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回：美丽失踪
风未起，月不白，荒城一片孤雪落，一道人影空中行，凄疾已深夜入寒。往日惜，今日思，良人小径庭院遇，展颜知己笑红尘，暖意去寒升平云。心似箭，泪相拥，掩面诉说伤心事，才知相思最苦人，如梦入境有别离。——鄢速《静夜悄雪》
寒荒古城，段云已经回来了。
远处城墙上，寒月见到段云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的浓雾之中，她甚是高兴，她真是像三年不见甘霖的泥土，一见到这数日不见的段云，她再也忍不住喊道：“太好了，段云回来了。”
雪后初晴的早晨，空气甚是清新，段云看到寒月已经迎面奔来，他不由自主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接着对寒月说道：“你这么早就起床了啊？”
段云怎么会知道寒月这些天为他所受的苦，自从他离开的那一天算起已经有五天了，这五天之中，寒月夜不能寝，饭不能咽，现在段云就在他面前，所以寒月嘟着嘴说道：“我想念你，我担心你，我睡不着。”
这句话，一出口，段云和她脸上都出现了一抹红晕，但是段云还是朗朗说道：“寒月小姐，不要乱说话。”
寒月说道：“我哥哥去月水荒了，这几天可把我急死了，没谁陪我说话。”
段云说道：“那他们呢？”
寒月说道：“你别提他们了，那个汜水简直把我气死了，我想出去走走，他都不准。”
段云呵呵笑了出声。
寒月看到段云这种笑，凝视了他一眼，接着也笑着说道：“怎么，你觉得这好笑。”
段云说道：“不错啊，我想到汜水像是你的守护神，成天跟着你，我就想笑。”
寒月涨红了脸，狠狠说道：“你还笑，我都想哭啊，我干什么，他都管！”
段云说道：“谁叫你是尊贵的寒月小姐，要是有谁想在你身上动一根汗毛，我想你哥哥都不会答应。”
寒月苦着脸，拉着段云得手，说道：“那你带我出去玩玩吧，我好想出去玩。”
段云怔住了，他不说话，寒月见此，也道：“不行就算了，我不强求。”
她有些失望，但是她不完全失望，因为段云今天能回来，已经是上天对她的眷恋了。
段云看着这女子的失望眼神，心里为之一痛，于是他重重的点了头，说道：“好，我就带你出去，要你玩个够！”
寒月听到这里，心里可高兴了，她说道：“那我们去哪儿呢？”
段云说道：“哪儿都能去。”
就在这时候，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你们要到哪儿去？”
寒月和段云不约而同把目光移向城门之中，这时候才发现，就在那城门之下有个面目带有几许狰狞的人，站在城墙之下，他正看着雪地里的一双男女，有太多疑问，于是他迎步走了上来，说道：“无论你们去哪儿，我都不能表示同意。”
寒月走到他身边，说道：“汜水，你知不知道你很烦人啊。”
汜水板着脸，说道：“请小姐勿要在城主没回来之前就四处走动，你的安全很重要。”
寒月说道：“我要的是自由，我不要被你囚禁在我哥哥的吩咐里。”
就在这时候，段云走了过来，说道：“那我们就不出去了，等城主回来了，我们再说。”
汜水依然板着脸，说道：“这样就好了。”
寒月看着汜水，狠狠地在地上跺了跺脚，一句话没说，就向城内走去，看来她已经对汜水非常反感，已经无法忍受汜水这种古怪的脾气了，于是她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也不知道她哭了没有，两个男人站在雪地上，看着这女子的举动，一动不动。
夜晚，寒荒古城巡逻的小卒都拿着火把，四处游走。
段云和汜水正在一个亭子里喝酒，两个人都彼此沉默，好像两个不认识的人相遇在客栈中，想喝多少就喝多少，可是喝着喝着，汜水就趴在桌子上不动了。
汜水是个很厉害的角色，只是脾气很古怪而已，他咋连自己有几斤几两的不知道啊？
段云打开纸墨，简简单的下了几个字，放在汜水的手上，说道：“城主有你这样的朋友，我想肯定不易。”
原来是这样啊，段云为了能让寒月出去，他把好几种酒兑在一起，这才把汜水给喝醉，汜水一旦醉倒，寒月就可以到处去玩了，现在汜水已经醉倒了，段云也是会心一笑，马上就走到寒月窗外，他喊道：“寒月，现在我们走吧，汜水已经不能阻止你出去玩了。”
寒月趴在床上，眼角还挂着泪。
段云就叫了这两声，寒月已经打开门了，寒月说道：“你不是和那个老古董一样么？也认为我不能出去么？”
段云听她这么一说，心里一乐，倒也说道：“你是在怪我了。”
寒月白了他一眼，不说话，只是低着头，过了很久，段云又说道：“汜水这人，你也知道是个不折不扣的老古董啊，刚才我要是强行把你带走，他肯定会说我这人对你不够负责人，并且还会把我关起来。”
寒月听了，说道：“哦，我知道了，原来你刚才使诈，故意在他面前示弱，原来你早有打算。”
段云呵呵笑了出声，接着摆了一下衣衫，说道：“我们走吧。”
寒月说道：“我们是飞出去，还是光明正大的走出去呢？”
段云一怔说道：“你认为我们该是光明正大的走出去呢，还是飞出去啊？”
这时候，有个声音传了出来：“我看你们还是爬着出去比较妥当。”
寒月听到这个声音，顿时怔在原地，她好像已经听出来这人说话的意思，她不敢相信寒冷天会在这个时候出现，于是她慢慢转过身子，看着一个男子在黑夜之中迎面走来，她深深的哽住，仿佛全身都被一种绳索捆绑，很久她颤抖着说道：“哥哥，你回来了啊。”
寒冷天手负背后，他看着段云，冷冷说道：“你要带我妹妹去哪儿？”
段云的脸已经开始红了！
段云一句话没说，这寒冷天又说道：“你要带她去哪儿，总该先和我这个哥哥说声吧？”
站在一边的寒月，看着哥哥那张冷而严肃的脸，心里一寒，顿时站出来，说道：“哥哥，不管段云的事情，是我执意要他带我出去的。”
寒冷天说道：“不是哥哥不要你出去，只是江湖险恶，你出去，我不放心啊。”
寒月说道：“我知道，我都知道哥哥一切都为了我，可是你总不能要我一辈子都呆在寒荒古城。”
寒月虽然身负绝世武功，但她毕竟只有十八岁，江湖阅历尚浅，一旦涉足，肯定步步艰险。
寒冷天这时候把寒月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很久很久说道：“现在哥哥已经管不了你了，你明天就可以想去哪儿就去哪儿，绝对没有谁敢说你。”
寒月看着寒冷天的眼神，忽然她眼里泛起了泪花，她再也忍不住了，她哭了出来，她把哥哥紧紧抱住，嘴里不停地呜咽着，诉说着内心的寂寞：“哥哥，妹妹其实一直都懂你的，小时候我被邻居家的同龄小孩欺负，你都会出来保护我，每次你都伤痕累累……每次你都逗我开心……呜呜。”
寒月奔来就是个孩子，一哭就更像个孩子，寒冷天这时候笑着说道：“傻瓜，我是你哥哥，我不保护你，谁来保护你。”
这一幕，段云看在眼里，段云为之一憾，内心也由平静变得波涛翻涌，他静静地走，一直走到墙角拐弯处，他停下脚步，因为他感觉到今晚好像是个不同于往日的夜晚，他正想着要问问寒冷天关于威远镖局的事情呢，不料这寒冷天却说道：“段云！”
寒冷天正看着他，他很专注的看着这个男子。
段云转过身，应声说道：“城主有何吩咐？”
寒冷天拉着寒月的手，走到段云面前，他诚恳的说道：“你是不是喜欢我妹妹？”
段云这时候，心里乱成一团，这寒冷天今天怎么问起这样的话，这真是的？段云看着寒冷天，同样，寒冷天也看着段云，两个大男人，眼神交汇，段云看出来寒冷天的意思，但是段云怎么会接受这个问题呢？可是这女孩一直以来对自己都很好，况且她是公主，城主最心疼的妹妹，他若是回答喜欢，那怎么对得起雪瑶，可他要是回答不喜欢，那么寒月会不会……
段云下意识的埋下头，寒月已经再也沉不住了，她的手从寒冷天的手里挣开，她一个女孩子，她如此……
就在寒月走进房屋的那一刻，段云决定了，他决定回答寒冷天这个问题，他说道：“我喜欢！”
顿时，这里的气氛死寂了一般，站在房门口的女子，她转过身，她泪光闪动，她看着段云，她等到这个结果，她心满意足了。
段云走到她面前，也看着她，这女子喃呢说道：“你真的喜欢我么？”
段云刚才回答那个问题已经下了很大的勇气，可是寒月现在又一次问起的时候，他却不知道如何回答，他看着她的眼泪，说道：“你不要哭了。”
此话刚玩，寒月就把他抱住，寒月仿佛在此刻才是最美丽的，一个女人一生最大的幸福，若果不是现在，我想这个女人就永远也得不到幸福。
很久，很久，雪开始下了！
寒冷天站在不远处，面带一丝满足的微笑，看着雪中的两人。
一个黑暗的角落，有一个凄惨的身影，汜水就站在那黑暗的一处，他看着雪地里的寒月，面目不再是板着脸的了，他明显的出现了痛苦，他自言自语说道：“我只是一条狗，我只能对主人忠心，不能对主人钟情！”
正在他一个人自言自语的时候，忽然背后一阵疾风夹杂着一个蓝影闪过，汜水立刻展开轻功追去。
寒冷天也觉得周围有异样的变化，他竟然悄悄地离开了，很快他也朝汜水追的方向追去。
美丽的夜晚顿时笼罩着一种难以描述的阴霾。
那个蓝衣身影是谁？
——
雪瑶
这个化名为冷雪的女子，她永远都不会相信任何人！因为别人对她的好，从来都带着一种企图——这种想法，或是种给自己的警惕，在警告自己，不要相信任何人。
不知道段云也是不是在这种人之内，也许早在段飞龙欺骗她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开始对段云有点看法，可是她仍然相信段云不会欺骗她，只是刚才这一幕，她的确看到了段云对寒月的爱恋。
风过，雪飞。
蓝衣身影飞到一处暗门，忽然不见身影，她的轻功果然厉害，就连汜水也这么认为，当汜水来到暗门之处，刚才他发现的蓝衣身影却毫无影踪。
忽然寒冷天从暗门之中冲了出来，他看到汜水，说道：“不用追了，她已经出去了。”
汜水依然板着脸，却带了半点恭敬且说道：“这人是谁？轻功甚是厉害。”
寒冷天不敢相信，说道：“其实我知道她是谁。”
汜水一怔，问道：“她是谁？”
寒冷天呵呵一笑说道：“我知道她是谁，可我并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汜水冷冷的长出一口气，说道：“这么说，你们并不怎么熟悉？”
寒冷天说道：“不错，仅仅只见过一面。”
汜水转过身，和寒冷天一步步走在大雪纷飞的庭院之中，久久才说道：“要不要我去查查她的身份和来历？”
寒冷天也是一怔，且说道：“查她！有这必要吗？”
汜水板着脸，淡淡而恭敬说道：“其实她已经闯两次寒荒古城了。”
寒冷天一怔，说道：“两次？”
汜水接着说道：“前几天她来过，并且杀了我寒荒古城二十多人，可谓之和我寒荒古城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寒冷天心都凉透了，他停下脚步，顿了一下，说道：“是什么原因？”
汜水看着寒冷天，久久才说道：“因为她想杀副城主！”
寒冷天越听越意浓，他说道：“段云和她有仇？”
汜水摇了摇头，说道：“这个我并不知道。”
寒冷天冷冷一笑，说道：“那你知道，她今晚到这里是什么原因么？”
汜水一怔，说道：“难道又是来杀副城主的？”
寒冷天说道：“不是。”
汜水听此，他的脸又板着紧了，说道：“他们应该在昨天就决斗过，她怎么还活着。”
寒冷天说道：“你怎么不说段云还活着？”
汜水说道：“难道他们没有决斗？”
寒冷天呵呵一笑，说道：“对，他们没有决斗，他们要是决斗，那肯定必有一死。”
汜水和寒冷天已经来到寒月的住处，可是他们并没有走进庭院，他们两人就站在庭院的屋檐下，看着寒荒的雪夜，这里除了白雪飞落的簌簌声之外，就一切安静，这个夜晚也是孤寂万般，汜水说道：“那女子剑法也很精妙，那天在烽火台上，我和寒月小姐两人一起和她纠缠，我们两人都不是她的对手，他们要是真的决斗，你看看谁会死，谁会活下来？”
寒冷天听了汜水这句话，好像吃葡萄哽住了咽喉，良久良久，他不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汜水见此，也是跟着摇了摇头，两人就这么沉默下来。
雪花飞落，落下万般寂寞，就在寒冷天和汜水沉默的时候，段云从庭院上空随着白雪落下而落下，段云说道：“寒月呢？”
寒冷天看见段云从空落下，本来面带微笑，可是一听到段云说的这句话，他双目紧紧粗在一起，说道：“寒月不是和你在一起吗？”
段云说道：“刚才我看到了一个黑衣人，便让她回屋休息了，可我回来，见她房中无人，我便四处寻找，可……”
就在这时候，汜水板着的脸已经变得铁青，他说道：“我们在分头找找，她很可能也看到黑衣人，便一路追去了。”
寒冷天大声说道：“立刻调集红旗兵所有将士把方圆八里之内全面封锁，一定要找到寒月。”
段云和汜水听此，各自轻功飞起，顿时消失在茫茫雪夜之中。
不愧是寒荒古城，命令一出，立刻红旗兵就倾巢而出，茫茫雪夜，广大古城内内外外，火把照亮了半边天。
翌日清晨，雪雾之中，四面八方出巡的红旗兵都回来了，然而那个美丽的女子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寒冷天站在城墙之上，望着远处天楼山，大声呼喊：“寒月，你在哪儿啊……寒月，你在哪儿啊……”
一遍接着一遍——
——
妹妹，你在哪儿啊？
汜水说道：“城主，段云到现在还没回来。”
寒冷天叹了口气，说道：“寒月从来没有离开过寒荒古城，我真希望段云能找到她，不要她在外面受苦。”
寒荒古城戒备森严，可是发生了这件事情，却是连寒冷天自己也没想到的事情，这事情一旦传出江湖，武林上下一定会众说纷纭，并且还有人会质疑：“寒荒古城城主的妹妹竟然在寒荒古城神秘失踪，并且连夜派遣的红旗兵搜寻了方圆十里之内所有地方，连根毛都没看见，这谁能相信。”
就在此时，一个穿黄衣服的丫环急急向寒冷天走来，只见她人未到，声音却先到：“城主，不好了，寒月小姐被一个黑衣人虐走了。”
这丫鬟肯定还没睡醒，这么大的响动，古城之内那个人不晓得。
寒冷天冷冷一句，说道：“我们都知道。”
这丫鬟急急忙忙的从袖子当中取出一张有字的纸递给城主，且说道：“城主，请看！”
寒冷天一看上面的字，赶忙拉住丫环的手，大声问道：“你快把话说清楚。”
这丫鬟一激动，连忙在地上磕头，说道：“奴婢该死，奴婢没有用，奴婢把小姐弄丢了。”
汜水立刻拉起她，板着一张死人的脸，恨恨说道：“说！怎么回事？”
丫鬟见面前汜水那副可怕的脸，战战兢兢说道：“奴婢昨晚方要服侍小姐就寝，忽然一个黑衣蒙面人破窗而进，把我打晕，把小姐虐走了。”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又说道：“今早醒来就发现这张纸放在桌子上。”
汜水说道：“你说你晕倒在小姐房里？”
丫鬟又说道：“那人把我打晕后把我推进了床底下。”
寒冷天倒吸一口凉气，这么久没有听到一句有用的话，全是废话，所以他说道：“你下去吧，这个不管你的事。”
汜水说道：“原来那人也有弱点。”
寒冷天说道：“他怕我们追上他，所以把丫鬟打晕了就推到了床底下。”
汜水说道：“他这是在为自己争取时间而已。”
寒冷天说道：“你马上飞雪传书，把这事情告诉云景、天幕、厚土他们三人，要他们尽快办好手中的事情，寻找寒月的下落。”
汜水说道：“好！”
寒冷天又说道：“马上要焰火调集红旗兵二十人向寒荒腹地寻去，一定要把小姐找到。”
“汜水领命，立刻去办。”这个整天板着脸的男子退了下去。
就在这时候，汜水已经来到焰火身边，只瞧焰火在那雪地上，走来走去，嘴里一直不停在咒骂着什么，当他看到汜水来了，赶忙捷步走来，说道：“他妈的，这是那个不要命的竟然私闯寒荒古城，还吃了豹子胆，把我最喜欢的寒月妹妹给拐跑了，真他妈的该死！”
汜水看到焰火一副要吃死人的样子，也是说道：“所以城主有令于你！”
还不等汜水把话讲完，他已经按捺不住了，说道：“是不是要我出去找寒月妹妹啊？”
汜水板着的脸，一沉说道：“不是！”
“那叫我干什么，我可不能在这儿玩，我要出去了。”
汜水说道：“城主有令，令你做好寒荒古城守护职责。”
焰火一怔，说道：“守护职责不是一向由你一揽其责么，怎么要我做？”
汜水说道：“这是命令！”
焰火一怒说道：“他妈的，我去找城主评理去，我可但当不了这守护大任！”说完他就飞扬而去！
汜水立刻责令红旗兵出发，前往寒荒腹地 .
焰火找到了寒冷天，寒冷天说道：“你还没走？”
焰火说道：“到哪去？”
寒冷天立刻会意，知道汜水肯定是让焰火来担任守护寒荒古城的大任，所以他说道：“把每个可能让人私闯进来的地方森严戒备起来。”
焰火傻了眼，说道：“是！”说完，他就退了下去，一边走还一边嘀咕着：“没想到城主还真的放心要我来负责古城的安危！”
昨夜一场雪，看似下的安静，其实安静之中自有躁动，寒荒古城真是个神秘的地方，发生着一切江湖中认为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这些事情都发生在安静的雪夜，难道雪夜越是安静孤寂，黎明才会是骚动繁杂马？段云看来是发现了什么，所以他已知道没回来，也许发现了寻找寒月的下落，也许是发现了其他什么？
寒月到底去哪儿了？她到底被谁带走？
——
一切都如静夜飞雪，一路漂移，今日才是她走进江湖的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