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罗顿给的商会身份证明,可能埃洛卡与艾吉不仅会被拒之城门外,情况糟糕的话甚至会被当做间谍给抓起来。特里萨洛斯的起义让埃摩尼亚神圣共和国显得神经紧张,进出的盘查比起以往要严厉了许多。
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这个身份证明——罗顿商会的徽章,居然可以在此紧张的时刻依然可以畅通无阻,足见这个商会是有怎样雄厚的实力与背景了。
“罗顿商会,很厉害吗?”在安全进入城内后,埃洛卡问道。
“在这一块,也就是埃摩尼亚神圣共和国东南部的影响力很大,据说附近城市的神官将们都要时不时的宴请罗顿,听取有关经济建设方面的建议。”
“那可确实不得了啊。”某方面来说就是变相的控制市场,埃洛卡当然也能理解。
一阵感叹后,两人驾着车很快就到了打听到的罗顿商会支行的门店,在出示了罗顿给予的介绍信后,一位青年迎了出来。
“非常荣兴能够接待你们,我是马洛斯,请多指教。”带着眼镜的马洛斯,穿着茶色皮革的马甲,系着显眼的大红色领带。他的举止得体、谈吐成熟,黑色的眼眸精光闪闪,看上去精力充沛。
埃洛卡随后介绍了自己与艾吉,马洛斯在介绍完毕后就热情的与两人握手。简短的寒暄后,马洛斯带着两人穿过堆满着各式商品的大型仓库,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在三人坐定后,马洛斯双手拖着下巴,挂着满满的笑容说道:“那么,两位是不是立刻就需要船只?”
“是的。”埃洛卡说。
“嗯……”他又扫了介绍信一眼:“送你到任何你想去的地方…….那么,幸运的公主大人,你想要去哪呢?”
“哈。”被就算是玩笑的恭维,还是让埃洛卡怪不好意思的:“你知道怎么去百云族吗?”
“百云族吗?”若有所思的马洛斯将办公桌一角上的一本厚厚的笔记本拿到自己跟前,翻了翻:“啊,百云族,是在东方大陆沿海居住的部族吗?”
“嗯,是的。”
“是这样啊,也就是要去赛赛里恩啊……”
听到马洛斯自言自语的嘟囔,埃洛卡“嗯。”了一声。
直到七年之前,甚少与外界接触、同时也完全独立自主的百云族人还没有给自己的居住地起名的概念,直到一只商船队飘洋过海发现了百云族人后,这个状况才有所改变,而相应还显简陋的码头也是在一年后建起来的。塞塞里恩在百云族的古语中是香料的意思,无论是烹饪用的调料还是给女孩子用的各种香料都是百云族的特产,商船们大量进口这些品质卓越的香料,同时也给百云族带来很多新奇的东西以及各种先进技术。达古尼就是作为百云族交涉的代表,后逐渐成为了百云族唯一的商人,随着大量新鲜事物的冲击,也有越来越多的百云族的年轻人想要出海闯荡,埃洛卡就是其中一人。
“说起来,当初我们的商船探索东海,很幸运的在廖无人烟的东方大陆遇到你们百云族人,得到了重要的补给,甚至还发现了非常有价值的商品。你们的热情招待,到现在还历历在目啊。”
这么说的话,当时的商船队就是罗顿商会的啊,这还真是机缘巧合。
“那时你也在吗?”
“嗯,那年的我,还只是一个懵懂的学徒呢。”马洛斯用手支了下眼镜:“有我们商会独有的海路图的引导,请你安心,一定会安全的将你送回去。那么长途跋涉的你们也该挺辛苦吧,正好我们需要准备船只,大概明天一早能准备妥当。就请你们在我们商会里好好休息吧。”
埃洛卡望望窗外,夕阳已然西下,橘黄且柔和的阳光照射进来的同时,也将饥饿与困顿带给了埃洛卡,毕竟之前耗费了过大的精力,一时之间没有完全恢复,在这里好好休养相信是个不错的选择。
“嗯,好的,那么今天就要打扰了。”
“呵呵。”马洛斯拍了拍手,唤出了两个佣人,将艾吉与埃洛卡先引往餐厅,以丰盛的美食以及适度的醇香美酒好好招待了两人,随后带领两人去各自的客房,肚子吃的滚圆的埃洛卡刚将身体埋入填塞了上等棉花的被褥中时,睡神的触手就将埃洛卡温柔的拉进自己的怀抱。
这可能是自出生以来睡的最香的一顿觉了。在清晨被佣人唤醒后,揉着眼睛的埃洛卡如此想到。
穿戴洗漱完毕,下了楼梯后,发现艾吉与马洛斯早早的等待在门口,并且不停的交谈,虽然艾吉一直没什么表情的变化,但看上去马洛斯聊的甚欢,有时还眉飞色舞的笔画着种种动作。
“早上好。”埃洛卡对着两人打着招呼。
“嗯,等你很久了。”马洛斯热情的回应道:“啊,我还真没有发现啊,原来艾吉兄曾经经历过那场战争啊。”
“哪场?”这样说的话,艾吉确实曾经说过这件事,只是当时情况紧急,没有多说。
“就在不久之前,在西部埃摩尼亚神圣共和国入侵格拉斯兰特,因遭到格兰斯兰特与捷克仙骑士团联军的抵抗而失败的战争。”
虽然埃洛卡还没有这场战争规模的概念,但就艾吉那超越年龄的成熟来看,相信那一定是场异常艰苦的战争吧。
“要不然,艾吉怎么会一直那么可靠呢。”埃洛卡笑着说道。
“原来如此。”马洛斯拍着艾吉的肩膀说道。
理应高兴的艾吉也只是搔了搔脸颊说:“我其实也没做什么。”
“好啦好啦,谦虚的年轻人。”马洛斯说道:“废话不多说,让我们去码头吧。”
这一建议当然取得归乡心切的埃洛卡的赞同,在简单做些交代给部下后,马洛斯亲自驾着埃洛卡的马车带着他们前往码头。
“啊,说起来,有件事要拜托一下。”马洛斯说道。
“嗯?”
“首先达古尼的事我很遗憾,请你节哀顺变。”
“谢谢你。”
“只是在他死后,我们商会若想去你们那里买进商品,可能需要有人再次把我们引荐给族长,你能帮这个忙吗?”
族长可就是我爸爸。埃洛卡偷笑着,一边满口答应。转眼间,他们很快就到达了码头。而在港口卫兵们对于马洛斯维维是诺的模样再次让埃洛卡感叹罗顿商会的实力。
在一阵忙碌的装卸后,罗顿商会支行的满载黄金号终于整装待命。事实上,当初次听闻这艘船的名字时,埃洛卡实在是拼命压抑住了内心的笑意,以致整个脸被憋的通红。后来听某位见怪不怪船员解释说:支行长什么都好,就是起名的水平太差。
不过终拜这位起名水平很差的罗顿商会的支行长,埃洛卡才得以坐上返乡的商船。在强劲东风的助力下,满载黄金号乘风破浪,高速的朝着赛赛里恩驶去。而一路上也天公作美,天气始终晴朗,海面波澜不惊。温和的阳光洒在甲板上,晒得人暖洋洋的甚至会不合时宜的瞌睡连连。
埃洛卡此时正倚在船尾的栏杆上,看着逐渐缩小的陆地,心里五味杂陈,因为安娜贝尔,她对义军的未来充满担忧;因为达古尼,她困扰着该怎样与身为族长的父亲解释。还有……那个奥利弗与兰古(埃洛卡后来才猛然想起了他们),那个叫兰古似乎曾经是百云族人,虽然埃洛卡对他毫无印象,但这也意味着他随时可能成为向导,带领着埃摩尼亚神圣共和国的军队将铁蹄踏入百云族的领地。埃洛卡必须还得说服父亲,带着所有百云族的人离开那个生活有上百年的土地……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啊,父亲也是出了名的固执…..哎!!埃洛卡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手指在栏杆上无意义的划着圈。
“怎么了埃洛卡。”
转过头,发现艾吉正端着冒着热气的杯子站在她的边上。埃洛卡接过热水,温度正好适合一饮而尽。
埃洛卡不想让别人甚至是艾吉知道她真正的想法,因为不想让别人为她太担心:“艾吉,埃摩尼亚神圣共和国到底是个怎样的国家?”
“你应该已经发现这个国家将人民分成了几个等级吧?”
“嗯。”
“也不知道从何时起,这个国家就存在了。神圣共和国目前的最高首领神官长名字叫希格萨,他同时也是创立这个国家的人。”
“不会吧?活到现在?”
“他也是真之纹章的附宿者,你忘了吗,附宿者可以长生不老。”
似乎很令人羡慕的一件事,却让埃洛卡寒毛直竖。
“不过,他也很久没露过面了,到底是生是死谁也说不清楚。在他之下有十二名神官将管辖整个国家,他们将国家的人民分为三个等级,金发碧眼的居民被视为上等,可以担任高级职务;而黑发黑眼的则属次等,时常遭受歧视及排斥。除本国居民外,还有被征服的外族人民统统被列为三等公民,不仅没有任何权利,甚至不可以内部通婚。刚被征服地区的外族小孩,首先需送至哈鲁摩尼亚本土进行教化,即作为奴隶为上等公民服务、工作直至成年才可被送回,这批孩子被称“哈鲁莫尼亚之子”。除非立下突出的战功,否则被列为三等公民的民族只有等到几十年後才可根据贡献申请晋级。”
“哪有这样的,大家不都应该是平等的吗?”埃洛卡气愤的说道。
艾吉点头表示赞同:“就是因为等级压迫严重,所以伴随着这个国家的一直是大大小小的起义,可惜,没有一次成功过。”
“为什么?
“我也很难说清楚,大概应该是因为权贵之间的利益十分一致导致并且几乎垄断了所有的国家资源,所以,力量十分强大吧。”艾吉话锋一转:“其实倒也可能一直缺那么一位优秀的军师呢。”
“什么是军师啊?”
“就是能为你做出战略规划、靠着真知灼见帮助己方渡过难关的人物。我在之前参加的格拉斯兰特与捷克仙骑士团的联军里,就有两位十分出色的军师。正是有着他们的帮忙,我们才可以击退埃摩尼亚神圣共和国的军队。”
“居然有这种厉害的人物啊。”
“布莱兹,似乎也有成为一名优秀军师的潜质。”
“布莱兹?”埃洛卡惊讶的问道。
“你没看出来吗?”
“没有。”
“他的那种遇事沉着冷静,以及对事态的准确把握,和我曾经见过的两位军师很像。”
埃洛卡歪着头:“照你这么一说,好像是这样。”
“就是不知道义军里有没有布莱兹这种人物了……”
“快些,都回到自己的岗位上!”马洛斯的喊声突然从船头甲板处传了过来。
两人决定暂时中止谈话,立刻跑向甲板,发现刚才还一派祥和的甲板此时变成了船员忙碌的景象。
“打旗语,问问来船的所属。”马洛斯对着瞭望台上的船员喊道。
“怎么了?”埃洛卡走上前问道。
“对面来了一艘船。”顺着马洛斯手指的方向,埃洛卡发现了犹如拳头大小的船只正歪歪斜斜的自反方向驶了过来:“这条新开辟的航路上,很少有船只航行。到底对方是什么来历,若是海盗就糟了……”
“海盗?!”埃洛卡不禁紧张了起来。
“只是有可能,因为我们从来没遇到过。”马洛斯眯着眼,仔细观察着越来越近的来船,直到他发现逐渐清晰的身影是和他们一样的商船船型才松了一口气,不过他又接着纳闷起来:“难道又有别的商会发现了赛赛里恩?啧,竞争对手增加了可不是好事啊。”
这种将商人的贪心表露无遗的喃喃自语让埃洛卡一阵窃笑。
“怎么样,有看清对方的旗帜吗?”马洛斯对着瞭望的船员扯着嗓子喊道。
“没有,他们根本就没升旗帜。”
“那有没有回应旗语?”
“也没有,我都打了半天了。”
“搞什么,懂不懂规矩的他们。”马洛斯抱怨了一会,接着下令将航向偏左,与这艘谜一样的商船保持安全距离。
越来越近的商船似乎根本就没有把满载黄金号当回事,毫无停滞的直接从满载黄金号的右方疾驰而过。这种不符合海上礼节的行为再次引来了马洛斯的一阵抱怨。
不过,在这艘商船驶过满载黄金号的一刹那,埃洛卡的心中突然涌起了一阵难以释怀的不安,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种不安从何而来:“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到达赛赛里恩?”
“嗯?”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马洛斯有些意外,不过他还是看了看天空,判断了下时间,说道:“相信傍晚时分就可以到了。呵呵,不要心急啊,就快了。”
“好吧。”埃洛卡还在望着那艘带给她不安的商船,直至它完全化为海天交界的一点。
剩下的半天对于埃洛卡来说几乎就是煎熬,她因为不安而有些烦躁,但同时她也刻意压抑自己,毕竟,她不想让人为她担心。一直以来受人的照顾太多了,埃洛卡不想再添上不必要的麻烦。也就是在这种矛盾的心情中,这短短的半天时间却让她感觉有半年之久。
终于,那由各种树木组成的绿色自海平面上逐渐一字排开,而后慢慢拉高。其中一些细致的、熟悉的建筑物自绿色之中凸现出来,虽然稍显简陋,却也足以让埃洛卡兴奋不已。这个简单的码头离塞塞里恩还有约两公里,因为甚少出海,所以修建之后,便一直鲜有人气。只有当罗顿商会的商船来临之时,才会聚来一些由达古尼带领的青年搬运交易的货物。而达古尼有时候也会搭乘顺风船去往埃摩尼亚神圣共和国,除了学习更多的商业知识、也尝试更多方面的交易可能。一段时间的积累后,达古尼干脆就雇佣一些希尔布克的船员往返两岸,以扩展更广的交易面。
除开达古尼,平常无商业交往时,这里一般只在有一个巡视的人员偶尔来这里看一看。记得,是那个叫班的老爷子,虽然平常总板着张脸、而且很喜欢唠叨,但骨子里还是热心肠的他在族里人缘很不错。不知道他今天有没有来,埃洛卡好想见他。
在一阵船员之间的喧扰中,满载黄金号稳稳的靠在圆木搭建的码头边,刚一系好固定的绳索,埃洛卡就迫不及待的跳下了船,她首先深深的吸了一下故乡的空气:哈,还是这样的沁人心肺。
此时夕阳已有一半沉入了海中,黄油油的光芒将整个港口染成了一副油画。在黑夜即将来临之际,还是快快回去为好。
“班爷爷!!你在不在!!!”埃洛卡对着空荡荡的港口空地大喊了一声,除了惊起了前方树林里的一些飞鸟,便再无任何声音回应她。
“没事,每次我们来的时候这里都是这样。”马洛斯开始整理起自己的领带,以确保见到族长时不至于失礼:“我们还是快些上路吧,路不算远,但入夜了就不太好走了。”
埃洛卡点头表示赞同,若不能见到自己熟悉的面孔们,恐怕忐忑的心始终会无法沉静下来。马洛斯吩咐船员们留守,自己则和埃洛卡以及艾吉一起驾着达古尼留下的马车朝塞塞里恩前进,作为一份悼念的心意,马洛斯特地带了一袋优质农作物、水果的种子,顺便也为以后顺利的经商铺好道路。
马车驶进了林间的小道,在蜿蜒如蛇形的小道中驾驶马车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粗壮的成排树木将道路压缩的不算宽敞,颠簸不平的路面以及时不时伸出的枝干总会让人防不胜防,磕磕碰碰中缓慢行进的马匹时不时的发出声音,以抗议这糟糕的行程。随着道路的深入,树木的枝叶变得愈发浓密,交织在一起将整片天空掩盖的结结实实的同时也将仅有的亮光剥夺殆尽,好在这段路并不长,在十分谨慎的穿过之后,树木开始朝两边排开,中间的道路也越空越大。枝叶稀疏起来,月牙儿已在这段时间携着黑色的帷幕悄无声息的霸占了天空。再走了一会,埃洛卡他们已经来到树林的边缘,前面则是起伏的山坡,忽上忽下的路带延伸至远方,直至在不远处亮起灯光的地方被隔开了一段,若隐若现的建筑在那里聚在一起,规模能算得上一个小型城镇了。
“终于就要到了。”马洛斯甩了一下马鞭,准备开始提速。
埃洛卡的心也早已飞回了自己的家,所以对于突然而来的危险浑然不觉。马车刚刚驶出了树林,伴随着突然响起的滑破空气的声音,数只箭矢如猛扑猎物的雄鹰忽的袭向了他们的马车。好在艾吉反应迅速,挥剑上下一划,将箭矢尽数砍为两段。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让马匹包括车上的埃洛卡和马洛斯都受到了惊吓,马匹惊叫着来回打转,马洛斯不得不费尽力气才能让它们不至于失控。
“不要冲动!”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随后这个声音的主人就自右侧树林的阴影中跃出,瞬间就靠近了马车,长柄弯刀在月光的反射下划出了一道弧线,朝着艾吉砍去。
艾吉相当镇定,他先用剑拨开这力道十足的挥砍,随后跳下马车,展开反击。女剑士的身形相当矫健,艾吉几次攻击都被躲过,而她并不着急还击,将弯刀反握在手,灵巧躲避的同时一直伺机反戈一击。当然艾吉也看出这一点,每次出招都控制力度,不让自己留下过大的空档。女剑士一看艾吉不上当,立刻转守为攻,用力挡开一次攻击之后。忽左忽右的变换着脚步冲进艾吉身前,弯刀也如划着道道诡异的弧线让艾吉一时有些狼狈。
这个进攻套路埃洛卡再熟悉不过了,在镇定下来之后,埃洛卡抓着马车的边缘冲女剑士喊道:“停手啊,蕾纳姐!”
女剑士听到埃洛卡的叫喊身体顿了一下,但也十分谨慎的向后连续跳开确保在艾吉攻击不到的范围后才转过头来,她仔细审视埃洛卡的眼睛慢慢睁大,惊讶之情溢于言表:“埃洛卡?!”
“是啊,蕾娜姐!”埃洛卡兴奋的跳下马车,直接扑到了女剑士蕾娜的怀里。
“你到哪里去了,大家都担心死你了!”蕾娜抚摸着埃洛卡的头发,因为蕾娜身材瘦高,埃洛卡只能到她的肩膀位置,所以这一幕情景倒很像是慈爱的母亲在抚慰着女儿。其实蕾娜只比埃洛卡大上个几岁,平时就像个大姐姐一样关照着埃洛卡。她不仅高挑,而且也是百云族里数一数二的美人,有着百云族特有的健康的黄色皮肤及乌黑雪亮的眼睛。棕色的长发绑成了辫子,随着身体摆动。
“埃洛卡?”从树梢间又探出了一个青年的面孔,手上还抓着弓矢。
“盖尔哥?你也在吗?”
听到埃洛卡的确认,青年盖尔直接从树上跳了下来,他和蕾娜差不多高,同样是棕色的头发被刻意留成了二分头。他的五官清秀,挂着爽朗的笑容。一跳下来就小碎步的跑到了埃洛卡跟前,双手捏着从蕾娜怀里松开的埃洛卡的脸蛋,边捏边兴奋的笑着说道:“你这个捣蛋鬼,能回来实在太好了!”
“痛……痛……”
“啥啥啥,我可听不到呢。”盖尔无恶意的哈哈大笑着,松开了手,又在埃洛卡的肩膀上重重拍了拍,似乎就是讲埃洛卡当成了好兄弟一般。
埃洛卡虽然早已习惯,但还是嘟着腮帮,瞪了盖尔一眼。
“对了,让我与你们介绍。艾吉,还有马洛斯。有着他们的帮忙我才能从埃摩尼亚神圣共和国回来。”
在埃洛卡的引见下,四个人相互礼貌的招呼了下。随后盖尔和蕾娜一起郑重的向艾吉和马洛斯行礼:“十分感谢你们,我们这个调皮的小妹妹可真是受你们关照了。”
“哪里哪里,真要谢该谢他。艾吉兄可是一直陪着埃洛卡的哦。”马洛斯笑着指了指艾吉。
“嘿嘿。是这样吗?”盖尔古怪的笑着拍了拍艾吉的肩膀:“那当然要感谢,不过,想对我们家埃洛卡出手可是不允许的哦。”
艾吉尴尬的笑了笑,埃洛卡则是不解的问道:“出手?”
“笨蛋,太失礼了。”蕾娜拍了盖尔后脑门一下,接着无视抱着头的盖尔转向了埃洛卡:“你是拜托达古尼大叔偷跑出去的吧,大叔人呢?”
“大叔……”埃洛卡神情黯淡了下来,接着将之前发生的种种详细告诉了盖尔和蕾娜。
夜晚的凉风呼呼吹过,身后树林的枝叶摩擦着发出沙沙的声音。但除了这种摩擦声,便只有埃洛卡说话的声音在空中回荡。盖尔和蕾娜凝神听着,神情越来越严肃,直到埃洛卡说完,两个人才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
“愿大地精灵能够带回大叔的灵魂,让他不至于在他乡孤单。”蕾娜双手握在一起,真诚的对着心中的神明祈祷。
而盖尔则激动的握着拳头,话语里明显在压抑着伤痛:“该死该死!!那么好的人,那群埃摩尼亚的混蛋,不用问了,这次也一定是他们做的!”
“这次?”埃洛卡听出了盖尔话语里奇怪的地方。
“额…..”盖尔一脸的尴尬,面对埃洛卡的疑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对了,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是村里发生了什么事吗?让你们不得不在村子外围警戒?”埃洛卡那心中的不安突然在此刻被无限放大,因为直觉告诉她这份糟糕的预感即将化为真实。
“这…这…..”盖尔十分为难的回避着埃洛卡的视线,还是蕾娜用手制止了上前逼问的埃洛卡。
“反正总要告诉你的。”蕾娜沉重的说道:“埃洛卡,族长以及族长夫人,也就是你的父母,被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