板身子缩成一团,说道:“我不能说。”
阿金说道:“你知道是谁把那个人杀害的吗?”
说罢,邓云风的尸体已经被抬到客栈内,这老板看了一眼,顿时心里有谱了,可是他不想说,所以他说道:“老朽一直在客栈内忙前忙后,他是谁杀的,我真的不知道。”
王钱赛走了过来,对啊金说道:“从伤口和死亡的时间看来,邓庄主是被快剑一剑从心口划过而死。”
阿涛也道:“快把这几天住客的名册拿来。”
老板无奈,只有从柜台中拿出名册,阿涛接过名册一看,说道:“就这三个人?”
老板战战兢兢恩了一声,说道:“此处地处寒荒偏僻之地,就这三个人!”
阿涛又说道:“他们都还没走。”
老板说道:“对,他们没走。”
王钱赛这时候已经把目光停在段云和雪瑶的桌面上,见二人神色木然一切,也是说道:“敢问名册上这两人可是你们二人。”
段云说道:“叫什么名字?”
王钱赛说道:“一位叫做段云,一位叫做冷雪。”
“段云正是在下。”段云说完,又喝了一口。
当段云承认自己就是名单上的人的时候,这间客栈登时气氛沉沉,仿佛一间停尸间一样。
客栈外白雪簌簌从灰色的天空落下,一片雪的世界显得分外凄冷,雪花落出万般寂寞,客栈内,段云也站了起来,恰巧王钱赛也拱手说道:“在下大胆请教两位,请问这人是谁下的毒手?”
段云面带微笑,不像是凶人,却说道:“这人并非我杀。”他脸上一直都面带微笑。可是这个蓝衣女子,却出奇的冷静,她静静地坐在段云对面,脸上没有丝毫波动,根本对这一切有恃无恐,然而谁又知道威远镖局在中原武林的地位。
威远镖局有天下第一镖的旗号,这是中原大小镖局公认的结果,今日在这寒荒一个小偏僻的地方,遇到这样一个女子,该如何捍卫镖局的名声呢?他们见这女子不说话,心里十分难受,误解为这女孩杀了人,却仗着此地是寒荒地界,不把它们放在眼里,这实在也太过狂妄了!阿金奔上前,说道:“这位姑娘,这人可是杀的。”
不料雪瑶还是没有答话,只是安静的坐在这里,这时候段云干咳了一声,说道:“能再此相会,实在是缘分!不如一起喝酒。”
王钱赛见者男子倒是豪爽的有点意思,也是说道:“这位姑娘难道是哑巴?”
段云呵呵一笑,说道:“你可不要胡乱说话,尤其在这客栈内。”
王钱赛说道:“难道正如阁下所说,这凶手就在客栈之中?”
段云说道:“正是,她一直都在客栈之内。”
王钱赛于是大声说道:“哪位朋友敢杀人却不敢承认,请自己出来吧。”
她的话已经说了三遍,可是依然毫无动静,于是他对阿金阿涛说道:“你们把客栈围起来,不准任何有生命的东西出客栈半步!”
阿金阿涛大声应了一声,就把客栈围了起来,真是有点朝廷官兵奉命围剿土匪贼窝的势头,让人不能不相信这只镖是有实力的,然而随着一切的变化,雪瑶也发现,今天很难脱身离开客栈了,就在这时候,她周身已经升起一股寒意,杀气逼人。
客栈外,雪花依稀而下,他们的身上很快覆盖了一层雪,王钱赛已经喝了四碗,段云也已经喝了四碗,直到第五婉,这王钱赛镇不住了,他说道:“你是不是在耍我?”
段云咕咚喝下一碗,说道:“能坐在一起喝酒,这缘分多难得,我若耍你,我真该死。”
王钱赛无奈,向着身后的镖卒下令:“把客栈每个角落翻个底朝天,就不相信凶手能蒸发。”说完也是把第五婉酒一饮而尽。
段云见此,说道:“人是她杀的。”
王钱赛这时候却呵呵一笑,说道:“ 这酒真不该在这里喝。”
“他们是相约之战,以生死定输赢本合乎情理,难道你还想为邓兄报仇。”段云说道。
王钱赛脸一沉,说道:“邓庄主为人豪爽,做事有分寸,他不会轻易被杀。”
就在这时候,这个一直没有说话的女子说道:“我杀他,本是很容易的事情。”
王钱赛简直不敢相信,这小姑娘如此狂妄,如此不知道天高地厚,当下拍案站起,怒道:“小小年纪不可一世,老夫倒要见见你有何本事?”说罢,手中的剑已经拔出,可是他也明显的感觉到,在他颈脖咽喉处忽然冰凉以及,他回过神来,才发现对方的剑已经贴在他的致命之处,那剑锋利无比,只要轻轻一动,只怕这里又要死人!
这时候,段云说道:“你若再杀人,我就不再和你有任何盟剑之约。”
蓝衣女子幻尘雪瑶说道:“我最讨厌我的对手会以盟剑之约来威胁我。”
段云说道:“你已经杀死了一个中原人,难道还不够?”
幻尘雪瑶说道:“我所杀的都是该死的人,这不用你来告诉我,你还是赶紧把你自己的事情办好,免得耽误了我们之间的约定。”说话之间已经把剑放下。
这王钱赛却说道:“你要杀便杀,不必听别人的话。”
就在这时候,一阵骚动又起,远处雪丘之上又来了一队人马,每人都手提金铁剑骑着膘肥身健的骏马。
阿金见远处大批人马疾驰而来,忙对阿涛说道:“我进去告诉师傅,你在这里看住镖车。”说罢他进客栈。
很快客栈内三人都出来了,然而放来的这队人马已经把客栈围的水泄不通,这王钱赛上前说道:“敢问来这是哪路英雄?”
众人骚动,雪光流汇,刀剑相顾,一时之间两方势同水火,王钱赛也是江湖上的大住户,屈身言问,然而却没有人回应,他又说道:“尔等休要在我威远镖局面前放肆!”
忽然雪丘上又响起了一声马嘶,这马嘶的声音果然厉害,震得没人都耳嗡嗡作响,众人闻声而望,这时候才看见一位穿黑袍子的人站在雪丘之上,此人大笑道:“你们都在这儿啊,好极好极!”说罢,风吹雪飘,一声“驾”,那马想此处狂奔,阿金阿涛见此人来时锐不可当,也是倒吸一口凉气,只是他们身为中原第一大镖局,所以也不能示弱,说道:“来者何人?且不要故弄玄虚,大家在此处相遇也是缘分使然。”
这人已经到了,他翻身下马,接着一笑,说道:“你们威远镖局听说有天下第一镖的名号,我寒冷天今天想见识见识。”
寒冷天,这人自称是寒冷天。
王钱赛说道:“原来是你,你来此是为何?”
寒冷天说道:“当然是顺着贵镖局的名头而来,难道我还是来请客的么?”说完,他朗朗一笑。
段云也俯身说道:“城主今日不是去了月水荒了吗?”
寒冷天说道:“对,我听说威远镖局今日到了寒荒,特来瞧瞧。”
阿金却是说道:“你休想打我这镖车上的东西。”
寒冷天不再笑了,他说道:“就算车上的东西你不留给我们寒荒古城,我想也不属于你们?”
王钱赛当然明白他是在说什么,他说道:“阁下不必担心,我们就算把自家性命不要也要保全这趟镖的名头。”
此话豪气干云,他站在原地良久不语,刀剑相向,所向披靡者是谁,寒冷天举起一块石头向镖车砸去,说道:“只怕你们丢了自己性命,却还是无力保住这趟镖的名头。”
就在这时候,骑在马上的人都抽出金铁剑,纷纷跃马而起,风雪更俱,寒冷天一声令下,这些人都向镖车扑去,然而正在这血肉交战中,一个冷冰冰的声音顿起:“此镖不能劫。”幻尘雪瑶一个‘梯云纵飞’跃镖车之上,把扑向镖车的人统统隔在两臂之外。
一霎那间,众人眼前蓝光如闪电激射,他们手中的剑都落在地上,众人见此,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是他们真的感觉到,这女子出手迅捷之极,令人惊服!
一时之间,这百人之地忽然鸦雀无声,就连寒荒古城城主也是被惊住,就在这时候,这个蓝衣身影一摇,轻轻落在雪地上,她说道:“这镖乃是我飘渺宫的。”
寒冷天看着这女子,一时觉得与这女子似乎相识,可是他实在想不起来,他仿佛见过她,他记得她的眼神,她小时候很喜欢笑,也很喜欢哭,可是今时今日,她满目都是冷潇的杀气,所以他实在想不起来了,过了很久,寒冷天才说道:“你是谁?”
雪瑶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她知道这人就是寒荒古城的城主寒冷天,正是自己要杀的对象,只是她现在已经沉住气了,她不能在段云面前杀这个人,所以只是仅仅的看了他一眼,说道:“飘渺宫副宫主。”
寒冷天想了想,顿了一下,笑着说道:“请问姑娘芳名?”
雪瑶之前久闻寒冷天是个大魔头,可是如今在她眼里看不到魔头的本性,反而觉得娘态,也是讨厌加讨厌,说道:“冷雪。”
寒冷天还没说话,但是旁边已经有人怒喝道:“你音尘妖女早在三十年前就没有资格参加名剑之争,如今来到寒荒难道想让人再看看你们的笑话,敢情不知羞耻,不知死活。”
幻尘雪瑶听到这人这么一说,她面纱上本来清澈的眼睛,已经浑浊了一样,瞳孔渐渐收缩,忽然剑光一闪,一道蓝色光华落出,血溅当地,这说话的人竟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如此大的举动只在一瞬之间结束,仿佛有这女子的地方就有死神的存在,这段云忙走过来,把手中的剑指向她的心口,说道:“你疯了吗?做杀手就一定要杀人么?难道别人连说句话都不可以?”
雪瑶抬起头,看着眼前这男子,几次想哭,可她没有,她反而变得更冷了,说道:“不可以。”
段云把剑一抖,说道:“我要杀了你。”
雪瑶的目光忽然黯淡了几许,但是很快,她又说道:“那就动手吧。”
可是寒冷天走上前,对段云说道:“副城主,有事好说,勿要动怒。”
段云说道:“难道你还要给她一次机会?在她手上已经死了两个人了”
寒冷天说道:“我还有事情请教冷姑娘。”
段云倒吸一口凉气,他实在想不出城主有什么事情要请教一个杀人如麻的人,他只是怒不可止,可是又不止不行,无奈只好放下手中的剑,说道:“中秋之夜,我们在原来约定地地方决斗,希望你好自为之!”说罢就走了!
他雪地里行走着的影子留在她的美目之中,仿佛那个男子才是世上最寂寞的人儿,她忽然觉得抱歉,她才想到,她想到他背负的太多,他又累又寂寞!尤其在家破人亡那一夜,他也同样和她一样,变成了世界上最可怜的人,她无法留住他,因为她知道下一次再见面的时候,就是永别!
永别在中秋,永别在能爱却无法相爱的乱世之中。
段云上了马。去的已经很远了。
她看了很久很久,终于回过头了,也许人生就是如此,就在这时候,寒冷天走了过来,站在她的背后,缓缓说道:“方才冷姑娘说这趟镖我们不能劫,那是为何?”
幻尘雪瑶这才说道:“你要这些天石干什么,难道你想再为寒荒带来血雨腥风?”
寒冷天说道:“这些天石不同一般石头,他们是天外飞星留下的残体,有着大千宇宙的巨大能量,要是用它来铸成一把神剑,那肯定天下无双。”
幻尘雪瑶摇了摇头,说道:“天下无双又能如何?”
寒冷天说道:“名剑之争马上就要到来,我想这把剑肯定能独占鳌头,令万剑臣服。”
幻尘雪瑶说道:“你知不知道每次名剑之争,有多少人死。”
寒冷天说道:“江湖规定,每隔五年都要在寒荒六派中选出一派掌阅镜雪剑,迎中州、音尘、蓬莱三地剑道的挑战,现下镜雪剑在镜雪山庄不见踪迹,只怕名剑之争无名剑厉敌而一败涂地,到时候交不出历年来我寒荒扣留其余九百九十九把神剑,那才是真正的血雨腥风。”
幻尘雪瑶如何会相信,所以说道:“你就把九百九十九柄神剑交给他们不就行了。”
寒冷风冷冷一笑,说道:“你以为我是傻子?”
幻尘雪瑶说道:“为何这么说?难道那九百九十九柄神剑也失踪了?”
寒冷天说道:“是啊。”
幻尘雪瑶说道:“怎么失踪的?
寒冷天说道:“这些剑都在镜雪山庄丢的,你问我,我去问谁?”
幻尘雪瑶忽然明白了,只是这个问题比较尖锐,要是真的还说得过去,但是若果是假的,那又会是如何呢?这件事情说到底是因为寒冷天在寒荒的名声太坏,所以雪瑶无法相信,所以她说道:“不管如何,我是不会让你拿走这趟镖!”
寒冷天听到幻尘雪瑶这么一说,也是深深叹了口气,说道:“往年名剑之争他们都冲着镜雪剑而来,可是今年镜雪剑下落不明,只怕寒荒剑道真的要把多年以来的名剑全都拱手他人了。”
幻尘雪瑶冷冷的看了一眼寒冷天,接着说道:“你不用说了,你是骗不了我的。”
寒冷天听她这么一说,也是毫不在意,只是笑着说道:“我寒冷天这一辈子从来不说假话。”
说自己不说假话的人,一般都是爱说假话的人,可是寒冷天却是个例外,他正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他从来没有说过假话。
幻尘雪瑶的身上已经落了一层雪,她却不在意,她又说道:“我要这趟镖,你难道也和我抢?”
她说话的时候,她也正在拔剑。
寒冷天说道:“再没认识你以前,我总以为这些天石非我莫属,可是如今看来,并非想象之中。”
幻尘雪瑶的剑拔到一半,听他这么一说,她停下了,说道:“你的意思?”
寒冷天说道:“我愿意为你劫下这趟镖。”
幻尘雪瑶一怔,说道:“你可别在我面前搞诡计。”
寒冷天朗声一笑说道:“因为我知道你并不想看到寒荒剑道被外族来的剑道抹杀。”
幻尘雪瑶不再说话,也许寒冷天的这句话正中她心中所想,所以她不再说什么。
寒冷天见眼前的蓝衣女子不再说话,他已经知道他说的话是对的,所以他开心极了,于是他说道:“王镖师,这些天石难道你还想押回中州?”
王钱赛站在雪地上,很久没有说话, 此时他已经听明白了,原来他们都是为这些天石而来的,所以他说道:“虽然邓庄主已经死了,但是这些天石却万万不能落到你们寒荒人的手上。”
寒冷天说道:“大雪纷飞,地冻七尺,相信前去中州的道路已经冰封,要想回去,也恐怕在明年春天了。”
王钱赛说道:“那又如何?”
寒冷天说道:“难道你们真的要拉着这些天石在寒荒四处奔波?”
寒冷天的言下之意是——不如把天石放在寒荒古城,这样一来,免生意外。”
阿金说道:“我们自己的事情,我们自己自有打算,不用你操心。”
寒冷天现在笑容顿失,久久他大声喝道:“不知好歹。”说完这句,他又顿了下,说道:“帮冷姑娘把这趟镖劫下来!”
顿时风声起,剑声鸣,声声入耳,寒荒古城众多小卒,抽剑冲去!
忽然,蓝衣身影急电一般站在威远镖局镖车前,说道:“你们住手!”
寒冷天见此,说道:“你不是想要这些天石吗?”
幻尘雪瑶说道:“我是想要。”
寒冷天说道:“那为何?”
幻尘雪瑶说道:“我不想当强盗!”
在寒荒没谁敢这么和寒冷天说这样的话。
幻尘雪瑶说了,结果会怎样?也许在她眼里,寒荒古城就是一群强盗而已,可是寒冷天是如何聪明的侠义之人,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寒冷天本来是要发作的,可是他却不能发作,他很理智的笑了一下,说道:“我就是强盗,在这寒荒早就鼎鼎大名了,你不想和我们寒荒古城同流合污也是可以理解了。”
这时候,幻尘雪瑶走到王钱赛面前,她说道:“这些天石都是无价之宝,你能确保它不会落在别人手上吗?”
王钱赛捶了捶胸,胸有成竹的样子,说道:“老夫行镖数十载,没有一次阴沟里会翻船。”
幻尘雪瑶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可以压着镖车走了。”
王钱赛却不领情,又说道:“邓庄主是不是你杀的?”
幻尘雪瑶说道:“是!”
幻尘雪瑶话音刚落地,这王钱赛说道:“你最好在名剑之争英雄会没到之前,给我个交代,否则我们中原武林绝对不能和你妥协!”
幻尘雪瑶说道:“我现在就可以给你隔交代。”
王钱赛一怔,问道:“怎个交代?”
幻尘雪瑶说道:“因为我是一个无情杀手,况且杀手杀人本是稀松平常的事情。”
王钱赛大怒,一掌打去,喝道:“小女娃子,狂妄!”
就在这时候,幻尘雪瑶已经反抓他的手臂,一个向外反跳,转过身和他对了一掌,王钱赛掌力浑厚,把幻尘雪瑶力后三步,幻尘雪瑶忽然身影一晃,幻影术瞬间移动到王钱赛身后,王钱赛也是反应极快之人,见到蓝影一闪即逝,也知道身后有敌,当下反手一掌打去,幻尘雪瑶早有闪避之态,她反身一转,只见王钱赛的掌力已经落在雪柳树之上,雪柳树如被快刀一刀从顶端劈下,从中一分为二,两边倒在地上,王钱赛见力掌落空,忙转过身,可是他已经发现幻尘雪瑶正看着他,他才知,方才幻尘雪瑶站在他身后,并没有有伤他之意,所以他说道:“老夫今天心服口服,女娃儿,你可记住了老夫今天的话。”
幻尘雪瑶站在雪地上,风一起,她蓝衣猎猎,她不再说话。直到王钱赛压着镖车走了很远,她才迈开脚步,向客栈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