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父母都被抓走了?!”无论如何埃洛卡都无法相信所听到的,她情绪激动的质问着盖尔与蕾娜,但两人一时都无法与埃洛卡说清来龙去脉,因为埃洛卡太激动了,根本就不能好好听他们说话。几个人一起费了好大番功夫才让埃洛卡冷静下来,让万般无奈的埃洛卡同意先去见族里的大祭司摩莱尔。
于是一行人立刻上了马车,没一会功夫就进入到了百云族的村庄里面。简单的木材与石板便是大多数百云族人住房的主要材料,在一些彰显权利的地方(如族长、大祭祀的住宅),不仅面积会大上一些,而且也会多上一些动物骨头或者一些鲜艳植物的装饰,不过也就仅此而已。和大多数的村庄一样,质朴与单纯的民风一目了然。而脑海里本可以轻易浮现出的平和氛围,此时随着越来越多涌出的村民们逐渐变得沉重起来,每个人看到埃洛卡都想说些什么,但可能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所以只能目送埃洛卡一行人进入大祭司摩莱尔的住处。
一个穿着布衣的门童看到埃洛卡,微微点头示意,接着便将大门推开,放他们进入。视线顿时被温暖的火光所填满。在门庭前的空地上,大祭司摩莱尔正坐在一个跃动着的小火堆前,静静的将手中的枯叶一片片放入火中。他穿着纯白的长袍,直拖到腿部,胸前挂着的是由水晶雕刻而成的几串链珠。已然是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脸上布满着岁月留下的皱纹,但是他的眼神却如二十几岁的年轻小伙般明朗清澈。
“来了吗?”头也不抬的,仿若早知道来人是埃洛卡。
“大祭司,我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埃洛卡急不可耐的就朝摩莱尔走去。
摩莱尔没有回答,只是站起了身,他不仅身材高大,而且也没有年老者的驼背弯腰。所以他可以很轻易的抬起左手忽的按住了埃洛卡的额头。
“你现在所需要的是冷静,我的孩子。”摩莱尔的声音即温和,又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
埃洛卡顿时怔住了,十分奇怪的,刚才还犹如乱麻一团般的脑袋随着摩莱尔掌心温度的传递而轻松了许多。
“可是,我的父母……”
“不要紧张,事情应该没你想象的那么糟糕。盖尔,你来解释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吧。”
“我知道了。”看上去这回该不至于没说两句就会被埃洛卡激动的打断了,于是盖尔开始慢慢说道:“那还是在昨天的时候,一艘商船抵达了港口。本来嘛,我们一直和大海对面有过贸易往来,加上对方确实带来了不少实用的工具,所以我们在族长的带领下热情的接待了他们。一开始如往昔般风平浪静,交易完后他们提出想在这里多待一晚上,族长也同意了。谁知道就是在刚入夜的时候,我们的粮仓莫名其妙的失火,族长立刻带领大家救火。也就在这无比混乱的时候……族长…..”盖尔吞了口口水:“族长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在了,大家一开始也没有注意,然而等大火完全扑灭的时候,我们才发现,族长以及族长夫人都不见了,同时不见的还有那些客人与他们的商船,我们真的都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得暂时全村警戒。然后,听到埃洛卡你的经历,我才能肯定,绝对是那群埃摩尼亚神圣共和国的人搞的鬼。”
是的,绝对是他们,而且没猜错的话,那次迎面而来的商船上就是劫走她父母的那批人。怪不得自己会如此不安,可恶!为什么那次没有截住他们,该死!!
“埃洛卡!”摩莱尔的声音将埃洛卡拉回了现实:“不要激动。”
“能够在那么短的时间内,不留痕迹的将一族之长劫走,证明这些家伙各个都是行家里手而且配合无间。”沉吟间的艾吉突然附和着说道:“以他们的本事想要当场杀掉你的父母,甚至是悄无声息的杀掉都不算难,何必大费周章的将他们劫走呢。所以,埃洛卡你就暂且放心,你的父母一时还不会有事得。”
“那么,他们到底想要什么?到底为何……”埃洛卡猛然看向自己手上的纹章,脑海里也回忆起了布莱兹关于埃摩尼亚神圣共和国的国策。
为什么!达古尼大叔都已经为它牺牲了生命,现在又牵扯上了自己的父母。什么鬼真之纹章啊,明明就是带来厄运的魔物。
埃洛卡重重的将手挥向一边的常青树,结结实实的砸在粗壮的树干上,“砰”的一声响,些许的绿叶伴随着声音飘落下来。
“埃洛卡!”众人一见如此,莫不心疼的围了过来,但是埃洛卡却烦躁的将他们一一推开。
“都走开,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强忍住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要马上返回埃摩尼亚,去救回我的父母!!”
“站住!”大祭司喝了一声,他的身影顿时显得既高大又充满了威严。埃洛卡就那么原地定住在那,浑身发抖。就在众人无比担心的时候,她背对着众人擦拭了泪水,转过身来。
“对……对不起。”强忍着悲痛,埃洛卡还是道了歉。
众人都长舒了一口气,摩莱尔走上几步,温柔的将埃洛卡抱在怀里并抚摸着埃洛卡的头发,有那么小一会,摩莱尔拍了拍埃洛卡的后背,双手将埃洛卡稍稍推出,问道:“当然要回去救回你的父母,但是…..”他执起埃洛卡的右手,双眼中放射着光芒:“你要先告诉我,你这一路到底发生了什么,好吗?”
“嗯。”冷静下来的埃洛卡点了点头,随后将之前与盖尔和蕾娜所诉说的经历又重复了一遍。老祭司一边听着,一边频频点头,在埃洛卡说完之后,摩莱尔以无比感慨的语气说道:“愿大地精灵能祝福达古尼……另外,我真的没有想到,在我有生之年真的可以见到我族完成使命的一刻,呵。”
摩莱尔又怜爱的摸了摸埃洛卡的脸蛋,他的手虽然又大又布满老茧,却十分的温暖。
他接着说道:“本来我还在犹豫,但看来,你确实要亲自回埃摩尼亚去救回你的父母。因为这是你的命运。”
“命运?”
“是的,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命运轨迹。尤其是真之纹章的持有者,注定会有一段不平凡的人生。你会前往埃摩尼亚神圣共和国,我相信是冥冥之中的安排。”
埃洛卡不是很能理解摩莱尔的意思,只有一知半解的点着头。
“呵。”摩莱尔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接着看向艾吉以及马洛斯:“一路上受你们的照顾,请让我代她的父母以及全族人对你们表示感谢。”一边说着,马洛斯一边行礼。
艾吉与马洛斯慌忙的将他扶起:“这可真受不起,我们罗顿商会曾经也受过你们的关照,这点事是应该的。”马洛斯说道。
“我们也只是纯粹做些应该做的。”艾吉也说道。
“呵呵。当然,我知道你们的好心,所以我也想再次拜托你们,请再帮他一把吧。”
“那是当然。”马洛斯一拍胸口:“我们的船马上就能出发。”
艾吉则看了埃洛卡一眼,说道:“我自然帮人帮到底,你们就放心好了。”
埃洛卡好不容易露出了微笑,接着她看向摩莱尔,问到:“可是,我们去了那,又该怎么做呢?”
“先查出有关你父母的信息,再做判断吧。有一点我很肯定:命运会给你指引,大地精灵也会保佑你的。”
前半句埃洛卡深表赞同,而后半句则把它完全当成了祭司祷告时的常用语而没有在意。
“那么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出发吧。”埃洛卡急不可耐的对着马洛斯说道。
“等等……”
“怎么了,摩莱尔爷爷?”
“将盖尔与雷娜带上吧,我相信他们会帮上你的忙。”
埃洛卡看着满怀期待的盖尔与雷娜,稍稍犹豫了会,便点头答应了。
“呵。”露出如大姐姐一般的亲切笑容,雷娜说道:“一路上,要互相照顾了呢。”
“嘿!”盖尔则是朝埃洛卡竖起了大拇指:“有我们在你身边你就放心好了,将坏人全部打飞,华丽丽的救出族长夫妇吧。”
还是一如既往的乐天派,埃洛卡苦笑着,不过能有他们的作陪实在很高兴,不仅同为族人的缘故,这两个人的身手在族里也是一流的。
“那么事不宜迟。我们还是快点上路吧。”埃洛卡作别了摩莱尔,跟着她的同伴迅速的走出大门,在简单的接受族中其他人的祝福后,迅速向满载黄金号奔去。
而摩莱尔,在众人走远后,仍然站在原地,目送着他们消失的方向,仿佛视线能够穿透黑暗与重重阻碍。他一只手中把玩着马洛斯最后送与的种子袋,嘴里一直碎碎的念着什么,转过身,从怀里掏出了一些绿色的粉末洒在焰堆之上。念着咒语的声音逐渐加大,粉末在火焰上产生的跃动的火星就像是一对对结伴起舞的精灵。
摩莱尔凝视着这些出色的“舞者”,被火光映照的半张面孔似乎凭空又增添了道道皱纹。在一声叹息中,摩莱尔恭敬的摊开双臂,做出一个致谢的动作,火焰好似回应摩莱尔一般剧烈的摇晃起来,随后“呼”的一下就熄灭了。直到这个时候,摩莱尔才敢直起身来,他锤锤有些酸楚的腰,抬头看着满天的星空。
“命运吗……对于一个十六岁的少女而言,是不是太残酷了一点。”
一天以后,埃洛卡重返了希尔布克,连埃洛卡自己都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就回来这里。不过一路上她也没有多加感慨什么的,其实若不是蕾娜和盖尔陪在身边一直开导她,她可能会一直十分消沉。
“放心好了。我们商会的情报网也是十分可靠的。只要给我们一些时间,就一定能查出你父母的下落。”刚一下船,马洛斯就如此拍着胸脯保证到。
“大概要多少时间呢?最快能有几天呢?”马洛斯的保证无法安定住埃洛卡焦急的心情。
看着一时语塞的马洛斯,蕾娜小声提醒着埃洛卡,帮他解了围。
“抱歉。”
“啊,没关系的,没关系的。”马洛斯毫不介意的摆摆手,这个时候马洛斯的一个手下走上前来,悄声的附耳说着什么。
“嗯……嗯……”马洛斯时不时的点着头,听到最后,脸上浮现出了惊讶的表情。
在他们说完之后,马洛斯看着埃洛卡等人,他睁大着双眼,显然还没有从惊讶中走出来:“有两件事情……”
众人都停止了交流,静静的听着。
“第一,埃洛卡你的父母我知道他们在哪了。”
“什么?你确定?”无法相信居然这么快就得到了父母的去向,埃洛卡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当然,其实与其说打算,还不如说是他们直接告诉我们的。就在今天,城门口的公告栏里新贴出了一张告示,上面写着:百云族人,若想赎回珍贵之物,便前往波瓦斯要塞。记住,只有一个月的时间。”
“那一定就是说我的。”埃洛卡当即说道:“那我们快去吧。”
“等等,波瓦斯要塞,难道是那个波瓦斯?”艾吉也显得十分诧异。
“嗯。就是那个军事要塞。”马洛斯给了一个肯定的回复。
埃洛卡听出了他们话语中的忧虑,于是问道:“军事要塞?那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很棘手的啊。”马洛斯十分遗憾的说道:“它坐落于特里萨洛斯、希尔布克以及偏东北边的格兰蒂斯这三座城市之间,占据着交叉路口的咽喉。平常都有一千名士兵常年驻扎,最近听说因为特里萨罗斯的叛乱而出逃的神官将海兰德斯也带着自己剩余的两千兵力进入了波瓦斯要塞,也就是说,那里现在有着三千名埃摩尼亚神圣共和国的士兵……”
“他们,他们居然把我的父母劫持到了那种地方。”埃洛卡愤恨的说道,这样的话,就她们这几个人想要从要塞里救人出来,而且是在一个月之内,无异于痴心妄想。
“这样的话,必须得有一支军队啊。”
得到了艾吉的提醒,埃洛卡突然想起了在特里萨洛斯的义军:“对啊,我们为何不去找义军帮我们呢?虽然不知道他们愿不愿意出手,但看在我帮过他们的份上,应该也值得一试啊。”
“我知道你的意思。”马洛斯双手下压,示意埃洛卡不要激动:“所以,第二个消息,就是特里萨罗斯被围。”
“什么!!”这个消息就如晴天霹雳一般击中了埃洛卡:“这,这怎么可能!这也太快了吧。”
“确实,比起预想中的要快上许多。可靠消息是,特里萨洛斯的义军是先被骑兵们逼入城里,随后被合围,而随后的大部队将在一两天内到达。相信到时会有至少两个军团约一万人的兵力兵临城下。”
“那义军呢,现在集结了多少人?”艾吉问到。
“大概,一千人吧。”马洛斯无可奈何的说道:“相差很悬殊。而且听闻义军不打算投降,誓死抵抗。”
“有希望吗?能够赢下来。”埃洛卡试探性的问到,其实她自己心里也十分清楚希望的渺茫。
果然,马洛斯遗憾的摇着头:“这差距太悬殊了,就算有城墙的便利,我也不认为那些勇敢的人可以坚持多久。就算想逃,也被重重围困,哎……也许用不了几天,特里萨洛斯的城墙上就要插满叛乱者的头颅了。”
一想到安娜贝尔会有那样的下场,埃洛卡不禁寒毛直竖,心中胃酸涌起,差点就想呕吐。总之,埃洛卡明白了一点,特里萨洛斯的义军们已经是自身难保,埃洛卡甚至得为他们祈祷。不过这样一来的话,不就什么办法都没有了吗?她环视了一下众人,然而从他们失落的表情上,显然都毫无头绪。
怎么办!怎么办!埃洛卡痛苦的捂着脑袋,她没有想到绝望的信息会这么快的将她击倒,但她也绝对不可以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父母被害。
“事到如今,我也只有按照他们的要求,将真之纹章给他们。”埃洛卡垂头丧气的说道。
众人一片默然,就连一向开朗的盖尔都深锁眉头,陷入无力的自责中,不过这个时候,艾吉突然想到了什么:“去试试找他吧。”
“他?”
“布莱兹!”
“布莱…..兹。”脑海中那个轻浮傲慢,但似乎很有主意的形象突然生动的自一个角落里钻了出来,也同样点亮了本已熄灭的希望之火。
“对啊。”埃洛卡喃喃自语的说道:“那个家伙真的可能会有办法。”
“布莱兹?!”听到他的名字同样有反应的还有马洛斯,他那紧锁的眉头,一副怨念颇深的模样让埃洛卡想起了安娜贝尔。
“你知道他在哪吗?我上次听他说,他会去北方的城市。”埃洛卡问到。
“若是那样的话,应该是去格兰蒂斯。不过……”马洛斯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埃洛卡追问。
“那个家伙啊!虽然脑子很好使,总是有一些让人拍案叫绝的主意。但我对他的品格有着深深的怀疑,我不觉得他会帮你们。”
“怎么说?”
“男人该有的恶习他几乎全都沾上了,吃喝……”马洛斯扫了埃洛卡与蕾娜一眼,将某个字咬了下去:“赌!不仅如此,他还态度傲慢从不将旁人放在眼里。真不知道罗顿行长是怎样忍受他这种人的。”
越说越像是一股脑的发泄着平常的不满,看样子布莱兹似乎经常与人结怨。不过埃洛卡还是觉得稍显夸张,傲慢、嘴上不饶人不能否定,但除此以外布莱兹应该还是比较绅士的吧。至少,从上次的接触来看是这样。
“另外啊!”马洛斯继续说道:“他还是一个特别不想惹麻烦的人,所以,他是否真的会帮你们去对付埃摩尼亚军实在很令人怀疑。”
可能意识到自己无意间将埃洛卡仅有的希望就要打压下去,马洛斯又突然语气偏软的话锋一转:“当然了,我的意思不是让你们不去找他。因为,那家伙总是让人捉摸不透,说不定还真会帮你们。只是,最好有些心理准备,说服他的过程可能很辛苦。”
应该不会这样吧。潜意识里还是这样想的埃洛卡“嗯”了一声,接着对大伙说道:“那我们快些出发吧,去格兰蒂斯。”
“等等!”
“又怎么了?”埃洛卡看向马洛斯。
“现在战事升级,而且你们几个外族的人还想继续往北方走就太扎眼了。所以,我建议你的两个同伴盖尔先生与蕾娜小姐留下来,而你和艾吉随同我们的商队去格兰蒂斯。”
“这怎么行!”蕾娜与盖尔异口同声的说道。
“好不容易来到这里就是为了保护埃洛卡啊!”
面对盖尔的强烈质疑,马洛斯显得十分坚决:“我知道你们的意思,但你们若真的想帮埃洛卡的话,就待在这里,不然我敢肯定埃洛卡他们是进不了格兰蒂斯城的!”
“可、可恶,谁会听你胡说八道!”盖尔揪着马洛斯的衣领,握紧了拳头,眼看就要打起来了。
“快住手,笨蛋!”蕾娜在这时一下将两人分开,接着瞪了盖尔一眼:“你怎么总改不了那毛病!”
盖尔被训斥了后,不满的别过脸去,一屁股坐在地上生起了闷气。
“真抱歉,他不是有心的,希望你能见谅。”
“啊,没关系,真的。”马洛斯摸着后脑笑着说道。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是的,现在的局势不适合你们一起活动。”
“埃洛卡,你觉得呢?”蕾娜转过身,征求着埃洛卡的意见。
虽然没有他们的陪伴会让埃洛卡有些不安,但马洛斯的担心绝不是没有道理,犹豫了下后,埃洛卡点点头:“就听马洛斯的吧。”
蕾娜微微颔首:“好吧,那我就和盖尔先留下好了。”
“我会安排你们两个的食宿,请放心。若埃洛卡有需要你们的消息,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马洛斯保证到。
“那就麻烦你们了。盖尔,盖尔!你听到了没有。”
看到盖尔没有理睬她的意思时,蕾娜若无其事的哼了一声:“好吧,那你以后也都不要和我说话了。”
“这太狡猾了吧!”盖尔无力的边申辩边爬了起来,那副滑稽的模样让氛围顿时轻松了许多。
“叫艾吉是吧。”盖尔走向艾吉,异常严肃的说道:“看来暂时埃洛卡只能交给你了,若是让她在路上有什么闪失,我可唯你是问!”
“那是当然。”艾吉挺直着胸膛,一口应道。
“蕾娜姐,盖尔哥。请放心吧,我绝对不会乱来的。”埃洛卡的保证算是给蕾娜与盖尔吃下了最后的临时定心丸。
在看到基本已经达成一致后,马洛斯拍了拍手:“那么,埃洛卡,你是打算休息一会,还是现在启程?”
“现在!”
“好吧,我会立刻安排好商队,正好我也有一批货物要送往格兰蒂斯。一路上会为你准备好充足的食物,虽然马车上可能不能休息的太好,但也只有请你忍耐了。”
“嗯。”
“另外,在快要进入格兰蒂斯时,可能要委屈你装成我们商会的仆从,到时请你听我们的人的指示。”
“没问题。那个……你不和我们一起去吗?”
马洛斯略带歉意的笑着说:“没办法,别看我这样,平常一直可都挺忙的,我相信我走的这几天,就已经积累了够多的事情了。”
“这样啊,很抱歉给你添了这么多的麻烦。”
“不用,怎么说呢。商人的直觉告诉我,这里帮你越多,以后得到的回报也会越多嗯。”
商人都是这样吗?埃洛卡苦笑着想到。
“那么赶紧上路吧。有任何的消息,只要通过我们商会的信鸽,就会很快传达到,当然我也会把你们的情况立刻告诉行长。”
“嗯!”
只要找到布莱兹,一切就会好转吧,埃洛卡对此不得不深信不疑。
波瓦斯要塞
神官将海兰德斯正郁闷的坐在办公桌前(这是他从现任的要塞指挥官手中抢过来的),以十分难看的吃相逐渐肢解着眼前的烧鸡,啃碎的鸡骨头被他乱扔,蔬果的外皮也被随意抛弃。平常干净整洁的办公桌很快被他弄的一片狼藉,而他的心情也与此情景相差无几。
耻辱的从特里萨洛斯逃了出来,却不敢回到水晶谷,因为他已经预见到了贝托.费里洛的怒火。他开始准备先借这个要塞重整旗鼓,谁知道瓦顿与艾辛的动作居然如此之快。现在特里萨洛斯的攻城战他已经搀和不进去了,那洗刷自己耻辱的机会等于完全消失。
无奈的挫折感不断的折磨着他,这些天因为这种烦躁的心情已经使得不下十数位军士不幸的被他以种种酷刑泄愤。然而越是这样,他心里就更加烦躁,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待宰的乳猪,面对即将到来的下场丝毫没有反抗之力。
在他被一根骨头杠到的时候,他狂暴的叫骂着,将剩下的烧鸡残骸用力的砸在了地上。正怒气难消,只见房门突然被打开,站在门口的副官心有余悸的看着他,一时半会不敢出声。
“什么事!!快说!如果不是重要的消息,我就要了你的脑袋!!!”海兰德斯重重的拍着桌子。
副官的声音微微发颤:“那个,那个咆哮同盟会的骑士级枪手奥利弗要见你。”
“那个……家伙。他来干什么!”
“不,不知道,另外他还抓了两个异族人关到了我们的牢房。”
“为什么?”
“没有人敢去过问他,所以……”
“呵呵,我来告诉你吧。”若不是充满了傲慢,可能这个声音会是那么的悦耳。此刻声音的主人正站在门口,毫无顾忌的大步踏进了办公室内。
“奥利弗……”纵使海兰德斯讨厌这个人且又在气头上,但骑士级的枪手自己终究惹不起。所以他唯有吞下一肚子的闷火,示意副官立刻出去。
在副官飞速离开并带上房门后,海兰德斯坐回了椅子上,有气无力的问道:“你又来干什么?”
“哼。”冷笑过后,奥利弗除下了披风,露出了一头奢侈的金发,而金发下那仿若出自雕刻家之手精心打磨的鹅蛋脸以及可媲美女性的白皙肌肤,甚至那无时无刻不在不在闪烁着异光的浅蓝色眼眸,都无一例外的宣告着他贵族的出身。他优雅的将披风除下挂在一边,身上穿着白色的紧身衬衣以及黑色的裤子,在要害部位都有着镶嵌着宝石的钢制护甲保护。在腰的两侧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独一无二的配枪以及一柄短剑,放佛刻意为之,奥利弗在海兰德斯的眼前拨弄了一下配枪,接着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
“简单来说,我想找你合作。”
“合作?”海兰德斯狐疑的看着奥利弗,不知道他的葫芦里卖着什么药。
“是的。其实,对于你现在的困境,大家都该心知肚明,不是吗?”
那脸上挂着的毫不遮掩的讽刺笑容让海兰德斯愤怒的捏紧双拳,但他还是没有发作:“是,又怎样。”
“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奥利弗靠在背椅,以俯视的目光看着他。
“什么…机会?”海兰德斯不自觉的探出了身子。
“我带来个两个异族的俘虏,你知道吧?”
“是的。”
“这两个俘虏可能会引来叛军。”
“叛……叛军?可是叛军不是已经被围困在特里萨洛斯了吗?”
“如果你认为这世界各地的叛军就只有那么点的话,那么我们的合作就可以提前终止了。”奥利弗说完就要起身。
海兰德斯连忙拦下了他:“等等,我明白、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若真的来了敌人,我们这里可以守得住吗?”
“就算你不相信你的部下,好歹也该相信自己的要塞。而且我不认为叛军的人数会超过你们,到时他们不得不进攻这里,而你却可以以人数和地利的优势将他们痛歼,这样的胜利不就是信手拈来?”
海兰德斯沉吟着,认真的思考奥利弗的提案,至少听上去一切都很美,可是……
“这对你有什么好处,我可不认为你是那种不求回报的大善人啊。”
“那是当然。”奥利弗冷笑着:“说白了,也就是互相利用而已。我需要你的兵力,以让我的计划能够达到万无一失。”
“什么计划?”
“这个就请你别多问,事实上,你的帮助对于我来说也非必要,你可以拒绝。”奥利弗挑了挑眉毛,略带挑衅的说到。
海兰德斯十分明白,这样的机会他不可以再错过,哪怕这个机会里可能隐藏着致命的陷阱。不,就算有这种危险,也会千方百计的找出它,成为最后的胜利者。
是的!!哼哼!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化险为夷的,这次也会是这样。
“好吧,就让我们好好合作!”
两个人都各自露出了笑容,那是彼此心怀鬼胎却又心照不宣的笑容,随后,两只手握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