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老实说，我是个精神病人……”
我用不是在开玩笑的语气严肃的说着这句话。不过对话里确实没有‘不’这个字存在。
“哦，这样啊。”
“恩，就是这样。”
很平淡应答啊。果然她没有相信吗？
“那我还是喜欢你。”
“……你没相信吧。我真的是个精神病人！”
“如果你在发神经的时候对我说，我不是精神病我就相信你。”
“……额，我不是精神病人。”
“你现在在发神经吗？”
“老实说，没有……”
“那你要我怎么相信你？”
面对眼前无理取闹的女孩，真是感觉很头疼啊。认识还没几天吧，虽然说为了找住的地方‘勉为其难’的住进了她的家。但是……
“真感觉像思春期的幻想。”
“恩，也是呢。”
“你也这么觉得就好了，所以说，这样不现实……”
说完这句话，我愣了一下，现实？对我来说，现实存在过吗？
摇了摇头，甩开严肃的思考，再一次直视了坐在我大腿上的女孩。
“恩…现实吗？这挺现实的啊。因为我相信一见钟情这东西吗。”
“一见钟情吗，那不过是对于你大脑的审美观来说，我是正符合要求的类型，小丫头还懂什么叫一见钟情啊？”
“反正我就是相信我对你一见钟情了。”
“好吧好吧，你能从我身上起来了吗？”
“嘿嘿，别这么冷淡吗。我们…来做吧？”
她的手指开始向我的腿上方慢慢滑动。
真的，我被吓到了。但是听觉神经似乎没有出错。喂，对于我这可怜的破碎人格你打算做什么？
“别闹了！”
“……”
我忽然向她吼了过去。似乎被我震慑到了，她收回原本作祟的手指低下了头。
刚刚太火爆了吗…？其实作为一个男人，刚刚的那种挑逗如果再继续下去，真的非常致命，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我还是个处男。
“太……”
额，难道是要哭了？不会吧，这不应该啊！明明刚才还是对我挑逗的很欢乐的奔放女孩现在怎么变成小猫咪了？
“额，别…别这样，我道歉。”
“太…太帅了！”
“啊？”
“你刚刚的表情真的太帅了！我更迷恋你了。”
天，怎么会这样。这女孩难道是比我还异常的存在吗？依靠我的大脑，真的完全模拟不出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嘻嘻，好啦，不逗你啦。走吧，去吃饭。”
“……啊？哦，好。”
她跳下了床，转过身笑着对我这么说。我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看着她笑眯眯的表情，我看不透这后面还藏着什么。她似乎比我想的还要复杂。
/2
幻想中的寂静夜晚被喧闹的夜市打碎，不过那东西也就是故作文雅时才会太多注意吧。
我被一个矮了我一个头的小丫头拉着到处跑，最终在一家拉面馆坐了下来。
“我一直想问你件事。”
“恩？忽然想了解我什么了？”
“……”
有些无法反驳她的疑问。于是我接着问出了下文。
“你没父母的吗？”
“恩，是啊。额…大概六年前就去世了。”
我又一次被她的话语惊动了。很轻松的说出了这样一句话，让我有些语塞。
“对不起。”
“干嘛要道歉？”
“…一般情况下都是要道歉的吧？”
“恩，也对。”
“……”
我发现面对她时令我惊愕的事会特别多。
“你没发现一件事吗？”
我又忽然开口，尽量的找着一些话题。虽然有些无理取闹，但是我其实还是挺喜欢眼前的女孩的。
“什么事？”
“我们虽然认识了很多天，甚至住进了你家，但是好像…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吧？”
“啊…确实呢。居然没发现有这么奇怪的地方。”
第一次看到她露出有些惊讶的表情。真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让我这个陌生人住进家里。
“嘻嘻，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魏晓楠，你叫我楠楠……呸，小楠吧。”
她笑着伸过了手
“李鸣生”
我也说出了我的名字，握了一下她的手。
“啧啧，说出名字的那一瞬间真酷。”
“…是吗？”
哎，如果我是某人笔下的一个人物，那我真想和作者说，结束这无聊的思春期幻想吧！苦笑着摇头。
莫名其妙的吃完了一堆夜宵后，回到家中躺倒在床上。正所谓哲学是人们吃饱了没事干时才会去思考的东西，我此时便在思考着属于我的哲理。
还记得有一位老友对我讲的那些关于‘正常’和‘异常’的话。这世界根本就没有正常与异常之分，但由于我们的大脑思维还有接受的这些普遍教育。大脑对于事物的‘分类’也是越来越明显。
“所以，我是异常，你们是正常吗……”
“不对！我是正常的，你们才是异常。”
我忽然在普遍意识与自我意识中进行着挣扎。
我是个精神病人，那只是现在医学的说法。
我有意识上的病，而不是精神上的。虽然也许会造成精神方面的不稳定。但我的情况是与神秘学中心电感应挂钩的存在。
“这个世界存在着名为‘异常种’的人群。其实也都是些神秘学中的东西了。”
这是我那位老友告诉我的。
/3
“朋友，听说你要去旅行？”
“…我谁都还没告诉呢。”
“额，呵呵，不用在意这些。”
“好吧，心里想的事情完全被看到了这种恐怖的事情我不会在意的。”
我瞥了他一眼。
“哎…你到底是什么人呢？”
我轻叹了一口气，用很无奈的语气去问他，估计回答又是和以前一样的吧。
“哈，一个正常人兼你的朋友而已。”
又是这样让人感觉很荒唐的回答。我无心在追问下去，甚至有些想嘲笑自己明知道会得到这样的回答却还是去问出了口。
“其实我就是会点读心术了，真的不用在意。”
“跟神秘学挂点钩的东西。”
我和他异口同声的说出了这句话。
“呃……”
他有些惊讶的转过头看向我。我想就算以我的智商也能够理解他为什么惊讶。
“哈哈，看来这句话说太多次了呢。”
“你知道就好了！”
为什么他给人的感觉总是那么轻快呢。也不能说是如沐春风的样子，反而感觉有点…厌世。没错，厌世到一定程度后的超脱凡俗的感觉，类似与和尚的那种样子。
“旅行这东西多烦啊。走来走去的，还不如呆在一直生活的城市，走这是熟人走那也是熟人的，开开心心过一辈子呢。”
“你对生活真有追求啊。”
“那当然，我的理想是做个死宅。”
“……”
我无话可说。理解不了这些感觉。应该说很多感觉我都理解不了，因为我不完整。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不完整。
“可以告诉我，我到底是什么情况吗？”
“唔，好吧。算是临行前给你的提示。”
他作出了思考的动作。我不再说话，因为下面的话语在我看来，对我至关重要。
“还记得我对你说过的‘异常种’的事吧。你的情况算是其中的‘精神异常’，你也应该不会有太多接触这些东西，就不给你解释太多了。恩…”
他又作出了一个沉思的动作。恐怕是些用语言很难描述的东西，我耐心的等待着下文。
“你这种情况…该怎么说呢，就称呼它为‘复合存在’吧。我观察过你的情况，你是属于人格方面出了问题。”
“人格？我感觉那种东西倒像人们虚构出来的。不过是人类对于精神思维的具象化描述而已。”
我打断了他的解说，虽然说感觉至关重要，但是我还是感觉…有点像真的像中二病。于是我打断了他的。也许只有还没有接触过现实的小孩才能听的津津有味甚至热血沸腾吧。
“……”
他思考的目光转向了我。嘴角向上挂了起来，似乎有些玩味的看着我。
“哦？见解的确不错。不过这些东西谁也说不准，既然这个世界有‘异常’这种东西存在，那么其他的东西也应该都是有存在的可能性的不是吗？”
“…不好意思打断了你的话。我承认我还是有些不相信，但是我还想听下去。”
“嘿嘿，我也不会去计较这些的。那我继续说说你的情况。”
“恩。”
原本还有些严肃的情况似乎稍微加入了些不一样元素，我很清晰的看出来他刚刚确实是…玩味的表情。
“刚刚说到的‘复合存在’的情况大概就是一个人格拥有多个身体，一个身体拥有多个人格。”
“…不明白。”
“呵呵，你认为人类的意识是怎么诞生的？”
“额，还真没思考过这种东西。”
“生物这东西首先拥有感觉，最直接的感觉就是触觉、视觉、听觉、嗅觉。然后便会有痛觉这类的感觉诞生。”
“恩…”
我将大脑的运转速度提高到最快，为了理解能力能够跟得上他说这些东西。
“随着拥有这些感觉，生物就会诞生最原始的思想。”
“……”
“嘿…”
忽然听到了类似‘嘿嘿’的声音，应该是从眼前的家伙嘴里传出来的吧。
“啊，你刚笑了吧？”
“啊啊？没有啊。”
“嘴角都翘起来了还不承认？”
该死的家伙，到底在想什么？讲着讲着突然笑了起来。
“好了好了。不用在意这些。其实这也是和神秘学挂钩的……”
“喂，你要说想保持自己神秘说这话我没意见，但是这种情况我真不能不重视啊。”
“不要介意拉，听我继续说下去。”
后半句突然换了种很严肃的语气。把我吓了一跳，只好乖乖就范了，没有再追究下去。
“噗……”
“……”
好吧，不追究，不追究。深呼了一口气，有些气恼的看向他。
“额，咳。那我继续下去了。”
似乎看出了我有些生气了，他不再继续开玩笑。
“恩…说到哪了。哦，到这里。随着拥有这些感觉，生物就会诞生最原始的思想。这些思想汇聚成思维。”
“唔，大概明白了。”
“哦？那你说说看。”
忽然感觉他的表情是四个汉字。我很自信！错觉吧。恩，不要在意这些！我努力的告诉着自己。
“额，我想想，先不说人格这东西，我现在站在这里能够正常的对话，是因为我有正常的意识。‘思维’应该可以理解成‘思想维持’，思想维持住了以后应该还需要不断的去运转。我想应该是思维的不断运转产生意识。”
“……”
只能说是诧异至极的表情，异常诧异的表情。他保持着刚才玩味的身姿双手抱在胸前，但是眼睛却已经紧紧的顶住了我。
“恩？我脸上哪里变的很奇怪吗？嘴巴再不比起来口水快流出来了！”
“啊啊？没事，诶~你居然能够猜出我要说的东西，不错嘛！”
“嘿嘿，其实我对智商还是挺自信的。”
看来是想对了呢。我那么认真的思考这些问题看来是已经相信了他说的这些东西了。也有可能是中二病犯了。
“然后是意识产生人格吗？”
我接着问了下去。得到的回答是轻微的摇头。
“不是。人格这东西可以分离出去考虑，因为一般人不会去想人格这种东西的。它是单独的个体，但是没有诞生意识的过程也无法产生人格。”
“又有些模糊了…”
“就是说人格因意识而生，但意识却不为人格而存在。即使没有人格人也是可以正常生活下去的。但那不过是个只为活着而活着人偶而已，没有喜怒哀乐。不过这也是理论上的事了，因为没有过诞生了意识却没有诞生人格的存在。但是你这种情况却是有的。”
“哦。明白了。”
“……多说也没用。我直接告诉你恢复人格的方法，你到时候自己领悟吧。”
“恩。”
“你必须要……”
整个世界忽然变的寂静。我只看到他的嘴在张和了几下后就停下了。他笑咪咪的看着我，拍了拍我的肩膀。
“加油吧！”
/4
“喂，起来了，快起来!”
“呼…”
我一下坐起身来。刚刚那些是…梦吗？
“啊，脑袋好疼。诶？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疼。”
慢慢回复意识的我感觉到脑袋上的疼痛。这疼痛只能形容成你在路上奔跑，在你反应不过来的时候忽然一个电线杆出现在你面前……
“呜呜…”
“…诶，你怎么在这？”
我终于发现床边蹲着一个少女在抱着额头抽泣，定睛一看，这不是小楠吗？她又怎么了？
“呜呜呜…”
“你、你又怎么了？”
两眼闪着泪花的她带着某种情绪看着我，不过看她那被水汽覆盖的眼睛…鬼才能看出来时什么情绪呢！
“所以说，到底怎么了？我又没欺负你。”
“呜呜…哇…呜呜”
梨花带雨！狂风暴雨！毁天灭地般的哭喊声回荡在我的房间里。我说错什么话了么……
“好了，拜托你别哭了~我错了好不好，告诉我到底做错什么了？”
“呜呜…”
哭声减弱了一点，依旧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我，指了指我，又指了指自己的额头。是什么暗示吗？
“不行不行，都叫你别再幻想这些东西了！我不会亲你的。”
“……你……你这个……”
“哎，别再无理取闹了！”
我有些不耐烦了。恼怒的盯着她，试问刚起床脑袋就莫名的疼痛，谁还有……
想到疼痛，我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回想起她刚才的提示。我错了，我真错了！
“那、那个小楠…我…”
“你这个大笨蛋！”
一声响亮的耳光代替了我即将说出口的错字。她转身冲出了我的房间，脸颊上的疼痛让我稍稍有些失神。
“这次看来真把她惹生气了。”
我无奈的自言自语。不过应该没关系吧，因为我迟早要离开这里，去别的城市。我不自禁这么想着。
/5
我不会特别去在意食物的味道是什么样的。不过以良心来说，现在桌子上的食物都特别好吃，而且还是我最爱吃的东西。
但是，餐桌上的气息让我不禁有些食欲不振。
“那、那个小楠……”
我有些气软的想去和眼前表情冰冷的小楠说话，唔，看来真生气了。
“还在生气啊。我道歉，别生气了可以吗？”
“哼。”
对着我冷哼了一声，显然没有原谅我的意思，不过已经能够理我了，是个好的开始。
“恩…小楠啊，我当时不是有意的。”
“…哼，笨蛋”
恩…好感度又回升了。继续加油！
“这个，我当时还以为你要让我亲你额头来着。”
“……”
她的额头顿时拧成了一团，难道我说错什么话了？似乎她比刚开始更生气了。
“我吃饱了！”
用力的将碗筷向桌子上一放向楼上走去。
“真的，是个大笨蛋！”
最后三个字喊的声音真的可以用震耳欲聋来形容了，一个女孩子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嗓音呢？这种情况还是不要上去了吧？
“哎，女孩子到底都在想些什么呢？”
‘傻子，她只是在装生气而已。’
有声音传入了我的大脑，无法用言语表达的传播方式，没有通过听觉神经这一个环节，而是直接在脑内形成了这么一个意识。
“…为什么来找我说话。”
我怔了一下，随即回问着这个声音。
“无聊而已，即使我没有身体也是会感觉到无聊的。”
我闭上了眼睛，将自己沉淀在纯粹由意识所产生的空间里。
“……”
我盯着眼前长的和我一样的人，这空间的一切看上去那么真实，但也许只是我纯粹的想像而已。
“哈哈，别那么看着我。我明白你在怕我打什么主意。”
我依旧是无言的盯着他。
“以你现在的能力，我想我们剩下的人格应该对你构不成威胁。我找你是真的有点看不下去了。”
“看不下去什么。”
他刚才的话让我放心了一些。我开口对着他说话。但是心底还是有很大的抵触情绪。以我现在的理解，复合存在的人的身体里是拥有多个破碎人格的，也就是说眼前的人其实是另一个人，但是大脑和身体而言和我却是同一个。
这就说明，他从前和我抢过身体的使用权。
“当然是你对女孩子的心态问题了。那个女孩子明明是真的喜欢你的。”
“不可能！不管怎么想那样的事情是不符合实际的吧？刚见面就喜欢？”
“所以说是一见钟情！”
“……”
好吧，我无言以对，因为拿出‘一见钟情’这四个字的话的确很多事都能说得通。但是我真的不相信有这种东西。
“那你说说她为什么会一直这么粘着你，还让你住进她家？”
“…她应该有什么特殊目的。”
他在笑，笑的非常开心，我知道，他是在嘲笑我。
“切……”
我轻声碎了碎嘴。我很讨厌进入这个精神世界。这和我为什么讨厌照镜子的原因如出一辙。镜子将你的一切如实的照射出来，你的脸、身体然后到你的内在、缺点，一切的一切！
而这个精神世界里的他们就好像是镜子中映射出来的我一样。
“咳咳……”
他停止了狂笑。
“那你说说，你有什么值得她谋取的？你有什么东西值得她甘愿隐藏自己的内心去那样贴近你？”
“…别说了！”
我怒了，我真的很讨厌和别人对峙，更何况是自己！
他轻笑的看着我，很得意的看着我。我撇过脸去，压制住自己的怒气。
“好吧，起码在一个身体里呆了十几年了，我知道你了解我。可是我能否请你不要用这种‘我明白你在想什么的表情和语气’来与我说话？”
“对不起，做不到。”
“为什么…”
我再一次捏起了拳头。
“因为我们都没有能够隐藏起自己内心想法的人格碎片，不是么？”
“呼……”
我吐了口气，再一次盯住了他。
“我不想再谈这些无所谓的事情。我是一定会去恢复自己的人格的，我想知道完整的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而你们…虽然有约定，但我不一定保证能不杀你们。”
“好吧，即使是现在的你也可以随时杀了我们，但我知道你做不到。那这次的谈话就到这里吧，不要那么不开心嘛。记住呆会要去和她说话哦，然后你侬我侬什么的，你的肉体快感也是可以直接传到我这里的呢，哈哈。”
“……”
我不再听他在那里说的瞎话。闭上眼睛准备回到现实世界。
“对了，谢谢你进来和我说话。”
“……”
第一章未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