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作者:五百年的旅行 更新时间:2012/11/12 23:49:11 字数:0

“冷静一点。”奥利弗看着近乎陷入癫狂的海兰德斯忍不住说道。

“哈?你他妈要我冷静?”睁着血红的双眼,海兰德斯咬牙切齿的看着奥利弗:“你当初答应的可都真漂亮。现在,不仅我们仅存的粮草都被烧了,你的所谓人质也被救走了!而我要让所有的部队追出去,你还要阻拦!你到底存何居心!”

奥利弗利用最后的理智让自己克制,毕竟,并不适宜在这种时候跌入更混乱的深渊:“我们都大意了,这次的对手已经不像我们之前遇过的那些。他们很聪明,很狡猾,明显做好了周密的计划,如果我们就这样冒失的追出去,恐怕会被算计。”

“他们只不过是群贱民!是群蠢货!!还是一群不遵守自己宣战通告的小人!!”海兰德斯的声音歇斯底里,让人感觉他就在失控的边缘。

他们若按宣战通告的那样来做的话就真的是一群不折不扣的蠢货了。不过奥利弗自己也不得不承认,这些叛军的举动还是出乎自己的意料,这使得他不能再轻视这些对手。因为一旦真被他们打败,会是前所未有的耻辱。

只是,面对眼前完全被仇恨与怒火蒙蔽双眼的海兰德斯,最后的劝说反而更是火上浇油。

“不用再说了。”海兰德斯对自己的副官吼道:“立刻命令所有的部队都给我追出去,也准备好我的军马。这次我一定要砍下他们所有人的脑袋!”

他的副官接令立刻跑出门去,很快的,代表集合与出击的钟声与号声几乎同时响起。海兰德斯也不再理会奥利弗,怒气冲冲的就走出门外。

在海兰德斯走出门外后,自房间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走出了一个鬼魅般的身影。可以肯定,除了奥利弗,没有其他人能够意识到他的存在。他裹着一身黑色的披风,脸孔也隐藏在兜帽之内。

“我们怎么办,奥利弗大人。”他在奥利弗的身前跪下,以谦卑的部下身份说道。

“我们现在还有多少人?”

“现在在要塞内的还有二十人。”

“让他们立刻准备好,我们也要出击。而且……”奥利弗冷笑了一声:“我会看情况,代替那个蠢货海兰德斯成为指挥官。”

“对了,奥利弗大人,那个百云族的叛徒兰古怎么办?”

“兰古……”若不是他提醒,奥利弗都快要忘记这个人的存在了:“他已经没有任何的用处了,你明白了吗?”

“是的,大人。”

“敌人会在短暂的混乱之后倾巢而出,然后首先冲出来的肯定会是骑兵部队。”布莱兹在简陋的沙盘上比划着,昏暗的油灯使得他必须像这样才可以更明确的表达自己的含义。

“如果不是呢?你怎么会那么确定?”约克立刻提出了不同的意见。

“机动力,这么浅显易懂的问题,不需要我再重复第二次。而且,如果骑兵不出动不反而更好?这样倒省却了更多的麻烦。”对于被打断而不太高兴的布莱兹还是耐着性子做出了解释,他继续说道:“不过因为是在夜晚,视线太差,他们不太能掌握我们部队的规模与装备,所以开始不敢贸然追击,他们会在靠近我们之前,先用弓箭来试探我们。”

博查摸着胡子,应道:“嗯,那我会后排的士兵注意这点,将所有的盾牌与好些的盔甲都交给他们。”

“还要用弓箭还击。不能那么快的激起他们全速追击我们的欲望。”布莱兹补充:“相信很快的,作为主力的步兵部队也会追出来,这一批在指挥官的鞭挞下将会没命的追赶我们。不过我认为,本身状态不佳的情况下又穿着那么厚重的铠甲追击我们会对他们的体力造成进一步的损害。”

“但是!”布莱兹提高了音调:“还不能妄想与他们硬拼。我们的目的是将他们引入这片树林。”布莱兹用手指在波瓦斯要塞东北方向约三公里处的一片环水的树林,是在这缺乏生机、一望无际的平原里为数不多的绿色景观。

“当我们逃进这里的时候,对方的骑兵应该已经回过神来抓紧追击我们,但他们不会贸然进入这片树林,他们会从边缘绕开,依靠卓越的机动力,在树林的另一侧出口堵住我们,配合同样追进树林里的步兵部队,一举围歼我们。”

“那不就完了吗?”约克睁大着双眼,一脸不解的看着布莱兹。

布莱兹板着脸孔微微摇头,接着没好气的回道:“让我说完,你个笨蛋。”

被骂的约克明显恼怒了起来,不过被阿扎(博查的贴身护卫与侍从,埃洛卡后来才知道他的名字)一把摁住了肩膀,随即博查用眼神制止了他的冲动。一边的埃洛卡等人看到约克憋屈的样子,都不禁窃笑了起来。

“虽然是被包围,但还是会有一个时间差。若我估计没错,我们先要对决的将是骑兵,而后才是步兵。接下来,我会重点说说对付他们的计划。”布莱兹顿了顿,吸了口气:“在南方的国家里,有人试过一种对付骑兵的奇招。那就是用削尖了的竹子组成的枪阵,可以有效的阻止骑兵对我方部队的冲击,在骑兵失去冲击力的情况下,他们的威力将大打折扣,至少不会对我们造成太大的威胁。而那些步兵,他们将会在我们与骑兵交战的过程中从后袭来,这里,我们可以利用火攻,让我们身后的树林连带那些敌人一并陷入火海之中。然后,就是最关键的部分…….”

布莱兹扫了在场所有人一眼,他的双眼散发着异彩,和在场大部分困惑且充满担忧的眼神形成鲜明的对比:“就算我们做出这一切的努力,想要赢得胜利的机会也不过才三成。但是,我们所做的一切,会给我们带来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博查忍不住插嘴问道。

“一个能够在短时间的混乱中,攻击敌方主将的机会!”

在布莱兹说完,众人才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所谓,擒贼擒王。若想要以弱胜强,完全摧毁对方的指挥系统方可确保我们能够取得胜利。”

在短时间的沉默后,博查率先提出了质疑:“听上去很不错,但我们的敌人真的会按我们预想的那样行动吗?”

“我明白。毋庸置疑,这些听起来挺理想化。但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十全十美的计划,左右战场的因素何其繁多,就算我现在制定了这样的计划,但也很可能会根据将来的形式临时调整,但我们有一个宗旨,就是克敌先机,擒贼擒王!”

在沉吟片刻后,博查用力点了点头:“好吧,反正都已经躺了这趟浑水,一切都听你的好了。不过你所说的竹枪……”

“我知道怎么制造,我曾经在游历南方的时候见识过。”纳修自告奋勇的说道。

“很好。”布莱兹指着纳修,笑着说道:“那么,还有油。恐怕博查你得慷慨一点,将自己的存油都贡献出来喽。”

“这没什么问题,但我们的储油并不多,可能达不到你的要求。”

布莱兹说:“那我们可以花钱去买,用物去换剩下的。只要低调点,不会被怀疑。这样应该可以吧。”

博查苦笑着摇头:“这是要我把家底都掏空给你啊。好吧好吧。”

“准备好的油,以及竹枪。我们可以利用黑夜偷偷的运到树林里,在实施计划的前夕再准备妥当。那么,计划就是这样,还有什么其他问题吗?”

尽皆摇头,于是,相关战术安排就在那个博查同意援助后的第一个夜晚便被敲定了下来。如今,那个夜晚仿若历历在目,布莱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似乎都在埃洛卡的眼前重复着,对应着现在遇见的状况,至少,布莱兹开头的预测是相当准确的。

率先冲出要塞的是骑兵部队,他们的队形稍有些散乱,点着凌乱的火把朝义军们冲来,人数约有三四百人,比己方总共就五百来人的队伍少不了多少。布莱兹让大家不要慌乱,熄灭大多数火把,只留几根作为指引用,然后整齐一致且以并不快的速度朝东北方向的树林撤退。

整齐的队形显然让那些骑兵部队有些迟疑,加上被乌云遮盖住月光的夜晚,黝黑的大地让他们更不敢轻易靠近。随后,箭矢划破空气的声音传来,骑兵们开始放箭,无情的箭雨自后袭来。好在博查早作好了安排,大多的箭矢皆被盾牌挡下,虽然还是有人在流矢中牺牲与受伤,但因为人数较少而可以接受。

在对方一轮射击完后,博查大吼着发出反击的命令:“让他们也尝尝我们弓箭的厉害,我们要拿他们的屁股当箭靶!”

在一阵哄笑声中,义军开始还击,倾注着怒火与怨恨的弓箭破空而出。在明亮且众多的火把下,埃摩尼亚的骑兵在黑夜里是那样的扎眼,厚重的铠甲使得骑兵们虽然可以减少不少的伤害,但座下的马匹却因为深陷入肉的弓箭而发狂,不少骑兵是被狂暴的军马摔下而折断了脖子,甚至在密集的队形中,骑兵之间相互撞击而导致了一系列的混乱。总之,埃摩尼亚骑兵的追击因为此而稍微延误了些。

这时,埃洛卡瞥见了已经远离的要塞内再次出动了部队,犹如闪着异光的蚁群般涌出。他们的队形更加杂乱无章,却好似被人用皮鞭抽打着后背一般以令人惊叹的速度追赶了过来。

“布莱兹!”埃洛卡大声提醒着他。

布莱兹回头看了一眼,对着埃洛卡点点头:“我知道的。”接着他对博查说道:“我想我们要加快脚步了。”

“嗯。”博查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深吸一口气,声色俱厉的下令:“大家加快速度,不要再磨磨蹭蹭的了!”

士兵们热情高涨的应和了一声,随后加快了脚步,朝着东北方向的树林挺进。自黑夜中突兀出的树影已经不远,义军们不需要多长时间就可以躲进它的庇护之内。

身后的骑兵们也开始奋力直追,铁蹄隆隆,大地也随之颤抖。但就在要追上的时候,义军已经钻进了树林。骑兵们在入口徘徊犹豫了一阵,接着在指挥官的大声呵斥下,开始贴着树林前进,让随后而来的步兵们尾随义军进入树林。

若不是点了火把,恐怕就是漆黑不见五指的程度,在这样被黑色所笼罩的树林中快速行进并不容易,忽如其来的树杈会割伤人裸露在外的皮肤,脚底也时不时的会被顽固的石块或者粗大的树根所阻碍。尽管这样艰难,但埃洛卡他们还是克服了困难,先骑兵们一步冲出了这片并不算大的树林。右侧绵延的火把宛若一条火蛇,疾驰而来的骑兵们挥舞着刀剑准备冲杀这群在他们看来是待宰的羔羊。

义军们没有慌乱,纷纷扒出藏在出口处、裹着厚厚一层帆布的竹枪,他们迅速的执起竹枪,在敌人就要袭来的千钧一发之际,将竹枪成排挺起,形成一道无法逾越的枪围。已经无法减速的骑兵们在惊骇中突入枪围,随后便在战马的嘶鸣声中人仰马翻,后方的骑兵们一时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直到没头没脑的第二次冲击失败后才勒住了马绳。

看准这个空档,博查大声的呐喊,义军们抛下竹枪,拔出刀剑,先将之前倒在地下才将将爬起的骑兵再一次砍翻在地,随后英勇无畏的冲击后方的骑兵。凭借着气势与胆魄,骑兵们开始溃不成军,仍在马上奋力挥砍的埃摩尼亚骑兵转眼就从另一个方向被人扯了下来,随后一刀一剑的便被结果了性命,而有的则是被直接砍断了马腿,直接被摔了下来,随后被一拥而上的义军瞬间杀死。骑兵们开始溃散,战事的顺利让人始料未及。

“他们来了!”后方传来了嘶哑的警告声。

“好,知道了。”布莱兹转向纳修:“放火的时机交给你,如果看到海兰德斯出现就不要犹豫。”

随后是博查高声的喝令声:“不要管那些败退的骑兵们,重新擦亮你们的刀剑!睁大你们的双眼!振奋你们的精神!重整队形!!准备迎接敌人的冲击!!”

士兵们立即重新整合起来,转向树林出口的位置,埃摩尼亚的步兵先锋已经排成一列发起了冲锋,全副铠甲的士兵将长矛对准敌人,毫不留情的冲了过去。

博查的贴身护卫阿扎英勇无畏的站在最前排,他即高又壮,穿着简陋的链子甲,手里则握着一柄巨斧,他站在那里,就让周围的士兵有了一种安全感。面对迎面冲来的士兵,他用巨斧挑开枪尖,随后用力反手一挥,一下就将三名敌人打飞了出去,然后大踏步的主动上前抵挡敌人的攻势。不过另外的铠甲士兵还是轻松的冲垮了博查的第一道防线,进入了惨烈的肉搏战阶段。

开始,依靠着装备的优势,义军的步兵们几乎很难抵挡对方的冲击,坚硬的铠甲难以穿透,而敌人锋利的剑刃与长枪却可以轻易的对自己造成巨大的伤害。之前构建的信心与气势似乎就要在这一瞬间土崩瓦解。博查大声的呵斥,埃洛卡、纳修、艾吉以及约克果断的冲向前线,才帮助己方站住了脚跟。很快,埃摩尼亚军的体力劣势就显现了出来,他们的盾牌很难再举过头顶,挥出的刀剑也不再那么凶狠,义军终于可以缓过气来,利用自己灵活敏捷的优势与对方周旋,战场的局势一时陷入了僵局,然而随着源源不断的埃摩尼亚军涌入战争,这种一时的平衡被打破只是个时间问题。

陷入纠缠的埃洛卡很难注意到这些危机,一名埃摩尼亚的士兵正一边嚷叫着,一边挥舞着长剑划出致命的弧线。埃洛卡弯身躲过,后撤了几步,避过他接下来的攻击。现在几乎所有的同伴都深陷苦战,没有人可以帮她。埃洛卡不想杀人,无论如何都不想,但是对方的攻击几乎刀刀致命,让埃洛卡抓着短剑格挡的右手都有些发麻。士兵突然身体缩在盾后,随后用力撞击埃洛卡,这使得埃洛卡尖叫了一声摔倒在了地上。她看到随之而来的剑刃闪着寒光,在就要刺破胸口的瞬间,她猛的一个翻身让对方的攻击扑空,剑身深深的插入本该是埃洛卡胸口位置的泥土内。

此时的埃洛卡冷汗直流,大脑几乎一片空白,她只能感觉到心脏的狂跳与自己的喘息,在她的瞳孔内只映着对方因这次攻击而产生的空隙。她察觉到对方准备抽出剑再次攻击时,她的脑海里此时只有翻来覆去的一句话:如果我不在这里杀死他,我就会死……不,我不要死,我不要死在这里。

强烈的求生意志使得她奋力一挥,先敌人一步用短剑划过对方的脖子。埃摩尼亚的士兵在那瞬间仿佛被电流击中了一般,身体一阵颤抖,随后在他就要倒下的时候,埃洛卡赶忙又翻滚了几圈,站起,气喘吁吁地看着刚刚被她手刃的士兵倒在地上,殷红的鲜血自喉咙处喷出,银白的盔甲很快就被染成了血红色。

这是埃洛卡第一次主动的杀人,就算这是在你死我活的战场里。她窥见歪曲的头盔下是一个年轻的面孔,她顿时感到一种令人晕眩的罪恶感。

他不过就比自己大几岁,他之前的生活是怎样的,他的家人对他好吗?他的恋人在等待着他吗?他拥着无限未来的可能性,却在这里死在了自己的剑下……

埃洛卡被自己脑海里浮现出的许许多多的画面弄的无法自已,泪水止不住的流出眼眶,但是她没有时间再多伤感,因为新的敌人又朝她冲来。感伤在瞬间被冲散,她的精神又紧绷了起来,去面对另一场生死相搏的战斗。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完完全全的被卷入了战争,她的双手沾满了鲜血,这种负罪感也将伴随着她的一生。

海兰德斯终于从树林内出现,代表着神官身份的黑色军旗被一旁的骑士恭敬的举着,他自马背上直挺起身,眯眼看着混乱的战争,接着急躁的命令着后方的士兵加快脚步投入战场。

他的出现立即被眼尖的纳修捕捉,他迅速甩开纠缠着的敌人,快速的穿梭着战场,途中接过约克为他准备好的弓箭与引火具,最后来到树林的边缘,两三下就爬上了一棵视野较好的橡树。他在粗厚的枝干上稳住平衡,给包裹着干布、涂上油的箭尖点燃,随后沾弓搭箭,瞄准着树林出口的位置。他的目标不是正高声怒骂着的神官海兰德斯,虽然他挺想就这么一箭将他射死,但是布莱兹明确希望他活着。于是纳修全神贯注的瞄准着出口处几棵并排的树木,若有人能仔细的观察,可能会发现干燥的树干之上,食油如同粘稠的胶水一般正徐徐滴落。

纳修深吸了一口气,松开拇指,火矢划出一道高高的抛物线,如火流星一般落入涂满油的树木之间。瞬时,沉睡的火龙被唤醒,肆意的吞噬着被献祭的树木,在这块以黑夜为底色的调料板上突兀的泼上了不详的橘红色。汹涌的火势沿着树林呈半圆形将埃摩尼亚军给切割了开来,滚滚的热闹、呛人的浓烟、以及人肉的烧焦味,让埃摩尼亚军立时陷入了一片混乱,在士兵的哀嚎与咒骂中,海兰德斯再怎么严厉的叫喊都无法传到他们的耳膜里。

而在此时,手执巨斧的阿扎发出一声高昂振奋的咆哮,帮助己方的士气达到了一种顶点。一只精锐的队伍在艾吉的带领下,从阿扎破开的缺口中冲入,没有过多理会陷入混乱与恐惧中的埃摩尼亚的步兵,直取海兰德斯而去,而且很快的就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注意到这一点的海兰德斯急扯马绳,伴随着马匹痛苦的嘶鸣,他狼狈不堪的指挥部队阻止他们,并且自己准备掉头逃窜,只可惜拥挤混乱的队形让他举步维艰。他怪叫着、怒骂着、脸上的表情扭曲的可怕,但这丝毫不能阻止艾吉的脚步。

艾吉像块沉着稳定的磐石,不紧不慢,随时化解着突如其来的攻击,同时不让海兰德斯自自己的视线内消失。他也像只矫健的黑豹,在人群之间穿梭自如,同时不断缩短着海兰德斯与自己的距离。

艾吉精确无误的抓住一支射向自己的冷箭,随后半转身来躲开一名敌人的挥砍,用手上的冷箭插进对方护甲的空隙,随后一个加速突然攀上海兰德斯边上的一名骑兵,乘其没反应过来之时将他推到在地。然后艾吉迅速且稳当的自马背上一跃而起,扑向手足无措的海兰德斯。在其刚刚挥出佩剑之际,和他一并摔落马下。在地上纠缠翻滚了几次后,艾吉将海兰德斯压在身下然后给了他脸上一拳,随后抽出匕首抵在他的喉间,彻底制服了这名昔日不可一世的神官。

“不!不要杀我!!”海兰德斯睁大着双眼,歇斯底里的尖叫着,他脸上的表情因为恐慌而近乎扭曲。

“让他们全部放下武器,投降!”艾吉将海兰德斯拉站起来,然后稍微按了一下剑柄,锋利的剑尖戳破了海兰德斯肥厚的脖子,渗出了几滴鲜血。

“我投降!!我投降!!!”海兰德斯毫不犹豫的以带着颤抖的声音高声宣布着,在他发现身边的士兵虽然停止了攻击,但是都用着疑惑不解的目光看着他时,他焦急的吼道:“全部都给我放下兵器,快!!”

埃摩尼亚的士兵们纷纷面面相觑,本来还杀声震天的战场突然寂静了下来。埃摩尼亚军无法相信会在这种情况下认输,而义军则对这种突如其来的胜利还没有完全的心理准备。

但很快,心理的天枰开始朝义军倾斜,胜利的欢呼声此起彼伏的爆发了起来。布莱兹与博查领着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的埃洛卡,走到了艾吉身边。这时,义军已经涌过来一部分,将海兰德斯与艾吉保护在他们中间,刚罗夫妇自人群中走出来,即自责又怜惜的安慰着埃洛卡。

看着一脸挫败的海兰德斯,布莱兹与博查相视一笑。

“没有想到你也会有今天啊。”博查摸着胡子,即带着得意,也带着一丝恨意。

海兰德斯将脸别向一边,对博查的讥讽没有回应。

“好了。”布莱兹环顾下四周,显得比较谨慎:“我们会妥善的对待你,现在,让你的部队即刻撤离。”

海兰德斯一脸的犹豫,但在艾吉又将刀刃抵了抵后,他选择了屈服:“好吧……”他垂头丧气的说道:“就按你们说的……”

突然,一声枪响,海兰德斯身体一震,额头被枪击中,顿时毙命,连哀嚎的时间都没有。

几乎在场所有人都被怔住了,眼睁睁的看着海兰德斯的尸体自艾吉的手臂中滑落,坠倒在地上的烂泥之间。偌大的战场之上鸦雀无声,只能听到身后的树林在火焰中的噼啪声,几乎所有的人都对这种突发的状况目瞪口呆。

这时,一个身影自人群中走出来,他有着一头奢华的金发,脸庞如贵族般精美细致,但是眼神却如雄鹰般锐利。咆哮同盟会的骑士级枪手奥利弗,手举着还在冒着轻烟的爱枪,轻蔑的看着海兰德斯倒下的尸体,在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身上之后,他发出不容置疑的声音:“海兰德斯身为神官,却向我们的敌人摇尾乞怜。他犯下了无可饶恕的叛国罪,不值得任何的同情。而我,以骑士级枪手的身份对对他做出死刑的裁决,并且接管他的指挥权。”他的声音自信且极具穿透力,让精神萎靡的埃摩尼亚军精神都为之一振,他接着高声问道:“你们有谁有异议吗?”

埃洛卡在看到奥利弗出现的时候,无名的怒火让她的血液都为之沸腾。她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杀掉对方,但她仅存的理性制止了她的莽撞行为。她的父亲刚罗也愤恨的看着奥利弗,他想必也恨不得扭断奥利弗的脖子。但是他们都知道,现在战场的形势正在无情的变换着,前一刻还失魂落魄的敌人很可能在下一秒就重新振作。埃洛卡看见布莱兹表情十分沉重,他低的与博查说些什么,而博查则在微微的叹气。

而在此时,埃洛卡感觉到脸上有一种冰冷的触感,随着这种熟悉的触感越来越多时,埃洛卡才发现下雨了。雨势很快就变大,燃烧中的树林在雨中渐渐得到净化,火焰很快就将完全熄灭。

奥利弗双手摊开,以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享受着埃摩尼亚士兵们的高声欢呼,而义军此刻则陷入了死寂。这种与之前几乎是戏剧性的反差,在撤退的埃摩尼亚骑兵返回战场时几乎达到了顶点。在骑兵部队最前列领队的十数名骑兵并没有穿着盔甲,而是类似奥利弗,统一的黑色披风装扮,手上都抓着长管猎枪。

形势比预想中的还要凶险万分,可以说已经宣告着义军的失败。在埃摩尼亚军嘹亮的军歌之下,被包围的义军们就如同待宰的羔羊。他们无力动弹,无畏的勇气也在瞬间瓦解。埃洛卡甚至听到某些人在低声的抽泣,而博查的脸上似乎连血色都被一并抽去,布莱兹的脸色也异常难看。仿若就将被凌迟处死一般的煎熬让他们痛不欲生,绝望的巨蟒正一点点的将他们完全吞噬。

终于,奥利弗优雅的举起手,对着义军挥下:

“一个不留!”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大小:
字体格式:
简体 繁体
页面宽度:
手机阅读
菠萝包轻小说

iOS版APP
安卓版APP

扫一扫下载